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帮你把生日补过了好吗?”顾凛看着站在楼梯上愣神的妻子,走过去牵他的手下楼,用很温柔的语气说。
窦旖难得当着对方的面走神,这么说来,其实顾凛确确实实是个很优秀的人。
良好的家世、不俗的能力、出众的外貌,尽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顾凛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不过当时的自己依旧得承认,面前的这个男人长得还挺帅。
大概是想到了过去,也或许是走之前,总还是希望能留下点美好回忆,至少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记忆也不要只是停留在最后的矛盾上,所以窦旖点头答应了,这段婚姻就算是要结束也给彼此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窦旖看起来就像是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忘记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和顾凛很平和地吃完了这顿午饭,但彼此之间的关系生疏地像是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吃完午饭,窦旖又上楼去书房拿了点东西,接到了一通赫岚打来的电话。他挂断之后给对方发了条短信过去,不多久,赫岚就回复了他。
他这才又去衣帽间换了件黑色的卫衣,背了个运动款的米白色单肩包。
下楼的时候,顾凛看着妻子的穿着眼前一亮。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窦旖穿的衣服,在那个站台,对方也是这样的穿着,最简单干净的休闲装,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显得又纯又欲。
无论在一起生活多久,有过多少次的亲密接触,顾凛觉得自己永远都看不腻眼前的这个人,对着他永远都能产生欲望,比起介怀妻子的出轨,他更害怕的是真的失去对方。
昨天晚上,在听窦旖说完那通话之后,他一个人在卧室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想他们从陌生走到熟悉,窦旖对他从百般抗拒到逐渐接受,一点点被撬开心房,要窦旖坦然接受一个同性伴侣并不那么容易。顾凛也曾找过小男孩尝鲜,压在床上操弄好像也就那回事。
可和窦旖刚交往的时候,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都会让他心猿意乱,但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不适应和下意识地抗拒。窦旖也在试着一点点去接受他,像是一只小刺猬为了给予爱人拥抱甘心一点点拔掉身上的刺。到最后可以毫无芥蒂地任由顾凛在床上搓揉捏扁。
有时候窦旖玩心大起,还会用手抹一把顾凛射在他肚皮上的精液,伸出粉嫩的舌头尝一点,还有些粘在嘴边,笑意盈盈地说“老公,你怎么这里也是甜的。”害羞又大胆,一副任由顾凛胡作非为的样子迷人心窍,被自己一手开发成魅惑人妻,偏偏窦旖毫无自知,还要在床上勾引他。
和妻子走到一起实在是不容易,个中滋味涌上心头,他也曾做好准备甘心地付出一切只为了得到这份爱情。刚开始的时候,他也确实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婚姻里了,而在公司要上市以后,他的重心就从家庭转移回事业,回想当初刚交往的时候,顾凛的想法也不过是只求能和这个心爱的人好好地相爱相守。
大概是一头扎进工作里太久了,让他居然忘记了最初结合时的想法。
他拿着药膏去客房,果真门被反锁了,真是好久没爬窗户了。他进房间的时候妻子正在床上酣睡,蜷缩成一团。顾凛打开床头灯,仔细地在妻子伤处涂抹药膏。以前没有真的吵过架,窦旖也没有真的生他气的时候,一些小打小闹在他眼里更像是夫妻间的情趣。
顾凛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这双手纤细修长,他牵着走进婚姻的殿堂,从恋人走向伴侣,窦旖从独立变成依赖,可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妻子连婚戒都不带了,生活里很多的小细节,在以前顾凛都会放在心上的事情,不知不觉中都被忽略了。
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妻子的内心有这么多委屈和不甘,其实也应该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
在听窦旖说完那段话之后,他做出了决定,他下周就要去公司和William 商量股权变更的事宜,对他而言,这段婚姻的意义远超一切。
“我们……”
“我带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顾凛握了握窦旖的手,又揉揉他的头发,“想说什么?”
“你应该猜到了。”
“嗯,走吧。”
顾凛开车,两人来到了窦旖的大学。
门口那个老太太也还在那儿摆摊,他们去摊位买了两张烧饼。
“老婆,你知道吗,说起来,张远轩的女朋友才是我们的大媒人。”
“嗯?”
