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迪生在重返路易斯维尔后不久又被解雇了。爱迪生这次被解雇,是因为他擅自编造参议员候选人博茨当选一事造成的。他回忆说:“南方的弗吉尼亚州,当时正在选举联邦参议员。处于领先地位的候选人是约翰·M·博茨。但他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选票,因此,立法机构一天天地开会。有一天,传来消息说:反对博茨当选的一方已经分裂,他可能在第二天当选。翌日,里士满方向开始来电。然而,我刚收到‘约翰M博茨’这一名字,线路就中断了。于是我冒险编造了一份电文,意思是说博茨已经当选。这样路易斯维尔的各家报纸都及时作了报道。可是事后它们又登了更正。原因是博茨并未当选,而是像以往一样,立法机构又休会了。”
年轻的爱迪生依然保持着童年和少年时那种如饥似渴追求了解新鲜事物的精神。一次,他读过巴西政府招募报务员的广告之后,打算与曾在南部军队工作过的两个报务员一道去南美,在巴西当报务员。3个年轻人匆匆忙忙离开了路易斯维尔,来到了新奥尔良,想从这里乘船到巴西。不巧,到南美的船已经早一天启航了,下班还要等一段时间。
3个人站在码头上,正不知怎么才好的时候,有一个西班牙人经过,这人是从南美载运水果来的货船船长。他们想请船长带他们去南美。船长说“不行”。他们问:“为什么?”船长接着说:“缺少考虑的年轻人,以为只要到了南美,就有很多赚钱的机会,那可大错特错!开发南美,可能还需要10年以上,目前,美国倒有较好机会,我每次看到像你们这样怀着南美热的青年,就想办法阻止他们。”西班牙船长又告诉他们种种有关南美各国的情况。船长的话,只有爱迪生一人听从,他放弃了南美之行。其他两人,还是搭乘下一班船到了南美。不料上岸不久,就患黄热病死了。
汤姆·爱迪生在路易斯维尔的职位又无缘无故地终止了。本来,西方联合公司楼上有一个房间,专门放置充电池用的硫酸。一天夜间他无意中弄翻了一瓶,硫酸一直流到楼下经理的房间,蚀毁了书桌地毯等物件。后来,经理严厉地斥责他,说局中需要的是报务员,不是试验员。此后不久,在1867年6月,他突然的离开宿舍,不再回来了。
他又暂时地在辛城逗留下来。他租下一间小屋,以便白天进行试验。在此,他的聪明才智真正得到了发挥。一位名叫乔治埃尔斯沃思的报务员,对电报系统有着很深的了解。在战争中,他曾窃听联邦军队的电报。他向爱迪生建议,发明一种不能窃听的电报线路,这样他们就可以将其卖给政府,赚到一笔钱。爱迪生果真搞出了这项创新。问题一旦解决,对此也就不再关心了,这倒符合他的一惯做法。
此后不久,爱迪生离开辛辛那提,返回休伦港。他在老家住了几个月。这次回家是很不幸的。这时地方当局借口军用,强迫爱迪生家族迁离瓦尔华斯住宅。父母亲连夜把杂物搬往一个友人处,暂时居留下来,另外在郊外建筑新的居所。人们认为汤姆是爱迪生家最没出息的孩子。他没有工作,没有钱。他在休伦港不愉快,他看到休伦的情况不如往昔,决定继续流浪。他写信给在波士顿的米尔顿亚当斯,托他代谋一个职业。亚当斯便把他的信交给了西方联合电报公司的监察米利肯。“他抄电报时也能写得这样整齐吗?”米利肯见了这印刷般的书法,赞赏地说,“如果他能够的话,那么叫他来,我可以用他!”
