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叫做人类的未来……!就为了这种幌子掏出高桥君的肺,用药物击溃幽微……!得到了我的心脏还不够吗!?不做这种事就没有未来的人类,还不如……!”
优树的手中注满了力量。但是,当她看到横田苍白的脸色时,她在最后关头克制住了自己。
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了。
优树无法杀死人或怪。
“只要研究了你……人类就可以从死亡、衰老和疾病中解脱……既然你有人类遗传因子……就为了人类做贡献吧……”
即使汗水与唾液垂下,牙齿打颤,下身失禁,这个男人还执着于他的理论,优树的身心都为此感到彻骨的寒冷。即使遭到了这等下场,他还是认为自己的“研究”可以拯救人类。
这是令人讶异的使命感。
“……只要活着,就总有一天会死去。怪也是……你这种探究心理如果用在其他方向就好了。……我没有打算献身到那种地步……即使抹消痛觉,即使能够再生……”
“心灵也会受伤。这种伤口没法简单地愈合。”
太一朗说道。他把贝雷塔指向横田。他捂着腿,把手撑在墙壁上前进。
在优树战斗的时候,太一朗什么也没做。优树的异形只能称为是魔鬼,在她的强大面前,太一朗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太一朗还是行动起来。正是对于横田的愤怒与憎恶让他行动了起来。
“我要……杀了这家伙。”
优树的手从横田头上松开。从极度的紧张状态中脱离之后,他就此瘫倒,失去了意识。
“如果逮捕了他,他只会受到数年的劳役刑罚,说不定还会得到缓刑。那样的话,他还将继续进行研究。我无法原谅这种人……他是人类的耻辱。”
太一朗想要否定横田口中“人类的未来”。
他不想要那种通过折磨优树得到的“未来”。人类的未来应当可以通过其他的方法来开拓。而且,他也无法原谅一瞬间倾听横田之“理想”的自己。
所以,名为山崎太一郎的“人类”对横田充满了杀意。枪口的准星瞄在横田的眉间。教练教给太一朗的话从他脑中消失了。
“冷静下来,山崎君。”
优树没有回头。现在,她没有与他正面对峙的勇气。
“我很冷静。刑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杀人者应受死刑、无期徒刑或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处罚。我是做好了觉悟,才要杀死这个男人的。只要杀死了这个男人,即使我获得死刑也没关系。”
人在激动的时刻,会彻底从恐惧中解脱出来。他的口气本身确实很冷静。
他的手指在用力。
“我说了不行!”
优树巨大的手掌包住他的手枪。
“不能因为这种理由杀人……”
太一朗咬紧了牙齿。优树的手指比他更长更粗,指甲也十分尖锐。那黑色的皮肤让太一朗从生理上感到了厌恶。
这真的是刚才他紧紧握住的娇小手掌吗。
优树觉察到太一朗害怕的样子,突然从他手里夺走手枪退后几步。
“……对不起……”
恐惧取代杀意支配了太一朗的心。
太可怕了。与优树的可爱外表相似却又不相似的异形与其力量。太一朗的大脑命令自己她的本质还是优树,但肉体却在未知的怪物面前畏缩了。
这时,一位倒在地上的警卫员恢复了意识。因为优树太过手下留情,此人受到的打击并不严重。他在朦胧的意识中,向伫立的生物扣下了步枪的扳机。
目标是太一朗。发觉这一点的优树忽然扑向太一朗。
用右臂。
滚落地面的太一朗看到了。
优树的脸。
白色的部分完全消失,只有闪耀着红色光辉的左眼。她空洞的右眼中,肉块与红色血管正蠢动着开始再生。那是可怕而没有生气的凶恶面相。鹰钩鼻下方是一张撕裂的巨口。两根尖锐的犬牙从她口中突出。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太一朗发出了恐慌的惨叫声。在这个瞬间,优树的心被从未有过的深深痛楚剜下,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阻止太一朗从喉咙深处迸发出的声音。在惨叫声结束的同时,太一朗昏迷了。
她不是没有预想到。只不过,优树还是暗中怀有一丝希望。
太一朗看到自己真正的样子也不会害怕。
优树知道这太过勉强。她知道不畏惧自己的人类可以说是更为可怕的存在。
优树怀有希望。
但希望就此破灭。
