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嘟起嘴唇,将脸凑向麟音平板的胸部……
啾~~
我的嘴唇终于贴到了麟音的胸部下缘。
“……呀嗯~~!”
瞬间,麟音口中发出一声仿佛觉得痒的声音。
她压在胸口的手忽然松弛了力道,好像有什么东西险些露出来了似的——……
——呜……各位贤明的读者诸公,我想跟各位道歉。
——特别是对乔治长冈师父,还有各位喜爱巨乳的同志们,我对你们的歉意尤其深重乎要撑破了我的胸膛。
要说原因嘛……因为……我——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一个不小心,喷鼻血了……
——真丢脸!眼前明明就是一个贫乳女!我喷什么鼻血呀!我根本不配做胸奴人!
而且,我还被槌被踹,体力已经到极限的我,完全无法忍耐大量的鼻血喷出。
“呜~~~~~~……”
世界在我的眼中旋转,一股猛烈的加速度中,我的意识被抛向不知名的远方。
撑在岩石上的手失去力气,我的身体就这么倒向麟音的胸膛。
“你你你你你干协么啦啊啊!界、界个白痴!快、快点离开人家啦~~!”
“抱、抱歉……我马上……”
我在朦眬的意识中,拚命地想撑住自己的身体因而将手伸向岩石……
——啾~~
一股柔软的触感回传到了我的掌心。
我抓到的是麟音的胸部。
咦?这家伙明明是个贫乳女,怎么胸部的触感这么软呀……
“呜呀呀啊啊啊啊~~!”
一阵莫名的唉声剌进了我的耳中。
“这个色狼!大变态!本小姐绝不原谅你!”
忽然一股强劲的力道将我揍飞。
“龙凰院流长刀术!最终奥义——龙虎袭来!”
“哔嘎————!”
挨了一记薙刀,我就这么飞向海滩的海潮线处。
就这么回去实在太可惜了!人家想永远沉浸在初次约会的喜悦中!
所以,最后我跟悠太一起手牵着手在夕阳底下的海边稍微散了一下步。
沾染上暮色的海浪非常美丽。
悠太牵着我,掌心传来温暖。
好浪漫呀……~
嗯,人家绝对是三国最幸福的人!
“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呀!快点醒一醒啦!”
麟音焦躁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接着……砰!地一声,一股强劲的力道重重击在我的背上。
我一口气哽到而被呛得睁开眼睛。
眼前是竖起来的沙滩,沙滩彼方的海面已经开始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
这里是相贺滨,我在沙滩上晕厥了。
“快点起来啦!”
“咳咳!不要踢啦!我马上就起来了啦!”
我伸手撑着地上的虎皮海滩垫布,挺起了身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上的泳装已经变成了T恤和牛仔裤。
是在我昏睡着的时候女仆们替我换的吗?
麟音坐在面向沙滩的一处水泥阶梯上,身上也穿回了她平时惯穿的和服。
“我睡了多久?”
“三小时!你竟然胆敢让本小姐等这么久,你的命是——”
麟音将一句吓死人不偿命的话吞了回去,取而代之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稀奇,这家伙竟然也会叹气。
我以为她又要抓起薙刀乱挥了,这真是吓了我一跳。
“算了……我们快点把日记里面最后的一段重复一次吧。我想回家了。”
“怎么了啦?你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累了吗?”
“……嗯,对。搞不好我是累了。”
她望向染成火红色的天空,又重重地叹了气。
“人家从小就一直一直一直很期待跟别人约会。不断看了小说、漫画,都梦想着有一天可以亲身经历一次愉快幸福的约会……结果实际的约会发生的却都是讨人厌的事。”
“有什么办法嘛,我们是‘重现已经发生的约会情景’,根本不是普通的约会呀!”
