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啊——冰室,我想你刚才也都听见啦,真是太好了!爱花似乎也喜欢你呢,你们就是互相有意思嘛!」
「欸欸,我听见了喔,新木学长……听得可是非常地清楚,你再说谎掩饰也没有用了。」
「啊啊。我也觉得没有用啦,可是就算可能性是零也不能放弃得全力以赴,我认为这才是正港男子汉的生存之道啊。」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很想要见血,根本就克制不了呢……」
「好学生一抓狂起来就很难搞定,告辞啦——!」
咚锵一声,房门被踢破。发狂的启太,发挥了惊人的力道。挡住门的莎拉也跟着一起飞出去,满脸凶恶地撞进来的启太,把阵压倒在地坐在他身上。
「呜哇,你想干什么,快住手,你这……!」
「只要学长消失的话,我就可以啊啊啊啊啊!」
「冷静点,冰室,你气过头了!」
看来情势已经无法挽回。阵试着想要安抚启太,突然,阵察觉到有股海产腐烂掉的特殊恶臭味从启太身上飘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味道?」
咻噜噜咻噜噜……从启太的袖口伸出了触手。恶臭一口气变浓。
「我再问一件事!怎么搞的,那是什么!」
阵僵着身子说。被压在门下面的莎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个触手……!是好淫妖魔·狂月身上的!」
狂月……那是莎拉开始拥有神灯魔神能力时,第一次遭遇袭击的圣柜恶魔。
他是会扭曲人心变得卑劣,且使人类失去理性的妖魔,早应该被阵和化身为剑的魔神少女艾尔芙协力解决掉才是啊……
「好让人怀念喔。你看看,陶小人,这就是我跟庶民第一次解决掉的圣柜恶魔喔。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噗啾——』
莎拉把陶小人抱在怀中,温柔地眯起眼睛。从启太袖口伸出来的触手包围着阵的全身,让他喊着。
「是说啊,现在不是进入怀旧心情的时候吧!」
「唉唉,老实说其实现在有点在逃避现实。因为……那个时候还有现在,他都让我异常地感觉非常不舒服啊。更何况,又非常地臭。」
正如莎拉所说,狂月的触手相当恶臭。而且,还黏答答地又会牵丝。颜色也不时地变成青紫色。
「腐,腐烂了吗?明明腐烂了却还会动耶!」
「啊,不要期待会得救啦。靠近的话,又会被触手缠住,我才不要呢。」
莎拉焦急地答道。听到她的声音,启太惊讶地抬起头来。
「咦……!座,座堂学姐,为什么在这里?那,那身服装是怎么一回事?」
「咦,清醒啦?」
莎拉的笑脸僵住,一下子失去血色。接着启太才注意到,自己的袖口冒出大量的触手,更加地惊讶。
「哇——哇——哇!这,这是什么!好——臭喔!」
「清醒的话,可不可以把这个触手给松开啊?」
被一圈一圈卷起来犹如寿司卷状态的阵开口说。但是启太陷入混乱,根本就没听进去。
「为什么我的肩膀上冒出触手!为什么座堂学姐在男生宿舍,而且还穿着女仆装!这,这身打扮不是只有在舞台上才有的特别服务吗?」
『噗啾——!』
陶小人带着勇敢的表情,把启太的手腕拉开。启太发出惨叫声。
「还有,手机吊饰的娃娃在走路!到底是要从那个问题开始解答才好啊——哇!」
「陶小人,你打算做什么?很危险喔!」
触手也伸到陶小人身上。可是,一碰到陶小人的瞬间,触手就焦掉变黑,像鱿鱼干一样逐渐缩小。
「咦……?为,为什么?」
莎拉惊讶地东张西望着。于是发现,刚才陶小人烤香菇时用的旅行用瓦斯炉火正点着。火刚才应该被陶小人关掉过一次。那就表示,是陶小人刻意把火打开的。
「啊,是喔……!陶小人是陶器并不怕热,把火点在自己身上烧得热呼呼的。」
莎拉感动地看着陶小人。阵的眼神中也闪烁着光芒。
「原来如此!就是『即使腐坏,过火之后吃下肚子也不要紧』的法则啊!」
「那有这种法则啊。过期的食物,就乖乖地丢掉吧。」
莎拉在这种时候还能冷静地回嘴。陶小人从启太的袖子,钻进他的衣服中。
「啊!烫烫烫烫烫!」
启太发出惨叫,连忙把衣服脱掉。看见裸露上半身的启太,莎拉赶紧掩住脸。
「哇!」
触手是从启太背后长出来的。触手混乱粗暴地挥动着,一点规律也没有。缠绕着阵的触手也松开了。阵连忙脱身,跑到启太身旁。发热的陶小人经过之处,出现一点一点红色的烫伤痕迹。接着,陶小人抓住启太背后正中央黏着的触手中心,约有直径五公分左右大小像是海葵状的物体。那个物体上面,有着数十个小洞。
「已经缩小满多的……但肯定是那家伙没错,是狂月!」
『咕呜呜呜!可惜,大爷我竟又再一次败在你的手中!力量,力量还不够……!』