汤姆决定去波士顿。但是,密歇根远离马萨诸塞,汤姆当然不想步行去。于是,他为铁路做一些工作,报酬是可以免费到波士顿去。
1868年3月,他开始了他的大暴风雪中的旅行。他从休伦港出发,经过多伦多。由于大风雪,列车被困达24小时,最后到达蒙特利尔的时间推迟了4天。他身边没有应付耽搁如此之久的钱,等他到达波士顿时,已饿得精疲力尽,腰包几乎一文不名。
汤姆找工作时,每个人都大声笑话他。他的穿着给人一种土里土气的感觉。尽管如此,当他坐在电报键前开始发送电报时,却是那样的熟练,5分钟之后他就找到了工作。他赋有一种超出凡人的天才。当他任电报员时,没有一人能比他办事敏捷而准确。当他在波士顿任电报员时,电报局的同事想戏弄他。下文就是他常谈论的往事:“我进了电报总收发室,谒见夜班的总管。那时天气很冷,衣服单薄,我的奇特形状,惹出许多笑话。后来我知道那晚的电报生,已经商定了方法,来戏弄我这新手。给我一支铅笔,令我掌管纽约第1号电线。“等候了一小时,我被吩咐到一张特定写字台去,收接拍给《波士顿先驱报》的电报。当时同谋者已约定由纽约一个最快的发报生来发电,想把我这个新手难倒。我绝无疑心地坐在桌旁,那个纽约人开始是慢慢地。不久便加快了速度,但我也很容易的跟着。这可令他生气了,努力增加他最高的速度,但不久又被我追上了。
“那时我无意的举头一望,看见电报生们正环视着我,面上现出滑稽和兴奋的神气,我于是知道他们是在捉弄我,但我仍假作不知。
“那个纽约人于是开始把字句含糊的滑过,把符号混淆了。但我也曾练过这种收报的格式,所以一点不觉得不便。最后我觉得这样戏弄也应够了,并且那特别电讯也将近拍完,我静静地开了电键,用电文对我的纽约朋友说道:‘喂,少年,可以换过花样了,用你的第二只脚来拍发吧。’这才打断了那个纽约人的一切,他就把这工作交给别人去完成”。
爱迪生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获得了“最佳报务员的称号”。
这时他又像以前那样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夜间工作,白天学习。在这里,他仍然无视上级。有一次,他写了1500字的电文,由于间距太密,上司让他重抄一遍再送交报社排字间。他受到斥责以后就改为写大字,每张纸只抄一个字母。这样,爱迪生就被调离了抄写通讯稿的岗位,只是因为他能力出众,才免于解雇。
年轻的职业发明家
波士顿是美国大西洋海岸麻省州的中心都市,著名的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就是在这个城市的郊外。在纽约成为一个繁荣都市之前,波士顿是美国第一大港;而在爱迪生生前波士顿仍保持着过去的繁盛景况。
汤姆·爱迪生青年时代最为愉快的一段生活是在波士顿度过的。他和米尔顿亚当斯同住一栋公寓,总是在一起吃饭,所以,他们的友情更为深厚。G·F·米利肯是波士顿电信局的总报务员,他喜欢汤姆。米利肯对汤姆不是一般地了解,因此,米利肯对爱迪生的恶作剧不那么轻易动怒。
波士顿是一个生活的好地方,这里与他过去工作过的中西部截然不同,学术气氛极盛。在波士顿公共图书馆可以读许多书。这个城市的北部,其建筑奇特,街道笔直。这些对汤姆·爱迪生有很大的吸引力。
一天,他买到一本《法拉第电学研究》。这本书上有关电的知识比他读过的所有书籍都翔实,它所阐述的电报业发展的理论基础,使他受到很大的启发。对汤姆来说,法拉第(Michacl Faraday )似乎被认为是世界上伟大人物之一。和汤姆一样,法拉第也曾经是一个穷孩子。也像汤姆一样,他几乎没有上过学。他的最大发明是“发电机”。法拉第的发明创造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出名。他热爱真理。他的作品浅显易懂,没有高深的数学推导,这特别适合汤姆的胃口。爱迪生在一次下夜班之后,带回了法拉第的这部著作,从早晨4点一直读到午饭前,同事们催他去吃午饭,他摇摇头感叹地说:“我已经21岁了,人的一生多么短促,而要干的事情又那么多,若不勤奋努力,怎能工作得有成绩呢!”在这段时间里,《法拉第电学研究》成了爱迪生的要好朋友,他把它当作枕头枕着,常常半夜一觉醒来,想到什么问题,就立即拿出书来看看。他曾说:“一生中对我帮助最大的书,要算这本《法拉第电学研究》了”。他也曾发表过这样的言论:“停止就意味着生锈”,“必须时常收获,而不能一生只收获一次。”
那一时期,对电的重要应用,就是电报。而且电报的价值,已在内战和战后各大企业激烈的竞争中得到了确认。当然那时的电报技术还只是处于发端时期。在那些生产与修理电报设备的人们中,一种强烈的信念正在形成。那就是:这种新的技术应该继续发展、改进,并扩大其使用范围。
