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站在讲台上的并非以往的日本人英文老师,而是才刚赴任的玛莉亚。
「那么各位同学就从电影中把值得注意的句子听记下来吧。」
玛莉亚一边毫不吝惜地层露笑脸,一边进行著还算得上有模有样的课程。
「那个金毛女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徘华把上课内容丢在一边,自顾自地盯著玛莉亚并思考她的目的。
住她旁边一点的地方和她一样——不对,是以更为凶恶的眼神——美丽正狠狠瞪著玛莉亚不放。
玛莉亚则是看起来一副完全没把两名学生充满杀气的视线给放在心上的模样。
(基本上,在学期途中新老师才进来不是很怪吗?还有转学生也是。)
徘华偷偷地交互打量旁边的美丽与玛莉亚。
「各位同学,都听懂了吗?」
讲台上的玛莉亚把视线朝著台下的学生们。
绯华加强了警戒。
可是玛莉亚的视线却越过了绯华,对准了隔壁的筱原。
(那家伙,是真的盯上筱原了吗?)
虽然二十来岁的俄罗斯美女玛莉亚和文弱书生般的高中生筱原不论怎么看感觉就是一整个不搭,但有可能玛莉亚o亚玛达艾姆是对东洋系少男没有抵抗力的正太控也说不定……
徘华思考了各式各样的可能性。
至於认真地听课的秀才——筱原则是正面迎接了玛莉亚的视线,而变得面红耳赤。
玛莉亚轻轻地笑出声,然後就用只有筱原、以及徘华能看出意思的模样眨了眨一只眼睛。
筱原注意到玛莉亚的眨眼,脸部变得更是红通通。
(筱原这白痴,是在脸红个屁呀。)
一时理智断线忍不住想一脚踹向筱原的脚的绯华,注意到了黑美丽同样是以一睑怒火中烧表情瞪著玛莉亚和筱原两人,在深思熟虑之後,便放弃了踹人的念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下课的铃声响起了。
「唉,真的会累死人。」
绯华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耍来福枪的打打杀杀难个倒绯华,但是像这种勾心斗角的紧张感她就没辄了。
「那么,这堂课就到此为止。」
玛莉亚始终如一地挤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结束了讲课。「各位同学,下个礼拜也请多多指教唷。」
「起立!」
筱原发出号令。起正,敬礼!」
徘华粗暴地在笔记上写了些东西之後,便撕下笔记页站起身来,向离开教室的玛莉亚搭腔道:
「老师,打扰一下。」
这时她使用的是美少女模式的可爱语气。
「唉呀,是海原同学呀o有什么事吗?」
玛莉亚在装可爱方面也不会输的。
「没什么事呀,老师。」
绯华一面保持楚楚可怜的笑容,一面把捏成一团的纸张塞给玛莉亚。「只是希望您能看一下这个。」
「唉呀,是吗。没什么事情对吧?」
玛莉亚一面同以相同的虚伪笑容一面收下讯息。「话说回来,小霞她过得可好吗?」
「是的,她可活蹦乱跳得很呢。」
「那真的是太好了,哦呵呵呵。」
「啊哈哈哈。」
「筱原同学。」
之前一直摆著一张阴险不快表情的转学生——黑美丽向著看著玛莉亚和绯华两人谈话样子的筱原露出了微笑。
「可以麻烦你继续介绍学校吗?」
「啊。这个嘛……」
「不行是也?」
「没有啦,也不是不可以啦。」
话说回来,玛莉亚还曾经说过午休时间要上一对一的课程就是了……
(再怎么样她应该也不是说真的吧?)
