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你人住院还不忘搭讪女生,真是好兴致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误会了!”
“我应该没有误会吧?虽然我跟进一没有正式交往,但这算是劈腿了吧?要归类的话,算是接近劈腿?疑似劈腿?有劈腿嫌疑!”
“我没有!我没有!他们两个可以作证!佐间太郎、久美子你们说,我什么都没做,对吧!?”
“有。”
“好像有。”
“哇~~~~~~~~~~!”
“我要跟进一绝交!虽然俗话说女人多如天上繁星,可是星星是抓不到的!”
说到这里,小爱把花束扔向进一。花束正好打中眼睛之类的脆弱部位,进一当场从床上滚到地上。
“神山、久美子,我先回去了!”
捶了墙壁一拳之后,小爱直接掉头回家。房间里剩下七孔流水(泪水、口水、鼻水、耳水)的进一,以及同情地看着他的佐间太郎和久美子。既然觉得可怜就应该帮他挡一下才对,但两人在情急之下还是脱口而出。
“这样对他比较好。”
“说的也是,谁叫他要花心。”
原来根本不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而是故意讲的。
“我好羡慕神山。”
“为什么?”
“有这么好的朋友……像我这样,都没有半个朋友。”
久美子走到窗边,正好踩过倒在地上的进一。
“别这么说,你在班上人缘很好不是吗。”
佐间太郎也跟着走到窗边安慰她。
当然也踩过倒在地上的进一。
“可是大家并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都只是点头之交,只是同学而已……我总是孤伶伶的。”
久美子落寞地说道,在病房里来回跺步。接下来不必说也知道,她又踩到了进一。
“为什么会这么想?你长的很漂亮,而且又……”
佐间穴郎自然也尾随着她,在室内来回走着。接下来不必说也知道,故不再赘述。
“我心目中认定的朋友……”
就是神山……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焦虑地用鞋尖在地板上转来转去。
鞋子的下面当然还是进一。
“啊,这个地方居然有跳绳。你刚才要说什么?有话就说出来。”
佐间太郎拿起放在病房的跳绳,用二重跳的方式靠近她。当然他的脚底下还是那个人。
“咦?医院居然有高跷。我不能说,神山,我说不出口。”
世上真是无奇不有。久美子灵巧地睬上高跷,含糊其词地带过。当然细长的高跷底下还是那个人。
“有话你就直说嘛。啊,病房里怎么会有保龄球……”
“会死人啦!那个打中头会挂掉的!”
进一吓得跳起来,要是真让他们在室内打保龄球,自己的头被球砸到可就没命了。话说回来,你也早该起来了吧。还真像进一的个性。
“哎,你精神很好嘛。”
“什么精神很好!你干嘛跳绳!还二重跳!会不会太激烈了啊,你故意的对不对!?”
“别生气嘛,是你自作自受……”
“连久美子都这么说!再说你怎么会踩高跷!”
“我也不知道耶?”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一名少女正从远方看着三人的温馨对话。
距离医院有点距离的天桥上可以清楚看见病房里的情景。
“气死我了!进一又在对久美子动什么歪脑筋……”
小爱抿着嘴唇,爆发出对进一的不满,其实进一根本没有动什么歪念。
“既然如此……我就……”
她在天桥上做出一个决定。
“变坏给你看!”
于是世田谷区诞生了一名不良少女。即便对方根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她还是决定了。这就是少女心……吧。
“啊~洗得好舒服……”
当晚佐间太郎洗好澡,像平常一样叫久美子。
“不好意思,我先洗了。现在换你。”
“好,我知道了。”
可是这次加上一句跟平常不一样的话。
“我跟你是朋友吧?”
“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久美子疑惑了。她想起中午自己在医院说过的话。
“我是你的朋友。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是孤单一人了,好吗?”
