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每件事都想着要我的命行不行啊!是冤案怎么办!」
「有见异思迁的嫌疑,本身你就罪该万死了!你应当感谢我还给你留下了活命的余地!」
挺起不富裕的胸脯,女帝气焰嚣张地大放厥词。
我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那么,你是特地前来确认过程的喽……明明这个时候了,你还真是闲啊。」
「不,我是顺便来问问情况的。」
「恩?那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哦……」
这是什么情况。麟音自从知道我有见异思迁的嫌疑后,一直是慷慨激愤来着啊。我原本还以为她根本不想搭理我了才是。
麟音轻咳几声,又梳理了一下戴着首饰的头发。
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的我忽然地想起了手中的传单。
「说起来,似乎有班级要办占卜咖啡厅。这个相性占卜你很喜欢吧?」
「哼哼,悠太的情报和你的人一样慢。我早就调查过了。都记录在『卿卿我我约会行程安排in聖風祭』里了。」
那个要和我两个人一起去逐个消灭的周密行程……你还在丰富呀。你当真预定用那个不成?
然后,麟音突然低背过了身子。
「……假如,万一,能够证明你没有见异思迁的话,到时候我想和悠太一起去逛学园祭。」
「……难道说,你还想和我一起去逛学园祭吗?」
「痴、痴心妄想!会见异思迁的男人根本不配和本小姐一起享受祭典!该死的负心汉!你想被我大卸八块吗!」
那你为什么还特地准备那个行程表啊。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说来,你到底干吗来了?」
「没有,本小姐这次前来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麟音看向一旁并且鼓起了腮帮子。不过,她时不时的偷偷给我送来好像期待着什么似的视线。
这个难道是……
「啊——怎——么说呢,恩,其实吧……」
我一边用食指挠挠鼻尖,一边对麟音说。
「那个打扮相当的不错哦。」
她撇向一边的脸蛋刷地催熟了。
「被、被你夸奖我一点都没感到开心哦!你这个谆国(蠢货)!」
用捎带口吃的语调扔下一个不冒烟的烟雾弹后,为了掩饰通红的面颊,麟音维持着那个姿势跑开了。
起跑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女帝显得很开心……我的错觉吧。
我本来还以为她是特地来给我看她的衣服的,不过正在气头上的麟音根本不会做那种矛盾的事吧。
「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啊……?」
望着好像醉汉附体一般履蹒跚地在布满纸箱子等障碍物的走廊上跌跌撞撞冲刺的麟音的背影,我一头雾水地独自思考着。
「悠太……」
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萨拉的声音。
「刚刚那是麟音吗?你们说了什么?」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吗……」
萨拉抬头看着我,表情一如往常般笑容满面。
我是乳房星人,通过观察可以敏感地感觉到乳房微妙的变化。
不过,很遗憾,我一点都不吃香。
没能发现萨拉的笑容中掺杂着一丝细微的阴霾。
萨拉潜入我的宿舍正是发生在当夜。
一觉醒来,我发现萨拉就谁在我身边。
身上还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正所谓男人浪漫的呈现(终于和开头接上了!)。
「为为为、为什么你会睡在我的床上啊!?迷路了吗!?为什么穿的还那么劲爆!」
萨拉一边揉揉睡眼,一边羞涩地微微一笑。
「我想和悠太做更像恋人的事情,来帮助你找回记忆。也为了不输给麟音小姐……」
「是吗——为了找回记忆这也是情有可原呐!……喂,不行的!我们的宿舍是严禁女孩子进入的!」
「是这样吗?之前我偷偷来探望悠太的时候,这里的人对我都很亲切。」
她说探望我?我头一次听说哎!