一边含糊不清地向美丽回答,筱原一边感到背後浮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故事来到印度尼西亚沿海丛林的小屋。
在邻近小屋旁边的山地上,一个岩石所形成的天然洞穴里,有一名囚禁者被关在里头。
狭小的洞窟入口设有铁栅栏,在横向贯通的粗大铁制门闩上,挂有牢固的南京锁。
坐在那个铁栅栏里头的人,正是那个口本男子。
他虽然仍是被囚禁之身,但之前铐在脚上的脚链已经拿了下来。
莱拉站在洞窟外头,摆出一脸严厉的表情手插著腰。
「吃饭了。」
莱扯把用椰子叶卷起的饭包从栅栏下头放进里面。
「谢谢你。」
男子打开了饭包。
饭包里头装有椰子的果实、由凤尾蕉的淀粉所制成的当地称为SAGU的面包、以及炖鱼肉。另外还有一个水果。周遭岛屿的居民们,大家全部是吃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男子开始进食,但是莱拉依然没有回去的意思。
「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无精打采地询问道。「我已经照你们要求的完成交涉了吧。」
「是没错。」
莱拉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对方付钱了。村里的男人们欣喜若狂正在喝酒狂欢。」
「既然如此,应该没有什么不满吧。」
「那个时候——」
莱拉继续说道。「我们依照你说的,把飞机驾驶员给抓丁起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做之後会帮得上忙的?」
「那只是我的直觉罢了。因为这种交涉场面我已经看得很多了。」
「你说的指向性地雷又是什么?」
「那只是我随口胡扯的。我只不过是在戒指上绑了一条琴弦罢了。」
「这也是你事先就准备好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啦。」
日本男子埋所当然似的说道。
莱拉沉默了好一会儿。
「日本人。你是为了什么理由来到这个岛上?」
「我不是解释过很多次了吗。我是来卖武器::」
「你骗人!你是来抢夺藏在这个岛上的宝藏的。我们早在之前就听人说,有想要抢宝藏的日本人会来这里!」
「你们是听谁谈起这件事的?」
「呜!」
莱拉支支吾吾了起来。二晅件事跟你这种小偷没有关系!」
「是吗?」
「你呢,你又是从谁的口中听说岛上宝藏的事情?」
「宝藏的事情我听部没听说过。」
男子露遥想往事的眼神。「我只是以为,或许这个岛上存有某个人所留下的遗物也说不定。」
「你所谓的某个人指的是?」
「是一个名叫筱原上尉的人。」
男子说道。「他在麻六甲海峡附近的岛屿上往生。是日本的军人。」
「SHINOHARA……!」(编注:筱原的日文拼音。)
听到这名字,莱拉不知何故一瞬间停止了呼吸。「你说他死了?」
「那又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莱拉背向洞窟。「听好了,日本人。不要因为一次交涉建功就志得意满。你要是敢背叛我们,我们一定会对你处刑。明白了吧!」
「思思,我明白了。」
莱拉怒张著肩膀离去了。
「真是令人头痛呢。」
男子苦笑一声,在洞窟中以椰子叶的纤维编织而成的硬席子上躺了下来。
「是在哪里、又是什么时候拍到的照片?」
「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地告诉你吗?」
「啧!」
绯华紧紧握住了拳头。「少装神弄鬼了,反正一定是假情报吧。」
「你是这么认为吗?那乾脆就放弃罗?」
徘华没有任何回应。握紧的拳头微微地发出颤抖。
「看样子你似乎并没有想放弃的意思呢。」
玛莉亚噗嗤地笑出声来。
「混帐!」
绯华因为愤怒而变得面红耳赤。「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你是来拿回我从戴夫亚玛达那里抢到的武器,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还给你的。因为你的关系我们公司的损失可是超过了那批武器的价值::」
「啊啊、奇怪?」
玛莉亚意外地并不执著於武器的事上。「毕竟那些都是哥哥自己的损失啊,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其实我要的也不是什么大个了的东西,只是想借用一下你的朋友而已。」
