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是厨师老卫。
他被抹了脖子,血喷溅而出,刷着甲板,囫囵又肮脏。
赵耽于跟着其余船员爬上甲板,贪婪而畏惧地看着,这个已经突着眼珠的男人,被人直接绑了铁,沉进海里。
鱼群蜂拥而上,在那些洇开的血迹周围打转。
时间似乎凝滞了,无人敢出气。明明是冬天,硕大的汗珠,却从赵耽于额头淌了下来。
终于有人说话,是刘光朴,他从船长室走下来,一副堂而皇之的模样。身后跟着施汉中,黑龙江佬,还有几个内蒙古船员。
“你们都要作证,”刘光朴缓缓开口,眼睛像鹰隼般巡视着其余人惨白的脸,“卫发鹏是自己跳船的。”
卫发鹏是老卫的全名。
赵耽于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拳头,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黄音朗悄无声息从他身后冒出来,将下巴搁在他肩膀,叹了一口气道:“真死了呢。”
赵耽于猛一激灵,剧烈地搡开黄音朗。
黄音朗不愠不怒,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赵哥,你怕啊?”
赵耽于心下悚然,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这是犯罪,杀人。”
卫发鹏再怎么不讨人喜欢,何以至死。再说了,又不是极端岁月,怎能轻易制裁人的生死。
黄音朗彷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幽幽说:“公海之上没有法律。”
刘光朴其实持续密谋了半个多月,他善于观察,暗中拉拢了不少人。他和他的追随者们掌管了聂繁号,船长那帮人被打了个半死,暂时锁在底层船舱。
劫完船后,他首先给了个下马威。把那些囔囔最大声的反抗者驱赶至救生筏,威胁他们,如果不听话,就干脆流放至海里。二副是最先倒戈的,低眉顺眼地劝解,“咱也不用这样,返航就返航,好好商量呗。”
刘光朴冷哼了一声,“你们之前可没这么好说话。”
二副虚笑,“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刘光朴拿刀尖抵着二副喉咙,“那现在,你去启动船。”
二副唯唯诺诺,点头如捣蒜。
施汉中在一旁协助,开始大喊“起锚,收钩”,安排其余胆颤心惊的船员们。
刘光朴忽然转过来,对着赵耽于,他说;“小赵。”
赵耽于心下一紧。
刘光朴继续说:“你在餐馆打过工是吧,那明天你开始做饭。”
赵耽于麻木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那你回屋睡吧,”刘光朴走过来,熟稔地拍拍他,“别睡过头了,记得起来备菜。”
月亮沉下去了,天水交接处露出白金色,是太阳的边缘。二层甲板上全是血,比太阳的光还刺眼。
赵耽于感到恶心晕眩,低下头,使劲捶了捶胸膛,可这并没有让他好受。海平面已经看不见尸体的影子,依稀还有深红的痕迹,叠在粼粼波纹之中。
船上的大灯很亮,日头出来了,都没关,烧灼着赵耽于的视网膜。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船舱,脱下雨鞋,爬上床,心里像被那把刀抵着,随时都有杀下来的可能。他在想,胡思乱想,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卫发鹏的死人模样窜进脑海,眼神直勾勾挺着,似乎在瞪他,然后那带血的舌头动了动,朝他啐血。
赵耽于翻身下床,跪在地上,“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他嘴角带着污渍,昏睡过去。
他又梦到芦苇荡,湖水还是那么深,日头还是那么亮。远远地,前女友在向他招手,喊他的名字。赵耽于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截截涌起来,他不顾一切地跳进水里,朝对岸游去。
女人在等他吶,他要狠狠肏女人,这才是他该做的。
赵耽于把前女友拥在怀里,硬梆梆的,没有以前那般温软。女人用手拨他的家伙,搓的他一点一点硬起来,他的身子也一点一点摇摆起来。然后,女人俯身,去含他的鸡巴,接纳他的欲望。赵耽于被舔得全身痉挛,大腿内侧肌肉也一抽一抽,这快感,像被火点燃的芯子,灼着他的神经,达到高潮。
赵耽于刹不住车,射了,满满当当,淹没了对方的嘴。他闻到自己精液的味道。
赵耽于脸皮抽动着,他想哭,眼泪止不往外溢。
“哥,你怎么哭了?”