她踢了一脚男人的下巴,便没有再次动弹的人了。
优树调整好呼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黑色的肌肉在萎缩,身体恢复为原来的样子。她的衣服破裂,鞋子和鞋底也被弄了个粉碎,已经没法再穿。
周围的人类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人丧命。受伤的人也很少。受了最多伤害的人还是优树。但是,她体内的伤口已经愈合,几个受到损伤的地方也全部再生。她身上已经没有视觉可及的伤口。右眼的再生也已完成。
即使如此,她受的伤依然很深。
她长长地吸了口气。高桥与研究所引发的一连串事件与优树的关系到此为止。之后就是其他部门的警察和内阁行政府的工作了。横田说出了与美军的勾结,但她没有物证,而且进行搜查也不是优树的职责。
优树俯视着太一朗。他在昏迷之前的样子深深地烙印在优树的脑海中。
眼睛与鼻子深处一片炽热。她很是悲哀。很是寂寞。那并不孤独的快乐时光结束了。眼泪从鼻子两旁流下。她试图阻止自己的泪腺。
停不下来。她没法让泪腺停下来。
优树拼命忍耐着不让自己哭泣。哭泣不能让事态好转,还会惹人讨厌。即使哭泣、大喊、呼唤,也不会有人来拯救她。
说不定,他会来救我。
优树相信的那个人类青年看到她的样子后失去了意识。
二十年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丑陋而恐怖的存在。偶然在镜中看到之时,她为自己的样子哭喊起来。等她回过神时,黑色的头发就变成了白色。从那之后,她没有再看过镜子。
优树不想让别人再看到自己的丑陋,也无法忍受别人畏惧的惨叫声。
她确实是怪。同时,她也是身为人类的女孩。她等待着除了母亲以外喜欢上自己的人类。
但她等待的人没有来。
优树停止了哭泣,她背起太一朗向外走去。留在身后的家伙全部交给警察就行了。
想要迈步的优树发觉到背后的空气有些骚动。等她回头看去时,又空无一物。
(是我太累了……)
优树踢开掉落地面的弹夹,在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中走上楼梯。
在她离开后的一分钟,没有人动作的房间内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无声地把脚落在地面上。
“果然变成这样了。”
那是浦木良隆。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
浦木拥有的力量“空渡”让他能够超越任何障碍与距离进行移动。在日本这个国家之中,没有浦木不能去的地方。
“这样暂且就对二十年前的事进行了清算。暂且。”
他并不是在对什么人说话,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么,开始工作吧……工作与我的复仇。我也不必在意会不会弄脏西服了。”
浦木露出无声的笑容。
“片仓巡查部长!”
优树背着太一朗走到研究所大门时,紧急捕获部队的众人正撬开大门。赤川先从缝隙之间钻了过来。
“看你那幅样子……已经不需要我等出面了。”
赤川看到优树,一脸抱歉地说。
“什么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边说边笑的优树脸上投射着阴影。
“山崎……受伤了吗?”
“只是昏迷了。他的腿有被子弹射到,但是子弹已经贯穿出去,所以问题不大。”
“……他似乎没派上用场啊……”
“哪有……”
这回事,就在她想要这么说下去之时,研究所正面的大门突然破裂飞溅。那个东西简直就像是瞄准了这边一样,掉落在两人面前。冲击晃动了大地。
“……这是怎么回事!?……”
“……请别问我……”
那是脚被折断还失去了尾巴的幽微。他陷入了偶尔的痉挛,用无精打采的眼神注视着优树。
“……为什么?”
他已经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行动了。从地下三层爬上楼梯,再以这种气势飞出更是不可能的事。优树为了触摸到他折断的脚而蹲了下来。
“啊……”
他的前脚尖上沾着红色的液体与肉块。这些东西不属于幽微,也不属于优树。
“……难道说……赤川先生,他就拜托你了!”
优树把太一朗推给赤川,顺着来时的路返回。
“怎么了,巡查部长!”