萨拉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颇显骄傲地挺起胸脯。
为此她的乳沟被强调出来,我的视线则是钉在那了。
「呵呵——,我有好好学习过日本的风俗习惯。突然到男孩子的房间过夜的时候,一定要打扮成『裸体白衬衫』,对吧?我的预习很完美!」
萨拉说的明明是带有严肃色彩的台词,可她自己却先有些不堪羞耻似的脸红了。只见她用手指在我的床上画着圈圈。
「但是,这个打扮还真是情色呢……」
她嘴巴一张一合地颤抖着。看上去好像是太害羞了不敢看我这边。就好比新婚初夜后的夫妻一样,显得害羞而且尴尬。
「因为打扮成这样躺在悠太身边,几乎没有睡好。和男孩子一起睡觉,人家还是第一次……现在心跳得还很快」
那个忸怩的样子真是超级可爱。『萨拉——!我负责——!和我结婚吧——!』,想这样大吼的心情几乎要撑破我的胸膛了。
「而且,而且……啊呜——」
萨拉的脸变得更红了,她在巨乳前对齐双手的食指继续忸怩。
「还被悠太蹭胸部了……」
「我、我错了!刚刚是睡迷糊了!我没有那个打算的!……我要是说出这些话肯定是骗你的!」
要是巨乳摆在我的面前,我甚至想整年不休息把脸埋在里面,我月见里悠太16岁就是这样的男人!
于是乎,萨拉有些不知所措地左右摇头。
「啊,请不要道歉!对方是悠太的话被做一些色色的事情我可以接受的……」
说漏嘴到这个地方,萨拉用手心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的脸通红通红,不是刚刚所能比拟的。只见她闭紧双眼。
「我、我这个笨蛋,把最不该说的事情说漏嘴了!请你当做没有听到!刚刚的不算数!」
要我当做没有听到,不可能办得到啦。
被这样的美少女说道『可以接受做色色的事情』,我可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哎。听到那句话的一刻,我就觉得今后的人生将不再有能打到我的事情了。
萨拉边说着」我、我这个笨蛋,把最不该说的事情说漏嘴了!请你当做没有听到!刚刚的不算数!」,边不停地砸自己的脑袋瓜子。
萨拉眼泪婆娑地把最劲爆的话说漏嘴了。
「啊呜——而且,要是让悠太知道我脑袋里在想索要一个问候早安的Kiss,他一定会把我当成一个变态!笨蛋!我这个笨蛋!」
她说,问候早安的Kiss……?
某日清晨我从一觉中醒来发现身边睡着一个裸体白衬衫打扮的女孩子。而且,她还说想索要一个问候早安的吻。
我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欣然地吻她才对。
但是,我就好像一尊地藏佛一般全身动弹不得。
我一边害羞一边僵住了。
这么美味诱人的状况可是第一次碰到耶。啊啊,不必多说了。虽然我的妄想段位有十段之高,但实战经验完全是菜鸟级别。要我不动摇才困难吧。
我只能一边吞口水,一边绞尽脑汁这种感觉地说道。
「玩、玩笑开大了啦,哈、哈哈」
但是,萨拉有些闹别扭似的反驳我。
「呒呒——我说的不是谎话和玩笑!只要悠太没有不愿意,我真的想要一个问候早安的吻哟!」
「我、我并没有、怎么说才好呢……我没有不愿意……」
怎么可能有男人不想和这样的美少女接吻的。
听完我的话,萨拉露出灿烂的笑容。
「悠太居然同意,好像做梦一样!啊呜——,这或许就是做梦!我捏自己的脸试试……痛——!非常痛!也就是说,这不是梦喽!」
我从未见到过那样漂亮的满面笑容。她的表情就是那么高兴。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上面砸了下来。
「吵死勒……你在嘀咕梦话啊,阿悠……你那张脸就足够搞笑了……」
虹浦创平从双层床的上层探出头。虽然有一张美少女的脸,但他是纯爷们,也是一个铁了心的宅男。
注意到我当前状况的创平像女孩子一样拉长着脸,发出奇妙的声音。
「噶!?」
「慢着!误会!不要想歪!不知怎么的,早上一睁眼萨拉就睡在我旁边了……!」
原来如此,我全明白了。
创平这样说着并点点头。
(吸气)——————————。
我那同室的同学用尽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犯戒了——————————————————————!!」
他的吼声撼动了整个破烂宿舍。
「同志们!集合了集合——!有人破戒了——!阿悠带女人进来了——!」
第二青云寮是女人止步的男生宿舍。
几乎所有人都是都是不受欢迎的宅男,『带女孩子进来』被定性为最不能宽恕的罪状。
带女孩子进来的事实要是暴露了铁定被扫地出门,想都不用想。
就算是宿舍长原谅了,住在宿舍里那些不受欢迎的豺狼们也绝不会宽恕他。一样是被撵出去。
「啊喂——稍等一下!我说了是误会啊!」
宿舍中的恶友们接二连三地聚集到慌了阵脚的我面前。
「悠太破戒了?哈哈,笑死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f——什么!?他真的办到了么!」
所有人在走进我的房间前都是半信半疑。不过,一发现床上的萨拉后他们就刷地一下画上了恶鬼的面相。
「我看错你了,悠太!」「我明明坚信,只有你是不可能做那种事的!」「卧槽,为什么是悠太啊!?」「这种变态究竟哪里好啊!」「世界没救了!」「世界末日!」「萨拉同学,你究竟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了!?」
每个人都对我恶语相向。
彷如完全不在意周围的骚动,萨拉只是直直地注视着我。
「嘿嘿嘿……早上好,悠太。」
看来她似乎是控制住加快的心跳了,一边把手放到胸口一边接近我的脸。
然后——(吻)?