「我朋友?」
「没错。这次是那个男孩子。」
「筱原吗?」
绋苹回想起从一早开始玛莉亚就不断对筱原送秋波。
「你也很清楚嘛。」
玛莉亚浮现山一个小恶魔般的微笑。「唉,虽然我也深受小霞的吸引啦。」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升旗典礼的时候看到他,就迷上他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锺情吗?」
「你脑残啊。」
绯华露出一脸「快要听不下去了」的表情。「你老实说,找那小子到底有什么事?」
「所以我就说只是迷上他而已啊。难道你也喜欢他吗?」
「少说蠢话了,他只不过是我从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而已。」
青梅竹马吗?也就是说连一点恋爱感情的成分都没有罗?」
「怎么可能会有啊。」
「是吗?那就没有问题了。」
「想怎么做是你家的事。反正像你这种中年欧巴桑,大概人家也不会把你当对象看待吧。」
「呵呵。那要不要来赌赌看啊?赌他会不会投入我的怀抱。」
玛莉亚极富女人味地晃了晃竖起的手指。「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像正值发情期的公拘一样。只要稍微勾动一下他们的欲望就会自己飞蛾扑火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这个淫乱教师。谁有办法配台你的变态兴趣!」
「唉呀呀,怎么突然扮起道德教育的老师呢。对了,如果他有喜欢的女生的话,他大概就不会中美人计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呢?」
「那种事情我哪知道啊!」
徘华面泛红潮大声嚷道:「与其讲这些有的没的快点把照片交出来!条件我已经答应你了吧。」
「OK。意思是比起他,你选择了爸爸是吧。」
玛莉亚浮现出令人难以费解的笑容。
「不要老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鬼话。」
徘华把头转了过去。「你是真的拿有我老爸的照片吧?」
「那当然。」
玛莉从外套的内袋掏出厂白色的信封。
「你看看这信封里头的东西吧o」
她把信封拿给绯华看。
当徘华伸出手打算把信封抢过来的时候……
「休想。」
她义把手抽回闪开徘华的手。「我没说现在就要马上交给你喔。在数到二十以前,请把眼睛闭起来。」
「臭女人!你想玩什么把戏!」
「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啦。快点,闭上眼睛数到二十。」
「啧!」
徘华咋了一下舌,愤恨不平地闭上了眼睛。「我要数罗。一、二、三……」
「乖孩子。」
玛莉亚似乎很高兴地说道。
她在绯华数秒的期间把信封放在脚跟前,然後离开了现场。
「……二十。」
徘华遵守约定在数到…十之後才打开了眼睛。
白色的信封被放在原先玛莉亚所站的位置上。
徘华将它拿到手上。
「那个女人。」
绯华望了屋顶被打开的门一眼。
「到底对筱原是……不,那种事情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她将视线从门上栘开,然後用手指撕开被糊起来的信封。
这…:?」
信封里头装有一张折成两半的纸片。徘华将纸张抽出打开。
上头写的内容是英文的文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LOOKUNDERTHEBIGMATUNOKIINTHESCH00LYARD』?咦咦,这意思也就是说……」
很难算得上喜欢读书的徘华一面歪著头,一面在脑海中努力想翻译英文。
「换句话说也就是气搜寻校园里大松树的底下』的意思吗。」
绯华啧啧称是般地点点头。
「为何只有松树是用罗马拼音呢——重点不在这里。」
在喃喃念著最为合理的疑问之後,才突然惊觉到。
这是怎样。意思是要让我玩找东西比赛吗!」
绯华满脸通红气得大叫。「亚玛达这个混帐,竟敢玩这种把戏!」
可是即使绯华鼓起脸颊大发脾气……
「可恶!」
她还是抓著纸片不放,三步并成两步往通往楼梯的门走去,快步爬下楼梯从屋顶上消失了。
「呵呵。」