顾凛怕窦旖会口渴,又去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瓶水。
“那天就是他女朋友非要闹着来买这家的饼,刚好我很饿。”
“你早点来我就不用一个人全买完了。”窦旖还记得被饼支配的恐惧。
“但还好来晚了。”
“?”窦旖疑惑地看了看他。
顾凛不回答,又去牵窦旖的手,“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公交车站,那时候突然出现有没有吓到你?”
“你那时候很失礼。”窦旖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任由顾凛牵着他在校园门口溜达。
他想起后来的顾凛经常会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总是西装笔挺一身禁欲的模样出现,带自己去最高档的餐厅,喜欢在很多无关紧要的节假日买一大捧玫瑰花送给他,试图用美色和金钱来诱惑自己。但是窦旖是个直男,不管多帅多有钱,窦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的印象中。
“老婆,我那时候还不明白张远轩怎么谈个对象性子都变了。”顾凛说完拧开手中的瓶子递给窦旖,“可我那天在这里遇到了你。”
“虽然很冒失,甚至吓到你,但是我还是很庆幸当时主动找你说了话,那半袋饼最后全被我一个人吃了。”
“然后我们在学校偶遇了?”一次遇见是缘分,第二次大概就是命中注定了,窦旖觉得这段婚姻也许是上天注定的。
“是啊。”顾凛只是这么说。可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和偶遇,是顾凛自那以后每天都会来学校门口等对方,才有了再次的相遇。
顾凛说完这句,已经和窦旖走到了附近比较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大树,周围也没什么人。他停了下来,站在妻子的面前,收起笑容很认真地再次开口,“窦旖,你生日那天我去了那个餐厅。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后来我去商场给你挑礼物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了杰西卡,她说她可以给些意见。”顾凛伸手轻轻擦拭了下窦旖嘴角沾的饼滓,再次开口,“我那时候心里很慌,这是我们在一起后,我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失约,心里乱糟糟的,真的没有多想其它,你那天…是在商场看到我了吗?”
顾凛昨天很认真的想为什么之前在老宅窦旖会问出那样的话,结合生日后两人越来越奇怪的相处氛围。只有一种可能,生日当天窦旖是看到什么误会自己了。
顾凛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闹了半天,原来那天居然只是个误会。窦旖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天击垮他内心最后一道防线的竟然是怀疑对方出轨这件事。
他的心里起了波动,甚至感觉内心有块石头跟着落下了地。
“哦。”可他只是这么回答。
“我们把那天的事情都忘了好不好,我们在这里相遇,你愿意和我从这里重新开始吗?”
窦旖看着面前这只手,曾牵着自己一起走进礼堂,一起去看美丽的风景。也给过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和温暖,可这一次他没有把手伸给对方,“顾凛,我们今天晚上吃烛光晚餐好不好?”
顾凛不急,他可以给妻子时间,从现在开始,他会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和时间。站在对方的角度重新去看待这段婚姻,他想和对方回到最初的时候,他会毫无保留的把妻子放回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是他一手把窦旖宠成活在爱里的小妻子,一朵需要满腔爱意浇灌出的娇嫩玫瑰,那么就应该永远如此。
他需要窦旖,他愿意去原谅,愿意去付出,愿意去放弃一些他自认为重要的事情,也愿意把时间和精力重新放回到这段婚姻里。
他们去了一家露天餐厅,在这里就餐可以看到烟花。
窦旖难得主动又任性的拉着顾凛陪自己喝酒。
顾凛宠溺地看着妻子,“宝贝,我是开车来的。”
“那一会儿叫老于来接我们回家。”
顾凛早就被他的主动给迷得晕晕乎乎了,他觉得自己甚至不需要酒,就已经醉倒在老婆的温柔乡里了。
窦旖照着菜单按照顾凛的喜好点单,法式鹅肝酱、赤烤乳鸽……
他甚至一杯接一杯的给顾凛添酒,不管是热恋时还是婚后,妻子鲜少有过如此主动到类似于讨好的时候,顾凛不知道是因为这氛围还是因为身边的美人,总之这顿饭让他吃的很没有实感。他真的快醉的时候,感觉窦旖坐到自己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
窦旖叫老于把顾凛送回家,又打车到了下午发短信和赫岚事先说好的地方。
“麻烦你了。”
“真的要走?”