传出了咻呜呜呜呜的声响。飘散出犹如燃烧坏掉沙丁鱼头般的恶臭。
『咕呜呜呜呜呜呜!可惜啊,可惜——!』
狂月发出可怕的惨叫声。触手缩小成像烤过的干鱿鱼,缩成干燥鱿鱼丝状,便一动也不动。
「看样子,应该已经不要紧了。」
阵从启太背后,利落地把已经烤干的狂月拔除,丢进旅行用瓦斯炉的火中。咻噗咻噗咻噗……触手接触到热,开始燃烧起来。启太的背后,冒出很多水泡。大概是陶小人造成的烧烫伤,但应该不至于太严重。
「这……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
启太大大地喘着气,铁青着脸朝着阵问。
关于圣柜恶魔的存在,阵当成秘密。最重要的原因是就算说出来也不见得会被采信,除此之外,还有个理由是如果知道真相的话,对方也有可能会遭遇到危险。所以,
「什么?发生什么事情吗?」
阵很明显地是在装傻。再怎么辩解,以他的程度如果能够骗过别人的话,这个世界上大概就全都是骗子啦。莎拉感到一阵头痛,手按着额头。
(他那副模样怎么可能会骗过启太啦,笨蛋庶民!怎么办呢,连我都被他看见了……)
莎拉紧张地思考着。突然,莎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紧抓着床。
「啊……对了!」
棉被下面有夕也送给阵的兔耳朵发圈。莎拉把发圈戴在头上,走到启太身边。启太的脸立刻就红起来,翻着白眼说。
「座座座座堂学姐变成兔宝宝女仆!」
阵的理性也清楚告诉他,莎拉是把百圆商店贩卖的玩具兔耳朵戴着,可是她那副凶恶地强人所难的俏皮模样,让阵畏缩地喊道。
「你、你在干什么,座堂?没、没什么,跟我是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在乎啦,我是为了学弟问的。」
「我在做什么,不就很清楚咩,跳跳!」
「跳跳?你讲话语尾怎么加上奇怪的单字啊?」
「LOVE LOVE RABIT日叫就是为了服侍最喜欢的男生而存在着的女仆呀,跳跳。主人,有什么事情请吩咐我吧,跳跳~」
莎拉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捏起裙脚,纤细的双腿交叉着,带着微笑微微把头微微倾斜着。
「噗咻!」
突然传来像是打开摇晃过的可乐罐般的声响,阵吓得连忙往启太那儿看过去。红通通的鼻血,简直就像水龙头全开时的气势似地狂喷出来。
「唉唉,果然是国中生。太嫩了。」
「血……血,血喷出来了。」
滴答滴答滴答……红色血液滴的四处都是。启太裸露的胸口上,裤子上,都被血染红。
启太压着鼻子,想办法要把血止住。莎拉的眼睛机灵地闪烁着光芒,抓起抹布就在启太脚边蹲了下来。启太吓得缩起身子往后退。
「啊——啊,主人啊,不可以把地板弄脏喔,跳跳。要清干净是很辛苦的,跳跳。」
莎拉擦拭着地板。从短裙的裙摆,些微地露出她那白皙的大腿。就连早就看习惯女仆装姿态的阵,现在都有些为之心动,可见这种视觉上的冲击给启太的伤害有多么大。
「啊呜啊呜啊呜!」
启太头朝上压着鼻子,可是鼻血仍旧咻咻咻地像啧水池般,喷出一条像是抛物线的血流。莎拉把抹布从地上,移动到启太的裤子上。
「主人,裤子也弄脏了喔,跳跳。我来帮您擦干净,跳跳,擦干干喔,擦干干喔,跳跳。」
「噗蹦!」
传来像是电流阻断器启动的声响,阵自然而然环顾着房间内。可是,电灯的电源依然开着。视线移到启太身上。启太的眼神失去焦点,全身冒着白色的光线。莎拉贼兮兮地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了好了,作战结束。怎么样啊,不使用魔法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很有用的魔神哪?还不赶快感动地哭出来好好感谢我一番啊?」
「不不……我觉得用魔法让他睡着,才是温柔一百倍以上的好方法。」
「总之,趁现在我要消失啰。快点儿摸我的头吧!」
「就算你这么说,根本就没有值得感谢的原因啊。」
「就是因为拜我之赐,你不必被赶出宿舍就把事情解决了吧?」
「我认为啊,这原本就是只要你不要莫名其妙乱派狙击手来就不会衍生如此多事端的,但要是我讲出这种话,肯定就会听到『不可以用塑料子弹』『对着我的头』这样的命令吧。在那之前,当冰室断气的时候,你出现在这房里的事情早就被别人看见了吧。」
「那就是庶民在白费功夫啰。」
「你喔,不要老是庶民庶民地挂在嘴边,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喔。」