“这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她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相片。那张相片照着修复完成的日记。
“日记里的‘我’明明就是这么愉快、这么幸福……”
她蹙起眉头,嘴唇不断地发出颤抖,显得一脸非常难过的样子。
“但现在的‘我’却……为什么会这么凄惨呢……”
接着浑圆的泪珠开始盈满了她的眼眶。
“呜呜……,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我’……呜呜……”
“喂、喂,你不要哭嘛……”
“谁、谁要哭呀!……龙凰院家的、龙凰院家的家训规定……呜咕……不、不能……呜咕……不能哭的……”
喂,你现在不是已经在掉眼泪了吗?
难道……这个学园女帝其实是个爱哭鬼?
“好了好了,打起精神来呀!”
“呜咕……这、这教人家怎么打起精神来嘛……”
她紧咬着下唇,拚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呜咕……这是人家十五年来,最糟糕的一天了……是我人生中的污点……”
“喂,你讲这样会不会太过分啦?”
我试着用宏亮开朗的声音说话。
但却没什么效果。她仍带着一副哀伤的表情,鼻子抽呀抽的。
“人家在准备的时候……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期待今天会变成愉快的一天……呜咕……”
确实,麟音一开始是抱着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的。不过她看到我赞美别人的胸部时,那一副期待就马上变成失落了。
“跟你这种差劲至极的人在一起……这一天当然会变成最糟糕的一天……人家明明一开始 就知道的……呜呜呜呜~~”
一颗颗豆大的眼泪终于从她的脸上滑下。
眼泪像是在轻抚着她的脸颊一般,随后从下巴落到了沙滩上。
“呜呜呜……为什么,人家这么不受异性欢迎嘛!……这样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幸福的约会 呀……根本不会觉得约会愉快呀……根本不会有什么奇迹祝福人家的恋情……呜呜呜~~”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而搔搔头。
话说,我还真想把她说的这些话原原本本地还给她呢!
我也有我对约会怀抱的憧憬呀!
我想跟巨乳女孩一起去海边,让她勾着我的手,感觉到她的胸部贴在我的手背上,心脏评通怦通地跳着;我想跟她一起去海之家,笑着吃难吃的拉面。想跟她一起用卷成爱心形状的吸 管喝热带果汁;在她溺水的时候,我想像个男子汉一样把她救起来,然后我们之间的羁绊也因而变得更深……最后跟她一起在海边的夕阳下接吻。
嗯,我这才是我理想中的约会呀!
我才不想经历被人揍、被人踢,结果还喷着鼻血昏倒在贫乳娘怀里的约会呢!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记忆却一点都没有恢复。
……搞什么呀,对我来说,今天这也是我第一次跟女生约会,却变成这样。
——不对,我在暑假期问跟麟音约会过呀?
……不对,可是我不记得了,所以今天这才算是第一次约会吧?——唉呀!烦死人了~~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
我将目光移到站在沙滩边拚命咬着下唇、不想哭出来的麟音。
她跟我一样,过去还没有跟男生约会过。
虽然日记里写了她‘第一次约会’的内容,但她不记得了,所以有跟没有一样。
换句话说——对现在的麟音来说,今天的重现日记中约会情景的约会,就是她的‘第一次约会’呀!
而且,如果——
如果我们没办法取回记忆……
那今天这个最糟糕的约会,就成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了!
麟音提起袖子频频拭着眼眶中的泪水。她带着放弃一切的失落眼神深深地叹了气,开始往前走。
“喂,悠太,你在发什么呆呀?”
接着一声寂寥的语气催促着我。
“我们快点把日记里的最后一段重做一遍,赶快把这个最糟糕的一天结束掉吧……”
“……不行。”
“你说什么?”
“这样不行。”
“你说什么东西不行?”
“不能就这样结束。”
我望向已经开始打烊的海之家,店内柱子上的挂钟正指向下午六时。
现在时间虽然晚了,不过应该还来得及!
——没问题的!我在暑假开始前拚了命地调查过了!
“好!我们快走!”
