《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四十三个心大星王朝》作者:迈克·瑞斯尼克
节选:
《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作者:迈克·瑞斯尼克
想不到他们会这么笨。这里是国内最大的太空港,几百架全息摄像机监视着每一个方寸,这三个人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抢劫货币兑换窗口,然后逃之夭夭。
他们是搞到了几把陶瓷手枪,还通过了我们的安检装置,然后到男洗手间里重新组装。还有,另外一个人想法子从一家餐厅里偷走了一把切牛排的餐刀。可是,见鬼了,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在一旁无所事事,看着他们手舞足蹈地带着赃物离开?
我在太空中服役了四年,没见过什么干戈;经过几个月的密集训练,我简直是巴望着发生这种事。我在大洋港呆了三个月,他们的自动系统如此高效,容不下任何比随地吐痰更严重的行为,搞不懂何苦需要活人组成的安保部队。
现在,我算了解了。
端着手枪的男人把人群挡在外面,手持餐刀的男人抓住了一个女孩,约十二岁光景,男人的餐刀对准了她的喉咙。
《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作者:迈克·瑞斯尼克
想不到他们会这么笨。这里是国内最大的太空港,几百架全息摄像机监视着每一个方寸,这三个人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抢劫货币兑换窗口,然后逃之夭夭。
他们是搞到了几把陶瓷手枪,还通过了我们的安检装置,然后到男洗手间里重新组装。还有,另外一个人想法子从一家餐厅里偷走了一把切牛排的餐刀。可是,见鬼了,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会在一旁无所事事,看着他们手舞足蹈地带着赃物离开?
我在太空中服役了四年,没见过什么干戈;经过几个月的密集训练,我简直是巴望着发生这种事。我在大洋港呆了三个月,他们的自动系统如此高效,容不下任何比随地吐痰更严重的行为,搞不懂何苦需要活人组成的安保部队。
现在,我算了解了。
端着手枪的男人把人群挡在外面,手持餐刀的男人抓住了一个女孩,约十二岁光景,男人的餐刀对准了她的喉咙。
“不要对他们动手,”耳边的声音说道,“我们得把女孩安全地弄出来,还不能让他们朝人群开枪。”
说话的是塞莫上尉。他的话统统是陈词滥调。对方的身份已经确认,跑到任何地方我们都能找到,所以,不要危及路人。劫匪总得吃饭、睡觉。无论他们躲到什么地方,我们都会在他们的气罐里加糖、飞机上打洞、插爆他们的核反应堆。
“表明身份,但是不要靠近,”莫塞说道,“他们要是想对人射击,射我们比射平民要好。”
射我们……要是记得穿上防弹衣的话,倒是射我们比较好。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穿上防弹衣了,没穿的人则不敢吭声。比起从自制土枪里打出来的陶瓷子弹,一位发飙的上尉可恐怖得多啦。
我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到了距离劫匪三人组大约五十码处。人群在他们面前分成两半,他们朝门口走去。接着,我的目光被他吸引住了。那是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舅子,身材不胖不瘦,也不算特别健壮。别人都退下的时候,他转身走了一两步。
他是我们的人该多好。他快要碰到那个拿着刀子的混蛋了。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这男人一个转身,一掌劈中持刀者的手臂,对方手中的武器“咣唧”一声掉到了地板上。小女孩挣脱出来,向人群跑去,可是我的眼里只有将她解救出来的那个男人。他手上没有武器,却朝着两个带枪的男人冲了过去。
他俩转身开火。男人跪了下来,胸口一团血迹,又去抓近旁劫匪的腿。那可怜的人没能得手,他为自己惹的麻烦又多吃了四发子弹。
坏人当然也没能得手。就在他们的注意力转向那男人的一秒钟里,我们全都拔枪在手,开始射击,三人在倒地之前就都咽了气。
我看见康妮·娜芙跑过去看那女孩。于是,我跑到中弹男人跟前。他看上去很糟,但还在呼吸。有人叫了急救飞船。两分钟后,飞船到了,他们把他放到充气担架上,塞进了飞船后面,然后起飞直奔迈阿密。我决定随船前往,他可是冒险救了那女孩,可能还会丧命呢。他醒过来的时候,得有一个医生以外的人守在那儿。
大洋港距离迈阿密海岸八公里,急救飞船不到一分钟就把我们送到了那里,可为了不对伤者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又花了四十秒才把飞船轻轻停稳。
我已经抽出他的钱包和身份证仔细看过。他名叫迈伦·西摩,四十八岁。他身上还留着参军时候部队植入的芯片序列号。其他特征同样平淡无奇:身高中等、体重中等、这个中等、那个中等。
他看上去并不太像英雄人物,然而,我以前从没见过一位名副其实的英雄,所以英雄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也说不上来。
“上帝啊,”出来帮忙把西摩抬进急救室的一名护工说道,“又是他!”