“是。”
“在你走之前,或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如果你和顾凛之间彻底结束了,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赫岚,我把好运给你,你总有一天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那么祝你旅途愉快,但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这样岂不是很像私奔,我们永远是朋友。”
“我找了那儿的朋友给你安排好了住宿,你过去以后他们会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麻烦你了。”
“既然是朋友还说什么麻烦。”
“那多谢。”
“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
“嗯。”
“那最后给个拥抱吧。”
窦旖凑近抱了抱赫岚,然后转身走向了那架私人飞机。
十个半小时以后,窦旖坐着飞机飞越大洋彼岸来到这个国家,这里又叫南半球的‘纽约’。
下飞机以后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了厚外套披在了身上,这里已经入冬了。
******
顾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疼。前一天实在是喝了太多酒,他从没见过如此主动的窦旖,让人无可救药的痴迷。
但是他的妻子不见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凛立即找人排查了所有火车站、地铁站和飞机口,但都没有任何收获。
他努力的找寻是否有对方刻意留下的痕迹,他走遍家里窦旖最常呆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角落,一切都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他最爱的抱枕,最爱的多肉盆栽,最爱的油画,还有自己送给他的大大小小的礼物……
最后顾凛不抱希望的来到书房,欣喜地发现窦旖生日时他给买的那块手表跟着一起消失了。
顾凛瞬间清醒,他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喝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窦旖贴着他耳边说的那句话,“阿凛,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找到我,我们就重新开始。”
顾凛轻抚着手上的婚戒,眼神温柔且坚定。
宝贝,无论在世界上哪个角落,我都会找到你的,我们的婚姻,不如就从重新追求开始吧。
番外一
窦旖在国外生活了一周,虽然是在南半球,但冬时令与国内只差了几个小时,除了晚上睡得晚,作息上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他手腕上戴着生日时顾凛送给他的那块表,随时切换可以看国内的时间,这是他从那个家唯一带走的一样东西。
“哈喽,豆豆,晚上一起吃火锅好不好。”他的舍友是个中国人,在一家西餐厅做厨师,非常热情的邀请他。
虽然窦旖并不喜欢这个昵称,但在异国他乡倒也显得亲切了些。
窦旖在赫岚安排的地方住了一晚,当晚就在租房软件上找到了短租公寓,第二天就搬出来住了,遇到了现在的舍友王哥。
“好啊,我一会去再去买点酒。”
“记得带好护照啊。”
王哥是个非常热情的人,窦旖刚来那天就被带着把整个家参观了一遍,王哥告诉他家电使用时需要注意的事项,还特地叮嘱他家里有烟雾报警器,做饭时一定要记得开油烟机。每次只要王哥在家里做饭一定会喊窦旖一起吃。一个人呆着也容易多想,所以窦旖就承包了每天买酒的任务。
窦旖觉得自己这次出来心情意外的放松,他本以为会很难适应顾凛不在身边的日子。到最后他还是想给对方一个机会,一直以来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不光是丈夫在婚姻里对他的忽视与冷落,更让他在意的是忠诚。在窦旖以为丈夫在自己生日那天放了他鸽子还出轨之后,他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他觉得自己在感情上大概就是典型的‘睚眦必报’的性子,精神出轨远比肉体出轨来的可怕。
可在他下定决心要离开以后,丈夫的解释让他发现这一切居然是个乌龙,但窦旖也没打算就这么和顾凛和好。
毕竟事业和家庭,即使可以兼顾,顾凛终究还是要选择一个重心。
机会他给了,要怎么选就由顾凛决定。
不过说起来,这里的气候宜人,倒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