我拉住了麟音的手,蛮横地拉着她开始移动。
“你、你干什么啦!你想带我去哪里!”
“这还用问?当然是约会啦!”
“约会?”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重做一次日记里写的约会内容,而是没有剧本的,普通的约会!”
“为什么……这……”
“为了保险呀——保、险!这个保险跟我最爱的※健康教育可没有关系喔!呀呼~~”译注:日文中‘保险’与‘健康教育(保健体育)’的头两个字同音。〕
我回头看着那个一脸疑惑的学园女帝。
“如果没办法取回记忆——虽然我可能会因此被你杀掉——那你就要永远保有这个最糟糕 的约会,当作‘第一次约会的记忆’了不是吗?这可不行!因为这会是你一辈子的回忆呀!”
“悠太……”
“你大概会觉得和我约会很吃亏吧,不过这个约会既然已经开始了,那也没其他办法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这个约会结束之前,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才行!”
我对着一脸茫然的麟音竖起大拇指,投以微笑。
“至少要在日后回忆的时候可以拿来当作笑话嘛!”
可别误会,我是一点都没有那个念头想要在麟音面前求表现。毕竟拉高了贫乳女对我的好感度可是一点意义也没有。
这是我个人的原则问题。让我借用一下麟音的话——
……听好,我月见里悠太最讨厌三件事——第一是讨厌失落消沉的家伙,第二是讨厌一个人独处就表现得很寂寞的家伙……但最讨厌的还是难过得一脸要哭不哭的家伙!
嗯!就是这么回事!
我拉着麟音的手,走在染成一片暮色的沙滩上。
“我们走快点吧,太阳都要下山了!”
这名学园女帝仍是一脸茫茫然的表情看着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此时的她脸上似乎染上了微微的红晕。
“怎么了?你的脸有点红耶?是哪里不舒服吗?”
“咦?啊?咦?这、这是因为夕阳的关系啦!是因为夕阳照在脸上才让人家看起来脸红红的!本、本小姐才不会红着脸注视着像你这种变态呢!不可能!”
“那你刚刚是在发什么呆呀?”
“那、那是因为——”
麟音仿佛为了掩饰自己脸红的事实,因而别过头去。
“哼、哼!我只是因为你这个不知分寸的举动感到惊讶而已!跟你这种变态在一起,怎么可能有什么普通的约会嘛!”
“讲这样,你是瞧不起我啰?我可是在暑假前就已经把相贺滨一带的约会地点都调查清楚 了呢!就算是这个时间,也有很多地方可以玩喔!”
“喔……?有趣……”
麟音像是接受挑战的※海原雄山一样点了头。(编注:出自漫画‘美味大挑战’。〕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首先,我们要去相贺滨附近的‘鹤川神社’!那里可以看到这一带的夕阳,非常漂亮呢!”
“喔?”
“而且,那里还是缔结缘分的神社喔!听说只要两个人一起去参拜就可以得到幸福!”
“喔!那不是非常适合当约会景点吗!”
“之后我们要去通往神社路上的一间※馅蜜屋,它开得还满晚的喔!”(编注:馅蜜为将红豆泥加在寒天、甜豆、粉圆等食物上的日式点心。〕
“馅蜜!人家最喜欢日式点心了 !”
“稍微填了一点肚子后,往车站附近走,那里有一座天文台!它营业到晚上十点喔!”
“天文台!好浪漫呀——哼,没想到你这家伙还不赖嘛……”
“是吧?光听就觉得很棒吧?”
“……哼,没办法,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小姐就只好跟你去了!对象是你有点美中不足就是了 !”
麟音加快脚步,拉着我的手开始移动。
“那是我要说的话吧?”
“要是接下来的行程不好玩的话,你最好当心本小姐二话不说把你的头砍下来喔!”
