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外》作者：情热枯叶
文案：
我找到赵耽于，他只告诉了我故事的一截，关于结尾，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说。
CP：赵耽于 X黄音朗
注意：SJB受，不是一般SJB
微博@情热枯叶
楔子
临近霜降的时候，我去了一趟东北。在靠近俄罗斯国界线的一座小县城郊外，我找到了赵耽于。这里是他的家乡，也有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河水很浅，夏天有鱼，冬天结冰，现在就跟静止了一样。
我们沿着河堤走，有一只鸟在头顶上盘旋，后来慢条斯理地朝夕阳飞去。
当天晚上，我们去了镇上唯一的小吃街，略冷清。
赵耽于跟老板熟识，挥挥大手，点了一打啤酒和许多东北特色小吃。我吃不惯肉，看着他大快朵颐，心情微妙。
赵耽于抬眼，给我杯里重新满上啤酒，然后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端起杯一饮而尽，直直看他，“我想知道人。这一切都跟人有关系。”
赵耽于咧嘴笑起来，露出白牙。这是一个粗糙黝黑的汉子，牙齿却白得晃眼。老实说，他一笑，甚至有几分英俊，一定很能讨得女人欢心。
“三十三个人，最后只有十一个人回来，”赵耽于点上烟，目光放远，“这何止关于人啊。”
我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录音笔，摆在油污的桌面。模样恳切，眼里放光，摆出聆听的架势。
赵耽于拿余光瞟我，磕出一支烟递给我。
我摆手拒绝。
他收回手，狠狠咬了口过滤嘴，笑道：“小兄弟，我怕你不抽上一口烟，熬不过我的故事。”
我指了指酒瓶，“有这个。”
赵耽于愣了两秒，然后用大手拍我的肩膀，很厚实的巴掌，把我的经脉都敲疼了。
“赵哥，”我忍不住蹙眉，希望他能尽快开始正题，“第一个杀人的是谁？或者，是谁先挑起争端的？”
赵耽于吐了口烟圈，轻慢地说：“还能有谁，刘光朴呗。”
“那你们是怎么开始的呢？”
“开始？谈不上吧，到了那个地步，都是被逼的。为了保命，都想先下手，除掉威胁自己的隐患。”
他看起来并不沉浸在痛苦，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蹙眉，问：“所以，没有人无辜，都沾了血。”
赵耽于用指尖捻灭烟头，灰黑色的焦粉，从他指纹上跌落。
“我被判了四年。”赵耽于说。
我连忙接上，“黄音朗也是四年，你们是下船的人里获罪最轻的。”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提到“黄音朗”，赵耽于明显颤了一下，旋即用镇定掩盖。作为记者，这点儿嗅觉还是有的，他们背后定有秘不可宣的故事。
不知何时，赵耽于又点上了一支烟。可他的故事，却迟迟不出口。我有些焦虑，抑制不住嗽了起来。
“弟弟，”赵耽于用酒瓶碰我的杯子，“你知道什么叫绝望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的绝望，跟我知道的绝望肯定不一样。”
赵耽于讲话真得很有水平，不像一个高中肄业的混混，我怀疑他在聂繁号上得到了“脱胎换骨”，当然，这指得不是那种好。可谁又有权利认定，这是恶的呢。
“赵哥，”我又吹了一杯，脸色发红，“你可别卖关子了，我真想听你的故事。”
赵耽于重重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始向我讲述，这场远洋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