「会被吸引是因为我美到让人想犯罪的缘故?(注:听起来和吸引的日语发音相同。)」
「真是巧妙地扭曲了我的意思啊。你喔,思考模式有够正面的啦……」
「嘿嘿,你听听看我的超赞计划吧。」
莎拉靠近阵,垫起脚尖,嘴巴靠近他的耳边,用手遮着压低声音小小声地……跟阵咬耳朵。莎拉的声音触动着鼓膜感觉痒痒的,兔耳朵不停地轻轻触碰阵的头也很痒,长发飘散出的甜美花香,也因为她靠在旁边,阵的肩膀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碰到莎拉的胸口,阵有一半的心思都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总之——
「我,我懂了。」
阵声音僵硬地点头回话。莎拉离开阵的身旁,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说。
「怎么样,我的超赞计划如何啊?你要是赞同的话,就赶快把心情反映在感谢指数上吧,不需要客气的喔。」
莎拉抓住阵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阵叹了口满是疲劳味道的气息。
「怎么看你的态度,都不觉得是能让人发自内心感谢的啊。我觉得上工时的态度应该也要当成评价魔神时的标准之一……」
「不要讲一堆废话,快点摸摸我的头吧!」
「啊啊,是啦,只要觉得自己是来到客人抱怨不停的顽固老爹开的拉面店,就不会那么生气了。秀秀摸摸头。」
带着茅塞顿开的忘我表情,另一个角度解释,就像断了念头无计可施的眼神,阵摸着莎拉的头。秀秀摸摸头是智·仁·武·勇的意思,是成为王者必须具备的四种资质。为什么神灯魔神的咒语是汉字,那是因为阿拉丁和魔法神灯的故事原本是发生在中国的缘故。
阵一摸莎拉的头,她的全身就冒出金黄色的光芒,轻飘飘地掉下金色的粉末。头饰上出现扇形刻度用彩虹色的光芒显示出感谢度,可是这次只有显示三成左右的光芒,就休噜噜噜……地不见了。
「……什么?这样就没了?」
莎拉难以置信地瞪着阵。从围裙口袋拿出魔法书来,只有生出一张封面的纸张。
「只有一张纸!而且还不是写着重要咒语的内文,我不知道这叫做什么,但就是夹在封面跟本文里面装饰用的纸嘛!」
「它的名字叫做『蝴蝶页』喔。然后啊,装咖哩酱汁的容器叫做……」
「这你可以不用再解释了,我耳朵都听到快长茧啦!为什么感谢只有那么一点点呢!我还来帮你扫地!又帮你烤香菇!也解决掉狂月!让你不至于被赶出宿舍就解决掉麻烦耶!」
「这样也算是有努力过啊?大致说来根本没有值得感谢的要素存在啊。扫地嘛,反而因为鼻血弄得更脏。香菇如果吃下肚可能会死掉。狂月简简单单就能够打赢了。」
阵突然把视线移向旅行用瓦斯炉。压缩燃气罐的瓦斯已经关掉,焦黑犹如干鱿鱼的东西,迅速地化为黑炭粉崩毁。
「看来只是附着在表面上而已。跟以前对打的时候相比实力变弱很多,而且好像还腐烂了。作战方法跟之前相较也更加没技巧。说是智商低嘛……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其他怪物,可是他又说出『二次败北』的话。难不成,他的身体状况不好?」
「重点是,为什么狂月还活着呢。以前应该把他解决的很干净啦?就因为事情老是做一半,才会演变成这样子吧?」
「这话正是我想要问的,怎么会是你讲出来啊!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
阵拿起神灯,朝莎拉的头按下去。要莎拉回去,必须是她自己愿意,或是阵下命令才可以。如果遇上两个人意见不同的时候,就会凭意志力较强的一方做决定。这回看来是阵想要把莎拉赶回去的念头,比莎拉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的念头更加强烈,莎拉就被神灯咻咻咻地给吸进去。
「……真是的,兔宝宝装模作样实在一点都不讨喜。是说啊,在我面前干嘛扮成兔宝宝还装模作样啊……」
莎拉一消失,阵才轻松地叹了口气。这时候,有只沾满了血的手用力地抓住阵的脚。
「呜哇哇啊啊啊!哎喔,是冰室啊。」
「就是我,别太惊讶了,新木学长。」
启太带着悲伤的眼神,趴在地板上抬起头来,往上看着阵。被鼻血弄脏的手,还抓着阵的脚不放。
「话说回来,座堂学姐跑到哪里去了?让座堂学姐扮成兔宝宝女仆在禁止女生进出的男生宿舍服侍自己,真让人羡慕……啊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如此低劣的新木学长,根本就没有资格被香住同学喜欢!」