嘴巴虽然坏,但此时的她已经彻底恢复精神了。
现在的她就和往常的学园女帝一样,真是太好了。
不,看来我错了。
但她其实没有恢复成平时的她。
她拉着我的手,回头看我。
“你快点啦!太阳都快下山了!”
她刚刚不是差点就要哭了吗?现在怎么……
——笑了?
麟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欢愉的笑容。
这个笑容来得太突然,让我的心臓冷不防地抽了一下。血压急速上升,我也同时感受到脸颊上冒出了一股热气。
我该不会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吧?
麟音是个美少女没错,但她笑起来竟然有这么可爱呀?
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脸红的模样,因而加快脚步赶过了她。
“你才要走快一点呢!”
“人家是穿木屐耶!没办法走这么快啦!喂!你不要拉人家的手啦!”
尽管我们现在正在拌嘴,但我的心脏却怦通怦通不停地加速跳着。
真糟糕,我竟然面对一个贫乳女如此枰然心动?搞什么东西呀?月见里悠太,你要清醒一点!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今天真的是很棒的一天呢!
今天的约会,一定是世上最棒的约会了!
谢谢你,悠太!~
4 化成一阵风寒的少年
龙凰院家的女仆阵容非常庞大。
在这样庞大的女仆阵营中,一支《扫除队》的人数就和宅邸的警备队人数相当。山本宽子 〔20岁)即是这支《扫除队》的一员,她有她每天的例行公事。
她得先将自己负责的部分——一楼长长的走廊擦得光亮,接着要从宅邸的后门溜出去。
然后眺望着宅邸宽敞而优美的后院,两手高举向天空!
“呜嗯~~~~~~~~~~~~~~”
大大地伸一个懒腰。
“呼哈~~今天一天也很努力工作呢!”
离开龙凰院家所在的神代市,往稍远的三重县四日市布去。在四日市市的某一间邮局里,有一名将届退休之年的邮差,吉田文吉(邪岁〕,此时他所受到的惊吓恐怕会让他头顶稀疏的毛发全部掉光。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新人邮差矢文耕士〔19岁)拨弄着他一共加起来超过二十个的鼻环、耳环,开口反问了一句:
“怎么了啦,老爷子?”
“要送到神代市龙凰院家的限时包裹,竟然错送到我们邮局里来了!”
“为什么神代市的包裹会……?神代市不是在横滨隔壁吗?”
“横滨……四日市市……啊!一定是因为念起来很像所以搞错了!”
“明明就只有※一个音一样!而且还是神代市的隔壁市耶!”(编注:神代读音为Kamijyo, 四日市读音为Yokkaichi,两者只有“Yo”的读音相同。〕
“这下糟了!……要是龙凰院家的包裹没有送到,就算他们一怒之下把邮局体系整个拆了,我们也不能有怨言啊!”
“这个龙凰院家是拥有多大的权力呀!”
“现在送过去来不及了……喂、喂!你这个不良邮差想干什么!”
耕士从文吉手中抢过了限时包裹。
“我骑车送过去!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人称‘飙速强尼’的车手呢!”
“嘿嘿,虽然我一天到晚都在打混,但我怎么说也是个邮差呀!”
“你的名字明明就是耕士,什么‘飙速强尼’呀!”
“喂,你现在应该要觉得感动吧!”
轰然的引擎声中,‘飙速强尼’——矢文耕士骑着非法改装的邮务机车冲了出去——
位在横滨的某间警察局,龙卷真子〔24岁)刑警正因为感动而颤抖不已。
她接获线报,说横滨港的货柜区将有一起大规模的毒品交易。
“哈啊~~今天一定会大丰收!让我身为刑警的血开始沸腾了!”
然而,局里的——名巡察,微风百合(22岁)却浇了这名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学姊一盆冷水。
“咦?学姊,今天不是要发放‘切莫犯法!’的海报吗?我记得部长好像是要我们不要参加这次缉拿行动呀……”
“你猪头呀?送海报的事情当然要先搁下来啦!这次的毒品走私规模可是高达市价六十亿 圆耶!”