王哥曾问过他有没有移民的打算,对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妻子和孩子都还在国内,他自己正在走技术移民,等成功了就可以把家人接过来一起生活。王哥说,“豆豆啊,国内养育两个小孩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窦旖倒是觉得自己在哪里生活都没什么太大压力,他出国后花的也是自己前几年工作攒下的收入,说来也是奇怪,好像在遇见顾凛之前他也没想过要娶妻生子这件事。
窦旖办的是旅游签只能停留三个月,但是可以续签证,窦旖暂时的计划是先住三个月再说。
他带上护照去家附近的 Liquorland买酒,第一次去的时候他不知道要带,结果店员非要检查他护照说他未成年。
窦旖其实不太懂得挑酒,这个店里有很多国家不同种类的酒,王哥反正也不挑,他就随便买了瓶日本清酒和梅子酒,就结帐走了。
窦旖现在的生活很舒适,他常常出门闲逛,起早吃这边的brunch,倒是很想约王哥一起,毕竟对方也帮了他挺多,包括去哪里买生活用品,怎么充值公交卡,怎么看导航等这些基本技能,从很小的事情学起,他甚至有一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
和王哥合租在两室一厅的公寓里,出门不是步行就是公交车,周围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他随心所欲地吃喝玩乐,昨天上称还胖了几斤。他捏捏薄薄的肚皮,要收敛点了,不然可能几个月之后肚皮上就得长上那么一两圈肥肉了。
窦旖到家的时候,客厅已经飘来了火锅的香味,他凑近一看锅里浮着一层辣油,他把酒放下又去厨房帮忙洗了点蔬菜,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
“嘿嘿,真好,豆豆,你来了之后我总算有个一起吃饭的人了,之前的舍友都是学生,每天回了家就呆在房间不出来,我一个人吃火锅也没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窦旖出国之后话也变得多了点,总之王哥说什么他都能回个一两句,有时候还一起打打游戏,他们挑了一部最近还挺火的电视剧边吃边看。
王哥看着电视机里的女演员,“你看现在的小女孩真好看啊。”
窦旖也跟着扫了眼,屏幕正好转向女演员的侧颜,太阳穴有颗痣,很像他学生时代喜欢的那个女生,他还记得那女孩坐在教室第一排,冬天的时候,同学进进出出的开门关门总会带起一阵风,冷飕飕的。他放学后就买了个新水杯,第二天下课后把打好的热水放姑娘桌上。那女生知道后,两人像是心照不宣,晚上放学会一起走回家,但是高考结束,那姑娘又和他说,窦旖你真的很好。很感谢你这一年的照顾,但是和你这么好看的男生在一起我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
窦旖的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后来他也没再主动的去喜欢谁了,直到遇到了顾凛,才算是真正的谈了一段恋爱。
窦旖往碗里又加了点醋和香菜,他觉得自己现在口味好像变重了。
“豆豆,你只是来这边旅游的吗,你英语这么好,考不考虑留下来啊,你走了,我可又少个朋友。”
窦旖夹了一个牛肉丸,蘸了点醋,不知道想起什么,“不考虑吧。”
“诶,交女朋友了没?”王哥一边说一边又给窦旖倒了点酒。
“我都结婚了。”
“真看不出来,果真好看的人都英年早婚啊。你大学毕业了吗?”
窦旖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算是同龄人里结婚很早的一波,他的舍友们还在忙着工作相亲呢,他都和顾凛合法同居快一年了。
“是不是和家里那位吵架了?”
窦旖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又不说话,王哥看他不想回答也就不再问了继续看着电视吃火锅。
“王哥,我…出轨了。”
王哥筷子里的肥牛卷差点就掉桌子上了,但又不想让窦旖尴尬,只好强装镇静,“哦,那你对象不肯原谅你?”
“没有,他…大概是我太贪心了,总感觉他给的爱不够。”
“我明白,你应该是刚结婚吧,和谈恋爱可不一样,结婚可不就是柴米油盐变得越来越枯燥乏味了吗。婚姻就是这样,耗尽你所有激情,最后睡在一张床上看对方就跟看哥们似的。”
“大概是恋爱的时候他对我太好了,所以婚后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就会让我接受不了。”
“霍,听你口气你老婆是女强人啊,我明白,你这叫什么,恃宠而骄。”王哥又喝了口酒,“豆豆啊,两夫妻呢,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沟通。好好的珍惜,能走到一起都是缘分。就像我们现在能坐在这里一起吃火锅,这叫什么,缘分!”