对于这些急于扩大电的应用范围的人来说,波士顿乃是他们的研究中心。爱迪生勤奋好学,精力充沛,波士顿当然也是他的理想之地。汤姆·爱迪生为了验证书本上的内容,每看完一章,他就立刻动手做实验,从而获得更多的电学知识,为后来很多电工方面的创造和发明,打下了牢固的基础。在波士顿西部联合电报公司,爱迪生继续搞他的发明研究。他的工资不高,经济并不宽裕,只好勒紧裤带,省下钱来买实验器材。跟往常一样,他的寝室与其说是休息和睡觉的地方,还不如说是书房和实验室。“虽然他那种乡巴佬的派头多少给他带来了不大好的名声,但是,当他用一个简单的锡箔装通电流来杀死那些噬食他的午餐的蟑螂时,他却赢得了同事们的尊敬。”
汤姆没有停止对二重发报机的实验。他知道,如果他能找到一种办法发明二重发报机,那么发电报花费小,每个人就都可以使用了。早先,在印第安纳波利斯搞二重记报机,经理一发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给撵了。后来,在孟斐斯搞二重发报法,上司知道以后,说他“异想天开”,是“存心捣乱”。而在波士顿搞二重发报机的实验,却得到了总报务员米利肯的理解和支持。米利肯对汤姆·爱迪生说:“你这个发明很重要,要是能成功的话,等于铁路线铺上双轨,无形之中,一条线变成了两条线。”汤姆·爱迪生夜以继日地进行实验。
米尔顿亚当斯(Milt Adams )于1868年5月写了一个关于汤姆做实验的故事,发表在《电报杂志》上。这个故事刊出以后,人们似乎对汤姆的工作产生了兴趣。而他脑子里又有了另外的打算,又在憧憬着一个新的理想,想辞去报务员的工作,专门搞发明。
不久,他走访了波士顿市的许多工厂。其中包括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电话的最初制造商——闻名的查尔斯威廉姆斯所拥有的工厂。就是在这家工厂,1868年10月爱迪生和他的助手造出了投票记录机的原始模型。
他是在用新闻电报专线报道国会表决情况时发明这种机器的,因为他做报务员时注意到登记议员们的口头表决票数很浪费时间。每次投票都要经过繁琐的程序:需将一位位代表的名字分别呼唤一次。每呼唤一名代表,就将他的“赞成”或“反对”记在他的名字之后。有了他的这项发明,在唱名表决时,每个议员只需按一下他座位上的电钮,他的表决便立即在议长的办公桌上记录下来,并自动进行表决计数。
为了解决这一发明专利的申请问题,爱迪生请了波士顿著名律师卡罗尔·D·莱特。后来,莱特描述这位年轻的当事人——爱迪生,说:他是个缺乏礼貌、贪得无厌、才智出众、主意颇多的人。1868年爱迪生提出投票机专利申请,8个月后便被驳回。
这架机器他先拿给了麻省的官员们欣赏,然而官员们不太感兴趣。尔后,爱迪生又把它送到了华盛顿国会进行实地演习。爱迪生认为,这台装置能加快国会的工作,定会受到欢迎的,他至少可领到5万美元的酬金。然而,爱迪生刚刚对一个国会委员会表演了他的机器,一位国会议员告诉他说,他们无意加快议程,有的时候慢慢地投票是出于政治上的需要。委员会主席更作出直爽的判决:“年轻人,这恰是我们所不需要的东西。你的发明可能会破灭少数党影响立法的唯一希望……。而且,既然现在占支配地位的多数党知道有朝一日他们也可能成为少数党,所以他们也和他们的反对党一样,不愿意改变”。这件事使爱迪生得出一个教训:搞发明,首先应考虑人们的普遍需要。像投票记录机这种对大众无用的东西,往后再也不搞了!他毫不气馁,把自己的目标寄托在“商业需要”上。
虽然投票记录机没有产生社会效益,它却使汤姆出了名,波士顿人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发明家。
看过报纸的波士顿女子中学,马上邀请爱迪生去作有关电报技术的演讲。由于爱迪生不善言词,多次谢绝对方的邀请,可对方还是不死心,最后爱迪生没法推脱,只好说:“如果和亚当斯同去,我就可以考虑。”虽然答应了演讲,爱迪生面对那么多的女学生,站在讲台上,竟连话也说不出来。他控制了自己的害怕情绪,那天总算应付过去,可是他却淌了一身冷汗。
爱迪生的演讲,博得许多掌声。回局后,他们俩便互相批评短处,爱迪生对亚当斯道:“你实在太不行了,你看我多么的从容啊!不慌不忙,她们都对我拍手表示欢迎佩服,但她们一看到你这付尴尬的恶形面孔,差不多连嘴巴都笑歪了。”而亚当斯呢,当然也自以为比爱迪生好,当下就笑他道:“你才是不行呢!当时我看到你这付怪形怪状的面孔,几乎要把我笑煞,我看她们都明目张胆的笑你,弄得我都难为情起来,你现在非但不肯承认,反咬我贻笑他人,真正不要脸呀!”他们这样互相推诿着,同事们都听得大笑起来。
女孩子们似乎非常喜欢听爱迪生谈话。从此以后,她们中的一个女孩子无论什么时候在街上见到汤姆,都向他微笑说,她喜欢听他谈话。但是,他十分害怕与妇女交谈,因此对她们投来的微笑佯装不知。
这时纽约城中的交易所和经纪人之间的通讯都采用一种电信机,向各处报告交易所行情。
爱迪生认为此事大有可为,便设法加以改良。他认为接受机一端的守候人是不必要的,而且接线也可以减少。这两者不但都成功了,而且他又发明了“极化继电器”,这对于电极界是一个不小的贡献。