原木看起来像是先行下楼的玛莉亚在这个时候正躲在有楼梯的建筑物暗处。
「还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呢。」
她目送著快步离开的绯华喃喃地自言自语。「只要一说要告诉她爸爸的消息,哪怕是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借呢。居然抛下这样的女儿消失不见,绯华的爸爸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然後她缩起肩膀……
「好罗,是不是该去诱惑可爱的筱原同学了呢。」
宛如从现在起要山门去检查自己的地盘的猫一样,大大地仲了个懒腰。
「结果如何?」
同一时刻,二名高中生的身影出现在菊乃宫学园国中部校舍的屋顶上。
是那对转学生兄妹::黑龙江与黑美丽。
美丽既然是一名美少女,身为其兄的龙江自然也长得皮肤白净眉目清秀,是个五官纤细的高中二年级学生。
实际上这两人曾有过直到数年前仍是中国东北地方—个小型杂技团的人气童星,这么样的一段过去o
龙江把直到刚才都贴在眼镜上的双目望远镜放了下来。
「她们没有打起来,似乎对谈已经达成共识厂。」
他慢条斯理地把之前拔下的眼镜给戴回去。轻薄的镜片发酿出知性的气息o
「那两个人看来并非普通人物是也。」
「思。她们跟这个事件不知作何关联。」
龙江摇摇头。「美丽,筱原那边的情况怎样?」
「一点也没有怎样。」
美丽无趣地说道。「进展维持原地踏步,对方是个晚熟又态度不够大方的小鬼是也。」
「看来似乎不是你欣赏的类型哪。」
「跟是不是我欣赏的无关。我一定会让他成为我的俘虏,让他自白是也。」
「可别做些胡作非为的事情喔。」
「龙江,为什么这次要这么慎重?像那种弱不禁风的男生,诱绑起来恐吓他几句话事情明明很简单就能结束是也。」
「这是老师所下的指示。在发现到『那个东西』以後,似乎还是需要筱原本人的协力才行。」
听到长兄的所说的话,美丽貌似不满地垂卜了肩膀。
「真是件麻烦的事情是也。」
印度尼西亚:::牢狱洞窟。
不久之前海贼的女领导人:—莱拉才见过的那名日本人面前,一个在莱拉手卜的渔民男子现身了。
在强健雄壮的渔民当中算是身材娇小且长相穷酸,年纪约三十几岁的瘦弱男子o不知是否在嚼门香糖,他发出啧啧的声响咬动著嘴巴,一面向上翻起眼珠窥查四周,一面以飞快的脚步偷偷接近了洞窟的栅栏前。
「唷。」
栅栏里的日本人低声打了个招呼。
「是阿吉吗。」
日本人说道。
这名被称为阿吉的男子在原地呸地一声朝地卜吐了口口水,他的口水在地上染成了一片鲜红色。他所嚼的是东南亚一带十分常见的槟榔树种子。
「我照你的吩咐做啦。把带去的纸秀给他们看後,那群家伙就把钱拿出来了。」
「是吗。」
「那笔钱我自己吞下你不介意吧?」
「反正就算我叫你还,你也不会还吧?」
「咱们不就是这样约好的吗。」
「那就这么办吧。」
日本人轻轻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一副对话已经划下句点的表情。
可是这名叫做阿吉的男子完全没有离开洞窟的打算。他先是又吐了一口红色的口水……
「喂。」
然後以一副感觉贪婪的口吻说道o「莱拉所说的宝藏真的存在吗?」
「天晓得。」
「假设存在的话,会藏在哪里呀?」
「请就得问莱拉本人了。」
日本男子漠不关心地回答道。「她是你的妹妹吧?」
「那家伙什么事情也不肯跟我说。就连老妈也是啥都没跟我提到就翘辫子了。」
他再度吐了口水。由於咀嚼太多和香菸一样会让人吃上瘾的槟榔,阿吉的牙齿被染成了片污浊的褐色。
「听说如果那种果实的种子嚼太多,会得口腔癌喔。」
日本男子开口说道。
「拜托你别吓我啦!」
阿吉面露吃惊的神色,环视了一下左右两边後便慌慌张张地消失离去了。
菊乃宫学园——高中部的校园。
「奇——怪,大松树到底在哪?I
拿著纸片的绯华环视校园,无可奈何地寻找玛莉亚所指示的地点。
「啊,是那个吗。」
在树丛的一角里,有一棵格外引人注目的大松树茂盛地张开枝芽。
绯华话个多说直接趋上前去。
「然後,在这棵松树的下面::」
视线射向忪树的根部。
接著……
在根部的红土地面上……
「挖这里就对了,汪汪!」
立有一张写著口语的告示牌。
「那……那个臭女人!」
绯华把手上的纸片甩在地上,气得火冒三丈。
就在同一时刻……
玛莉亚出现在菊乃宫学园的图书馆里。
「找到了、找到了。」
她发现了不知正在图书馆调查什么东西的筱原,便一股脑地朝他走去。
