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判讀出上頭寫著『帝國海軍陸戰隊::』
「看來是結束了。」
有一名站在那座砲塔上用雙目望遠鏡眺望遠方的男子。
他就是被關進那個洞穴裡頭的日本人。
「兩架飛機都擊毀了嗎?」
「沒錯。可以收工了,各位,把碉堡恢復原貌吧。」
日本男子放下雙目望遠鏡,向搬運著砲彈和火藥的男子們吩咐後,便用讓人難以想像他时间以来一直受到拘禁的轻盈身手从设有护栏的炮塔上一跃而下。
「为什么你会操纵这种武器?你明明就不是军人。」
看来有些不服气开口问话的人是莱拉。
「因为去操纵处理这种玩意儿就是我的工作啊。虽然话是这么讲啦……」
男子面露微笑。「操纵旧帝国海军的高射炮我也是第一次。」
数名男子合力把栘开到炮塔旁边的木制巨大遮盖给抬了起来,然後将它立在横向洞穴的人口塞住了洞口。
二晅样就好。」
「真是了不起。不管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呢,就连收音机也会修理。」
「而且还教我们赶跑政府官员还有如何和来收购的商人交涉的撇步呢。」
帮忙做事的男子们以一副感到佩服的表情向著成功完成了炮击指挥的日本人赞赏道。
「别被他骗了!这家伙只是想要博取我们的好感而已!」
莱拉发表了自己的主张。
男子们面面相觎,现场飘荡著一股尴尬的沉默。
「那么我得回牢房里去了。」
日本男子耸肩说道。
「没错,只不过……」
莱拉以平稳的口气说道。「就算飞机毁了,外来者依然还留在岛上。你得帮忙我们直到那些人全部死光为止。」
「用不著硬是要杀了他们也无所谓,不是吗?」
「那可不行!为了宝藏找上门来的家伙,一个活口也不留让他们全都躺著回去是祖母的咛!」
这时莱拉看了日本男子一眼,面露有些犹豫的神色。「除了那个握有宝藏钥匙,叫做SHINOHARA的日本人以外。」
「SHINOHARA……SHINOHARA耶。」
其中一名渔民开口说道:「那么久以前的家伙,早就已经翘辫子了吧。」
「给我闭嘴!这是岛上的规定!」
沉默再度降临。
虽然大家都一副有意见想要发表的模样,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男的敢反抗神色严厉一味坚持自己主张的莱拉。
同一时刻。
在往遥远的欧洲绵延而去的太平洋南回航路上。
「不知小霞她是否平安无事呢。」
在某艘货船的甲板上,有一个年轻人穿著牛仔裤坐在地上模样不安地注视著日本的方位。
他是千年商事的年轻社员,同时也是直升机驾驶员的日下友辅。
一对啊,是挺令人担心的。不过小霞她这个人就是命大,应该不要紧吧。
同是千年商事社员的社长秘书o佟百合枝在一旁安抚他的情绪。
格她穿著比基尼的泳衣躺在搬到甲板上的凉椅,优雅地享受著日光浴。
这里是千年商事一直以来多次利用,台湾国籍的走私业者所拥有的货船『太贵了号』的上头。
他们两人正紧追著搭飞机出国的社长後头,和千年商事的公司用直升机oSW—4一起乘船往印度尼西亚前进。
铺有防水垫、用绳子绑在甲板上的Sw—4机体就停放在船上的一处角落。
「客人,感觉如何呢?」
已经年过七十的本船船长来到了甲板上,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因为在年幼的时候受到日军年轻将校的宠爱,现在是个极亲日派的老人陈老头。
他身上穿著近来已经十分少见,用细绳扣住前面的中国风上衣。
「多亏了您的关照,陈先生的船设置有飞行甲板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
「请也是老夫的营业项目嘛。」
以走私为业的陈船长脸上浮现了好似为人敦厚般的笑容。「话说回来听说大树先生还活著,是真的吗。」
「老爷爷,您知道大树先生呀?」
日下询问道。
「是啊,老夫知道的可多著呢。不管是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能那么值得信赖的男人无他人了。听说他失踪的时候老夫也担心了好久呢。」
「大树先生过去真的很有人望呢。没听谁说过他的坏话。」
进公司以来资历尚浅,和前社长大树没有直接认知的日下「呼」的一声叹了口气。
「唉呀,也没有人说过日下什么不好听的话呀。」
佟调侃了他一下。
「真的吗?」
「是啊。要是小霞知道你为她的事情这么操心的话一定会很感激的。」
「是、是这样子吗。嘿嘿嘿。」
日下也没发现到自己被人调侃,露出心花怒放的笑容满脸通红。实在是个很容易被人看穿的男人。
「陈船长。」