“是我伤害了他,在我以为他背叛我之后。”窦旖喝了点酒,话也跟着多了起来,“我还想要强迫他去面对,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王哥听声不对,转头看窦旖的时候,对方水润的眼睛里蓄着泪,欲落不落。
“哎哟,这是怎么了。”王哥赶忙抽了几张纸递给他,“你刚出国啊,就是容易多愁善感,我刚来那阵看喜剧都能给看得嗷嗷哭。没事,吃饱了睡一觉,等想明白了回国找对方说清楚就好了嘛。”
一顿火锅吃完,窦旖帮着收拾桌子洗了碗,最后才洗了个澡回屋睡觉,他出国之后换了手机卡,却一直没登微信看消息。
窦旖前几天在官网订了张明天音乐剧的门票,他又打开谷歌查了一下公交路线,定了个闹钟就睡下了。
******
窦旖今天穿了件大衣出门,往公交站走的时候又看了看谷歌地图,显示还有15分钟等的车才能到,就干脆坐下来等了。
天有点冷,他把手塞进衣服口袋里,低头看向路面,步履匆匆的行人们,穿着不同款式的鞋,他被一双黑色休闲鞋吸引住了目光,这双鞋他很熟悉,不管是款式还是颜色。因为他在顾凛生日的时候也买过一双送给他,那时候两人还没确定关系,但是一直以来不管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顾凛都帮了自己很多,出于回报,这是他花了当时好几个月工资给顾凛买的第一份礼物。
他好奇的刚想抬头看看这人,就见穿着这双鞋的主人朝自己走来,他听见鞋的主人说,“你好…”
窦旖的眼泪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他低着头使劲眨了眨眼睛,眼泪没有憋回去反而更是止不住。
“诶诶诶,宝贝,怎么哭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顾凛一下飞机就赶到了窦旖的住处,在楼下遇到正要出门的王哥,他在飞机上看过资料,这人就是老婆的舍友,他上前打招呼。对方告诉他窦旖今天要去听音乐剧,这会儿应该在站台等车。顾凛就匆匆赶来了,远远的就看见坐在那里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大概是缘分,他们再一次的重逢居然还是在站台。顾凛存了点想要给窦旖惊喜的念头,但也怕他看见后,又不理睬自己。
顾凛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突然出现而抽泣的妻子,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擦掉眼中的泪,但是没有纸巾,他只好先弯腰把窦旖搂抱进怀里,“老婆,好巧啊,我们又在站台遇到了。”
窦旖把满脸的泪都糊在顾凛大衣上,任由他抱着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等到窦旖终于停止了抽噎,他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顾凛用手揩去他眼角的泪渍,“对不起,我来晚了。没想把你弄哭的,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交接,这几天你一个人玩的开心吗?”
顾凛问他‘玩’的开心吗,好像这次的逃离就只是一次旅途而已,就只是希望窦旖能够开心。好像不管自己多么任性,眼前这个人还是会纵容着。
窦旖就又扑回他怀里摇摇头,“我一个人睡觉。”
“嗯。”
“一个人出门。”
“嗯。”
“一个人逛街。”
“嗯。”
“一个人坐车。”
“嗯。”
……
窦旖说了一大通,顾凛反倒沉默了,就只是一直摸着他的头发,‘嗯’了几句,听起来像是应付。窦旖就不高兴了,好像回到了热恋的时候他开始撒娇,从怀里抬起头来气鼓鼓的看着顾凛。
顾凛这才蹲下来和坐着的窦旖对视,他把窦旖的手抓紧贴进胸膛,“老婆,都是我不好,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会陪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好吗?”
“谁是你老婆啊。”窦旖在寒风里,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那叫你老公?”顾凛故意打趣他,看着妻子的脸越来越红。
“才不是。”窦旖看到周围有人开始把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不好意思把动静闹得太大,“我还是单身。”
“哦,那请问顾太太,愿不愿意给顾先生一个追求的机会呢?”
窦旖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顾凛急忙跟上,他听到妻子走在前面说,“看你表现咯。”
然后他追上去牢牢牵住窦旖的手,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番外二
顾凛忙完工作又飞了十几个小时,下了飞机就直奔目的地找窦旖,一路都没好好休息过,所以刚进门就被对窦旖强制性地按在床上睡觉了。
窦旖刚见到顾凛的那一刻无疑是惊喜的,那种在异国他乡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那样的惊喜不完全只是出于爱,也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心安。
毕竟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即使有热心的王哥,还是感觉无依无靠的,没有归属感。
顾凛的到来,很大程度上给足了他安全感,也让他明白了顾凛的选择。
窦旖在厨房煮了杯生姜红糖水,两个人在风里折腾一通,再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他端着杯子进房间,想让顾凛先喝完再继续睡,谁知道刚站到床头就被顾凛一把拉扯进被窝了,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打翻,窦旖没来由地感觉到害怕,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整个人都跟着紧绷。
顾凛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粗暴,唤起了妻子某些不好的回忆,他有些歉疚地松开了点怀抱,压抑下欲望,只是抱着窦旖,“对不起,老婆,上次弄痛你了,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怎么了,就是很害怕会失去你。你不要怕,我以后真的不会那样了,在你没原谅我之前,我都不碰你好不好。”
顾凛感觉怀里的人松了口气,他自责又懊恼。
“那你现在在干嘛?”