他的计划完成后,便申请专利,决定在波士顿也建立起通讯网来。他向各办公室兜售,结果征得了三、四十家订户,于是在金业交易所楼上的一间小室中开始营业。
这事业的前途虽然很有希望,但因收入太少,他便转而注意发展各业商家都可应用的通讯机械。他设计了一个字母盘,转动这盘可以拼出整个文字,同时传送到另一室的字盘上去,那边便可以从盘上按字母抄下来,再拼成电文。汤姆着手开设工厂,雇用了几个职员,专门制造这通讯机。
随着此机应用的逐渐扩大,汤姆又想到他的电报印刷机。这个试验在波士顿未有获得成功,他想在纽约也许可以成功,于是他便动身去纽约了。
21岁的爱迪生不善于鼓吹,因而到处碰壁。他的新机械又大受打击。在挫折中他重又回到了波士顿。
他没有灰心。1868年12月,《报务员》杂志登载了与爱迪生联系的地址:“波士顿科尔特街109号,信件由电报仪器制造师小查尔斯威廉姆斯传。”1869年1月,该刊又刊出:“爱迪生已辞去他在西方联合公司波士顿分部的职务,他将全力以赴地推出新的发明成果。”
他是电报员出身,当然首先就想到改革电报机。在搞自动投票记录机以前,爱迪生就打算发明一种可以同时在一条线路上发送两份以上的电文的机器,他把这个机器叫做二重发报机。因为这项实验太耗费资金,他未能进行下去,才去搞那台倒霉的投票机。现在投票机没有人用,他决定重整旗鼓,继续试验二重发报机。
他集中精力搞研究,颇有点破釜沉舟的劲头。他每天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一心搞实验,有时甚至一个星期都不出门。饿了就用几块面包充饥,喝点清水。一天,亚当斯来到爱迪生的房里,见他正费劲地装配一台古怪的机器,满屋子乱得像个鸡窝。看样子,发明搞得并不顺利。亚当斯关切地问道:“有成功的希望吗?”
爱迪生苦笑了一下说:“暂时还没有。不过,要是不成功,我就决不出这个房间的门!”
“你何必这样自找苦吃呢?”亚当斯同情地说。
爱迪生执拗地回答:“亲爱的亚当斯,我一定要发明出给人类造福的东西。我认为,一个人在短暂的一生中,最好的贡献就是造福大众。”
听到爱迪生的这番话,亚当斯很受感动。他相信爱迪生虽然目前处境不佳,但前途却是无量的。
1869年初,爱迪生申请在西方联合电报公司的线路中试验。西方联合公司对爱迪生的改良方案不感兴趣,拒绝了他。爱迪生转而向大西洋——太平洋电报公司申请。该公司表示对爱迪生的改良方案感兴趣,借给他800美元,供他完善设备的最后部分。
4月初,他带着机器来到该公司设在罗彻斯特的报房。这时,他已通知了线路另一端的纽约报务员。在纽约的一端,由著名报务员波普(Franklin Pope )负责。
试验约定在第二天早晨报务稀少的时候举行。汤姆在雷诺拱街电报局里向纽约发报,可是却未见对方回报。他相信这方法一定能够成功,仍继续向纽约发报;但是他终于发觉对方早已置之不顾了。这次试验使汤姆大感失望,他不得不神情沮丧地回家了。
他到专利局去登记他的发明,可是没有钱是不能呈请的,他只好眼看另一个发明者走进局来,获得了专利。这件事使他非常难受,一年来他所受的挫折,这次达到最高点。
数月的劳动一无所获,多年的梦想成为泡影。受迪生把借来的钱全都花光了。在波士顿,没有人再给他较多的钱。他的全部家产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他不但吃饭成问题,而且随时都有被债权人控告的危险。爱迪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决定去纽约另谋发展。
1869的深秋的一天,爱迪生偷偷地乘船离开了波士顿,送行的只有亚当斯一人。亚当斯说:“爱迪生,你决定离开波士顿,我也下决心去旧金山。”就这样,他们俩人分道扬镳各自东西了。
关于爱迪生怎样在纽约找到他的最初的一件工作,曾有过许多矛盾的不真实的传说。这里包括爱迪生自己的生活史,是用他自己的话述出来的,可以视为一个真实的供述。
“在1869年,一个深秋的早晨,法耳河的汽船把我从波士顿载到纽约,”他说。“那时,我刚满21岁。我带着我的地毡捆成的被包,从跳板上走起来的时候,自己周身打量了一下,才知道我口袋里没有一文钱。我须把我所有的钱充作旅费。我由甲板上走上街来,想要决定做点什么事。“我已经觉得很饿了——早餐似乎非常重要。一个流浪的少年,怎样能得到一餐早饭呢?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可是从我的步行之中抬头一看的时候,看见我正经过一个批发的制茶店。从门外一窥,我看见一个试茶的专门家,正在每口热气腾腾的锅里分辨茶的种类。我走到里面去了,问他可不可以给我一份式样。他对于这事很客气——这就是我在纽约城里怎样得到第一次早餐的情形。