格露出有些严肃的脸色向陈老头询问道。「现在所前往的海域似乎是海贼的巢穴,请问您能把船开接近到何种程度呢?」
「何须客气。这艘破船能到哪里,老夫就带你们到哪里去。要是海贼来了,就算与之一战也在所不惜。」
「好厉害啊,老爷爷。都活了那么一把岁数还这么勇猛。」
「哈哈。」
受到日下极力称赞,陈船长高兴地挺起了胸膛。「不管长到了几岁,男人都一定得表现坚强才行。像你一样弱不禁风的那可不行喔。」
「……我很抱歉。」
原本被捧上天的日下最後一口气跌人了谷底。
在起降坡道的对峙後,时间过了数个小时。
在乌拉比萨岛的丛林里,龙江、美丽黑氏兄妹两人率领十几名民兵,强拉著筱原和霞,於酷暑中行军。
「呼、呼……」
「好热喔。」
热带特有的闷热感加上密林地面的寸步难行,以及被铐上手铐的不自由感也在火上加油,令筱原和霞直喘不过气来。
两人依旧穿著离开学校时所穿的制服,脚下踩的也是普通的乎底鞋。怎么样也称不上是适合於丛林行动的装扮。
「走快一点是也!」
美丽以苛刻的口吻命令两人。
「美丽同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其妙从日本被绑架到这里来的筱原无力地发出了抗议。「你说的信我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其他的事我已经都不知道,而且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闭嘴乖乖走路就对了。」
龙江说道。「梢後得要你帮忙咱们和当地人进行交涉才行。」
jiao涉?」
「因为似乎有个只能告诉名叫『SHINOHARA』的日本人的秘密呢……唉呀呀。」
正在说明的龙江身上所穿的功夫服里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是我。」
他压低了嗓子对答。「……我知道了。接下来你就待在妹妹的身旁吧。」
说没几句後,电话就马上挂断了。
「谁打来的?」
「是当地的协力者。」
龙江回答道。
「咱们在起降坡道受到的攻击,为何没事先给咱们一点警告?」
「他说那和他们没有关系,是反政府游击队的攻击。」
「感觉很诡异是也。」
美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信任感。「那个男的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没办法信任是也。等这回事情结束,要即刻收拾掉他是也。」
「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了。」
龙江先是同意美丽的说词,然後又追加声明:「只不过要等那个囚犯确保之後再动手。知道了吧::」
「也只好这样了。」
美丽耸了耸肩膀。
「老师应该也正搭船往这座岛过来了才对。在他到达前让事情告一段落吧。」
黑氏兄妹互相点头示意。
「喂,小霞。」
筱原观察黑氏兄妹两人的状况,然後向身旁的霞开口招呼道。「现在究竟是怎样啊。」
「人家也是有看没有懂。」
霞模样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而且还被大小姐给骂到臭头。」
「话这么说来,海原同学和玛莉亚老师也来了呢。」
筱原回忆当时状况开始思考了起来。「为什么她们也在这里呢。应该是来救出我们的吧?」
「我想应该是吧。」
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避重就轻地回答的霞。
「海原同学和在学校看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散发著一股野性,样子帅呆了。」
「对吧?对吧?」
霞一听见主人被称赞,态度为之一变露出满心欢喜的表情。「大小姐来的话,这群三脚猫只要一发就可以摆平啦。」
「你说谁是『这群三脚猫』?」
这时突然杀出了一个追究这句话的人。
是美丽。
「看来你这家伙还没认清自己的立场是也。」
就算霞没乱讲话,一样因计画未能按照预定进行而心浮气躁的美丽,一把抓起绑在霞手铐上的绳子,粗暴地将她拉了过来。
「啊!」
「让我来好好教你这张狗嘴该怎么说话是也。」
美丽把抓住的绳子往上一抛,绕过附近一棵高大树木的树枝上头後,用力地抓住落下的绳子尾端往下拉。
「呀啊!」
霞两手被往上拉起,变成被绳子吊在树枝下头的模样。
「小霞!」
筱原大声呼喊。
「不要吵!」
美丽赏了筱原一个耳光让他闭上了嘴巴。