「筱原同学?」
「咦?啊,亚玛达艾姆老师。」
拾起头来的筱原。
「叫我玛莉亚就好了啦。」
玛莉亚一点必要也没有地将上半身靠向筱原的脸。「你在看什么呢?」
无论从哪打量都是E罩杯的性威风骚乳房在筱原的鼻头前弹性十是地晃了又晃。
「呃。我在看『魏志』的『倭人传』……」
「哦哦,是邪马台国吗?筱原同学好博学喔。」
「没、没有啦,我才没那么厉害。」
从玛莉亚的脖子飘来香水的气味——理所当然似的是香奈儿的五号香水——筱原当下差点喷出鼻血,拼命地狂摇头。
「怎样?难得的机会,要不要相老师一起读书?」
玛莉亚在他的耳边嘶声喃喃细语说道。「午休时间没办法过来老师感到很抱歉喔。无论如何,老师都有只想教你一个人的事情……没错,就在一对一的课堂上。」
「咦?那、那个……」
「老师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该不会还让老师下不了台吧?」
宛如往身体僵硬的筱原耳里吹气般地细声说著,玛莉亚从正面凝视筱原的眼睛。
「……那个发情的女人!」
在离那两人有些距离的书架暗处。
有一名少女将如同要把人刺杀致死的视线投往身体贴近筱原的玛莉亚。
是黑美丽。
「身为一名教师却这么恬不知耻……不可原谅是也!」
她瞪着玛莉亚,紧咬嘴唇碎碎念道。
就在这个时候……
「可恶,亚玛达这浑球o就算把人当白痴要也要知道适可而止!」
徘华头冒热气一边发怒,一边拿著铲子挖掘校园的松树的下头。
「为何老娘非得做这种粗活不可啊。」
即使口头上碎碎念抱怨个不停,还是认份地用铲子挖土。
「啊。绯华大小姐!」
来到此处的人,正是海原家的同居人,同时也是绯华奴隶的霞。
「大小姐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她倾著头摇摇摆摆地走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窥探边生气边挖洞的徘华。
「你在一股脑盯著我看个什么劲!有什么好看的::!」
徘华揍了霞的脑袋一拳当作迁怒。
「呀啊!」
霞泪流满面一边按著被扁了一拳的脑袋……
「大小姐,好痛喔!」
一边藉著这个机会想要一个踉舱倒卧在绯华的胸口上。
「别靠近我啦。」
徘华用铲子挡下扑向自己的霞。
「啊思!」
霞露出一睑哀怨的神情。
「来得正是时候,你来挖吧。」
徘华把挡下霞的铲子直接推给了她。
「什么?」
「我叫你挖这里啦,快点动手做!」
「啊、是的!」
霞虽然摆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还是收下了铲子,按照徘华所言的开始挖起松树的底部。
「有够可恨,那个臭女人。」
徘华一脸不高兴地从放在旁边的书包里拿出塑胶制的垫板,开始替因为不习惯劳动而汗如雨下的脸摄风。
「仔细一想,早知道从一开始就找她帮忙挖就好了。」
「抱歉——请问下面埋有什么东西呢?」
不明就里的霞一边挖一边窥视著主人的脸问道o
「废话少说照挖就对了。卯果发现埋了什么跟我说一声。」
「是的。」
做人老实的霞拼命地挖著洞。「啊!」
她停下了铲子的动作。
「怎么了?」
「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了。」
一思?」
绯华探头望了那个变得颇深的洞穴一眼。
泥上的底下埋有金属的箱子。
「请是什么鬼。这不是松本屋的仙贝盒子吗?」
「就是啊。」
「你把它挖出来打开看看。」
「是的!」
霞挖开箱子的四周,把写著『松本屋』的镀锡铁盒从洞里挖了出来。
「给我!」
徘华一把抢过盒子将盖子打开。
里头放有一张纸片。
「呃——『去找找二年二班的讲台下面』?」
绯华一整个气炸了。「我要宰了那个下八女人!」
同一时刻在学校的保健室……
「呵呵,变成)(有我们两人独处了呢。」
稚气的少年郎筱原被一脸忍不住要伸出舌头舐著嘴唇的玛莉亚玩弄著。
「你上衣的领子都歪了啦,筱原同学。」
她以修整呵护过的指甲像是在轻抚筱原的後颈似的把领子翻好。
筱原仿佛被电到一样忍不住突然挺直了身体。
「唉唷,你好敏感喔。」
心花怒放的玛莉亚。
「老、老师……』
筱原呼吸困难地开口问道:「所谓的一对一授课是要上什么?」
「你希望老师教你什么?」;
「咦?」
「要上课本的内容吗?还是说……」
玛莉亚装出一副要拨头发的模样挪动了下身子,刻意展露出暴露的乳沟。「要做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