“我认识一个在波士顿和我同事的电报生,他在城里一个什么地方有点工作,于是我的第二步,就是去探访他。他是一个有趣的人,我很相信,他会要顾念我,直到我有了工作的时候为止。我终究找着了他,不过知道他在一星期以前,自己失了业;他所帮助我的,充其量只能借一块钱给我;这一块钱我必须用到找着工作的时候。“我在好几个电报局里自荐。我请求华尔街金价指示公司里我所认识的一个人,让我在那屋里住下,放平屋角里的几个麻布袋,我就做成了一个很舒服的床铺。“那时金价指示公司管理了许多经纪人的存货车。这就是近代新闻电纸条的先导。那个机器非常简单,很像街上电车里面的一个车费登记机,——包括一个小长方形的盒子,前面有一个长横闩,几排平列的数目字,被两个关键管着。这样的机器,这个公司里大约有300个,都由总厂的一座总机器拨动。
“我对于这种器具发生了很大的兴趣,并且我有很充足的时间去研究它——纽约城里电报局的工作既不能像我期望的那么多。
“这时我想尽力把我的一块钱用到食物方面去。在那时代,城里有一个咖啡店,是一个公司开办的,叫做史密斯麦勒尔咖啡店,我知道他们一角钱卖一大碟桔子汤饼和一杯咖啡。我常常喜欢桔子汤饼,而且可以吃得很饱。确实,我有好几天都是用它作为我的主要食品。
“我靠着这一块钱能够过几天,我全不知道——可是我的命运突然地转过来了。这个运气之来,完全由于我所研究过的那个金价指示机。那时的金融非常紧急,金价的改变足以决定全市的物价和市价。自然指示机如果稍有一点扰动,其影响是非常严重的。市面已经呈了一种恐慌的情形,好像每点钟都有一触即发的形势。
“这时发生一种情形,公司里总厂的主要机器骤然停止了。一个连接的弹簧断脱了,落在两个齿轮的中间,那里不能容受这个弹簧。管理这个器具的人太慌张了,想不清楚该怎么办;公司的总理劳斯(Samuel s Laws )博士奔出来查明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更着急。这时,这地方渐渐站满了一些送信的仆役,是从各经纪人那里遣来的,他们见工作停止,几乎疯狂了。几分钟之内,那里便成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好的疯人院的模样。除非总机器能修理好,否则别的机器都不能工作——而且市面已经濒于崩坏的危险了。“在慌乱发生以前,我已经挤着挨近机器了,我相信我找出了那毛病在什么地方。劳斯博士是个很容易慌张的人,他简直一上一下地跳起来了,所以我很不容易引起他的注意,可是当我使他明白我已经找出了错处在什么地方时,他就命我立刻去修理。我脱下我的短衣,在两点钟之内,我们使这架机器又走动起来了;我一生要算这次是最聚精会神的做事了。“劳斯博士对于我,好像很感激,要我第二天去会他。我想,也许因为我所作的事,他要给我10块钱——可是他所作的使我惊倒了,以致我简直不能说一句话。他给我管理一切机器的工头的职务,月薪300元。这比我先前所赚过的月薪要多3倍,我一时以为他是和我开玩笑的,我觉得那么高的薪金给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
“我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请那个让我在这屋里歇宿的朋友吃一顿最美的大餐。我在纽约城里找到了第一次的工作,我要怎样的感谢他啊!”
他的地位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不久前,他是两手空空来到纽约的,现在他已当上了总工程师。夏天,他申请了一项专利,即在波士顿发明的纸带股票行情接收机基础上的改良设计,将洛斯的金价指示器发展成可以与洛斯公司的敌手黄金与股票电报公司的设备相媲美的设备。
这样洛斯公司便给西方电气公司造成了意想不到的竞争威胁,于是西方联合公司盘下了这家公司,爱迪生再次成为西方公司的雇员。不久,他又辞去了公司职务。
爱迪生和波普一直是好朋友。1869年10月1日,他们开办了他们自己的公司,这个公司取名为电器工程师波普——爱迪生公司,公司的地点在百老汇78号和80号的股票交易大楼。它是美国这类公司的第一个,主要承办私设电信线工程。爱迪生在《报务员》杂志刊登了公司成立的消息。消息中有一句话是:“在电报业务领域,本公司已遥遥领先。”这时,富兰克林·波普不到30岁,托马斯·爱迪生22岁。
为了省钱,汤姆租住在新泽西伊利莎白市的波普家。此外,又在外面另外设有一间发明实验室,那是在离开住处相当远的地方,一位医生的诊所里面。他后来形容当时的情形说:“早上6点起床,7时乘车到纽约,在事务所工作到下午6点,然后和波普分手到实验室,在实验室从事发明的构想和实验,再乘凌晨1时的火车到伊丽莎白站,步行1公里回到住所。冬天冷的时候,在途中常常差一点就给冻死,上床睡觉往往是凌晨2点了。”