这副凶巴巴的模样怎么样都不让人觉得和那个在学校发出撒娇的声音要求「数教人家日语嘛」的女生会是同一人。
「你这是想干什么,美丽。现在大家可是在前进中耶。」
龙江站出来给了个警告。
「请小姑娘太没分寸了是也。」
美丽不把兄长的警告放在眼里,把吊起霞的绳子尾端绑在树枝上固定之後,从二芳的树丛里抓出了某个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把抓起来的东西凑到霞的鼻子前面。那是一只粗细如火柴棒的生物,抓在美丽的手上不停扭动著身体。
是水蛭。
「不要!」
因为思心的感觉而铁青著脸的霞。
「唉呀呀。要是让你这样大声嚷嚷,那可就大有问题了是也。」
美丽露出了好笑,脱掉被吊起来的霞的鞋子,甚至连袜子也剥除了下来,然後把脱下的袜
子塞进霞的嘴里,藉此堵住嘴巴让她不能大声发出惨叫。
「请下就来看看你能忍耐几只水蛭呢。」
美丽抓起在手上蠕动个不停的水蛭,嘴角浮现出冷酷的微笑,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
同一时刻……
绯华和玛莉亚两人同样也是在丛林里头。
在一时撤退之後,便尾随龙江等人一行人行军的痕迹,保持著距离一路跟踪著。
「啊!烦死了。到底是想定到什么时候啊?我都热得快要挂掉了。」
玛莉亚忍不住出声抱怨。因为她出生於北方国家,也难怪她似乎未能习惯丛林的战斗。
「不要叫个不停。闭嘴惦惦走路就对了。明明也没带几把武器在身上也在吵。」
绯华恶狠狠地瞪了只带一把手枪前来的玛莉亚一眼。
「淑女就是在这种地方分高下的啦。请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呢。」
玛莉亚用手指刺了刺自己的太阳穴。
「啥?会不会其实是『靠这个地方分高下』然後你搞错啦?」
徘华故意做出用两手捧起自己胸部的动作。
「好下流喔。被父亲养大的女生就是这么轻浮。」
「伤你眼睛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绯华一边嘟起嘴巴,一边回想起博得『涩谷的铁炮弹』这绰号的祖父o海原大五郎又称『粉碎机大五郎』他那老开黄色笑话的模样……
(唉,在那个老头的教育之下也难怪会这样。)
自己也不禁微妙地赞同了玛莉亚的说词。
「他们那群家伙停下脚步了呢。」
确认对方的行动後,徘华说道。「是休息片刻吗。」
「终於休息了?」
玛莉亚说著说著便一屁股坐了下来,脱下背包把手伸了进去,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盒。
「因为流汗的关系妆都差不多掉光了。
玛莉亚打开化妆盒,当场陈列出一堆化妆道具开始补起妆来。
「都千里迢迢来到这个鬼地方了你还在干嘛?」
快被搞疯的徘华道。
「女人这种生物啊。从忘却自己身为女人的那一刻开始,就变成只是普通的雌性而已喔。」
玛莉亚不理会绯华的视线,拿著粉饼拍打脸部。「啊/啊/搞得浑身都是泥巴,好想伸长脚了子悠哉地泡个澡喔。」
「哪来的浴室给你泡澡啊。」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更想泡。」
好一个任性的俄罗斯美人。
就在这个时候,从丛林的一角传来了:
「呀啊!」
一声惨叫。
「奇怪?」
玛莉亚抬起了睑来。二冱不是霞的声音吗?」
「很像是耶。」
「请是在拷问吗?还是说是要处刑呢?」
她一面照著化妆盒上的镜子修整眉毛,一面事不关己地说道。「好讨厌喔。东洋人就是这么野蛮。」
「啧!」
徘华重新拿好AK站了起来。
「干嘛?你要去救她啊?」
「那也没办法吧!」
「是喔?那你好好加油罗。」
比起霞的性命,视自己的眼线画得好不好更为重要的玛莉亚出手帮忙救出的意愿连一根毛的大小也没有。
这时,绯华的迷彩裤口袋里响起了「哔、哔!」的电子铃声。
「什么声音?」
「是你手机响了吧?」
「啊,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在出发之前,秘书楼曾交给了自己一支卫星电话。
原本还想说在这么偏远的南海小岛上手机之类的收不收得到讯号,结果听说印度尼西亚的苏拉威西岛上空有静止卫星存在,所以在麻六甲海峡附近不管是哪一座岛都能使用卫星电话,通讯事务意外地能够顺利进行。
绯华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了比一般的手机电话还要稍微大了一点的掌上型对讲机风格的卫星电话。
「是百合枝吗?」