美少女留学生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问候早安的芬芳吻痕。
嘴唇的触感与乳房全然不同,是另一种美妙的柔软感触。
「人家实现了一个梦想哦?」
萨拉心满意足地念叨道。
盯着把持不住露出一脸傻相的我,恶友们异口同声地大吼道。
「「「月见里悠太!你被退宿了~~~~~~~~!!」」」
野小子们一齐向我飞扑过来。而且不知道他们是打哪搞来的,只见他们人人手中都握着铁针或是铁管之类的凶器。
「哇啊~~~~!住手!给我解释的时间~~~~~!!」
我拼命反抗着,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顷刻间我便被从床上拖了下去。
「替天行道~~~~~!!」
宿舍的恶友们在我的注视下朝着滚倒在地的我挥下了铁针!!
这个时候。
「那个——打搅一下。」
萨拉用让人脱力的声音询问到。
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时刻冰冻了。
求生游戏爱好者作为大家的代表边敬礼边回答道。
「请问有何赐教,萨拉·亚克艾特女士。」
「Mr军曹你好,之前承蒙关照。」
依旧被按倒在榻榻米上的我向离我最近的家伙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萨拉会认识你们?」
于是乎,牵制着我的胳膊的身穿白衣的男人——科学狂人边推推眼镜边回答说。
「她曾经来这个房间找过一次你,不过当时你不在。然后她稍微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这个宿舍还是第一次进来像那样的美少女呀,所有人都沸腾了。」
「头一次听说!拜托,把事情告诉我呀!」
「号称是光棍代名词的月见里悠太居然被美少女拜访,简直是岂有此理。我们所有人商量过后,一致认为萨拉小姐的来访是不真实的……认为是我们看到了幻觉。」
「认为你们个头啊!你们究竟有多悲剧啊!」
「唯独悠太你没有资格批判我们,你这个混蛋!」
压制住我的下半身的格斗迷施展了一记入骨三分多的关节技。痛痛痛死了!踝骨肌腱要断了喂!
萨拉试图与笔直地杵在原地的求生游戏爱好者建立谈话接触。
「各位看上去似乎很开心?我也想要参加……不过我想先换衣服。」
萨拉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白衬衫裹身,衬衫领口处凸显出了深邃的乳沟。稍微动一下内裤就若隐若现的。
(吞吞吞唾沫)——我听到了所有人吞唾沫的声音。
「能否请各位稍微出去一下呢?」
萨拉脸颊有些害羞地甜甜一笑。
「「「完全没问题哦?」」」
一瞬之前还如同北斗神拳中袭击村庄的鸡冠头暴走军团般凶神恶煞的野小子们转瞬间就换上了洗澡后那种自内而外的温馨笑脸。
「房间很乱很脏,还望不要嫌弃~~」
众恶友如同抬八抬大轿般把我举起,然后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房间。脏是多余的吧!虽说事实上很乱吧!
「闭嘴!月见里悠太的发言权已经被剥夺了!」
住在我隔壁的小铁神情如同生剥鬼节上鬼面具一般瞪着我。(银:生剥鬼节,秋田县男鹿半岛地区独有的民俗活动。详情自行维基)
「遗憾呀,阿悠……没想到你我竟然会以这种形式迎来永别……」
创平边左右甩甩头边叹息道。
「永别……这种玩笑开不得啊。」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开玩笑?」
创平抬头仰望被高举起来的我的那个表情,就像观望着北岛真野表演的姬川亚弓一样冷眼旁观。吓死人的!(银:《玻璃假面》)
「我本来是想支援萨拉同学和你。不过,带女人进宿舍是重罪。宿舍的规矩比什么的重要。阿悠必须受到退宿惩罚。」
「稍等一下!我真的没有破戒啊~~~!!」
「「「黑哟!黑哟!」」」
住宿生们抬着我奔跑在二楼的走廊上。
「「「永别了,月见里悠太!」」」
然后用尽全力地把我扔出了窗外。我说,这里可是二楼!?
