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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荣升一品尚书

作者:觳觫不狐 当前章节:4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8

他这一句话问的宫宝赫一个精神抖擞,内心还带有一丝侥幸,或许这只是雪樽为了拒绝这个赐婚而找的借口,于是起哄道。“皇上说的有理,臣也想沾沾皇上的光一睹雪修撰妻子的芳容。”他笑的歹毒,已然忘了方才恶心的差点吐出来的感觉。

雪樽回头看了看翻墨。翻墨朝他莞尔。“无妨,你就说我在宫门外等着。”

他闻言点点头,依言对皇上说了。皇上来了兴趣,眉梢带笑,立即派人去宫门外接“雪夫人”进宫。翻墨敲了敲雪樽的头,笑道。“小雪雪,我出去一会,马上再来见你。”

雪樽垂首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一群人才带着一袭墨衣,身长玉立,纡金佩紫。丰神俊朗,眉眼出尘的翻墨缓缓入了朝堂。翻墨嘴角微翘,一副谁也不怕,不屑一顾的表情踱步进来。他敷衍的行了一下人间的礼仪,声音也恹不嗒嗒的。“草民狐翻墨见过皇上。”

他一出声有种画中谪仙突然开口的错觉,这种身材飘然,脖上戴一罕见的黑玉吊坠,更衬的他惊才艳艳,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嘴角笑意带有一种蛊惑意味的奇男子,实在罕见。朝堂上上下下无一不为之动容倾倒。世间男子千千万,俊男更是数不胜数,多如泥沙,但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魅惑含着一股妖异气息,谈笑风生间能勾魂夺魄的美男子。不由得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翻墨,只见眼前这人,气势强大,气宇轩昂,哪里有取字为玉面狐狸的玉面馆那里面粉妆玉琢娇呼呼的小倌儿的劲儿,这分明比他们在场任何人都高大挺拔,俊美邪肆。

这样高大漂亮的男子,真的,真的是雪,雪修撰的男妻?这,这到底谁是妻谁是夫还有待商榷啊。

宫宝赫面色阴郁,见了翻墨,不仅自惭形秽,还连带最后一丝侥幸也颠覆粉碎。这个雪樽居然真的喜欢男人,居然真的有男妻。

方海阔也震惊不已,这不是昨夜那个凶巴巴要吃人似的男人吗?他一直留在状元府原来跟雪修撰大人有着这一层不可告人的关系。啧,不知道这是他们两人的小把戏,还是真正的事实,个中缘由也未可知。

皇上圆睁双目,呆望着翻墨,一怔。神色渐渐回转,一抬手,指着翻墨道。“你说什么,你叫什么?”

“草民狐异,狐翻墨。”翻墨直接忤逆着皇上的眼神,定定不移的望着龙椅上的人。一字一句的说。

“你是雪琬成雪爱卿的妻?”皇上脸色一僵。

“正是草民。”翻墨眼神挑衅。心道,你给雪樽取了个字还叫上瘾了?你算什么东西,狗皇帝。

“你们以天为媒,地为证?”

“正是。”

“雪爱卿平身。”皇上抬手让雪樽起来。跪了几乎一炷香时间的雪樽起来时膝盖一软就要跌下去,一只手立即勾住他,将他拉了起来。翻墨拽着雪樽的手臂,眉眼带笑。“小心点,总马马虎虎的。”雪樽抬头看皇上,皇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雪樽才安了点心。朝堂上众人皆被他们□□裸的眼神暧昧吓的不轻,一个一个嘴张得能塞鸡蛋。宫才术见自己儿子已经认命,不由出言对皇上道。

“皇上,雪修撰此举简直是人神共愤,有悖伦理。实难令世人接受,还请皇上正朝堂,肃风气,万不能被他人给搅坏朝局,秽乱人心。”

“这位大人言重了。”翻墨凝视宫才术,笑的眉飞色舞。“大人说正朝堂,肃风气,不知是哪个正法?哪个肃法?”