“六十亿圆?这么大的数字还真没什么真实感呢!”
“如果换算成你最爱的‘大口喝生啤酒(某种杂牌啤酒)’的话,可以买五千万瓶呀!”
“喝这么多的话会不省人事的呢!”
“对呀!会不省人事喔!会醉得茫茫然、呼噜噜地不省人事喔!”
“呜哇——那我们非抓到这次的毒品走私不可!”
“看我亲手抓住这些罪犯!”
真子乓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在我堆满了报告书的刑警生涯中,这可是第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呢!”
她——唰地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大叫了一声:
“即刻封锁横滨海湾大桥!”
经历过奇妙的初次约会(?〕之后,隔天是——八月二十六日。
我生命的倒数计时已经过了一半。
剩下来的时间不多,我跟麟音为了取回记忆,尝试了许许多多的可能。而这些日子凄惨的遭遇都让我想将这段时间的记忆从脑中抹除。
为了取回记忆,却得到想要忘记一切的创伤,这到底该说是矛盾还是讽刺?老实说,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事件发生在二十六日凌晨两点。
我因为白天的约会搞得精疲力竭,正熟睡着。
“呜呜~~……没想到我竟然可以同时被爆乳大姊跟巨乳萝莉夹攻……啊啊~~我到底先揉谁的胸部呢……呜呢啊、呜呢啊……”
容我不把梦境说得太详尽,重点是,现在这个梦真是让我希望能够就此一睡不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状。
唰唰……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
接着,腰部攀上了柔软的重物。
“呜呢啊、呜呢啊……啊,对了……我有两只手,所以可以同时揉两个人的胸部耶……呼噜……”
当我在梦中做出极度完美的结论时,一股寒意忽然袭上我的心头。
“……嗯啊?”
这阵寒意之中,我醒了。
——可恶!那场梦才正要开始进入高潮呀!到底是怎样……?
我揉着沉重的眼皮,试着将眼睛张开。
昏暗的房间中,我看到一顶有荷叶边的头带——那是女仆头上戴的发饰。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咦?……苏芳……?”
这名女仆长面无表情地半眯着眼睛坐在我的腰上。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开始解我睡衣的扣子。扣子解开之后,我的胸膛袒露在外……
喔~~就是因为这样我刚刚才会觉得冷呀……
——不对!她在脱我的衣服吗~~!
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脱女生的衣服,但还从没有被人家脱过衣服的经验。我吓得忍不住结巴地问: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呀,苏芳?”
这名女仆长低下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您醒啦?不好意思,请您不要介意,继续睡好了。”
“这教我怎么能不介意呀!你你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
“……原因我说不出口。为了您往后的人生着想,请您就不要问了……”
——这家伙是打算做出什么说不出口的事吗?
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我没有经验,因此没马上察觉到,这其实就是……‘夜袭’吗?
我望着这名身着女仆装的苏芳胸脯——
我必须说明一下。
我的眼睛,通称‘悠太眼’只要看一眼女人的胸脯就可以猜出对方的胸围!(身边所有的人有口皆碑,一致说这是世界上最没用的能力!)
附带一提,拥有胸奴道三段实力的我,除了‘悠太眼’之外还有其他各种技能!例如——‘悠太脚’,这是当我要偷窥女子更衣室,还有女子澡堂的时候,我可以发挥出平时三倍以上的腿力!〔请大家放过我!不要把我送到警察局!〕
‘悠太手!’,这能力可以让我温柔地抚摸揉捏女生的胸部!〈不过这能力还没有使用的机会!〕
‘悠太鼻’,这种能力可以吸光巨乳娘胸罩散发出来的香味!〔这纯粹只是我的愿望!而且相当变态!〕
如此这般。
根据我的‘悠太眼’判断,苏芳的胸部是九十四公分的F罩杯!