「对,其他的事。」
玛莉亚换了个攻势,这回往筱原的耳朵呼出温热的气息。
就在这时,保健室的天花板上头有两名男女在观察他们两人的情况。
这两名男女正是黑美丽与她的兄长龙江。
他们在天花板的石膏板上打了个洞,用趴倒的姿势从洞口窥探著玛莉亚与筱原的情况。
「那个女人。」
黑美丽以愤恨小平的表情不屑地说道。「实在是个教人不敢领教的骚包是也。」
虽然她自己也和玛莉亚一样以夺取筱原的心为目标,可是眼见自己和成熟女性的魅力有一段差距,内心满是不甘。
「保持安静,美丽。」
身为兄长的龙江态度冷静地继续著观察。
「大哥,你打算放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如果放任态度软弱的筱原不管,最後铁定会称了玛莉亚的心意。
「只要继续看下去的话就能看穿那女人的目的了吧。说不定可以得到对咱们有用的情报。」
「龙江你该不会……」
美丽瞄了兄长一眼。「对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威到乐在其中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龙江讶异地将脸从天花板的洞口抬开。「我才没有那种偷窥的兴趣。」
「有够龌龊是也。」
「你误会我了。」
後来,龙江只得煞费苦心地安抚气得七窍生烟的妹妹。
徘华一面气呼呼地要脾气,一面迈开大步爬著楼梯朝二年级的教室前进。
请问一下,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死命追在主人後方的霞开口问道。
「吵死了。给我闭嘴!」
徘华这边倒是没那种向做为奴隶的霞二解释的心情。
「啊,对了。」
她突然踩了个煞车。「像我现在东奔西跑的时候也不能大意。」
「啊!」
差点撞上突然停止移动的主人的霞失去了平衡想要一把抱住绯华。
绯华则飞快地闪了开来。
「啊思!」
霞差点就要一头撞上楼梯。
「喂,你去看看筱原的情况。」
绯华向慌慌张张两手攀住楼梯的霞下了个命令。
「什么?筱原学长喔?」
「没错。你也知道我说的是谁吧。就是我班上那个干学年委员的。」
「知道是知道啦。」
霞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筱原学长他人在哪呀?」
「就在学校的某个地方吧。去给我找出来。」
徘华抓著霞的领子把她拉起身。「天知道现在他被亚玛达那个冒牌老师给怎么了。」
「什么?」
「别管那么多了,你快点去。要是没找到的话就准备吃不完兜著走。」
「是、是的!」
後来霞被心情不爽快的绯华拎著脖子给丢了出去,自始至终都不搞清楚状况就前去寻找筱原了。
在保健室里,玛莉亚的攻势依旧持续加紧激烈的程度。
「呵呵。」
她以水润的眼睛凝视著筱原,而且柔嫩的嘴唇渐渐往筱原的嘴巴靠近。
请、请梢等一下!」
大吃一惊的筱原向後仰起了身子。「那个,怎么突然这么接近……」
「男生不用想那么多也没关系啦,要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呀。」
玛莉亚用单手撩起头发,细声喃喃说道。「而且徘华那个搅局的家伙现在正忙著四处跑呢。」
「咦?」
「没什么啦。」
玛莉亚看筱原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便一时中断夺吻的行动,把椅子挪到他旁边并肩坐在一起。
「说实在的啊,老师有点事情想要请问你呢。」
「有想问我的事情?」
「没错。」
她抓住筱原的手臂,往自己的身体拉近。「你能告诉老师吗?」
「啊……好啊。」
因香水的味道而身体僵硬的筱原。「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的话。」
「呵呵,乖孩子。所以老师才会这么喜欢你。」
玛莉亚,露微笑,用舌尖微微地沾湿自己那唇形美丽的嘴唇。
派霞出去寻找筱原的绯华则依旧一面发著脾气,一面用力打开二年二班数室的门。
「搞什么鬼嘛,混帐。」
当绯华大摇大摆地走近讲台之後,便两手抓著,粗暴地把讲台掀翻开来。
「就是这玩意吗。」
在讲台下面又有一张纸片。
绯华仔细一看。那张纸片上头写著:
『回到屋顶上去。』
『照片就贴在水塔上头。』
z是怎样——!」
绯华激怒之下把纸片撕个粉碎。「开什么鬼玩笑——!