就这样被断定为朋友,对她反而是一种伤害。但毕竟是自己先这么说的,早知道当初换一种说法就好了。久美子心里懊悔着。
“还有,天儿、芽芽、姐姐都把你当作朋友。不,应该说是家人。我们都把你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你并不孤独。”
佐间太郎以为自己这样可以安慰她,其实他不了解久美子真正的心意。不过,从他与天儿之间的关系来看,可以明白他对感情很迟钝,甚至是晚熟,这一点实在也拿他莫可奈何。
“谢谢你……”
久美子轻声答道。不管是从朋友或是从家人的立场开始都好,以后说不定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只要她和佐间太郎仍然住在这个1.5坪的小房间里,一定会比别人更有机会的。
“那我去洗澡了。”
她莫名地害羞起来,只拿着浴巾就走出房间。
别说是内衣裤,连睡衣也没带出去……
到了浴室的更衣间,她怕昨天的事情重演,不敢脱下睡衣。而是先环顾浴室里面。
“没人……”
没问题,今天芽芽没有在里面洗头。久美子安心地脱下睡衣,转开莲蓬头的热水冲洗身体。
当她把冰冷的脚伸进浴缸时,感觉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咦?这是什么?”
“轰隆隆”。海底火山喷火了。久美子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可是浴室不可能出现火山,那么……
“骗人美~!昨天还没完呢!”
是妈咪。她为了攻其不备,故意把头潜入浴缸里。继妈咪之后,天儿跟芽芽也从浴缸里探出头来。不过这两个人比较像是被人抓着头,强拉进水里的。
“喔呵呵呵呵!来吧,骗人美!放马过来!来跟熟女身材的妈咪一决胜负吧!”
“请问是什么的胜负!?”
“啊?是什么的胜负呀?天儿。”
从口中吐出热水的天儿对着妈咪大叫:“我哪知道!你干嘛要做这种事!真受不了你耶!”
“糟糕,我们的天儿发飙啦……”
“废话,突然被蒙住眼睛还沉到浴缸里,谁会不生气!”
一旁的芽芽也同样吐出嘴里的热水。
“芽芽。我们是要比什么高下啊?”
“呃?……下棋?”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裸体棋赛!香车!香车!香车!”
妈咪喊着没人听得懂的话,抓住久美子的脚,把她拖进浴缸里。
“喔呵呵呵呵!再增加三十个入浴剂!噗噜噗噜!咳咳咳!呛到了!加三十个会呛到!原本对健康有益的入浴剂,如果使用过量就会危害到人体!咳咳!喔呵咳喔呵咳!”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闹了!救命啊!咳咳!”
虽然久美子尖叫连连,但还是觉得有家人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哪里快乐了。”
这句话是在自己房里滚来滚去的美佐说的。
过了一会儿,1.5坪小房间的门像昨天一样打开了。
佐间太郎一瞧,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久美子站在门口,乍看之下眼神比昨天更迷离了。
“喂~~~!久美子,你没事吧!?怎么只围个浴巾就跑出来了!?”
“神山……我快……不行了。”
她比昨天更快速地奔向佐间太郎,凝视着他的眼睛。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我们家的浴室有什么东西吗!?”
“神山……我……我……不要……当朋友……”
“你说什么?”
“我、我想跟神山……”
久美子的脸渐渐接近。佐间太郎紧张得倒抽一口气。
“我……我……”
打从出生以来,有跟女孩子靠这么近过吗?怎、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这就是、这就是……
“我……”
久美子缓缓闭上眼睛说道:“呕……”
接下来发生的事,请恕我无可奉告。
隔天早上,久美子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吓得脑筋一片空白。棉被旁边只放了一条浴巾,身上什么都没穿。
“啊~~~!我、我怎么会没穿衣服!?”
她拼命回想昨天发生的事,但是从进浴室之后就没有了记忆。
难道这种状态,是表示她跟佐间太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呃……神山……”
久美子用浴巾遮住胸部,不安地从胶合板的洞里探出脸来。
佐间太郎不在房里,只看见床上摆着一个东西。
她与了确认是什么东西而走近床边。
“给久美子的礼物。佐间太郎。”
信的旁边附了一个呕吐袋。
久美子愣了一下,收下这个礼物。
“神山是远足迷吗?”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