好棒!太棒了!完美的胸部!及格了!苏芳,你及格了!
我躺在床上,拨起了我的前发。
“对不起,苏芳,我竟然让女生主动……其实我也想趁着晚上偷偷潜入苏芳的房间的。”
听到我说的话,苏芳默默地从一身长袖上衣的袖口中取出了——
一把改造空气枪——碰!
“呜哇!好痛啊啊啊!”
她用手枪的枪托狠狠地朝我的脑袋敲了一下——喂!这样会死呀!打错地方的话会死呀!
“……请您不要误会,我这么做不是在夜袭还是什么的。”
“那、那你为什么要脱我的睡衣!”
被女生潜进睡房脱掉睡衣,这谁不会误会呀!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耶!
苏芳似乎迫于无奈地将手伸进一身女仆装的袖子里,取出一只装着烧焦物的纸袋举在我的 面前。
里面装的其中一样东西,似乎是幼稚园小孩戴的那种郁金香型的胸针。那已经被火烧得有点融化了,但上面还可以看到用拼音写的‘麟音’。
第二样装在袋子里的东西是一块看起来很坚固的、白色的东西……这什么呀?
最后一样是看病时医院发的药袋。上面用可爱的字迹写着病患的名字读音,念起来是‘月见里悠太’。
苏芳用她那对一向半眯着的眼睛,看着这只装着一块布料的塑胶袋。
“……这是护士服的布料。是我们在别墅里,小姐房间的更衣间发现的。根据我们用剩下的布料推测,这件护士服是为麟音小姐量身订做的。”
“护士服?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衣服……?”
“……这还用问吗?”
苏芳睁开了眼睛——其实也不过就是比起半眯着眼睛稍微睁开一点点,但看起来却好像瞪 得非常大。
“……因为这个暑假,麟音小姐曾经花了大量的时间照顾生病的月见里先生。”
“还特地穿上护士服?”
“……是,麟音小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而小姐若是为了要更妥善地照顾生病的月见里先生,特地做出护士的打扮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里的‘一丝不苟’根本是用错地方了?
苏芳继续坐在我的肚子上,将目光投射到远方。
“……麟音小姐竟然为了照顾自己的男友如此牺牲奉献……苏芳真是太感动了。”
我实在不敢相信麟音曾经照顾生病的我。相较之下,我觉得‘她把我交给医院照顾’可信度可能还比较高一些。
苏芳对着歪着头的我行了礼。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请月见里先生原谅我的无礼,继续帮您脱下衣服。”
“什么缘故要让你脱我衣服呀!我完全没办法理解!”
“……昨天重现第一次约会虽然以失败收场,但接下来也许可以让小姐再经历一次照顾生 病的月见里先生。”
“啊,原来如此,就是要重复一次之前做过的事,来取回记忆嘛……嗯?可是,要照顾生病的人,那也要有人生病呀?”
“……您说得没错。若是有人生病了 ,那条件就成立了。”
“可是我没有生病呀……?”
此时我忽然产生了一股超级不祥的预感。
苏芳脱掉我的睡衣,该不会是……?
她带着一贯面无表情的脸庞斩钉截铁地说:
“……那么,我要继续执行让月见里先生感冒的程序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才不要呢!”
“……这也没办法,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小姐。”
这位女仆长说完拍了拍手。
在这声信号之下,龙凰院家的女仆们同时冲了上来。
“等、等一下!不要脱我的内裤!唉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这一群同时围上来的女仆们扒得精光。
——是说,还好内裤没被扒掉,但却被绳子五花大绑……
喂!从我来到这间宅邸,我到底已经被绑几次啦!我不是被虐狂!这样绑我我一点都不高兴!