爱迪生勤勤恳恳地工作。这时新公司已经有两件发明获得了专利,一是金价印刷机,另一个是美国印刷机。这些发明利费茨(Marshall Lefferts )不久也知道了。波普和爱迪生两人又在纽约设立了一所私人电报局,专供商家私人通信。后来又设立第二个,专向购买者和证券经纪人报告开盘金价。利弗茨决定抵御这种威胁,乘对方羽毛未丰之前将它收买过来。经过6个月的努力,他终于和波普——爱迪生公司协定,以1.5万元的代价购得其发明。爱迪生由此挣到了5000美元,这是他在此项资产中占有1/3的股权所致。爱迪生似乎从来没指望过能得到这么一大笔钱。
利弗茨此时不愿爱迪生脱离自己的控制。他怂恿爱迪生在纽瓦克的一家工厂里研究改进金价指示器。这时,汤姆开始认识到他的发明对西方联合公司是多么的重要,他的发明对凡称为“黄金”和“股票电报”公司的其他公司也同样重要。他最后制成了一架所谓“爱迪生普用印刷机”。利弗茨为爱迪生的试验提供资金,并交给爱迪生特定的研究课题。爱迪生把他的一些发明送给了西方联合公司,该公司使用了他的一些发明。
1870年的一天,托马斯·爱迪生在利弗茨办公室给西方联合公司的一些工程师展现了这种新的发明。这种印刷机能自动地使各机整齐地运动,用时不必接触电键,只须把总机转动四下各机便能一致,简易而且实用。
利弗茨和其他人非常喜欢这种发明。他说:“爱迪生,无论如何,请你把这种发明让给我,我将按照你的希望,付给你发明的权利金。”利弗茨问爱迪生,这项新发明值多少钱。爱迪生心想5000美元足矣,即使给3000也没有怨言,由于他不敢提出这样庞大的数目,才谨慎地说:
“请经理先生说个价钱吧!”
“你觉得4万元如何?”利弗茨试探地问。
爱迪生在后来的回忆中这样说:“听到这个数目,我几乎要昏厥过去。”“我担心他会听见我的心跳。我尽量抑制着自己的感情,表示这个价钱是公平的。”
利弗茨告诉汤姆·爱迪生,要他两天以后来签合同,领取支票。但是,爱迪生觉得利弗茨是在欺骗他,利弗茨的目的是获得发明,寻求一种不付钱的方式。他曾听说过关于大商人的这种行径的许多故事。
他回到利弗茨的办公室,签了合同。爱迪生得到了一张4万美元的支票。他从来没有去过银行,当他去银行兑现金时,先在外面等着,看别人进到银行时做些什么。他进入银行,把一张支票递给一个银行职员,这个人向汤姆大声喊叫。汤姆不懂他的话,因为他的耳聋。他带着支票离开了银行。他认为,他怕上当受骗的种种担心已经得到证实了。
于是,他回到利弗茨办公室,向一个人谈起此事,问题立即得到解决。这个人解释说,银行职员只要汤姆在这张支票上签名,证明他的名字是写在支票上的那个人。这个人带着爱迪生又到了银行,在支票上签了名。这个人告诉银行职员,汤姆是真正的汤姆·爱迪生。然后,银行职员付给了汤姆4万美元。
但付款员故意捡了许多小额钞票给他,汤姆塞在周身的衣袋里,弄得臃肿不堪。在乘船回到纽瓦克后,他彻夜不眠,坐守在他的财富旁边。早晨,他请教了经理,把钱存入银行,方才安心的回纽约。
休伦居民听到这消息后,都兴奋地纷纷议论着。有一个叫加斯勒(Conrad C.Gasler )的说道:“4万元钱在我们休伦人看来要抵到4000万元。那些早时和阿尔同学的孩子都觉得他是世上最伟大的人了。
“爱迪生得到了这笔巨款,但他已经成为受‘西方联合公司’控制的一个发明家,因为,在公司对于他的贡献付给丰厚的酬金以资鼓励时,公司就占有了他的发明的全部权利。不过,他这个成功者当时还只24岁,因此,尽管他只能专为一家公司制造证券报价机,就他本人来说,他是自己的主人”。
在爱迪生漫长的一生中,他曾反复强调,自己赚钱的主要目的,就在于筹措资金进行深入的试验,使自己的发明成果得以在市场上出售。的确,他的第一笔4万美元就用在了这方面。
1870年,爱迪生用这笔钱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市的沃德街10号与12号建了一座工厂,专门制造各种电气机械。他的最大的订户是利弗茨,订了1200台“爱迪生式万能印刷机”。其他公司也相继送来订单。开头只有职工18人,可是每个月都因工作需要,增加人员而且忙得需要两班日夜开工。上班时他要亲自巡视,所以每天睡眠时间很少,一般不到4小时。他的工厂工作效率很高,每天能造交易所行情电报传送机45台。
随着纽瓦克工厂的建立,爱迪生真正成了美国东部世界巨大工业的组织者。他不但足智多谋,深谙金融银行业务,而且锻炼出了知人用人的心计。对于公司的会计工作,他持有一种傲岸、不屑一顾的漠然态度。他曾经说:“我只管管工资帐,浏览一下报表,一般是签字照付。第一次报来的帐单,是一份抗议,我只得迅速处理,提高了工钱。”随着经营范围的扩展,他将这项工作交给了一位把他的事业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商业经理。