「哇啊~~~~~~~~~!?噗!?」
于是我一头扎进了宿舍庭院中的脏水池中。
用来代替睡衣的T恤衫&短裤浸在绿藻综生的绿水中不湿透才怪。而且水超冷的。明明之前还是夏天的说,一转眼秋天就篡位了……喂,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感受到季节交替诶!
宿舍的窗户冰冷地关山了,这些家伙完全不在意我会不会出事啊。
真的假的。我真的被退宿了么……?
不是自吹,我穷的可谓一贫如洗。不要说住宾馆的钱了,我连去网络咖啡厅的钱都没有欸。(银:网络咖啡就是日本的网吧)
被赶出宿舍我没有落脚的地方。这样下去我就要成为流浪汉了……
冷风刺骨而过,仿佛在吐我的槽一般。我不禁抱住肩膀浑身打冷颤。
「今后我该如何生存才好啊……?」
我脸上粘着水草,只能坐在水池中消沉,怨天哀地。
④ 流浪生活与摇摆的心
说来突然,我猛地被一个使命感点燃了。
近来世间遍布着不景气啦,裁员啦,求职冰河期啦等等不和谐的韵律。在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有可能失业。
专业宅和尼特族上升为社会问题,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啃老,总有一天抚养你的人会先去,到没有入账的时候再想办法就迟了。
高中生也不能认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唷。被赶出宿舍,并且身无分文,离拿到生活费尚有半个月——你是很有可能陷入这样的窘境。
世道无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流落街头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觉得应该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告知给你们。
一定要留作参考,免得各位流落街头的时候挠破头皮。
被赶出青云寮后,走投无路的我流落到的地方是——学校。
我想在操场的角落里扎根一阵子。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想法可以得100分。学校这个地方呢,具备了完善的生活必须设施喔。
有厕所,有自来水。游泳池的旁边有冲澡间,柔道社的活动室前还摆着一台老旧的洗衣机。
虽说家政教室中有厨房设备……不过晚上教学楼上了锁,用不了。刨去这一点,学校还是有足够生活的生活设备的。
住在学校校园内唯一的难点就是警卫半夜会来巡逻。
毕竟最近刚出现了半夜溜进学校并把女生的运动服和袜子一卷而空,回去用残留的体香XXOO的大变态。何等下流。同身为男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嘛,如果有女生把文胸落在学校内,我大概也会一心不乱地用残留的体香OOOOOOOOXXXXXXXX吧。
总而言之,学校对不法入侵者决不会手软。
但是,『学园祭期间』就要另说了。虽说平时禁止留宿……不过为了准备店面,每年都会出现留宿的学生。只要在警卫的大叔来巡逻的时候拿『不住下来赶工就赶不上学园祭了!麻烦通融一下!』当借口,还是能够让大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喔。
学园祭期间住在学校还有其他甜头可沾。
每个班级都在手忙脚乱地准备企划,所以各种材料都能够A到哟。像是装饰教室的折纸,画纸,泡沫塑料等等。
使用大量硬纸箱用来做隔断和装饰墙壁的班级更是随处可见。
偷偷A来一些纸箱的话,就可以搭建出一个小有规模的纸箱房子了。
唔?你说搞那么麻烦造房子做什么,直接睡地上不就得了?