数分钟后……
“恶魔!鬼!不是人——”
我凄厉的哀嚎只能在餐厅的巨大冷冻库中回响着……
“咳~~咳咳咳……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咳嗽、流鼻水、头痛、发烧……真不愧是月见里先生,您感冒得非常严重。扁挑腺肿很大呢。苏芳感佩之至。”
当天早晨,苏芳低头看着躺在棉被里的我,非常满意地点头。
我只穿了一条内裤在冷冻库里关了一整晚……就算我再怎么健康也会感冒的吧——不对!
我这条小命差点就挂掉了啦!
……虽然我想这样大骂,但身体却没有力气。
“你这样称赞我一点都不高兴……咳咳……”
“……这么说虽然有点失礼,但因为我们知道月见里先生是非常不容易感冒的体质,所以才这么做的。”
“喂!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失礼耶!是谁说你可以这样兜着圈子骂我笨蛋的!”
“……抱歉,苏芳以后会注意的。”
——这样道歉我还是会受伤的!…….现在的我就连这句话也吐不出来。
喉咙有如烧灼般疼痛,头也痛得像是要裂开了似的。
最近一次感染这么严重的感冒大概是我小学的时候了。
因为种种缘故,其实我家没办法在床上躺太久。
所以我一直非常小心地不让自己感冒生病——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只是睡觉的时候小心不 要把肚子露出来而已……咳咳……
“……请月见里先生尽管放心,只要小姐前来照顾您,病情马上就会好转了。”
“我严重怀疑我的感冒会因此恶化……”
“……苏芳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这名女仆长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地说:
“……苏芳不允许麟音小姐花了时间照顾您,病情却没办法好转。所以请您在小姐前来照顾您的时候赶快把身体调养好……还有——”
她接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旧式手枪——南部十四年式的枪口指向咳嗽不止的我。
“……要是月见里先生把感冒传染给了麟音小姐,届时请视同您的死期。”
——我连这个责任都要承担呀?……虽然我想这么回嘴,但重感冒的我当然没有这种力气。
“我……我会小心的……”
我一边忍着不要咳出来,一边也只能这么回话了。
苏芳听到我的回应,心满意足地点头把枪收起来。
“……那么麟音小姐马上就会过来。一切就拜托您了。”
说完深深地一鞠躬,苏芳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的妈呀,该说她真不愧是龙凰院家的女仆长吗?她还真是什么事都把麟音摆在第一 优先呢。做得这么一丝不苟,真是让人在愕然之余还觉得钦佩呢!
“我说……我真的超难过的啦……好像快死掉了……咳咳、咳咳咳咳……”
苏芳前脚才踏出去,麟音就和她错身而过地踩进我的房里。
“哼,看来笨蛋不会感冒根本就是一种迷信嘛!”
“——咳咳!?”眼前的光景让我吓到连咳嗽都停了。
麟音身穿锈有黑色十字架的护士服。这样的打扮和她非常相称,甚至好看到带有一种危险的气质。
这件白色的护士服大概也是为她量身订做的吧。衣服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身材,将她的身体曲线忠实地呈现。
不论是头顶上的护士帽或是胸前郁金香形状的名牌,看来都非常可爱。手持着巡房用的记事板跟听诊器,也让她看来有模有样。
而她这身打扮中紧吸住我的目光的是她那件裙子。
裙子很短很短,短得几乎快要走光了。
这条迷你裙和绣着黑十字的白色裤袜之间形成一块绝对领域,这实在太耀眼了……麟音虽 然是个贫乳女,但她的腿非常漂亮,看起来超危险的。如果我是腿控,我可能就被瞬杀了,现在肯定猛挥着手——“美腿!美腿!”地叫着。
“你看什么看啦!”
“对、对不起……咳咳、咳咳……”
看到我咳得厉害,麟音的眉毛挑了一下。
“很难受吗……?”
“嗯……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冒得这么严重了……咳咳!”