汤姆干工作有一种不平常的思想。他干工作没有时间概念。他的工人和他一样,对工作抱有极大兴趣。无论是他还是工人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下班。他们没有一个人是“为了”爱迪生而干活的,而是和他来“一起”干活。爱迪生干的事,没有一件不属于工作上的。他和工人像亲兄弟一般,融洽的友谊使得工人们参与了他的每一项重大发明。对他们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工作更愉快。
爱迪生的工厂不断扩大。职工最初只有18人,不久,由于订货增多,职工人数增加到150多人了。爱迪生招来另外一个人,此人叫威廉·昂格(William Unger ),是该公司的合伙人。他们雇人干活,为西方联合公司提供爱迪生所发明的东西。他的工人有许多人跟他多年,他们营造电动的钟表或其他机器,如英国工程师查尔斯·巴切勒(CharlesBatchelor )、瑞士钟表匠约翰·克罗西(John Kruesi )、德国技师西格蒙伯格曼(Bergman ),以及无所不通的约翰·奥特(John Autte )等。他们所得工资不高,因此希望多干工作。
当爱迪生完成某项重要工作时,他就给工人们增加工资,所以优秀工人都想到爱迪生工厂工作,而且工作很努力。当他们完成一项难度大的工作后,爱迪生给工人们在实验室开宴会,或者关闭车间,带全体工人出外钓鱼。
爱迪生经营有方,使得工人们对爱迪生简直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他们相信,爱迪生的脑袋本身就是一台精巧的发明机器,只要人们预见到将会发生什么问题,爱迪生总能及时加以排除。“据熟悉爱迪生的工人们说,爱迪生的办公桌通常放在车间的墙角。每当他完成一项发明时总要立即站起来,开始跳一种类似于非洲大陆上班图人跳的那种原始舞,借以表达他完成发明的喜悦心情,而且,嘴里还不停地咒骂,埋怨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当初怎么没想到等等。这已经成了一种标志、信号,工人们一看到爱迪生跳舞便会围过来,接受这位老板的明确指示,先是绘图,接下来是制造”。这个时候,爱迪生在工厂拼命干活。有一次,爱迪生接了差不多3万元的通信机的订单。但是机器有毛病,不工作。爱迪生把全体职工召集在一起。他说:“不把这宗货品完成,谁也不能出去一步。”
他们连续工作60小时,爱迪生和职工们几乎都没有睡觉,一直啃着面包在工作。工人们的妻子站在车间外面哭叫,她们中的一些人通过窗户把食品袋推进去。
爱迪生没有改变他的主意;直到机器完全修好,完成这批订货,门才打开。但是没有一个工人对爱迪生有怨气,虽然等候在大楼外面的妻子们的心情不一定如此。
机械完成之后,爱迪生对大家说:“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如果觉得在这儿工作不好,那么不必回来。”可是,还不到24小时,全部职工又回到工厂来了。职工们看到爱迪生对机械的优秀才能和本身率先做职工们两、三倍的工作,打心底里佩服他。
爱迪生这时24岁,和童年时代一样,头发蓬乱,大大的头,一对蓝色的眼睛。虽然他的许多工人年龄比他大,但他们都叫他“老人”。
他在纽瓦克呆了5年。这5年对爱迪生来说是辉煌的5年。他将厂房的一部分用作实验室,有时他独自一人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搞发明。
他是一个著名的发明家。因此,许多发明家专程来纽瓦克拜访他。他除了花很多时间应酬、接待这些发明家以外,还花许多时间寻找其他人的新机器上的毛病,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发明。
爱迪生能够以自己的努力而发明出各种东西,得益于他的母亲。对于母亲的伟大,爱迪生有说不出的感恩之情。一天,爱迪生收到家信,获悉母亲病危,便立刻赶回家去。好不容易赶着见到了母亲,母亲的头发已经全白,因病而消瘦的母亲,无力地睁开眼睛,对爱迪生说:“是阿尔吗?”“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的工作才开始呢!”他握住母亲的双手。
母亲低声叹息着说:“阿尔,我不行了!我会在天上看着你工作的。”
爱迪生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对爱迪生来说,母亲比谁都重要,可是,现在这位他最敬爱的母亲即将离开人世了!“阿尔,不要哭,你还年轻,以后也许会碰到更多痛苦或不愉快的事,可是你不能气馁,要有勇气,面对希望。”母亲好像教导小孩子似的,慈祥地鼓励他。
1871年4月9日,爱迪生的母亲与世长辞了,享年61岁。
爱迪生将母亲埋在湖畔的小山上。他跪在母亲墓前大哭了一场,才踽踽地回到了纽瓦克。
他觉得,只有努力加倍工作,才是对母亲的最好的纪念。他暗自下定决心,不论白天、黑夜,管它春秋、冬夏,前进的脚步决不能有一刻停留,拦路虎再多,困难再大,也要昂首挺胸迎上去!