“他以前来过?”我吃惊地问道。
“三次,兴许四次,”他答道,“我敢发誓,这混蛋是想自杀。”
西摩进手术室的时候,我还在为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三小时后,他出来了,深度麻醉,情况严重。
“他会挺过来吗?”我问了刚才那个护工,他正在把充气担架推进康复室。
“没指望了。”他说。
“他还有多少时间?”
他耸了耸肩,说:“在外面的话一天吧,可能更短。一旦我们把他连上所有这些机器,就不要往好的方面想了。”
“有没有开口的可能?”我问道,“或者至少听得懂我对他说的话?”
“不知道。”
“我留下可以吗?”
他笑了笑说:“你走路带着臂章,身上带着致命武器,我能看见的有三把,我看不见的兴许更多。我算老几?敢说你不能留下?”
我在医院的食堂里拿了个一个三明治,然后去了康复室。病人之间是相互隔离的,我花了几分钟才找到西摩。他躺在那里,几十部机器监测着他的生命指标,五根管子往他的手臂里注入五颜六色、或浓或淡的液体,他的鼻孔里接着氧气,身上缠满绷带,绷带里开始隐隐往外渗血。
我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觉得他永远没有苏醒的可能,可我还是又呆了一小时,为的只是向这个解救小女孩的男人表达敬意。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皮颤抖着张开了。他的嘴唇在动,可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于是,我把椅子拖到了床边。
“欢迎回来。”我轻声说。
“她来了吗?”他小声问道。
“你救的小姑娘?”我说,“没有,她很好,和她父母在一起。”
“不,不是她,”他的脑袋都快不能动了,可他试着看了看房间四周,“这一次,她一定会来的!”
“谁一定会来?”我问道,“你说的是谁呀?”
“她在哪里?”他用嘶哑的声音说,“这一次我就要死了,我知道的。”
“你会好起来的。”我撒了个谎。
“除非她很快就来,”他试着坐起身来,可他太虚弱了,又瘫倒在了床上,“门是不是没上锁?”
“这里没有门,”我说,“你是在康复病房里。”
他困惑地问:“那她在哪儿?”
“她可能不知道你受了伤。”我说。
“她知道的。”他的语气绝对肯定。
“她在太空港里吗?”
他微微摇头,说:“她甚至都不在这行星上。”
“你确定不要我去问问前台?”
“没法问,她没有名字。”
“每个人都有名字的。”
他叹了口气,说:“随你怎么说。”
我开始后悔当初留下了。我没能给他带来任何安慰。
“你能跟我说说她的事吗?”我问道,我是想在罢手回家之前,试着再帮他一次。
他看上去肯定是要说什么话,可接着他就昏了过去。几分钟后,连在他身上的所有机器全都开始震动,几个年轻的医生冲进了房间。
“他死了吗?”我问道。
“出去!”其中的一个医生下令。
他们开始实施急救。我觉得再呆下去就会碍手碍脚,于是,我走到了外面的过道里。没过多久,他们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死了吗?”我又问道。
“是的,”其中的一个答道,“你是他朋友?”
我摇头说:“不,我只是把他从太空港那里带了过来。”
几名护工抬着充气担架出现了,其中的一个是先前和我说过话的那个。
“我跟你说过,他不会撑过一天的,”他说,“这些人怎么会觉得自己冲进水流一样的子弹和镭射当中还能完完整整地出来呢?”