“就只是抱抱你,不做。”
“那你…”窦旖又往前缩了缩身子,“你顶到我了。”
“呃…这是正常的反应,我抱着自己老婆,不硬才很奇怪吧。”
“那你别动。”
“你让我抱会儿。”
“顾凛!”
“我没在动啊。”
“……蹭也不行!”
“哦,好狠心哦。”
顾凛说完抱着窦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他确实很久没有睡过一个踏实的觉了,自从那天酒醒睁开眼,妻子就不见了之后,他每天不是在找对方的下落,就是处理公司的事,处理完就第一时间坐飞机过来了,总算是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
等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静,窦旖才小心翼翼地从顾凛怀里转过身。
顾凛看起来很累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把脸埋进对方的怀里,又伸手抱住对方也跟着陷入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窦旖再次醒来的时候,顾凛还闭着眼睛在睡觉。
“你是猪吗?”窦旖看着丈夫小声地吐槽,又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你就是小猪媳妇呗。”
“啊?”窦旖没想到顾凛居然早就醒了,没防备就被顾凛一个翻身压在身下了。
他的脸迅速烧红,然后顾凛亲了亲他的眼睛,又钻进了被窝,褪下他的内裤,帮他口交。等到他气喘吁吁释放在对方嘴里的时候,顾凛才从被窝爬出来。
“老婆,我检查了下,没问题,小小旖好了。”
“谁小啊,顾凛你说说清楚。”
“不小不小,宝贝的可大了,大大旖说他好了。”
“房子隔音不好诶。”窦旖以为顾凛是想要做爱,但是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太理想。
顾凛本来就是存心想逗逗他,没想这么快就要真枪实弹的做上,还是想要给对方一点时间。
他准备下床去浴室解决,结果就被窦旖一把抱住了,他没撑住整个重量都实实地压在窦旖身上。他刚想撑起来,就听到怀里的人说,“顾凛,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但是顾凛听懂了。只这一句话他的眼圈一下就红了,顾凛听过窦旖在床上说过很多话,害羞的,生气的,闹别扭的……
他也曾逼着对方一声又一声的叫‘老公’,‘我还要’,‘最爱老公了’……
荤话、求饶的话都说了不少,但此刻妻子抱着他带着哭腔说‘对不起’。
顾凛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真的释然了,窦旖从头到尾要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关心和爱。是因为得到的少了,自尊心又强。所以在持续地被冷落,加上又误会自己出轨的情况下,出于愤怒亦或是报复心理去做了那件事,对方甚至都没想过这件事会给这段婚姻带来什么。
但是顾凛心里的那根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窦旖的这声‘对不起’给拔掉了。
他这辈子都没办法不去爱身下这个人,好像不管对方做什么他都能原谅,他以为他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真的释怀,他需要自我治愈。可他怎么忘记了,窦旖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良药。
他用心血浇灌出的玫瑰,自然也是治愈他最好的药方。
他们就这么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久到欲望平息又再次升起。
这一次,顾凛不再忍了,他吻向自己想念已久的唇瓣。
“啊,顾凛你轻点……”
“我检查一下是不是彻底好了。”
“可…你不是刚检查过了吗?”
“刚才用上面的嘴检查的,现在要用下面的了。”
“啊,等等,你带套来了吗,我……嗯啊……弄脏了床单就没有新的换了啊。”
“你射我里面就好了。”
“哦……嗯……那你慢点啊……阿凛……”
“老婆,小点声,隔音不好。”
小小的屋内,升腾起无尽的欲望,空气中弥漫开两人欢爱的味道……
******
性事终于平息后,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自然且默契的十指相扣着。
“呼,顾凛,你真的疯了,我浑身都是你的精液。”
“老婆,摸良心讲,我现在屁股里也不会少的。”
“那,反正都是你的错。”
“对,是我的错。怪我娶了个这么好看的老婆,谁能把持得住。”
窦旖脸色潮红,捏捏顾凛的手指,“你去洗澡。”
“不想动,你现在要洗吗,我和你一起?”
窦旖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动。”
“那要不然我们继续?”