场景来到保健室……
「你的曾祖父叫做筱原升平没错吧?」
玛莉亚向筱原所提出的问题总算开始渐渐切人核心。
「思……思思。是没错。」
玛莉亚的色诱攻势告一段落,筱原露出姑且松了口气的表情回答道。
「战争的时候他在印度尼西亚从军对不对?」
「我是有这么听说啦。」
「後来他在那里战死了,在日本留卜妻子籼儿子。」
「没错。」
「呵呵。」
玛莉亚把脸靠近筱原。「在战争快结束前,有一封信件由你曾祖父寄送到了你们家来不是吗?」
「咦?为什么老师会知道这种事呢?」
「不要在乎为什么。在那个信件里头除了信以外还放有遗物,那遗物送到了你的曾祖母……也就是曾祖父的妻子尹上,曾祖母传给儿子,然後在那儿子死後,他的妻子又把那东西交给了你……没有错吧?」
「对……对啊。」
在保健室的天花板上。
龙江、美丽黑氏兄妹两人正竖起耳朵偷听o
「那个女人果然……!」
「果然目标和咱们一样吗。」
兄妹两人互相点头示意。
「你能跟老师说放在信件里的遗物是什么东西吗?」
「呃……就是用黄铜做成的大钥匙。上头刻有菊花的图案。」
「没错,就是那个。」
玛莉亚频频点头。
「那把钥匙现在是由你所持有的对吧?」
「不对。」
「『不对』?难道不是吗?」
「我手上没那把钥匙。」
「不然是谁拿走厂?」
「在我还小的时候,被人家抢走了。」
「被谁?」
「那个……」
筱原开始支支吾吾。
「快告诉我。」
玛莉亚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被绯华……被海原同学拿走了o」
「你说什么!」
玛莉亚大声嚷嚷道。
「什么!」
「怎么会!」
在天花板上头龙江与美丽表情一脸愕然。
另一方面,场景来到高中部校舍的屋顶上。
这里正是直到不久之前徘华和玛莉亚两人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场所。
「我一定要宰了那个女的!」
绋苹边咬牙切齿不断碎碎念著咒骂的言词,边走近位於屋顶角落的一座水塔。
「就是这个吗!」
绕到水塔的後头一看,便发现用包装胶带所贴住的信封。
徘华粗鲁地将信封扯了下来。
「请次要是再瞎搞的话,别怪老娘立刻冲去勃死你。」
她嘴里边嘟嚷著边把信封撕个破碎,窥看里面的内容。
「啊。」
里头放有一看明显就知道是照片的L尺寸大小的纸,还有用英文打字而出像是信纸一般的东西。
「有了!」
绯华首先把照片给抽了出来。
然後随即停下了动作。
「老爸……!」
照片上头所拍的,是坐在邻近於海边的小屋里的大树。他留著一头杂乱无章的头发,穿著皱巴巴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宛如是游击队之类十分落魄的模样,可是在眼镜底下的眼睛依旧显得意志坚毅。
身为女儿的绯华没有可能会认错。
(老爸果然还活著!)
即使张动著嘴唇,她依旧挤不出半句话来。
「那另外这个是……?」
徘华接著抽出和照片附在一起像是信纸般的东西。
虽然她试著想阅读,不过由於是英文书写的关系没办法马上理解涵义。
但是,翻过第一张的英文信之後,第二张写的正是日文。
「思……?」
上头所写的,乃是玛莉亚的留言。
『我想反正像你这么不用功的人大概也看不懂英文。
先是一句如此一般的』前言,然後下头附有第一张英文信的简单翻译。
「混帐!臭屁什么!」
虽然一肚子火大,可是很难称得上擅长解读英文的徘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阅读玛莉亚的译文。
然後……
「什么……::」
徘华陷入一阵愕然,在屋顶上站著动也不动。
飘散危险风味的拉面
「唉呀?那个声音是?」
受绯华命令去寻找筱原的霞四处走来走去找人,最後因为听见从保健室所传来的筱原和玛莉亚的声音而竖起了耳朵。
「在我还小的时候,被人家抢走了。」
「被谁?」
(是筱原学长的声音!)