优树没有回答赤川的呼唤,只是不停奔跑。她越过破掉的大门碎片,再次进入所内。在白色的长长走廊中,有种红色的印记一直延伸向前方,并绵延到通往地下的楼梯。
难道说,不可能的。优树一边这么想,一边跑下楼梯。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这声音反而显得格外刺耳。
数十秒后,优树回到了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让她十分愕然。
迎接她的是——血液、骨头与肉块四处飞溅的尸体群。
“……然后,我使用幽微的脚收拾了他们所有人。虽说幽微的身体状况很勉强,但是凭他的精神状态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对于毫州政府要保密就是。”
都内某处的阴影之中。浦木跪在地上,向伟大的“主人”汇报事件的始末。
“对你来说,这次做得还真铺张呢。”
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回答了浦木。
“因为发生了一些让我生气的事。”
他取出用布料包裹起来的纤细右手与装着小小心脏的容器。
“无法原谅。他们居然敢做那种事。”
咔嚓咔嚓咬牙的声音响彻房中。
“一切只能怪人类这种生物太过可怕。由我真正掌握那些家伙的一天会到来吗……”
“当然。”
“……算了,也罢。找出他们与联合国勾结的证据了吗?”
“我已将证据交给军队附属的研究机关。很遗憾,他们是直接与政府进行勾结的。这样就能找到借口了。在涩谷射击那个人的家伙属于在日美军。我捕获他之后逼他吐露了真相,但是因为没有通过法律程序,不能成为证据。我造成自杀的样子杀死了他。这也会成为胁迫吧。”
咣咣咣,响起了敲打桌子的声音。
“他们也不是白痴。他们应该知道,对我们出手是很危险的。因此他们也暂且不会再出手……不过,那些家伙这么快就忘记了过去的失败……”
“主人”突然改变了话题。
“……她还精神吗?”
“是,虽说遇到了很多危险之事。”
“她身边似乎有了人类呢。怎么样,那人有点骨气吗?”
“多多少少。”
“……以前也有敢于直面我们的人类。现在的人却只会绞尽脑汁做事……我们与人类本来就不能相容。只有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
浦木慎重地低下头。
“话说回来……没想到那个不寻常的孩子会变成那样。反倒是我怀有期待的家伙都不成器。”
浦木没有漏听“主人”的声音中含有些许困惑。
“变形、脏器再生、五感扩大、肉体控制、神经加速、肌肉增强、血管血液的操纵……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力量。只是经过了二十五年,她就成长到这个地步……不,是进化,就连我和你……都做不到的进化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浦木默默地点了点头。
“算了……那孩子不是我怀抱期望的生物就行。如果是那样……到那时……”
浦木等待着“主人”接下来的话语。但是“主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起来,这只手和心脏……能让我装饰在房间里吗?”
“不行。”
“是吗……我本以为把这些放在身边,就能离那孩子更近一步……作为拥有良知的‘人类’,这样做还是不好吗?”
“主人”从椅子上站起。
“那么,这些就交给你了。不要粗暴对待。”
“是……内阁总理大臣阁下。”
“……这个职位出人意料地没有实权……下次我还是成为其他人试试吧。”
“主人”的气息与存在消失了。整整三十秒间,浦木一动也不动,一直盯着手中放有心脏的容器与右手。
浦木以陶醉的表情举起那娇小的右手,将嘴唇贴在它的手背上。
终章
三月十二日,中午十一点二十八分。
片仓优树在睡了将近四十八小时后醒来。她坐起身,看到已经司空见惯的值宿室景象。这里跟平时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她的心一片空白。
她穿着睡衣走向六课。既然没有人在,就没有必要在乎服装了。优树从冰箱里取出冰好的酒,一口气喝光了一瓶。她茫然若失地坐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
肉体已经全部恢复。但是,发自心底的无力感还在来回打转。像这样坐着,她就不禁回想起昨天的事。
事后处理和太一朗都交给了赤川,优树在给浦木打电话进行了简单报告之后,便返回涩谷的搜查第六课分署开始睡眠。
她什么都不想考虑。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的日子又开始了。
优树看向太一朗的桌子。那里没有放任何重要的东西。只有叠好的空手服异常醒目。它的所有者恐怕不会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了吧。
从正面看到“银发之鬼”后还能跟优树进行正常对话的人类,只有母亲。
“已经无所谓了……”
优树总算吐露出此时的心情。但是,不管她的精神怎么疲倦,肚子还是照常感到了饥饿。优树为了出门,准备换上衣服。自己还没有做饭的力气。她想试一下力量是否恢复到了原来的程度。
优树竖起了听觉神经。各种各样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朵。汽车行驶的声音、乌鸦的叫声、道路上行人的脚步声以及大楼正门打开的声音……
(……咦?)
