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市中心站,人群鱼贯而出,车厢空了下来,夏茗带着夏天找了空位坐下。这一坐,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真的太累了。
试探着往夏天肩膀上靠了靠,夏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夏茗跟他解释,“我睡一会儿,到站了叫我。”
夏天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夏天的肩膀枕着并不舒服,这孩子还是太瘦了。夏茗睡过去之前一直在思考,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把自己儿子养胖点。
被夏天摇醒之后,夏茗迷迷糊糊看了眼站牌,一下就精神了。这里是终点站。
“怎么才叫我?”夏茗扭头看夏天,夏天的脸莫名的有点红。
“被爸爸靠着的感觉太好了。”夏天摸了摸鼻尖,很小声地说。夏茗不解地扫了他一眼。
终点站是露天站台,一出车厢就被寒气包围了。夏茗有点不适应,往手心哈了口气。夏天从身后绕到他面前,摘下了书包,在里面翻着什么。
夏茗帮他拎着书包,“找什么?”
夏天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没回答夏茗的问题。夏茗伸着脖子往书包里瞥了一眼,夏天拿出来一条红色的粗线围巾。
“这什么时候买的啊?还整了条红色的。”夏茗笑起来。
夏天抖开了团成一团的围巾,作势要往夏茗脖子上绕,夏茗忙弯腰往夏天跟前凑了凑。夏天有点得意地告诉夏茗,“这是我织的!”
夏茗不信,“骗鬼呢小崽子!”
夏天给夏茗戴完了围巾,很满意地端详起自己的作品来,还很贴心地帮夏茗抚了抚大衣胸前的褶皱。
“真的是我织的。”夏天说着,揪着围巾下摆仔细查看起来,随后就指着一个洞给夏茗看,“买的围巾不会有洞,我织的就有。”
“你故意留个洞啊?就怕我不信是你亲手织的?”
夏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有毛病?”夏茗伸手呼噜了一把夏天的头发。
夏天不搭理夏茗,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这条被他围到了自己脖子上。
“织了两条?!”夏茗很惊讶。
夏天接过自己的书包,重新背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夏茗,“不是,我的这条是买的,只有爸爸的这条是织的。”
“为什么?”
“给爸爸的新年礼物当然要有点心意啊。”
夏茗扶着夏天的后腰往对面站台走,“你买的也是心意,费这个事干嘛啊?”话是这么说,但他其实很感动,心里暖呼呼的。外面寒风料峭,他的心里春暖花开。
“爸爸戴着我织的围巾,一看见围巾就想起我了。”夏天仰着小脑瓜,颇为认真地看着夏茗。
夏茗觉得有点好笑,“我天天看见你还不够,你还想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你。”
夏天对夏茗的总结很满意,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是红色的呢?”夏茗的衣服大多都是黑白灰,这条围巾如果挂到他的衣橱,妥妥算个异类。
“因为显眼呗。”夏天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显眼干嘛?想让人看啊?”
夏天冻得跺了跺脚,很自觉地把手塞进了夏茗的大衣口袋,夏茗握住了夏天冰凉的小手。
“我就爱跟人炫耀你。”夏天盯着夏茗鼓鼓的大衣口袋,很满足地笑起来。
“炫耀我?”夏茗有点搞不懂夏天。
“我爸爸这么好,我得昭告天下,宣誓主权。”
夏茗被夏天逗笑了,捏了把夏天的小脸,“小嘴儿真甜。”
那时他压根没多想。父子关系,宣誓个屁主权!夏天那是想昭告天下,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