我一开始也那么想过。觉得……没什么差别吧。
事实上,被赶出青云寮的头一天我就在操场角落的草坪上凑活了一晚上。
不过,第二天早上我就得到了教训。
直接躺地上睡不要紧,但早上的温度是超级低的。就像被身下的地面吸干了身上所有体温一样冷入骨髓,我早上直接被冻醒的。
偶尔我会看到流浪汉只盖一张报纸睡觉。
只盖那么一张纸能有什么作用?——我曾经这么想过,现在我知道那个的重要性了。
千万不能犯傻直接睡在地面上。无论多少都可以,一定要让身体离开大地的拥抱。这些许的改变就可以转换成飞跃性的舒爽感。
于是。
尝试了许多方法之后,我了解到了用硬纸箱铺在身体周围做成硬纸盒房子更可以保暖,有益睡眠。
想搞好居住环境完善的话,不要嫌麻烦做硬纸箱房子——记住这点对你没有坏处的。
寝室搞定后,紧接着就是找食物了。
住在宿舍的时候,我一般在宿舍吃早餐,只要熬过早餐就ok了。
如今被赶出来,早餐没有了着落。看来有必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啊。
一下子落得流浪生活后我才第一次发现……日本这个国家的人什么东西都扔喔。还能吃的食物就当做垃圾扔了。
不过,别看我饥肠辘辘落魄成这副德行了,但我也不会去翻垃圾箱找吃的。作为一个七尺男儿,我还没那么不堪。
提到翻垃圾箱以外的觅食方法,你会想到什么。
接下来的这段趣闻中就有提示。
有一个贫困的男人为伙食费困扰着。钱包里面只有1000日元。穷的叮当乱响,还得靠这些碎钱生活一个月。
用来买什么才能坚持一个月呢?
买好吃棒?买TIROL巧克力?买廉价豆芽菜?
这些东西买多少也不能果腹。
突然男人灵光一现,甩下眼前的超市,冲到了旧书店。
他用1000日元买了一本名为『可以吃的植物』的书。
没错。为食物困恼的时候,只要从大自然中汲取就ok了!
为此我特意去了一趟不怎么涉足的图书馆,把能找到的野外求生相关的书都借出来了。
十月中旬,丰收之秋。
杂树丛中可以采集到坚果或是蘑菇。蹬自行车一小时让我想想都头痛,不过为了吃的我别无他法。
再有,河边的草丛中生长着山蒜和黄花菜。
我周边也有很多可以吃的植物茁壮生长着哎。我都不知道。
尤其是山蒜,吃起来有大葱的感觉,非常好吃。把这些奢侈品摆在八百屋卖也丝毫不为怪。(银:八百屋,日本的蔬菜店。)
在操场上点柴火可使不得,我只好从路边捡来便携炉子&锅子,把搜集到的食材全部丢进去做大杂烩吃。没有任何调味料,完全靠素材自身的味道调味。不过我肚子很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吞下去了。
明天吃什么呢?求生书上面写到『昆虫是贵重的蛋白质来源』。把在腐烂的树干中滋生的幼虫摘掉脑袋,再挤出内脏,就可以生吃了。
吃虫子多少让我有些抵抗,但这也是为了生存。有机会试试喽?
取大自然之精华,以天为盖地为炉,吾在此酣然入睡。妙哉妙哉。
恩。当做野营生活的话,流浪也未必是件坏事喔。
以上就是月见里悠太的公开课——流浪生活讲座!
万一,你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的话,希望你可以参考一下我的亲身体验。应该会对你有帮助吧。
『……喂,这能顶个鸟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流浪生活第三天的晚上,在硬纸箱房子中全身裹着报纸的我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对不起,上面所述的都是我在逞强罢了!
硬纸盒睡着一点都不舒服,夜风吹在身上飕飕的冷,杂草汁难吃到死的说……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听我一劝,哪怕是脑子烧坏了,诸位也千万不能去找野地里长出来的杂草充饥。那上面沾满了瓦斯废气或是被带出来散步的家犬的大小便脏死了。好孩子绝对不要模仿我!
「饿死我了~……我好想吃一顿正经的饭啊~……好想睡床啊~……」
现在想来破旧的第二青云寮堪比天上人间。
唰啦啦地!——泪水自两只眼睛中泉涌而出。
我发自灵魂的呐喊在操场的角落里久久回荡。
?