「怎么还在继续这个话题啊!」
「在我弄清楚是非黑白前,我不会放开你的脚的!」
启太眼神认真地瞪着阵。阵稍微撇开视线,突然想起刚才莎拉跟自己咬耳朵的话。
(要采用那家伙的作战策略,是有点不甘心啦……可是俗说话断尾求生。要解决目前的状况,又没有其它方法可以替代,这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事情呢。)
以美食家风的独特方式说服着自己,阵边回想着莎拉说的话,就对启太说。
「对啦,兔宝宝女仆,指的是什么啊?」
阵一副傻呼呼的表情问着。就连启太刚开始也完全没办法理解阵在讲什么,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就,就,学长刚才不也看见了吗?穿着兔宝宝女仆装的座堂学姐啊!」
「没有啊?我没看见。」
阵很干脆地回答。启太听到他的回答,吃惊地说。
「请不要说谎话,刚才不就在现场,没几分钟前还在呢!」
「冰室,你只顾着取悦学生会长的心意导致太过疲倦啦。」
阵把手方在启太的肩膀上。启太用力地摇了摇头说。
「你的意思是我、我有幻觉?」
「你看了流行音乐比赛时座堂穿着舞台装的墙报吧,想必留下很深的印象,无意识间让你产生了幻觉。」
「可,可是墙报上的照片,并没有戴着兔耳朵啊……?」
「兔耳朵的部分,是你膨胀妄想自己添加上去的吧。」
「妄……妄想。我对座堂学姐有妄想……!」
「这并不表示是你不好啊。你真的太过于疲倦了。」
「关于新木学长说话的语气颇为可疑这一点,是否让我发表一些意见啊。还有,请不要装出故作温柔怜悯的微笑来看着我!」
「你听好了。那个名媛千金座堂,私生活中可有穿过女仆装呢?虽然在舞台上最后是穿着女仆装表演,可是她原本打算在舞台上穿公主礼服的喔。再说了,她可是使唤女仆的人呢!那样的她如果平常还穿上女仆装的话,不就像学生穿水手服,结果老师也跟着穿水手服一样怪异吗。」
「如果是高、高中部负责教英文的松田老师,还满想看她穿水手服的,噗!」
「鼻腔的血管又爆裂了喔。男生如果失去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可是会死人的。」
「流那么多的血,普通即使是女人也会死吧,噗!」
「流鼻血的缘故,让你讲话语尾都怪怪地咧。女人啊,就算流失一半的血也还不要紧啦。」
「你那是什么理论啊,噗!」
「一般常识啊。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就是住在宿舍天高皇帝远,老爸老妈看不到就不用功读书,只知道跟朋友借没营养的书在看才造成的吧!」
「啊,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姐姐,噗!对姐姐来说我还是纯洁正直可爱的小启太耶,噗!」
「反正哪,你心中的邪念过多。因此才会希望座堂在私生活中也穿着兔耳朵女仆装,这类的邪念让你看到了幻觉。」
阵双手交叉,语调沉重地说着。启太被吓得边擦拭着鼻血,睁圆着眼睛说。
「幻觉?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全部都是幻觉?」
「或者,该说是在作梦。」
「作,作梦?我只是在作梦而已吗?咦,那这片鼻血血海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有什么鼻血血海啊。」
「可是这里有啊!」
「那么,就是你在想象穿着兔宝宝女仆装的座堂时流出来的鼻血血海!嘴上嚷着喜欢爱花,可是却满脑子充满不健康妄想,看来你脑袋中的深层意识里根本就在劈腿嘛!」
「劈,劈腿?」
铿——锵,启太受到激烈的惊吓。
「是……是这样吗。我,竟然是如此不诚实的少年!」
「是的。吵吵闹闹地批评我在劈腿,其实只是你把自己投影在我身上。我对爱花只是单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跟座堂更是澄清过很多次,我和她并没有特别交情!也就是说,你该责备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吧!」
阵用力地指着启太。启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对,对不起……可能就像新木学长说的那样。座堂学姐她说出『跳跳』,冷静想想应该是场梦,怎么可能会在现实生活发生。是了,同时喜欢香住同学和座堂学姐的是我自己……可是我却把新木学长给牵扯进来,对不起。我不会再针对学长并打扰学长了,请你原谅我。」