“自然是择忠良贤臣,去奸佞小人。”宫才术瞪着翻墨。

“大人此言有理。不过大人可还记得几月前英才殿殿试,一位名落孙山的书生贺文山?”翻墨盯着宫长术,啧声连连。“啧,那个可怜人,本来可得榜眼之位居然被他人偷换试卷导致名利全无,数十年奋斗如过眼云烟,可怜啊可怜——”

宫长术浑身一震,没料到此人会说起这些,眼睛滴溜一转,立马回头朝皇上告状。“皇上,此人来路不明,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是哪里来的妖异之人,他和雪修撰互相勾结一定有巨大的阴谋啊皇上!”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查问当时的八名读卷官,看看是否有一位名叫贺文山的书生。是否看见过一面画有烧鸡烤鹅的卷子。那才是宫编修的卷子。”翻墨看了看雪樽,笑呵呵的从袖中拿出一张卷子。“这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技能。无人能出礼部尚书之右。”他方才出去顺便偷了这卷子,为的就是让宫家父子没好果子吃。

宫宝赫和宫长术皆怒目圆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狡辩。吓得汗湿衣襟。

王公公接过那卷子递给皇上,皇上看了看不由拢眉,声音尖锐狠厉。“这署名,按字迹的的确确是宫编修的字迹……”他默了片刻骤然捧腹大笑。“这烧鸡烤鹅画的倒栩栩如生,或许宫编修不该做编修,应当做朕的宫廷画师……”

宫宝赫到底没有他父亲老辣毒到,见皇上阴阳怪气羞辱他,立马“噗通”跪地上,苦苦哀求狡辩。“皇上,臣没有,臣没有……”宫宝赫还是一如既往,只要紧张生气就只会重复一句话,一直重复,说不到重点。

皇上见他如此,心下了然,冷冷的面无表情。

宫长术青白着脸,阴秫秫的把矛头直指翻墨。“皇上,此人满口胡言,这卷面本应收在宫中,他怎可得到,可见此人居心叵测,满口垢谇谣诼之辞,目的不纯,皇上你万不要相信眼前此人的一面之词啊——”说着也跪着地上,假意哭泣,肥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像一座即将倾覆的山峦。

翻墨嗤笑一声。“这卷子的确应该留在宫中,可是你儿子愚蠢,竟将他带出皇宫丢在自己卧房里,是要做纪念?我不过顺手牵羊拿出来玩玩,怎么就居心叵测了?难不成偷梁换柱,暗度陈仓不是你干的吗?”

宫长术一惊,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宫宝赫。心道这人一来就捏着这些证据,简直是有备而来,可恶至极。雪樽这个东西既然找了个这么厉害的人来加害他们父子,真是气煞他了。皇上把那卷试卷丢金砖地板上,绣着龙纹的明黄锦靴漫不经心的踩着,慢吞吞的问宫宝赫。“世局日变,任事需才。学堂之设,其旨有三,所以陶铸国民,造塑人才,振兴朝野。三者皆为急策,然于造就人才为例,宫编修——何解?”

“何……何解……解……”宫宝赫汗如雨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一个屁。“额……应当……”

“呵。”皇上一脚踢飞脚下的卷子。怒气冲冲,脸上却笑的温柔无比。连语气都无比温柔。“宫编修,看来你还是适合画烧鸡烤鹅呢……”

“皇上!皇上饶命!”宫宝赫脸色煞白犹如死人,汗滴一颗一颗滴在地上,滴出一条小溪。“臣……都是雪樽!是你!是你一手指使这个男人来说这些胡话!……”他突然回头狠狠地指着雪樽和翻墨。咬牙切齿道,眼里血丝牵连,十分可怖。

见他疯疯癫癫,皇上却笑出了声。“宫宝赫啊宝宝赫,你当真是你爹的好儿子,素来知你纨绔,竟不知还如此愚蠢……你若真被诬陷,你倒是背背你得了‘榜眼’的卷子上写的内容……怎么?不过数月你便全然忘的一干二净?”

皇上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头也不抬。“你愚蠢还要把朕当蠢材……”

“皇上恕罪,小儿,小儿一切不知,都是老臣一人所为,不关他的事……”宫长术见状老泪纵横,哭的鼻涕眼泪到处飞。

“别哭了!”皇上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烦死了!哭什么哭?”