流浪生活开始后的第四天的清晨。
学生会办公室中似乎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小鸟在唱歌,一个轻快的敲门声为这个歌声加入了不协调的拍子。
「我进来了。」
后背沐浴在清爽的朝阳中,并审视着文件的姬神美麗闻到了咖啡的浓香。
月见里悠太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入了学生会办公室。
他一举手一投足都好比一位干练的管家。随后,他将咖啡杯放到了办公桌上。
「我沏了咖啡。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美麗学姐的口味……」
「怎么了悠太,这杯咖啡是……?」
「呵呵,您多虑了。」
悠太微微一笑。脸上挂着好比一名喜欢恶作剧的少年一般毫无邪气的笑容。看到那个微笑后,美麗的心跳略微上升了些许。
「我加入了美麗学姐掌管的学生会,就是学姐的学生会书记……虽然我还不能做到称职,不过沏一杯咖啡这样的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啊啊,你说的不假呢。」
「您累了吗?稍微休息一下吧。一大早太绷紧精神会伤到身体的。」
悠太走到坐在办公椅上的美麗的身后。
轻轻地手放在她的双肩上。指尖稍微碰触到脖子就让她内心波澜万丈。
身体嗖地颤了一下,然后她又觉得这样很丢人,干咳了几声后她狡辩道。
「咳咳咳——突然之间你这是做什么?能不能请你不要随便碰我的身体。」
「对不起。我看您肩膀好像很硬,所以想为您按摩一下。」
悠太温柔地拿捏着美麗的肩膀。
「啊?」
美麗忍不住发出了炙热的吐息。悠太按摩肩膀的技术十分老道。透过手掌温柔的拿捏能清晰地感觉到发自他内心的关切。
「学园祭已经让您劳心费神,可是您还不忘记自身的锻炼。美麗学姐真是一名如假包换的奋斗家……」
「我确实每天都不忘记去健身中心。不过,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悠太从肩膀弹出头来微微一笑,洁白的牙齿闪闪地☆发光。
「我说过喽?美麗学姐的每一个举手每一次投足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呀啊!」
事出突然。
悠太前一刻还在按摩肩膀的手环绕在了美麗的身体上。
他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美麗。
「美麗学姐付出的努力都看在我的眼中。只是,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不要那样勉强自己呢?」
悠太的体温透过后背直达内心。
咖啡的浓香中掺杂着男性特有的汗臭味。明明汗水的臭味让美麗不堪忍受,但不知为什么悠太的味道却让她欲仙欲醉。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产生裂痕。
「在我的面前,我希望学姐不要表演,我想看到真正的美麗。」
「悠太……」
她将手放到了悠太抱住自己的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上面。
美麗扭过头。
看到悠太的脸缓缓地靠近。
「难、难不成你想要接吻吗?这里可是学校喔……?」
美麗的母亲曾教导过她『好女人要有优秀的男性相伴左右』。遵循着那个教诲,她选了一名美男子,任命为了副学生会长当花瓶。
不过,美麗的母亲同时还告诉了她另一个重要的教诲。
那就是『好女人不可以随意把身体委随给男人』。
虽然总是带着美男子,不过美麗从未允许过他亲吻自己。
唯一的一次吻是——游乐场那个时候在悠太的脸上亲了一下。
「接吻是不允许的……」
然而,悠太并没有停止。他慢慢地把嘴唇凑上前。
悠太的轻语仿佛咒语一般麻醉了神经。
「但我非常想亲吻你。厌恶的话你可以躲开,把我推开也没关系。」
「悠太……太蛮横勒……」
美麗根本无法反抗。甚至不能把视线从悠太的嘴唇上移开。
「我喜欢你,美麗……」
这句言语夺走了她所有的抵抗。
美麗缓缓地闭上眼睛,微微地把嘴唇送上前。
悸动越来越高亢,她等待着悠太的嘴唇与自己重合。
「美麗大小姐……」
已经不需要更多言语了,快点夺走我的吻吧……
咦,悠太的声音好像有些太过尖细了。
「美麗大小姐……!美麗大小姐——!!」
——被召唤了好几次后,姬神美麗终于清醒了。
她靠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椅子上面打了一会儿瞌睡。
插图 07
