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努力分析过,为什么我会对阿诚产生如此大的渴望。我想,那或许是因为我少年时期与汪曼春的那段不成功的恋情。我知道在天主教教会,我的渴望常常发生在牧师与唱圣歌的男童间。而西方舆论称此癖为pasi-philia,即“对小孩的情谊”。但我想用这种定义来规套我是不科学的。我从未对除去阿诚外的任何孩子——包括阿诚的同学产生过这样的冲动,我更不会只对阿诚存在野兽般的欲念。我是爱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我教他自渎那一年开始,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月。在这二十四个月里,我们在肉体上的触碰变得更加深入。
我不再满足于畏缩的和礼节性的肢体接触,我开始故意地,用带着情爱意味的方式揉弄着他、抚摸着他。比如,在我教他俄语时(那是我们唯一可以说的外语,虽然我认为俄语又落后又没有用处),我会将他放在我的大腿上,即使他的身高已经不适合蜷在我怀里了。我会嗅着他发间木头的清香,用低迷的声音在他耳颈边念着那冗长却优美的《安娜·卡列尼娜》。他一开始还在颤抖着拒绝,但久而久之便会靠在我肩膀上,用太阳穴顶着我的喉咙,我说话时震颤的声带让他头晕脑胀,冬季的炭火炉温暖着他穿着毛线袜子的双脚——他的双脚,正不安地垂在椅子外面,在听到故事的紧张处时还会轻轻地抽搐着。当我倦了,他还会撒娇般地抓住我的毛衣,对我说:大哥,再念一会儿,就再念一小会儿。
有时,在夏天,我们一同去后山的小溪游泳。那是一个僻静的只属于我俩的地方。是我们散步时共同发现的桃源乡。我会故意脱掉泳裤,在被黄昏的阳光照得暖融融的溪水里游泳,并且哄骗阿诚也不要穿泳裤。他很犹豫,在一次他忘记带泳裤后,他终于赤裸着跳进了水中。我把他捞到身边,仰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我凝视着他的躯体,他曼妙的、年幼的、健康的躯体,我观察着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抚摸着他手臂上一道黑白分明的晒出的界线。他和我嬉闹起来,我压着他潜入水里,大腿挤进他双腿间,用力摩擦着。他在水下无声地吐出一个气泡,双手抓紧了我的手臂。于是我将他捞出水面,在太阳与月亮共处一片天空的傍晚里,我搂着他,双手隐匿在他的腹股沟下,让他浅吟着宣泄出来。啊。他低叹着,我们的身体共同陷进溪岸滩涂那温热而洁净的泥沙中。
我让他沉沦在我的怀里,但除了以“大哥”的身份、以“帮忙”的目的来抚慰他之外,我是从不逾越的。但我像巴甫洛夫训练那条狗一样训练着阿诚,让他只对我一个人流口水,让他没有我就不行,让他没有我的“帮助”就无法像个正常男孩一样让自己得趣。
事实上,我真的做到了。少年的身体总是焦躁不安的,当他忍耐不住时,他便会爬到坐在写字台前的我的腿上,调皮又犹豫着拨开我手中的钢笔,我会故意问他想要什么,他害羞说不出口,只是用他的身体蹭着我,像荒原上求爱的小兽一般。往往他主动时,我便会做得过一些,比如我会惩罚性地延缓他释放的时间,听他说:求你了,大哥。再比如,我会把手伸到他后方,揉弄他的臀。我发现他喜欢我这么做,他发泄得更快了。
当他搂着我的脖子,一声声地喊我:大哥,大哥,大哥的时候,我想,我快要得到他了。即使只是身体上的沉沦,我也快要完完全全地得到他了。
后来,我们的桃源乡——后山的小溪被其他知青发现了。有一天我和阿诚提着一篮山上摘的野果往小溪走时,我们看到有十几个男孩正在溪水里不知疲倦地扑腾着。我和阿诚都非常沮丧。并将我们的坏心情都归罪于木雕厂的守门人梁大爷。
梁仲春其实只有三十多岁,但因为他看起来像五十岁的,人们都管他叫梁大爷,他脾气好,便不计较。梁仲春原是长春人,以前在体制内做文书工作,还是位处长。批斗时本来没伤着他,是他自己走岔了路从台子上跌下来摔断了腿。治疗不及时,所以跛了。一个跛腿的人本身就会显得年龄大,再加上他是带着妻子孩子来的第八林场——他妻子是个悍妇——活活把这个人折腾老了。生产队可怜他,就给他派了个最轻松最轻松的看大门的工作。
但这个梁跛子却是个不安分的人,在他和和气气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鸡贼的贪小便宜的心。林场里的“走私”工作就是由这位“梁处长”主持的。他常常会央求给林场食堂送货的卡车司机捎带一些城里的烟、酒、茶、小点心、小画册。冬天的时候他常穿一件破旧的军大衣,那件军大衣可是他了不得的法宝。他在大衣两侧内襟上缝了四十多个小口袋,那些烟、酒、茶、小点心、小画册就都被他塞进这些小口袋中。如果哪个知青想买东西了,便会讨好地叫他一声“梁处长哎……”,梁仲春就会“啪”地打开他的军大衣,得意地把商品展示给人家看。
我和阿诚的小溪就是被梁仲春发现的。他在这条普普通通的溪水里看到了商机。夏天时他支个小凉棚在一旁卖西瓜;冬天时,他汲了水上来泼洒在知青宿舍外的小广场上,等着冰冻住了,剪几个彩纸做的小旗,挂上彩灯,放上革命歌曲,请大家来滑冰。而他呢,他抱着他儿子苗苗在场子外面卖门票。
这事儿生产大队是知道的,革委会也是知道的。但他们在这种造福十里八乡的小事上也就不追究梁仲春投机倒把的行为了。更何况,革委会主任还来广场上扭着他胖胖的肚子溜冰呢。
我想,梁仲春要不是生错了时候,他可真是个人才。
说回正题,一九六八年,我在北大的同学,王天风来了。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三样东西:《毛主席语录》、半箱子烟和一份第八林场革命委员会主任的上任书。而他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撤了梁仲春的西瓜摊,并且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针对前任革委会主任的批斗大会。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心宽体胖的前主任是如何跪在小礼堂的舞台上“谢罪”的。王天风高姿态的出场震慑到了整个平静的生产队。忧虑浮上了每个人的眉头,文化大革命的烈火终于蔓延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了。
王天风站在礼堂的舞台上,睥睨众生般地看着我们,然后,他发现了坐在人群中的我和阿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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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追求的污,是那种用lofter都让你往上放,却依然让人感觉很污的文字写出来的污!
阿诚简直是大哥的心跳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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