“这些人?”我重复着说。
“是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个了。三个月之前还有一个男的。他遇上了银行劫匪,没有打电话给警察,而是朝四个带枪的家伙冲了过去,”他用力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那可怜虫没能接近他们身边二十米的范围。”
“是不是到达前死亡?”我问道。
“差不多,”护工答道,“他一口咬定有人会来陪他,还坚持要门口的每个人都知道该把那女的送到哪儿。”
“女的?”
“我觉得是女的,”他耸了耸肩,“也可能我搞错了。他没说几句清醒话。我觉得他有那么一会儿都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丹尼尔·丹尼尔斯,是他的全名,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得把这家伙拉到地下室做尸检了。我们现在在休假,但是这个礼拜人手有点不够。”
我走到一边,让他们进了房间。出于好奇,我离开之前在入口处停了下来,打听了是否有人问起过西摩。
一个也没有。
回到办公室以后,我还是觉得好奇,就到电脑上找了些关于西摩和丹尼尔·丹尼尔斯的零星信息。’西摩找起来简单,出生和成长都在迈阿密,在这儿上的大学,太空上服役九年,在俗称尼基塔的柯本柯夫二号星上的一次交火中中弹,身受重伤,然后载誉退役。回家后,从事海滩房产销售,两年前,他突然铁了心要证明自己不是英雄就是防弹人,或者两样都是。从那以后,他曾三次试图丢掉性命;头两次是医院帮他保住了命,但这一次没能保住。
丹尼尔斯就不那么简单了。年初的时候,其实有四个丹尼尔·丹尼尔斯住在迈阿密。有两个还在此地。另外两个,一个在三十九岁的时候死于相对自然的原因,剩下的那个就是护工跟我说的那个。
他死的时候三十九岁。十六岁时退学,签过两份小联盟足球的合同,两次都被开除,二十岁的时候参加太空部队,服役七年,伤病退役,此后换了几份工作。我查看了那份伤病退役记录。他在尼基塔上重重挨了一发高射炮。身体是康复了,可四年里他一直都在因抑郁症看心理医生,一天晚上,他试图和一群不良少年动手,并因自己惹的麻烦而烧伤了。花了一年时间,他的皮肤恢复原状,但这死人一个月后跑到外面又做了一件同样具有自杀性的事。连警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发现他的时候,射击已经结束——他身中各种口径的铅弹,肯定是单挑了六个带枪的男人。
事情是这样:两个不起眼的男人,除了居住的镇子和服役的行星之外,互相之间却没有任何共同点,两人都甘愿面对死亡,原因不明;还有,被救之后,两人又都重新面对死亡。
我还在沉思的时候,塞莫上尉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交报告。我跟他说了我看到的情形,其他报告都和我的见闻相符,然后我想,没我的事了。
“等一下。”他说话的时候,我正要转身出门。
“什么事,长官?”我说。
“你跟他去了医院,为什么?”
“我当时希望他能告诉我为什么自愿冒这个险,”我答道,“我原以为他对我们击毙的人有所了解。”
“那他了解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了。他在术后只恢复了大约一分钟的意识,然后就死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塞莫上尉沉吟道。
“我也想知道,”我说,“于是我在电脑上查了他和丹尼尔斯……”
“丹尼尔斯?”他突然问道,“谁是丹尼尔斯?”
“是另一个用同样方式结束生命的男人,”我说,“两人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居住在这里,都目睹过柯本柯夫二号星上的行动。”
“柯本柯夫二号,”他重复了一遍,“就是他们叫做尼基塔的那个?”
“是的,长官。”
“那倒挺有趣啊。”塞莫上尉说。
“怎么了,长官?”我问道。
“大约两年前,我在火星港上管安保,那时有过同样的事。四个男人抢劫一家餐馆,有个男的在等去泰坦星的航班,他决心赤手空拳和他们打。他还没走近,他们就打中了他。我们在这四个人伤害其他人之前制服了他们,可这男人中了太多子弹和能量脉冲,几个小时后就死了,”塞莫上尉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那时候,我得填张表格,也就是说得弄清楚被杀的是谁。我之所以要提这件事,是因为他在尼基塔上呆过。”
“伤病退伍?”
“是的,”他答道,“奇怪,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