抱着成堆的文件的女仆宇佐见美雪——宇佐见用像兔子一般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美麗。她那像垂耳兔耳朵一样的头发不晓得为什么今天早上一直笔直地立着。
「工作积压成山了啦!请不要在学校睡回笼觉!」
「我、我才没有睡觉!」
「睡的都说梦话哩!而且表情看上去那么幸福……难道月见里君出现在梦中了吗?」
「怎怎怎怎、怎么会呢,不要胡言论语!我怎么会和悠太接吻呢!」
「接吻这个词我一次也没说过喔?」
美麗的脸颊像烈火般发烫。她估计自己此时的脸已经红的一塌糊涂了吧。
一边瞪着宇佐见,美麗一边拔出了西洋剑。
「那种负心汉的鬼话我完全不晓得!」
「痛、好痛!请不要刺我!」
边躲避攻击,宇佐见边把厚厚的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那打纸甚至比电话本还要厚上几分。
「先不要说那些了,您先过目一下这些文件,然后在必要的文件上面签字!」
「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还是一小部分哩!每到学园祭季节学生会都会忙的不可开交!要组织聖风祭执监督委员会,还要全盘掌控所有的活动,举办和姐妹校促进交流的活动,招待来宾……忙的我都想要借兔子的手用了!」(银:借猫的手,日本谚语,指非常忙想要寻求帮助。这里用了一个变形)
宇佐见手舞足蹈地一通说辞,像兔耳朵一样竖起来的耳朵来来回回地乱动。
「……话说回来,宇佐见。那对耳朵是依靠什么原理活动的呢?」
「耳朵?这是我的头发!最近忙的我分身乏术,都来不及梳理头发啦!宇佐见的头发就好比是繁忙度的测量计!」
她压了压竖起来的兔耳状头发,不过马上又竖了起来。就像在收听周围的声音般左右晃动。美麗想了,人类的头发是不会那样动的吧。
「你的眼睛通红……难到说是向兔子进化的速度加快了?」
「不要打岔了!我这只是睡眠不足罢了!学园祭和准备公事和女仆的工作我都要顾及,根本没睡觉的时间啊!美麗大小姐和我不同还可以打瞌睡哩!(瞪)!」
性情柔弱的宇佐见少见的用通红的眼睛瞪了瞪她。
……睡眠不足的话红的应该是眼白的地方变红,我觉得应该不是眼眸变红吧?
「先不要理那些小事了!麻烦您利用上午的时间解决这些文件!」
「上午!?留到放学后不可以吗?」
「放学后姐妹校的负责人会过来,和咱们商量共同表演的问题。所以只有上午这段时间了!忙得二塌糊涂欸!」
「这么忙就叫悠太过来帮忙好了!怎么说他也是学生会的一员……」
说到这里,美麗捂住了嘴巴。
她绝不原谅花心的男人。那种家伙最差劲了!我讨厌他!——她本以为自己会这么想。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一直在考虑悠太的事情……)
「月见里君来了只会让我更烦恼!」
啪!——宇佐见拍了一下文件堆。
她竖起来的耳朵正好对着美麗。
「修罗场是我的兴趣,不过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搞纠结!而且……要是月见里君出现在这里,美麗大小姐会『呜啊啊啊~~~』地犯花痴,就不会着手工作了哟!?」
「我、我怎么会看悠太看到犯花痴呢,你胡说!?」
「他要是在这里你一定会把工作抛到脑袋外面的!」
「听你的说法,就好像我对悠太心醉入迷得无法自拔一样呢!不准你随意散播谣言!」
「真——是——的——,这样一敖一娇只会白白浪费时间!!算我求您了快开始工作吧!」
啪啪啪啪——宇佐见拍打着文件堆,红眼露着凶光。她已经临近爆发了。
美麗被镇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文件堆最上面的一张。
「不用你说我也会工作。我十分清楚时间现在很……这个文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张禁止在校内逗留的严重警告通知。上面说,近来甚至出现了学生在校校园内留宿。
「『对一年级C班的月见里悠太提出严重警告』!为什么悠太会在学校里留宿!?」
「据说是他被赶出了学生宿舍,原因似乎是什么他把那个交换留学生女生带到了男生宿舍里。宇佐见之耳俗称顺风耳,无论什么丑闻八卦都逃不过我的耳下哦!」
宇佐颇显得意地抖动着长耳——不对,抖动她那兔耳朵一样的头发。
「偷偷摸摸地把女生带进宿舍……?」
悠太这个小子竟然做了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吗!?这是他咎由自取的!是上天显灵了!
美麗的理性一直在这样惊醒她。
但内心的深处却是另一种思绪在蠢蠢欲动。
天亮的时候那么冷,会感冒的。悠太现在还好吗?他有在好好吃饭吗?我是不是该做些有营养的东西给他送过去呢……
我究竟在想什么啊!我因该最讨厌心口不一的人了哎!?那种根性卑劣的男士根本不值得我去惦念!