“你是禽兽啊,顾凛!”窦旖松开缠绵在一起的手指,跳下了床,再躺下去保不好顾凛真的会压着他继续做。
窦旖套了身睡衣,“你再躺会吧,我去洗个澡,王哥该回来了。”
“王哥是谁?”顾凛从床上坐起来,反正床上也搞得皱巴巴黏糊糊了,也不差屁股里这点。
“两个孩子的爹。”窦旖又拿了套睡衣裤丢给顾凛,“一会洗完澡穿。”
浴室水声‘哗哗’响起,窦旖调试好水温正要锁门,顾凛就钻进来了。
窦旖觉得大事不妙,下意识开始往后缩,“我真的不要了……”
顾凛很正经的反手锁门,“洗个素澡,我保证只是洗澡。”
……
“顾凛…你不是说只是洗澡吗?”
窦旖被压在墙上,低头看着顾凛粗大的阴茎又凶又狠地进出自己的腿间,不断摩擦着腿根的嫩肉,他脸上红的快滴出血来。
最后,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窦旖又被迫用手再一次的帮顾凛纾缓了欲望……
******
王哥下班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站在冰箱面前,顾凛正从背后抱住窦旖。
“吃点什么呢,老婆?”
“不知道,我最近口味还挺重。”
“是吗,该不会是怀……”
“顾凛,不应该啊,精液不都是你吃下去的吗?”
“宝贝,你什么时候学坏了啊?”两人又像是回到了热恋的时候,玩笑话、荤段子随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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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两人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有人回来了。窦旖立马拍拍顾凛示意站好,有外人在呢。
“呃,豆豆,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王哥,你回来啦,那个…这是我…”
“爱人?”王哥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害,没事,那你俩是继续还是我们一块吃点啥?”
横竖窦旖这几天吃惯王哥做的了,冰箱里的这些食材也是前几天他去超市买的,就是不知道顾凛吃不吃的惯。
“一起吃吧,我们帮你打下手。”
“行,那不嫌弃的话,今天还吃火锅怎么样。”
窦旖自然是没意见,顾凛能和老婆重修旧好,这会儿就更不在意吃什么了,这个王哥看起来确实很面善,是该好好的答谢人家这几天对窦旖的照顾。
王哥煮火锅底料,顾凛和窦旖两人打下手洗菜端碗。
一顿饭窦旖自己都没怎么夹菜,碗里就堆着顾凛帮自己涮好的各种肉和蔬菜,还很细心的把肥牛卷上的花椒都挑出来了。
“你也吃点,饿不饿啊?”窦旖夹了根蟹棒放进顾凛碗里。
“吃过饭前‘甜点’了,不饿。”顾凛故意把那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你别吃了。”窦旖想到了刚在浴室发生的事,又羞愤地把蟹棒夹回自己碗里。
王哥:“哦,买的哪家的?楼下有家西餐店的甜品确实做的不错。”
顾凛&窦旖:“……”
一顿火锅吃的其乐融融。
吃完回到房间后两人看着满床的狼藉发愁。
顾凛:“老婆,要不然我们今晚去住酒店?”
窦旖:“???”
最后还是两人合力把被罩摘下来当床单铺在床上,又把光秃秃的被子直接盖在身上。
大概是下午的性事折腾了太久,两人很快就抱着睡着了。
番外三
窦旖醒来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顾凛正光裸着上半身站在窗边沐浴着阳光。
等适应了强烈的光线之后,窦旖也盯着窗外看了会儿,又觉得……顾凛非常的找死。
一点也不尊重冬天,好歹穿点啊,他叹了口气。
“老婆,你醒啦?”
窦旖看见丈夫朝自己走过来,发梢还挂着水珠,看起来是刚洗过澡的样子。他的眼神又向下移到顾凛身体上,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往下滑,上面还挂着一道道抓痕,昨天闹得太凶,到现在都觉得没缓过劲。想到这里,他的耳根也跟着红了。
顾凛跳上床把妻子抱进怀里,昨天这人在床上喘得像只小猫,又黏人又可爱。
“老婆,亲一下。”
窦旖紧闭着嘴拒绝。
“老婆好香啊,你为什么这么香。”顾凛贴着妻子白嫩的脖颈深嗅了下,又强行在那处留下了个很深的吻痕。
“顾凛!!!”
顾凛却不为所动地继续抱着他,力道也越收越紧,窦旖感觉耳边的呼吸声越发粗重。
他意识到了什么,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耳边、脖子、锁骨继续‘作恶’,留下一串串吻痕,总比真的再做一次好。
等顾凛终于平息了晨勃,窦旖才推开他。
“顾凛,穿衣服。”虽然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丈夫美好的肉体,但昨天激烈的性事让他依旧疲惫,此刻也激发不出任何多余的想法。顾凛这么多年,怎么还死性不改,试图搞色诱这套,当年追自己的时候还没使够吗?