『社长,您平安无事吗。我们这边也抵达了。现在正搭乘直升机前往乌拉o比萨岛。』
电话另一头传来佟百合枝冷静的声音。
「很好。比想像中还要快呢。」
「绯华你公司的员工来了吗?那麻烦你帮我转告对方帮我拿换洗的内裤过来。」
「你吵屁啊。啊,没什么事。是亚玛达在我旁边鬼叫。先不提这个——」
绯华把提出任性要求的玛莉亚晾在一边,向格发出了指示。
筱原同学加油
在乌拉o比萨岛的海岸附近。
从太贵号的甲板起飞的千年商事自家用直升机SW—4一路以绯华所等候的丛林为目标前进。
「是的……我了解了。」
把和卫星电话连线的耳机戴在耳朵上的佟结束了通话拾起头来。
「她们情况如何呢?」
操纵直升机的日下问道。
「社长她没事,而且似乎也找到小霞了。」
「找到小霞了?她也在这里吗?」
「好像是被中国人集团给带来这里的呢。」
格边说边站起身,把爱用的狙击枪oPSG—l收纳盒给搬了出来。
「目前社长正在追踪敌人。要来救出小霞罗,日下。」
「是的。我们来救她出来吧!」
日下一聽到要去把霞救出來就情緒亢奮地說道。
他明明在這之前只要一聽見戰鬥兩個字便渾身發抖,不過現在已經是個變得相當英勇的青年了。
「就是這股幹勁喔。」
佟露出微微的一笑,打開了槍枝的收納盒。
場景來到貝魯.比薩火山的山腰,日本男子被囚禁的洞窟。
在這個洞窟前面的草叢裡,那位名叫阿吉的男子正用手遮住衛星電話小聲說話。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我是受人威脅也沒有辦法啊。反正我等你就是了,快一點|啊!」
電話被切斷了。
「嘖,」
他電話收進口袋,面露膽怯的神情左右張望,挺直腰桿站起身子。
走出草叢,往日本人所在的洞窟靠近。
「是阿吉嗎。」
日本男子抬起了臉。「你剛剛在談些什麼。」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最近这阵子感觉还挺动乱不安的,你到底把那封信交给了谁?
一就、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啊?在这附近出入的武器走私商。
「你做的只有这样而已吗?」
日本人紧盯著阿吉不放。「贪得无厌的话,小心会招来丧命的下场喔。
「我没动什么歪脑筋啦!是真的。」
阿吉撇开视线挥了挥手。「莱拉叫我把你带去找她。」
「看来又是炮塔的问题了。」
一是啊。莱拉那家伙,虽然自己尝试操纵过,结果还是束手无策的样子。
阿吉从口袋掏出钥匙之後,便把它插进了悬挂在挡住洞窟入口的铁栅栏牢门上的南京锁。
发出一阵「叽——」的声响,南京锁解了开来,栅栏被打开。
「来吧,往这边走。」
日本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一样,回头偷瞄了直到刚才一直被关禁闭的洞窟内部一眼。
然後他被推了下背部,开始爬起丛林的斜坡。
镜头来到丛林里头的黑氏兄妹一行人。
「啧,实在是一个惩罚起来没有快感的女人是也。」
美丽手上还是抓著水侄不放,嘴里嘟嚷了一声。
当她想要把第一只水蛭放在霞的後颈的时候,霞伴随一声大声的惨叫昏倒了过去。
「小霞!」
筱原担心地喊出声音。
「美丽,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琐事上。」
龙江摆出痛苦的脸色。「要是人质昏倒了,不就变成咱们自己要负责背她了吗。」
这个派不上用场的废物,乾脆丢在这里算了是也。」
「如果把小霞丢在这里不管的话,那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喔。」
筱原以决心赴死的样子说道。「被人弃置在这种地方不顾的话,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哼,既然如此你要自己负责背她吗?」
美丽坏心眼地询问。
「我背?」
「光是自己一个人走路就气喘如牛的你,怎么可能背得起一个人咧。」
美丽酸味十是的讽刺令筱原一瞬间呆若木鸡。
筱原确实原本就不喜欢户外运动,光是自己一个人在这种路况险恶并且令人几近晕眩的高温潮湿丛林里走路就已经是极为吃力的状态了。
可是……
「明明也没帮人的能耐,就不要讲得一副自己很行的模样是也。」
听美丽接二连三地恶言相向,筱原抬起脸来坚定地一口咬定说道:
「我办得到的,就由我来背她吧。」
「——啥?」
梢梢挑起眉毛的美丽。
「是吗?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由你来背吧。」