但我就是放心不下……至少送一条毛毯给他呢……
啊啊,可是可是!?
两股正相反的思绪在美麗的脑袋中相互争执着。
「喂,美麗大小姐——!不要表演变脸了,请赶快处理工作啦——!」
?
我所上的学校——聖绫学园中提到吃午饭的方法,大致可以分成四个种类。
第一种,在食堂吃。校内的食堂先不说价格,菜色的色香味颇为讲究。可以享用最贵的C定食(550日元)的家伙会被当为米人。
第二种,去小卖店。每天午休学校的小卖店都会贩卖面包。只是有一点,午休开始不到一会儿工夫那里就成战场了,想买到抢手的面包比登天简单不到哪去。炒面面包和炸肉饼面包堪称天物,入手难度是S等级。
第三种,从家中自带便当到学校吃。在上学途中从超市买便当或是用其他途径买便当的人也算在这一类中。
然后就是第四种——就是选择不吃午饭。
那些像我这样人格圣洁的少年基本都是不吃午饭的。不吃午饭,将那些浪费在消化上的血液转移到大脑,借而加速头脑的活动。再者,和空腹感对抗还可以锻炼意志,假以时日方可打出龟派气功——民明书房中的书籍中有这样的记述。处在成长期中的青少年选这条绝对是最为你着想的喔。(银:民明书房,出自《魁!!男塾》。你说你信?啊哈哈哈哈哈)
也就是说,简单来说我的意思就是。
「稣胡呀……带稣胡热……!!呵、呵呵呵……」(银:……他在说他很舒服)
流浪生活迎来第五天的午休。此时的我已经冲破极限好一阵子了。
光是站着就头晕目眩,走起路来忽忽悠悠。说白了我这是营养不足。人光吃野草是活不下去的……
无论喝多少自来水充饥,饥饿感都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在校园中和我擦身而过的学生都像见到了幽灵似的,露出一脸惊诧的表情。由此来看,我应该是瘦得不成人样了吧。
……恩?你说饿你干吗不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还到处溜达?
不可能的。现在是午休时间,每个人都在吃午餐。
我很难确保我不会疯了似的冲上去大叫「把吃的拿过来!」。想来想去,我决定逃离教室。
嘛,校园中的情况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啊啊,该死……个个都在吃香喷喷的便当……(吮口水)……」
我坐到长椅上,直勾勾地瞅着相亲相爱地互相喂便当的一对情侣。
眼看着我就要飘飘然地被拉过去了……好在我及时摇头恢复了清醒。
冷静下来,不要冲动啊,月见里悠太。要是再披上便当小偷的罪名你会被赶出学校的,你想让老家的奶奶和妹妹为你落泪么。
我一边像幽鬼一样缥缈神离,一边在校园中徘徊。
忽然,我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大婶!我要炒面面包和炸肉饼面包!』『别推了!』『我先来的!』『不,我先!』『那个蜜瓜面包我先看上的——!』『少废话喝你的牛奶去!牛奶脑袋!』
教学楼窗户的另一边的小卖部正前方正在上演一场炽热的面包争夺战。棒球社和柔道社的大块头们像一群死灵似的杀到了小卖部。面包和零钱漫天飞舞,豺狼虎豹等等就像在摇滚乐队的现场观看表演一样你拥我挤。
我要是有钱的话早就一马当先掺和进去了咳。啊啊,我真想吃炒面面包,哪怕一口也好。
看着面包娇媚的身影我就已经意志恍惚了,正当我打算离开那里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恶——!你们知道本小姐是谁吗——!还不把路让开,这群该死的蠢货!啊啊啊啊——!?被压坏了啦~~~!?」
我听到豺狼虎豹的嚎叫声中掺杂着麟音的怒吼。
仔细一看,在和尚脑袋的热浪之间,我隐约看到了麟音瘦弱的小胳膊正向前伸着。(银:日本的和尚并不都是秃头,小平头也囊括在和尚头中)
她正在向小卖部的阿姨拼命地招手引起注意。
「喂,店员!我要买那个叫做炒面面包的东西!钱我要多少有多少!我可以刷卡!哇啊——!?不要己克(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