不会错的。入口处的门被打开了,传来了什么人走上楼梯的声音。反正也是卖报纸的吧。优树一边想着,一边把听觉集中到那个声音上。
这是她听过的脚步声。直到几天前,只要这个脚步声靠近就会让她无比开心。
脚步声在第六课门前停下,接着……
“早上好,片仓小姐!”
令人怀念且精神充沛的声音响彻房内。
一开始,优树呆住了。优树没有想过会再一次见到他,所以她已经放弃。
但是,山崎太一朗出现于此处。虽然他略微拖着腿部,除此以外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毫无道理地缺勤两天,今天还迟到了。十分抱歉。山崎太一郎,从今天开始会调整心情努力工作!”
优树笔直地盯向敬礼的太一朗。
该说什么好呢。他为什么会跟平时没有变化呢。是因为“银发之鬼”太过恐怖,让他受到惊吓而失去了部分记忆吗。
太一朗不顾优树,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片仓小姐,为什么你还穿着睡衣啊?”
他向她说话的语气也跟平时一样。不,那是比至今为止更为轻快,甚至还有些亲密的语气。这种事一定是错觉。
“嗯……今天我才刚起床……”
“是吗。一定是前天的疲劳还没过劲。我也是,什么都不做也很累。”
太一朗还记得那时的事。那他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开朗。他的心跳数表示他的心境很寻常。
“我去换衣服……”
优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重新回到值宿室。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思索太一朗的心境。但是,即使是洞察力出众的优树也无法理解此刻的他。
优树离开值宿室,看到太一朗在做屈伸运动。她斜眼眺望着这幅场景,又坐在沙发上。不管怎么想,她都找不到答案。那么直接询问本人就是最直接的方法了。优树下定决心向他开口。
“山崎君……”
“‘你为什么不害怕我?’……怎么样,我也能预先解读你的话了。”
优树目瞪口呆。
“……我看见过片仓小姐生气和发笑的样子,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到你惊讶的表情。”
太一朗以稳健的步伐走向优树。他站在优树的正面,与她的视线相对。他那张脸与以往有些许不同。
他充满自信、没有丝毫恐惧的态度跟平时一样。即便如此,其中的氛围还是有些不同。
太一朗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用左手抓起优树的右手。他巨大的温暖手掌包住了优树娇小的手。
“握手,这是第二次了。”
太一朗的笑容有些笨拙,但那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握住女性小手的羞涩之情。
“为什么……”
优树的声音在颤抖。这种事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她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类主动握她的手。
“……对不起。那时我发出了惨叫……”
太一朗畏惧着优树的容貌,发出惨叫昏了过去。即使在清醒之后,他也因为过度恐惧而瑟瑟发抖。吃饭和睡眠都无法正常进行。
即使如此,太一朗并不恐惧优树的本质。太一朗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勇敢、聪明、强大、温柔与拥有自尊心的存在。跟自己同种的人类反而更该受到唾弃。
她是异形。是超能力者。就因为这样,她是不让任何人看到本质的孤独的双重血统。但她的心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太一朗再次出现在优树面前。
“我……今后也会尊敬着片仓小姐。跟您是人是怪没有关系,而是因为片仓优树这个存在。我会为了不妨碍你而锻炼的。所以……请让我继续担任这里的派遣人员。还有,请不要认为人类都像那些家伙一样。我和片仓小姐的友情不会死去。……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优树像金鱼一样开合着嘴巴。她该回答什么好呢。