龙江开口说道。二晅段时问就先帮你解开手铐。」
「谢谢你。」
「想要帅的话,当心悔不当初是也。」
把美丽的声音当耳边风,请人解开了手铐的筱原默默地把被吊在树上的霞给放下来,然後背在自己的背上。
就在这个时候……
从丛林远方的天边,感觉有一阵彷佛曾经在哪听过的轰声响起。
在洞窟附近的丛林。
阿吉押著日本男子的後背,在一条宛如是野兽在密林中往来移动所践踏形成的狭窄小径上缓缓前进。
「不是那里,走这边。」
阿吉向差点往旁边走散的日本男子作出指示,男子便回头询问:「炮塔应该是往我这边走没错吧::」
「走我这边就对了。」
「那是莱拉的指示吗?」
「跟你没有关系吧。」
口本男子停下了脚步。
「阿吉,如果你想背叛莱拉的话,劝你放弃比较好。」
「为什么你要帮她说话。你不是被莱拉逮住,一关就关上了两年的时间吗?你很怨恨那家伙吧。」
阿吉如此说著的同时从口袋掏出了手枪,对准日本男子的背後。不知他是从哪搞来那把枪的,那是一家现今已经倒闭的美国廉价枪械制造商所制造的手枪。因为都没有在保养的关系,现在枪枝上已经生锈了。
「照我说的地方走!」
「你是受谁所委托的?」
「没人委托我啦!」
「到底是谁?」
「……一个叫做『老师』的人啦!其他我一概不知。」
阿吉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之所以把你的事情告知莱拉,也是因为老师吩咐我这么做的。」
;口诉莱拉什么?」
「就跟她讲说有个想要来抢宝藏的日本人会来,要小心点这样。」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日本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
「我自己也不想做这种事。所以你不想上天堂的话,还是乖乖照我说的话做就是了。」
当耸肩的日本男子想要开口说话的那个时候……
「你在干什么!阿吉!」
丛林里头冒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是莱拉。
「呜!」
阿吉一脸胆颤心惊的模样回过身来。
「是谁数你把这家伙从牢房里放出来的」
现身的莱拉追问著阿吉。
「不、不是啦。是因为这家伙想要逃走,所以我才来追他的。」
阿吉编了个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藉口。
「请家伙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离开牢房,到底是谁叫你放他出来的?」
「我才没有放他出来啦!啊……」
突然从空中传来一股轰声。
抬头仰望丛林的上空,一架小型直升机的机影出现了。
「那是……SW—4。」
日本男子喃喃自语道。「那是千年商事的直升机……意思也就是说……」
他丢下争吵不休的莱拉和阿吉一个人开溜。
「啊,慢著!」
莱拉大叫道。「别跑!叫你别跑是没听到吗!」
「看样子夥伴也被卷进这场战斗了,拜托你们暂时放我自由吧!」
日本男子平静地说道。「莱拉,我不会做危害你们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枪给我!」
莱拉抢走阿吉手上的手枪,对准日本男子。「别跑。不停下来的话我要开枪了。」
「劝你还是别这么做吧。一旦杀人的话,会遭亡魂报复的喔。」
「听你在放屁!啊!」
当愤怒的莱拉想要拙下扳机的时候,日本男子的身影早了一步消失於丛林中了。
「呜!」
「你、你看吧!所以我刚才就说了嘛!他就是想要逃走啊!」
莱拉以满是怒火的眼睛望了哥哥一眼,把手上的枪对准了他。
「怎、怎么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阿吉吓得浑身发抖。
「给我滚!快从我的眼前消失,阿吉!」
「喂,莱拉!」
「快滚!」
莱拉拙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阿吉的脚边的泥土被打得飞溅起来。
「咿!」
吓得魂飞魄散的阿吉手忙脚乱地转身背向妹妹,往丛林里拔腿狂奔而去。
在丛林的深处。
带著霞与筱原的黑氏兄妹一行人也注意到了从空中渐渐接近的轰声。
「怎么了?」
民兵们望向上空。
二晅个声音……是直升机!」
表情变得僵硬的龙江。
佟和日下所搭乘的sw—4依照绯华的指示,一面沿著丛林的边缘低空飞行,一面缓缓向黑氏兄妹一行人接近。
「果然是海原她们的直升机啊。」
「啧,借我一下是也!」
美丽抢来身边民兵的来福枪,把枪口瞄准了直升机。
锵!