任务成功的喜悦让霞话不多说马上小跑步凑向保健室,兴冲冲地打开房门。
「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玛莉亚止好放声大叫。
「筱原学长!啊,终於找到你了!」
打开房门一脸笑眯眯地挥手的霞。
「啊。」
筱原慌忙地想和玛莉亚保持距离。
玛利亚却把手臂勾搭住筱原的肩膀,强行把他拉向自己的同时……
「哦,原来是小霞呀。好久不见了。」
不忘对霞露出一个微笑。
「咦?」
霞倒是讶异地愣住了。「哦,你是新来的老师。」
霞虽然在过去的事件被变装过的玛利亚逮住,还被欺负得十分凄惨,但是事实上在那个时候,她并末看过缠满满脸绷带的玛利亚真面目。
因此,对霞而言玛莉亚只是一个才刚来到高中部上任的美女英文老师,就连在升旗典礼的时候也没认真把人家的名字给听进耳里。
「老师,请问你在和筱原做什么呀?」
为何新来的老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霞对此感到困惑不已。
「我们没做什么呀。」
浑身散发费洛蒙的女人态度为之一变,露出为人师表的面孔,向霞问话道:
「先不提那个,小霞你来的正是时候。知道你的主人现在人在哪里吗?」
「你是说绯华大小姐吗?」
「没错,可以的话,能拜托你带老师和筱原一起去找她吗?」
同一时刻,徘华人正在屋顶上站著动也不动,眼睛盯著父亲的照片不放。
(老爸。你果然还活著!)
无可言喻的感动让徘华那一直以来总是好胜不服输的双眼泛出了泪光。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玛莉亚所附上的翻译上头写著:
『这男人,是在印度尼西亚的麻六甲海峡附近袭击货船的那一票海贼的交涉负责人。因为被认出是日本人,被怀疑与当地的反政府独立派游击队之间有关系存在。』
这么一段文字。
(海贼的交涉负责人?反政府游击队?)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思……?」
叮是,现在无论再怎么高兴也不能一直沉浸在感慨的气氛里。
有两个人影出现在绯华的身後。
「你们有何贵干。」
徘华把拿著照片的手放了下来,一边飞快地回过身,一边提起放在一旁的书包。
人影迅速地分成厂两路。
(是那两个中国转学生。)
现出身影的,正是龙江与美丽两兄妹。虽然徘华并不知情,但是这两人直到不久前还躲藏在保健室的天花板上。
「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著说著徘华从书包抽出了皮鞭。
「咱们有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作为兄长的龙江开口说道。
龙江的于上握著如同老人所使用的拐杖,而美丽则是拿著刚刚还插在头发上的发髻。
乍看之下平凡不过的道具在他们两人的手卜却飘散著一股危险的味道。
「请两个家伙果然不是什么一般的小角色。)
绯华拿稳了鞭子。「你们两个不出我所料,是18K的同夥吗?」
「18K?
「少装傻了。你们是来讨回之前我大闹歌舞伎町事务所的公道对吧!」
这番话令黑氏兄妹面面相觑。
「看来她似乎误解了什么是也。」
「拜托你别把咱们跟那种霸占闹街当成自己地盘的小喽罗混为一谈喔。」
「是我搞错了吗?不然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回答你问题的必要。」
一步步缓缓地变换位置的龙江。「只要你肯乖乖地听咱们的话,咱们也无心加害於你。」
「那还可真不凑巧哪。」
徘华说道。「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乖乖听人大放厥词。」
一阵紧张感在龙江和美丽的脸上闪过。
「龙江,看来只能靠拳头让她认命点了是也。」
「谨慎行事,美丽。要是不小心葬送了她的小命,就没办法问出钥匙的下落了o」
「干掉她之後再好好地搜遍她家就好了是也。」
「在说什么钥匙?」
徘华摆出了架式。「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讲什么。」
此时从旁插入第三者的声音。
「唉呀呀。」
玛莉亚跟著出现了。「场面似乎很紧张耶。」
「亚玛达艾姆!」
徘华被吓了一跳。
「你这臭女人!」
「是那个英文老师吗!」
龙江和美丽反射性地跳起来变换位置o
「只会一股脑蛮干的女社长这回碰上了大危机了是吗?」
玛莉亚背靠著通往楼梯的门上,环抱著双臂露出了笑意。
「你要是敢插手多管闲事的话,当心落得红颜薄命的下场是也。」
美丽把手上的发髻对准了玛莉亚。
「停止你那只手的动作。」
手枪宛如魔法般出现在玛莉亚的手中。
那是贝瑞塔3032Tomcat。是把将原本是单动模式(Singleaction)的M950改造成双动模式(Doubleaction)的二五口径小型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