「好了好了,成功了。」
「你刚才小小声地在讲什么?」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怎么让人觉得不太对劲……唉,算了。」
正当启太准备要走出房间外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啊,对了。」
「怎么啦?」
看着启太的背影,阵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启太轻巧地转过身,眼神闪动着光芒看着阵说。
「我想,既然不该劈腿那我只要做出选择不就好了!所以,实际上我想了想我究竟是喜欢那一个人,果然我喜欢的,是会让我妄想穿着兔耳朵女仆装服侍人的座堂学姐,往后我想要专心投入在座堂学姐身上。」
「啥?」
阵的眼睛眯成圆点。启太散发着天真无邪的自信,对阵说。
「这可以吧?而且新木学长刚才说过你跟座堂学姐并没有关系啊?」
「我……是说过。的确有说过……」
「那,我就不用顾虑,我要努力地试试看喔。像座堂学姐那样乖巧的女孩子,根据我自己的统计结果显示,通常都会喜欢可爱又温顺像宠物般的年下男生,我是有胜算的。更何况座堂学姐是大富豪家的千金是高岭之花,我跟新木学长这样只知道埋首于赚不了钱的楔形文字中,或是像宇多田学长那样光会玩空气吉他,丝毫不知道要替将来着想的人不同,用功念书获得成功,等到长大成人就会成为能够匹配得上座堂学姐的超级有钱人。」
「你喔,真的是外表跟内心有一百八十度的差异。」
「所有情敌男性,大家通通变成巧克力就好了户」
「不不不,拿甜点来做比喻刻意想强调可爱的感觉,可是黑心的动机仍旧看得很清楚喔。」
「就是这样,新木学长跟座堂学姐一起参加过乐团比赛,多少有点接触吧?为了可爱的学弟还请你多多帮忙啦。我呢,倒还对自己满有自信的……」
启太可爱笑容的背后,隐藏着邪恶的氛围。
(喂喂喂!)
阵感到焦虑。虽然焦虑,但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对启太说什么才好。应该说,根本弄不清楚为什么听到启太的那番话后,自己竟然会如此地焦虑,阵完全摸不清理由。就好像「混帐东西,竟然敢对座堂出手,你个小鬼头——」,莫名地想要揪住启太胸膛对他大吼的心情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阵根本就摸不着头绪。更何况启太脱掉上衣,也没办法抓住他的胸口。
(喂喂喂……喂——)
该怎么办才好呢,正确地说是自己想要怎么做呢……就在他不知所措还在烦恼的时候,启太已经走出房间。
但至少,这么一来不会被启太怨恨说自己在劈腿。回想起刚才莎拉对阵小声地自夸说「你就跟他说,看见我穿兔宝宝女仆装的模样全部都是他在妄想,嗯,真是个好主意」。听从莎拉的话,的确是解决了当前的问题……可是,总觉得好像替往后招来更加严重的问题啊。
(冰室还有个姐姐,对年纪比较大的女生撒娇或是讨对方欢心的花招,搞不好相当吃得开……)
想象着启太那可爱讨喜的长相和娇小的身材,黏在莎拉身边,阵就连忙不停地摇着头。
(不、不要啊,可是又能怎么办,任性的座堂要做什么事都跟我没有关系啊!反正魔神指数已经回到零,干脆就这样让她转向冰室,把我给忘了,我就能甩掉麻烦,这样也不错啊。圣柜恶魔也因为座堂的魔神指数下降的关系,很少来攻击我……像这回现身的恶魔,只要陶小人出手就被解决掉。那就表示,不需要用到我的所罗门戒指来封印啊。)
想到这里的当下,心脏有种被狠狠揪住的疼痛感。
(原来……我对现在的座堂来说,是不管有没有都不打紧的存在……吗?没有了圣柜恶魔,也就不需要所罗门的封印戒指……要振兴座堂家就算不用成为独当一面的魔神,如果冰室真的成为超级有钱人,就可以养活她一家子……比较之下,我只有赚不了钱的楔形文字……)
想着想着,阵逐渐陷入低潮中。就像在自寻烦恼似地。他也对自己产生嫉妒而相当不甘心。正确地说,迟钝的阵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对启太的嫉妒。只是有种搞不清楚真相又令人烦躁的情绪,让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全身充满焦躁感不断地冒出冷汗来。
(啊,可是……座堂也一直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的『所罗门的宝藏』……那也可以让她拥有财富,不是吗?)