枪枝连同一声高音从她的手上弹开。
「呜?o」
美丽讶异地回过头。「是谁!」
「啧,没射中!」
跪在地上用AK开枪的徘华咋了一声舌头。她趁著SW—4的声音轰然作响时偷偷靠近敌人,然後瞄准美丽的头部开枪。
「海原绯华!」
龙江发现开枪狙击的绯华。「所有人准备射击!有敌袭!」
「咦?」
「在、在哪里?」
总算发现苗头不对的民兵们慌慌张张地往後回身,向著早就躲起来的绯华先前所在的位置开始以来福枪乱射。
「社长,已经开始了。」
在SW—4的座席上,做好了狙击准备的佟确认状况。「日下,把绳梯投到那边的空地上。
「是的!」
日下让直升机在丛林里仅有的一点空旷空间的上头盘旋之後,按下了座席旁的按钮。
直升机後部的门滑了开来,同时原先叠放在机内地板上的绳广藉旧千年商事研究中心特制的发条装置向外飞了出去。
「小霞!你听得见吗?」
柊拿起扩音器的麦克风向霞呼叫。「要逃离这里罗。我们会掩护你的,所以快点赶到直升这边来!
可惜不巧的是这个时候,霞因为身体被放上水蛭的震撼还未能从昏迷中恢复意识。
「咦?她失去意识了?」
绯华听见扩音器的广播便把霞的状况通知佟,令她不禁紧压住耳机。
「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本一心专注於操纵直升机的日下回头向佟询问道。
但是这时有一个人影听见佟的呼叫而代替霞向绳梯跑去。
是筱原。
「那个声音是海原同学公司的秘书没错。」
他身上背著霞,一面拖著沉重的脚步,一面往绳梯所丢下的空地跑去。
「筱原要逃走了!」
龙江和美丽眼见如此,自然打算追上前去……
啪啪啪啪!
可是却在近距离受到绯华的射击掩护……
「可恶!」
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当场趴了下来。
「呼、呼……」
背著霞使尽浑身之力奔跑的筱原总算到达了空地,边用单手支撑著趴在後背的霞,边用另一只手抓住绳梯。
「筱原!」
确认他抓稳绳梯後佟大声呼喊道。「抓紧喔!我们要升空了!」
「好的!」
在日下的驾驶之下,直升机开始升空了。
「呜……」
可是对体力丧失殆尽的筱原而言,这道急遽的机动力未免负担太过於沉重了。
直升机开始爬升的途中,因为晃动的冲击,在筱原背後只用单手支撑住的霞便往下滑动。
「小霞!拜托你快点醒醒啊!」
感觉到快要支撑不住的筱原拼了老命呼唤著霞。
「不要……不要拿水蛭靠近我……呼噜。」
霞依旧沉浸在梦境当中。
「可恶!」
龙江和美丽咒骂道。「你们是不会想想办法阻止一下吗!」
「是、是的——哇啊!」
其中一名民兵被斥暍了之後摆出架势想要射击直升机,就在那一瞬间,这回来自Sw—4的狙击把他手上的来福枪给打飞了出去。
「还敢再拿枪瞄准我们的话,不见的可是你的小命唷。」
在SW—4的座席上拿著狙击枪PSG—1的格警告道。
「咿呀!」
「多么高超的技术啊!」
本来就战意低落的民兵们被狙击後开始浑身发抖,别说狙击直升机了,反而开始自己找掩护躲了起来。
「准备逃离现场!」
从坐在驾驶席的日下视线来看,在直升机体正下方抓著绳梯的筱原和霞变成了死角根本看不见。自然没注意到筱原快把霞给摔下去了,就让直升机升空想要从枪战的现场脱逃而出。
在逃出的途中,绳梯的尾部勾住了树枝的前端而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呜哇!」
筱原差点被甩飞了下去,拼命抓紧绳梯。
在这段期间他的臂力渐渐变弱,背後的霞更加大幅往下滑落。
「我……我不行了。」
筱原放弃用背的方式,改用单手抓住渐渐往下滑落的霞的水手服衣襟。
可是这样的方法似乎也没办法支撑太久的时间。
「快醒来啊,小霞!」