“这样啊,看来真的很严重呢。”
她看到我这副凄惨的模样猛点了头——我说,你这一副莫名开心的表情是怎样?看到我觉 得难过有这么愉快吗?这个该死的虐待狂……
——我原本心里这么想,但我错了。
“‘无微不至地照顾感冒的恋人’正是人家憧憬的恋爱场面。虽然对象是悠太感觉有点微妙,但……算了 ,就当做是为了以后的预习吧!”
麟音坐到我躺的被子边,一张柔软的坐垫上。
“再说,暑假的时候我也有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过你呢!如果这种情况重新来一次,能够顺便取回记忆就太好了!”
是呀……对我来说,如果感冒真能因此而痊愈可比起什么都来得重要,其他的就随便了……
“那我就来照顾你啰!”
宣示过后,她开始翻着记事板夹的纸张。最上面一张用非常豪气的笔迹写着《看护守则》。
她察觉到我的视线,一边看着那一叠纸,一边跟我解释:
“人家虽然憧憬这样的恋爱场面,不过其实我还没有真的照顾过病人。所以这是苏芳从书库中的漫画还有轻小说里面找出照顾病患的场面,帮我整理成册。因为之前的我应该也是参考 着这些书籍资料照顾你的。”
所以那豪迈的字迹是苏芳的手笔呀。
用漫画里面照顾病人的方式来照顾我,真的能做得好吗……我的心里开始涌上一股非常强 烈的不安情绪。
她一边看着那一份《看护守则》,一边点头。
“首先要量体温!”
她像是鞠躬行礼一样将身子前倾,倒向我的方向,双手撑着垫被,将脸凑到我的面前。
“不准动喔!也不可以呼吸!要是你敢咳嗽的话,看本小姐用薙刀砍你!”
——这要求真是太没有道理了!…….咚!地一声,麟音的额头就这么碰在我的额头上。
“需需需需需需要这样量体温吗!你们家没有温度计呀?”
“有什么办法?这份资料上面写说,恋人之间都是用这种方式帮对方量体温的嘛!”
“可、可是!这也未免太……”
麟音是个超级美少女这点已经不需要再次确认。就算我知道这个学园女帝是个贫乳女,但还是忍不住一颗心怦评跳!
“不~~准~~动~~啦!”
她像是要接吻一样地闭上眼睛,将额头压在我的额头上。
“呜~~好像很烫呢!而且,温度还在不断上升……”
被人用这种方式量体温,温度当然会往上飙啦!
我在心里猛烈地批判她的作法,但麟音却不以为意地嘟哝着:“如果对方有发烧的话……”一边翻着苏芳整理出来的小册子,确认照顾病人的方法。
“什么!要这么做吗?”
“那上面写了什么?咳咳、咳咳……”
她没有回话,而是两眼直盯着咳嗽的我看。她的眉头挤成一团,接着叹了一口气说:
“没办法了,悠太,把衣服脱掉。”
“啥——?把衣服脱掉?”
“因为你流汗啦!这本手册上面写说要帮对方擦汗。”
“流汗我自己可以擦啦……咳咳、咳咳……”
要是真让她帮我擦汗,那肯定又会像之前在海边帮我涂防晒油的时候一样,用钢制的长柄地板刷刷我的身体!这样我的背怎么受得了丨
——然而,我的提案却马上就被否决了。
“本小姐说的话你是没有听到吗!你是病人耶!是被照顾的人耶!不要这么多意见啦!快点!快脱!”
“……呜……可是……”
“——快!点!脱!”
我现在连跟她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算了,随便啦……
“……好啦……咳咳……”
我恍恍惚惚地撑起上身,用颤抖的手解开睡衣的扣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裸露的上身觉得害臊,这个一身护士服的大小姐慌忙地赶紧别过 头去。
我脱掉睡衣,转过身背对着她。
“还请您下手轻一点……”
“嗯!交给我吧!”
我怀抱着觉悟,心想自己的背可能又要像上次一样脱一层皮了……然而,背上却传来一阵温温的毛巾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