她以前并不讨厌人类。但是不管她如何为政府或警察解决事件做出贡献,人类还是忌恨着她。
她放弃了。
不知何时起,优树被“人类什么的”这种心情支配了。
优树为自己是怪的事拥有了过度的自尊,已快忘记自己也有一半是人类。
但接受了自己的人类就在眼前。
“山崎君……”
之后她没能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溢出的泪水。那不是出自悲伤也不是出自愤怒,而是充满喜悦的泪水。
自己会喜欢上他。
他可能也会喜欢上自己。
“请不要哭了……我也许并不可靠。但我不会撒谎。”
“我是因为开心才哭的……”
太一朗有些紧张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白发顺滑的感触让人觉得很舒服。
此刻,他真正感受到这位娇小少女的可爱之处。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无法跟她相提并论。但是,他能把她从孤独之中拯救出来,并支持着她的心灵。
“谢谢……”
优树用双手握住太一朗的左手。
她回想起来了。年幼时母亲对她说的话。
(……喜欢你、珍惜你的人一定会出现……)
优树期望与他一起走向明天。还有明天之后的未来。
她等待的人就在此处。
第一卷 后记
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使用打字机的时候,有时会变得十分不安。自己的小说真的能出现在世上吗。说不定自己是被骗了。总有一天编辑会对自己说“哎呀,其实是跟你开玩笑的啦”之类的。那时在颁奖仪式上,我也是眺望着能够秒杀领奖人的金奖杯,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即使拿到样本书,到发售日那天我也会自己去买一本吧。自己的书到底有什么人买,卖得怎么样,我打算在书店里潜伏观察一天(认真状)。
为了用自己的眼睛确认现实。
偶尔我也会被这种超级猜疑心纠缠不放,那么中村惠里加的《双重血统》如何呢?我听到责任编辑说“这部作品的本质是爱!”的时候,大叫着“咕哈啊!”趴倒在桌面。我确实是考虑着这种事来写书的,但是被人当面指出还是很不好意思。希望读者们也能告诉我你们的意见和感想。
这个故事暂且完结,但是因为我燃起了“万一成书后能够发展为系列”的私秘野心,所以铺设了或露骨或寻常的伏线。我也知道自己做了不知斤两的事,但这个“万一”实现了。现在,《双重血统》在我心中已经展开了系列化的计划。不过现在还不能保证能不能继续。如果读者们有“想读这种故事”的要求,请给我写信。即使减少睡眠,我也会努力写作的,因此我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期待。
我父亲曾说“小说写作跟考试一样。不努力就不会成功,但是努力了也不一定成功。”你对充满希望和野心的女儿说了些什么啊老爸……不过这也许就是事实……
接下来,请允许我稍事借用此处。
对我的作品进行评价的评委们。为了出书而尽力的MediaWorks编辑部各位。高中时代让我察觉到小说写作快乐的学妹,还有将她和我联系在一起的《东京N○VA》。在我执笔的过程中,有时加以妨碍有时加以鼓励的家人们。一有空就对我讲述人生经验与素材的朋友们。即使在我忙碌的时刻也躺在我膝盖上的爱猫玛丽。在这一年,一直秘密支撑我的浅草寺神签(小吉)。即使让我的睡眠时间和执笔时间大幅缩减,还是给我提供了活力的三台家用游戏机。
听说了我的愚钝之处,还不厌其烦教导我游戏秘诀的责任编辑峰先生,以插画为这部作品赋予“生命”的藤仓和音小姐。
阅读了这部作品的各位。
虽然这样说来有些繁冗,但请允许我致以最真诚的谢意。十分感谢大家。
还有就是在颁奖庆典上遇到的各位历代得奖者。不断给我递啤酒、听我讲述猫话题的无名大姐。我的酒后卖相实在太糟糕了,抱歉。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话,希望我们可以在不喝酒的情况下碰面(大概是不行的吧)。
零零散散写了这么多,我依然祈祷着自己的作品还有机会进入大家的视野之中。
中村惠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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