突然,阵张大眼睛,马上来到桌边。
「好,我要继续进行解读爸爸寄来的铜之卷物工作,持续寻找消失的圣柜!座堂的事情就随便她了,我还是要为了学术上的兴趣持续努力啊!」
阵开始拼命地层开查询楔形文字古文书籍的工作。结果,根本就没有清扫就丢在原地的阵的上衣还有棉被上的香菇,吸收了启太的鼻血后,变得越来越茂密,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不,不要扯到其它地方去了。面对现实好好地整理干净吧,喂。」
从吃茶店回到宿舍的夕也,在几乎快长满香菇就快要没有立足之地的房间内,惊讶地站在原地。阵这才看向夕也说。
「这么早就回来啦,夕也。」
时间飞快地流逝而去,阵独自咕哝着。
夕也把被雨淋湿的上衣脱下来,大剌剌地就在双人床下层坐下来。
「当然快啊,真是的,我不要再跟毒吕组团了!漂亮公主&她的随从,简称漂漂,要解散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咦——我的日楔辞典日楔辞典哪去啦……」
阵对夕也的怒气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只是翻找着书桌旁的书架。
「问个冒昧的问题,你要找的是日文跟楔形文字的辞典?」
「也有楔日辞典和楔楔辞典喔。」
「会买那种辞典的,全日本大概只有八个人吧?出版社竟然还没有倒,我说啊你听到要解散居然没反应喔!也稍微阻止一下吧!」
「你是团长啊。我只会听从团长的话。」
「我说要你阻止啊,你没听懂啊!你啊,怎么就看不穿心思复杂的少女心啊?」
「你是心思复杂的少女?」
阵对夕也投向轻蔑的眼神。
「反正你听清楚啦,既然是朋友就该说『发生什么事我愿意帮忙』啊!」
夕也就像任性耍赖的小孩般,甩动着手脚。
(本来以为麻烦的家伙回去了,结果又回来个棘手的家伙……看样子自从来到这间宿舍,我就没有时间冷静地好好研究楔形文字了……)
阵觉得头痛,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躲在围绕着橘寮外修剪整齐的树林中,拿着单眼数位相机的冰室江利子,眼睛充血笑着说。
「呼呼呼腐腐……!拍到了,今天终于拍到了!启太也当场目击到,我也完美地拍到照片!座堂莎拉,这下子你就完蛋啦喔喔喔喔!」
语尾仍旧加上一串喔喔喔,可是江利子自己却没发觉。江利子手中的数位相机液晶画面上,清楚地显示着穿着兔宝宝女仆装的莎拉身影。江利子发出高亢的胜利笑声。
「呵呵呵呵呵!只要让会长看到她西洋风女仆装的姿态溜进男生宿舍的低俗品味照片,一直深信你是温柔日本传统女性的会长一定会大受打击,那么就让我来安慰会长吧!这个独家新闻,我是不是该做成墙报贴满全校园啊。这么一来搞不好会丢脸地只得转学,那么我就能永远地抹杀我的情敌了喔喔喔,呵呵呵呵呵!」
无论刮风下雨持续追踪着莎拉,总算有了结果,今天对江利子来说,是最棒的一天啦。
……本来应该是的。直到咻……地,从江利子背后冒出黑山般的身影前都还是最美的一天。
「虽然不知道你拍到什么,可是察觉委托人的周围出现麻烦,就要利落处理掉,这才叫做贴心周到的服务……」
江利子惊讶地回过头。站在那儿的,是个明明已经换季结束,却还在六月,而且是下着梅雨的潮湿天气中,仍旧穿着茶色军用皮革长外套,头戴厚重毛皮军用帽的男子。身高约有两公尺高吧。像只熊般巨大,带着口罩还挂着太阳眼镜,完全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KGB哒——名叫米歇尔,伊娃诺比奇,哒——」
「苏联国家保全委员会?没,没想到座堂莎拉竟然人脉如此广……!」
「不是,是『今天也是活泼的冒险会』哒——」
「难不成刚才嘴上一直挂着睦——哒——的,是刻意模仿俄罗斯口音?」
顺带一提「哒」在俄罗斯语中代表「是」的意思。另外呢「不是」的发音是Het。「嗯哒」和「嗯啊」发音颇为接近。哎啊,现在不是解释语文的时候。米歇尔的手上,握着装有绿色液体的针筒。
「所以呢,我要消除你的记忆哒——!」
「怎么可能让你称心如意,别看我这样,我身为穷苦学生的经验,还曾经在超人秀当中演出过呢!虽然扮演的是坏蛋啦!」
江利子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米歇尔想把针筒戳向她的举动,腿抬高到几乎要踢到他胸口,朝着米歇尔的脸迎面就是一记回旋踢。
「噗嘎啊啊啊!痛啊哒——!」
滚啊滚啊滚,米歇尔跌倒在地。口罩被鼻血染成红色。