然后看了看下面众人,若有所思。冷静的给宫家父子下达旨意。“宫长术,宫宝赫于英才殿殿试中藐视君威,偷换试卷,徇私舞弊。实乃欺君之罪。本应斩立决。念及宫长术任礼部尚书时久,加之乃贵妃兄长,就不赐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皆贬为庶民。去职查办。”他一扫王公公。“记得提醒朕写旨。”王公公微微颔首,点了点头。说罢他看了看雪樽跟翻墨,又问。“你既知那贺文山被掉包试卷,可知此人何在?”

“于皇城避风雪客栈。”翻墨道。

皇上大手一挥,笑道。“此人也是人才,朕求贤若渴,自不能亏待他。”又对王公公说。“你把这事办好,让真正的‘榜眼’进宫见朕。”王公公应道。“是,皇上。”他旋身负手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宫长术一去,礼部尚书一职空虚,想来,只有另找他人胜任……”

他转转眸子看了看下面众人,目光落在雪樽身上。笑意盎然。“朕甚喜雪琬成,从即日起,雪爱卿就担任礼部尚书吧。”这皇上言行举止跟个小孩子一样,想到啥就是啥,哪里看起来像个不惑之年的中年人。雪樽被翻墨推了推,才慌忙不迭跪下谢恩。皇上摆摆手。“下朝,下朝!都散了!”说完打了个哈欠就转身走了。

他一走,王公公就使眼色,一群侍卫便上来拖走了哭的昏天黑地,鼻涕横飞的宫家父子。而后王公公朝雪樽贺喜道。“雪尚书,恭喜恭喜。一跃而成一品尚书。”雪樽立马回道。“多谢王公公,若昨夜不是王公公告知方编修,哪里有我今天这般。”王公公昨夜传旨若是不想被人所知根本不可能告诉方海阔一丝一毫的内容,所以他得感谢王公公。

王公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甩了甩拂尘,颔首低眉走了。

然后便是鱼贯而来的各官员来贺喜,恭喜恭喜,恭喜雪尚书。方海阔情不自禁的笑道。“雪尚书真是因祸得福,下官高兴不已。”雪樽心存感激。“方编修,此言差矣。若非方编修及时赶来襄助,雪樽可能已回天乏术。”

方海阔笑了笑,看了看翻墨,语重心长的说。“他果真与大人……”雪樽含笑点了点头。方海阔豁然开朗,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谢了众人道喜。两人方一步一步朝外走。翻墨知雪樽有疑,便如以往乖乖的和盘托出。“那卷子是我从宫府偷来的。不过我一瞬时间罢了。那贺文山也是伶俐子告知于我,说避风雪有一个落榜的书生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足不出户,不吃不喝,还嚷嚷着说明明第二名是他的……我便让伶俐子关注他动向。”说罢,他拉过雪樽的手,贴了贴自己的脸。“小雪雪,我不是存心要骗你的,你不要怪我瞒着你,我只是早想帮你除了宫宝赫那蠢材!他日日羞辱你就等于羞辱我!我一刻也不能忍!如今见他失势,真是大快人心!”

雪樽见他那一副生怕自己生气的模样,不由忍俊不禁。“阿墨,我何曾怪过你……这一切都得谢谢你。”

“你与我,看似两人,实则一人,谈什么谢不谢的。”

两人相视而笑,肩靠肩紧紧的挨着 。等出了宫门,到了护城河,上了马车。翻墨突觉耳后一痒,耳畔立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贴的那样近,仿佛从脑子里传出来。

“小东西,何时再滚来玉面馆叙上一叙渭阳之思!”

这是狐狂,狐舅舅的声音。翻墨脸色一沉,抬手从耳后摸出一根墨色狐狸毛,一根黑毛跟头发丝无异,居然贴在他耳后这么多天。他一言一行居然都被这公孔雀给视奸了,简直可恨。那家伙一定是趁上回打架特意给他贴了一根狐狸毛。

翻墨气急,手中一股赤焰升腾,他骂了一句。“做梦!”随后那根狐狸毛在空中立马烧的灰飞烟灭,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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