赵耽于忽然睁开眼皮,看到黄音朗,趴伏在他的胯间,与他对视。
心脏倏地像受惊的马,踢踏着猛跳起来。
潮湿的咸味,船舱底的腐烂味,还有甲板上的血腥味,全都清晰地跑回了鼻孔,重新污染了呼吸。
黄音朗像一株水生藤蔓,缠绕着他,紧紧勒住了他的喉咙。
“你害怕了?”黄音朗舔着他湿润的眼角问。
“哥,”黄音朗又去舔他的睫毛,“从今天起,你就跟我一起睡了,好不好?”
赵耽于痛苦地闭上眼,不肯说话。
他在等,等着从这场噩梦里真正醒来。
黄音朗剥光了自己和他的下身,跨坐在他髋骨,用自己的分身摩擦他的。赵耽于一动不动,就跟尸体一般,可那话儿还是不争气的硬了,还有越来越大的迹象,淅淅沥沥的吐着淫水。
黄音朗含湿自己的手指,为自己扩张,他蹙着眉,表情干涩,就跟他的甬道一样。他扶着赵耽于的阳具,颤颤巍巍地坐了上去。这个过程简直是折磨,没有足够的润滑,硕大的阴茎根本没法插进去,俩人都痛苦地闷哼了一声。黄音朗闭着眼,漂亮的眉毛拧到了额角,他抬起臀部,又重重坐了下去。
赵耽于被折腾的软了一半,他捏住黄音朗的臀肉,把他推倒,恶狠狠地给了他两巴掌。
“你想害老子以后萎吗?”
黄音朗贴上来,吻他,舔他,说:“哥,对不起,对不起......”
赵耽于提起黄音朗的胯,扳开他的臀瓣,找到穴口,用手指捣弄起肠肉,一根、二根,直到四根。
黄音朗痛苦的呻吟渐渐变了调,变得骚起来。
“哥,可以了,进来吧,”黄音朗握住他怒涨的性器,“赶紧肏我吧。”
赵耽于重重打了他屁股几巴掌,打得臀肉一颤一颤,留下的红印也跟着一颤一颤。
他把黄音朗翻过来,让他跪趴着,像母狗一样,高高撅起屁股,然后狠命往下一刺。
他终于堕落了,成为了和全利一样的畜生,肏着畜生。
黄音朗浪叫起来,喊他,“哥,哥,哥.......”
赵耽于捏住他的鼻子,夹住他的舌头,凶狠的命令道:“别叫了,你怕别人不知道你发骚?”
黄音朗呼吸不能,身体也跟着颤抖,最后变成微微的肌肉痉挛。赵耽于发现自己的鸡巴被绞得死紧,他开始大力地干,大力地抽插,让黄音朗软成了一滩水,满脸口水泪水,黏糊糊那种。
强烈的快感袭了过来,层层叠叠的来了,把两人侵蚀。
赵耽于将全部的精液都射进了黄音朗的身体深处,射得太满,鸡巴抽出来的时候,还从屁眼里流了出来。
黄音朗的屁眼也被赵耽于干得一翕一张,几乎合不上。
“射了?”黄音朗问。
赵耽于不说话,从黄音朗身上退下,疲惫地躺到一侧。
“哥,你全射里面了?”黄音朗不知好歹地贴过来,在他耳边呼气,“我好高兴啊,哥。”
赵耽于睁开眼,泪从眼窝出来,“为什么?”
黄音朗笑了,反问:“什么为什么?”
赵耽于又不说话,他想,自己要是在这刻死了,就好了。
“哥,就这样,陪着我,不好吗?我给你干,比女人还耐操,你不满意吗?”
“不是这样的,”赵耽于继续滚着泪,声音忍不住哆嗦,“你疯了......”
黄音朗从背后抱住他,鼻尖抵在他的肩胛骨,“活着,你跟我都要活着,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