「浑蛋,在超人表演秀中如果发挥这样的战斗力,超人会被杀掉的哒——!」
「没有办法预测结果,小朋友们才会既紧张又期待啊。」
「日本的兼职打工人员教育得太好了哒——!可是,拥有世界上第一个能够送人类上宇宙科学实力的旧苏联,所教育出的打工人员可绝对不会输的哒——!」
趴在地面上的米歇尔全身噗咻咻地冒出黄绿色的烟雾。江利子吓得赶紧捂住鼻子。似乎有股甜甜的香气飘来。跟水果的甜香不同,而是类似酒精,像是药品独特的甜香。
「这,这阵烟雾是什么?」
「不用担心哒——这只会让你睡着而已哒——」
太阳眼镜下,米歇尔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呜呜……」
只吸了一口气,江利子就觉得头晕,似乎要失去意识。估计她的举动变迟钝,米歇尔便把装有绿色液体的针筒丢过去。
「哼……你太天真了!」
江利子用手刀挥开针筒。针筒被拍飞掉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碎裂开。可是,江利子却惊讶地张大了眼睛。正当她挥开针筒时,防护松懈的那只手的指甲上,插着另一根针筒。
「哇哈哈哈!太天真哒——我利用时间差丢出两根针筒哒——!」
「可,可恶的逼逼!」
「逼逼——?」
米歇尔皱起眉头,盯着江利子的脸瞧。刚才的动作让她的身体有运动使得血流更为顺畅,很快地药效便流遍全身。江利子当场就咚地应声倒地。
呼……边小声打呼起来,江利子就倒在草地上睡着了。裙摆微微地翻起,露出白皙的大腿……在大腿的上方,些微地可以看见仿佛是内裤的小花边。米歇尔的耳朵,立刻红了起来。
「没……没、没看见,我可没有看见哒——一点都没有看见哒——」
米歇尔往旁边看,轻轻地伸出手来,帮她把裙摆翻好。
「好了,任务完成畦——旧苏联的科学力获胜哒——如此一来不管是记忆或是纪录都不会残留下来。」
米歇尔按着江利子的数字相机按钮,操作按下「把照片档案全部删除」。相机发出逼的声音,删除动作完成。
米歇尔和江利子的头顶上……就在高耸树木的角落,有个黑色服装的年轻人坐着。留着玉米色的长发,脸色惨白,还画着黑色的倒五芒星图案在睑上。
他的名字是系尔。是被封印在『所罗门的锁骨』书中的七十二位魔神之一。召唤他的主人,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是春纱学园国中部三年级的学生,同时也是图书委员的本田聪子。有着漆黑的长发带着眼镜,是个看似稳重的少女,但低头看着江利子和米歇尔的眼神中浮现出无畏大胆的微笑。她的手中持有从莎拉那儿夺来的魔法书。
「嘿嘿嘿……今天的收获只有一张蝴蝶页啊。看来,第二本魔法书,还相当难产呢……我很能够理解魔鬼编辑想要鞭打迟交原稿的作家屁股的心情哪。嘿嘿嘿……」
聪子笑着,边用手拨拨头发。
「可是,找到铜之卷物……那么,新木学长能够解读它吗?」
『Y形三角之灾,封入石版,封锁圣柜。当Y形三角之灾觉醒时,成为bet的dalet,需将其封印……原来是这样啊。连我都没听过这段文章呢。』
「就算你不知道,但这段文章的确是经由人类的手刻下来流传下来的喔。古代亚述的书写之神纳布(Nabu),教导人类将文字记录在黏土板上。我能够解读那些古老文字。充满谜团的楔形文字所遗失的部分,比乌特纳比西丁(Utnapishtim)的大洪水年代更久远,甚至是神明尚未出现在这世上之前,刻在石头上的原始文字我都可以解读!就像古代亚述帝王亚述巴尼拔(Ashurbanipal)般……」
『亚述巴尼拔?』
「只要会用『书』,就能纪录这世上所有人类的智慧,全人类的智慧能够穿越时空共同拥有。亚述巴尼拔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伟大力量的人类……只要文字是能够写下来的话,从书籍到一般人的信件,全部都收藏在帝国图书馆中,制造复本,做为自己智慧的粮食。简单地说他是世界上最早的书籍收藏家,跟我应该很谈得来吧……嘿嘿嘿……」
聪子在如扶手般站着的系尔膝盖上,慢慢地撑着脸颊,一直盯着宿舍的窗户瞧。
「Y形三角之灾,封入石版,封锁圣柜。当Y形三角之灾觉醒时,成为bet的dalet,需将其封印……嘿嘿嘿,我认为新木学长是个爱读书的人,看来功力还不及我的小指头哪……如果解读不出来的话该怎么办呢?……」
『主人您能够解读这段文字吗?』