真是屡败屡战,下次还敢。
“老婆,我们今天去买床单被罩吧,顺便去买条厚点的羊绒被。”顾凛一边说着一边乖乖听老婆话随手拿了件毛衣套上。
窦旖换好衣服去洗衣房,昨天换下来的床单已经晒在架子上了,看来顾凛早起还做了些家务。
窦旖原计划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但是现在顾凛也来了,他不确定对方的想法。不过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昨天的音乐剧也没看得成。
“看,你老公勤劳吗?一大早就起来做家务了。”
窦旖才站了一会儿,顾凛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过来了,从背后抱住他,窦旖发现重修旧好后的丈夫非常黏人。他一直觉得顾凛的出现给了自己很大的安全感,其实对方又何尝不需要这样的一种感情呢。认真说起来丈夫也并没有比他大几岁,在他面前有时候也很像个幼稚的大男孩。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手牵手出了门。
窦旖帮顾凛去楼下的超市办了一张公交卡,两人坐公交车去city吃一家网上很火的韩料店。
“老婆,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住在市中心,晚上还可以看看夜景。”
窦旖刚来时还真的想过,但是之前问了几个价格都太高了,不过现在顾凛也过来了,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上一次顾凛坐公交车还是窦旖上大四的时候,在学校蹲点很久后终于等来了返校和导师开会的窦旖,他上前打招呼。窦旖对这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那时候又要赶着回公司继续上班,顾凛只能跟着上公交车,上去之后发现没有零钱,很尴尬的投了张100的。
窦旖眼看着这人上车投币,对于眼前这人精神可能有问题的认知又加深了一点。
顾凛上车后就坐在窦旖旁边,“hi,你上次也没给我留联系方式,你叫什么名字?”
顾凛当然大可以直接找人去学校查对方的信息,他回去以后迫切想要再次见到这个人,但是他不想走捷径,只想靠真心去打动对方。那种一点点接近并了解自己喜欢的人的感觉真的很好,顾凛觉得上次如此心潮澎湃还是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果真,金钱和美人,是人类永恒的追求。
顾凛再次和窦旖在异国他乡十指相扣一起坐公交车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过去的回忆。不知不觉,都可以忆当年了。他很幼稚的捏捏妻子的手,“老婆,我们在这里买套房子好不好,以后我们可以随时过来度假。”
“为什么要在这里买?”
“因为这是我们的蜜月之地。”
“蜜月之地?”
“对啊,我们昨天刚洞房,你可别不承认啊。你现在又是顾太太了,你可跑不掉了。”
昨天,顾凛还敢说昨天!那既然如此,就别怪窦旖闹腾了,“不对吧,结婚的话,是不是还少了一个很重要的步骤?”
“跟我来。”
下车后,顾凛拉着窦旖去了附近商场里的一家珠宝店,挑了个铂金哑光钻戒,既低调又奢华。
还没等窦旖看清,顾凛就付钱了。
他抓过窦旖的手,把戒指套在对方无名指上,“呐,现在就是顾太太了。”
真够敷衍的,“顾凛你现在是求婚还是逼婚?”
顾凛拉着对方去了洗手间的隔间,“我就是逼婚,你敢不嫁给我,嗯?昨天你在床上怎么说的。”他紧紧搂着窦旖的腰,另只手伸下去摸他的性器。
“停,君子动口不动手。”
“叫老公。”
“……”
“不叫是吧。”顾凛开始动手脱窦旖的裤子,然后整个人蹲下去。
救命啊,难道要在国外的公共厕所里来一炮吗?
窦旖心一横,眼一闭,“老公。”
顾凛根本就没想过窦旖会这么乖乖听话,才握着鸡儿的手就一抖,然后立马心满意足地褪去对方的内裤把那根性器吞了进去,窦旖闭着眼睛紧紧抓住厕所门上的挂钩,没注意到此刻给他口交的顾凛因为那句‘老公’迅速涨红的脸庞和耳根。
等到窦旖射出来之后,顾凛才站起身,又顶了顶下身。幅度有些大,衣物摩擦间,他看到妻子脖子里露出的红绳。
“老婆,这挂的是什么?”顾凛好奇的想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