因慈母去世而处在悲哀中的爱迪生,并不知道不久会有新的幸福来临。
一天,他中午吃饭时间从研究室出来,突然下起了暴雨,爱迪生拿着雨伞下楼,看见门口两个年轻女孩在避雨。“伞借给你们好不好?”爱迪生爽快的这么说。这两位小姐,最初有点害羞,不敢答腔,最后说:“那么,谢谢了。”原来这是两姐妹,姐姐叫玛丽·斯蒂尔韦尔(Mary Stillewll ),年龄16岁,妹妹叫爱丽丝(Alice )。
关于他们是如何相识的,人们说法不一。而这种“其说不一”,也正是爱迪生私生活在流传中的一个特点。不管怎么讲,玛丽·斯蒂尔韦尔1871年夏确实是在纽瓦克工厂做事的。玛丽的头脑不错,关于研究发明,也能了解一些,她最大的长处是勤奋。
爱迪生为了研究,不只是美国出版的,还从伦敦、巴黎等处买来许多化学书籍,把研究室堆得满满的。
他每天都要查阅那些书籍,重要的地方还画上红线。玛丽的工作则是将那些画过红线的部分抄下来,照顺序整理好。玛丽十分佩服爱迪生,他看书时就在书房吃饭,晚上睡在椅子上,醒来又再看书。做起实验来,那怕是100次、200次,不断反复地做,绝不灰心。
爱迪生也喜欢玛丽的勤快。由于这两个人对工作、家庭和在思想上都有共同的见解,这样,他们不知不觉互相爱恋着。爱迪生不顾新娘父母让他们推迟一年再成婚的要求,1871年圣诞节便与这位浅色头发的姑娘结成了伴侣。他把她安排到自己在纽瓦克购下的新居,不久又携她去尼亚加拉瀑布度密月。尽管对爱迪生的这一段情况,有种种传闻,但有一点却得到了确认:在结婚那天,爱迪生仍在他的试验室里工作。他们于1871年12月25日下午举行婚礼。
爱迪生的母亲已经去世,汤姆家没有人来参加他的婚礼。仪式一结束,在宾客正要闹洞房的时候,爱迪生羞怯地把脸贴近新娘,咬着耳朵悄声地央求说:“亲爱的,我有点急事到工厂里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吃晚饭。好吗?”
玛丽点点头,同意了。她想,在这种时刻,他是不会耽搁太久的。可没想到,爱迪生一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渺无踪影。前来贺喜的人还以为爱迪生怕闹新房躲起来了呢,就各自散了,新房只有新娘一人。事后,有人责备爱迪生,圣诞节之夜,又是新婚之夜,却让新娘一个人孤独地守在新房里,多不好啊!
原来,就在婚礼之中,爱迪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解决自动电报机的方案,这是他近来冥思苦想,但一直未能解决的问题。“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急于要去做试验,也就顾不得陪新娘和客人了。
爱迪生一进试验室,脱下礼服,立刻全神贯注地干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像着了迷一样。夜幕降临了,他习惯地点上灯继续干。
汤姆的朋友、他的工人约瑟夫默里(JosephMurray )来到试验室,看见爱迪生正在聚精会神地做实验,就大声喊到:“好啊,先生,到处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都快把新娘急坏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爱迪生问道。
“已经是晚上12点啦!”默里回答。
“我必须回家,”汤姆说道,“今天是我结婚的日了。”毋庸置疑,爱迪生与妻子是真诚相爱的。他对妻子的爱日益弥笃。但是他并未因此而放松自己的事业。尽管家庭生活和养育后代对他是有吸引力的,可爱迪生却从未陷在里边。相反,家庭的建立结束了他事事都得自己动手的困难局面,使他得以将全部精力集中于发明工作。
在纽瓦克,他最先着手的项目,就是自动发报机。近代电报是用电传递信息的装置。1790年法国的佳普(Jarp1763—1805年)发明研制出一种视力信号机。有线电报的发展走过了静电电报、电化学电报和电磁电报三个阶段。一位匿名者在1753年发明静电电报,1804年西班牙工程师沙尔伐以伏打电池作电源发明了第一部电化学电报。1833年德国科学家高斯(C.F.Gauss 1777年—1855年)和韦伯(w 。E.Weber 1804—1891年)研制成电磁式电报机。实用电磁电报的发明主要应归功于英国的科克(w .F.Kooke 1806—1879年)、惠斯通(C.Wheastone 1802—1875年)和美国的莫尔斯。1836年科克制成了电磁电报机,并在1837年申请了第一个电报专利。伦敦皇家学院自然哲学教授惠斯通是科克的合作者。莫尔斯(Samuel F.B.Morse )是19世纪美国的第一流画家。1835年他研制成电磁电报机的样机,又根据电流通、断时出现电火花和没有电火花两种信号,于1838年发明了用点、线组成的“奥尔斯电码”。1844年在美国政府资助下,建成了从华盛顿到巴尔的摩全长40英里的电报线。从19世纪中叶起,掀起了一股铺设海底电报电缆的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