「这个嘛……我听过解答所以就是知道而已。像新木学长那样,一点线索都没有的状况下能够了解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您听过解答?死、死海文书所写的内容已经是久远以前的事,而且在新木阵的双亲发掘到遗迹前,已经数千年没有被人发现……您、您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啊?』
系尔用力吸了口气。
「这个嘛……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喔。而且啊,这个记事本……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聪子从口袋里取出手册。上面画着丑不拉机的青蛙图样,还用链子系着小巧的原子笔。咕嘟,系尔吞了口口水。
『不,不觉得……只是觉得看起来不舒服。』
「是吗?根据安藤同学的说法,现在似乎正流行丑丑可爱还有土气可爱风耶,这是我们一起在前阵子她告诉我的秘密百圆商店里买的喔。」
安藤同学,就是安藤奈津……聪子的朋友,也是家政社团的社长。系尔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手册可爱,他看着那百圆商店卖的设计随便的青蛙图案,只能掩饰着自己的疑惑,装咳嗽地说。
『小的惶恐……若真的要归类的话,那该算是丑怪风格吧。』
「那也没关系,重点是两个人买同款的东西。而且啊,原子笔连在笔记本旁边,相当方便的设计啊……嘿嘿嘿……」
说着说着,聪子就在笔记本上奋力地挥动着原子笔写着。
「系尔……为什么能够封印所有魔物的『大卫之星』是六芒星,你知道原因吗?古代苏美人使用的咒语图形,毕达哥拉斯的神秘数学,五卫星的配置……这些明明都是五芒星啊……」
传说中最古老文明的苏美人神话中,从在太阳周围以长周期公转的卫星NIBIRU来造访的神只安纳努奇,于四十五万年前,创造了人类和文明。苏美人崇拜以金星女神伊师塔为首的星辰,将当时为人所知的五个卫星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连结起来的,就是五芒星。
这个图形中,蕴含了全部的人类文明知识。将构成五芒星的各条线排列开来,制作出这样长度的弦,那就会变成doremi音阶……以此比例可形成黄金比例。因此,毕达哥拉斯将这个图形当成神秘的事物。音乐和艺术及建筑,人类庞大的文化情报全部都包含在隐含着黄金率的五芒星中……搞不好呢,黑白圆点用手机读取的话就会出现彩色照片,像是二次元的条形码商标。
系尔对聪子唐突的提问感到疑惑,头往旁边转去。
『不,不……我,我怎么会知道啊。』
「成为bet的dlet……指的就是『两个D』。D和D,也就是D&D。」
聪子在笔记本上写下「D&D」后,打个标记,又写了「DVD」。
「希伯来语中V和W有&的意思。也就是说,D&D就是DVD或是DWD……的意思啰。」
『DVD或是DWD……吗?啊……!大,大卫!』
「没错!同时D也表示Delta还有三角的意义。组合『两个三角』就变成六芒星,所以『大卫之星』就是六芒星!名字中隐含着魔法,因此古人很忌讳随便地将本名告诉他人。比方说那位叫做『米歇尔』的俄罗斯人,名字的语源是『米凯尔』,意思是『似神者』。但是『大卫』……这个名字的意思,现在却没人知道。肯定是那样!考古学者中没有一个人联想到,竟会是『两个三角』这类图形方面的名称!」
聪子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三角形,颠倒交叉画成六芒星,递到系尔面前。
(这个人……拥有超越咱们魔王的智慧,这也是从『书籍』得来的知识吗……!人类的一生短暂,可是将其一生经验写成书流传后世,将智慧和经验共享,那么类就能够拥有与挣扎活过数千年的魔王同样程度的智慧……!)
聪子将原子笔盖上笔盖,小心翼翼将笔记本收进口袋中。「使用同一款」的这玩意儿,她似乎打从内心非常地珍惜。
『Y形三角之灾,封入石版,封锁圣柜。当Y形三角之灾觉醒时,『两个三角,大卫之星』就会将其封印……大卫之星指的是新木阵持有的所罗门戒指吧。十个灾难,是圣柜恶魔……』
「哎啊……身为魔王的你,智慧也只有到这种程度啊。你不知道什么是『十的灾难』吗?『Y形三角』又是代表什么意思?『Y形三角』图形代表的是希伯莱文中的『Y』,古人会把第一个字母当成名字的代名词。就不知道这位『Mr.Y』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