他拼命在睡著的霞的耳边大声呼叫。
「咦……?」
霞好不容易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
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啊!」
霞的水手服从握力用尽的筱原手上滑下来了。
霞的制服缎带如同花朵般在空中轻飘飘地舞动著。
霞露出一张恍惚的表情往丛林里坠落而去——
「小霞——!」
筱原放声大叫。
「筱原学长……?呀啊!」
霞撞上长得高高的丛林树木的树枝反弹了一下,然後再次往下掉落。像是在弹簧床上弹跳一样又一个反弹,身影便消失於树海里头了。
让筱原一人上机的SW—4丢下了霞,越过丛林的群树向著大海飞行而去。
「小霞!」
筱原转露出绝望的表情。
「那个少根筋的笨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
一直盯著他们看的绯华这下也暴跳如雷。
「筱原要被带走了!」
美丽回头望向害怕被狙击而躲藏在丛林底下草丛里的民兵们,并瞧见其中一人携带著对战车用飞弹—RPG—7
「拿来!」
一把便蛮横地将它抢了过来。「请些臭家伙!」
她把RPG担在肩膀上,炮口朝向直升机。
「美丽,快住手。万一直升机坠毁的话连筱原也免不了一死!」
龙江厉声阻止。
「与其就这样拱手让敌人抓走,倒不如杀了他是也!」
美丽咬牙切齿说道。
「不会就这样让他们带走的,别心急坏了大事。」
龙江把手放在抱著RPG的美丽的肩膀上。「那架直升机在老师的掌控之下。」
「咦?可是那不是海原他们一夥的直升机吗?」
「是啊,那些家伙大概是这么认为的吧。可是老师是不会出错的。」
龙江以冷静的声音述说,抬头仰望远飞离去的SW—4。
「现在就这样放他们走吧。和海贼一夥的交涉就延期一天,等待老师亲自出马吧。」
在离龙江、美丽有些距离的丛林当中。
「很好,总而言之把筱原带回去待机吧。霞由我们这边想办法。」
完成掩护射击抽身离开的绯华心情老大不爽地向著卫星电话下了指令。
「日下说要回来找她?作梦,跟他说反正霞死不了的,就这样。」
绯华自顾自地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真拿她没办法,出发去找那个少根筋的笨蛋吧。」
绯华心想该前去搜索那个不知掉到丛林哪里去的霞而站起了身来。
「等一下。」
头上传来玛莉亚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啊?」
玛莉亚爬到树枝的上头,正从树上用双目望远镜观察著远方。
绯华双手攀上树枝,身轻如燕地爬到了玛莉亚的旁边。
「你是在看什么玩意儿啦。」
绯华睁大眼睛看著同一方向。玛莉亚所注视的,是一个朝向丛林沿著遍布岩石之地朝前进,貌似当地渔民的穷酸相男子。、
「我们的当地协力者就是那个人。」
玛莉亚说道。
那个人正是阿吉。
他低著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步伐沉重地行走著。
「协力者?那么就是他把老爸的地图副本交给你们的吗?」
「你说的没错。」
「请也就表示那家伙知道我老爸的所在之处了,对吧。」
「是没错啦。」
玛莉亚耸了耸肩膀。「可是那个家伙看起来好像不是来找我们的,而是跑去找龙江他们呢。」
「请是怎么一回事啊?」
「意思也就是他是个墙头草,虽然我事先早就有某种程度的预测了。」
「哼,既然如此那就不用乡想了。」
绯华从树枝纵身跃下之後,便拿起了竖立起来的AK说:「去把他抓来逼他招供。」
「你本来不是要去救小霞的吗?」
「那个少根筋的笨蛋,先暂时放著不要管她。」
绯华并不怎么担心霞的安危。只不过是暂时被丢在丛林里头而已,并不会就因此而碰上什么不测。毕竟她每天都受到绯华的锻链,经得起打击的程度已经到了从她外表看来会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程度了。
「也好。
玛莉亚稍微想了一会,然後点头表示赞同。「反正那个当地人一直挺自作主张的。乾脆稍微吓唬他一下,让他为我们尽点心力吧。」
位在丛林上空的千年商事社用的SW—4。
「了解。」
格挂断了电话,对驾驶员日下发出了指示:「直接返回船上去吧。」
「可是小霞有危险啊!」
难得对命令有所反抗的日下。因为是他没察觉到霞摔了下去就直接飞离现场,所以对此感到十分自责。
「请是社长的命令,一切以筱原的安全为第一优先。」
筱原虽然随著绳梯一起被拉进了机内,可是他和日下一样,对因没办法抓稳小霞而让她摔了下去的事情心情沮丧到了一个极点。
「怎么这样……」
日下拼命向格说的话表达抗议:「害小霞摔下去是我的责任,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要去救她。」
「别说傻话了,不熟悉野外的你深入丛林又能做什么?别担心,她看起来虽然是那副少根筋的模样,生存能力可是职业级的。」
格看即使分析了这么多,这两个男生还是抱怨连连,便懒得继续搭理他们自行宣言道:
「我们该返回陈先生的船上了。」
绯华与玛莉亚先行绕到阿吉所行走的岩场的方向。
「那个叫做阿吉的人,就是保管你那沦为阶下囚的爸爸所写的信件的男子。」
躲在岩石後面的时候,玛莉亚开始说明。「可是以为信件上头写有宝藏消息的阿.J:复制厂信件的副本,然後再交给有意买下它的对象。」
「而有意买下信件副本的并不只有一人是吧。」
徘华颊频点头。
这么一来也能理解玛莉亚等人和中国人们同时有所行动的理由了,因为这两路人马的情报来源是一样的。
「因为那是『信件』,所以其实本来是要寄给我的吧。」
「请个嘛,我就不清楚罗,因为收件人的部分破掉了。」
玛莉亚装死逃避问题。「啊,他来了。」
阿吉的身影从岩石的後头出现了。
不管怎么打量看起来都是一副缺乏锻链的体格,表情惶恐不安。
(哼。)
认定对方是个小角色的绯华留下AK把爱用的皮鞭从腰带拔了出来。
她静待阿吉走过岩石的前面……
「喂!」
然後从背後把他叫住。
「啊?o」
在吓了一跳的阿吉回过头来的同时,绯华的皮鞭立刻往他的脚踝抽去。
「呜啊!」
被发出声音呼啸飞来的皮鞭缠住双脚,阿吉整个人翻转成上下相反的模样。
「别想跑。」
绯华用膝盖顶住倒趴在地的阿吉後背,然後拿缠住他双脚的皮鞭另一端绕住阿吉的脖子。
「呜咕!」
阿吉的脖子和脚踝被往上拉起,身体就像弓一样蜷曲了起来。
「好、好难受……」
阿吉被勒住脖子发出了惨叫。
「别罗哩罗唆吵个不停。」
绯华在阿吉的耳边轻声细语说道。「不想翘辫子的话就照我的话做。」
「你、你这是干什么啦!」
「被你们抓住的日本男子现在人在哪里?」
「我、我哪知道啊。」
「你想被杀吗?」
火上心头用力勒紧皮鞭的绯华说。
「快、快住手!」
阿吉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惨叫。「我是说真的,他逃走了啦!」
「你说什么?他逃走了?」
「对、对啊。」
瞧他这张拼了老命的脸,看来似乎所言不假。绯华不禁大失所望。
「唉呀,真是的。好落魄的模样喔。」
玛莉亚悠悠地露出了身影。「全是自作自受,谁教你要当墙头草。」
「你是……」
看见玛莉亚的阿吉露出瞠目结舌的神情。
「我是付钱给你的亚玛达艾姆之妹,当时谈好的条件可是你要交出知道宝藏所在的日本人喔。」
「什么?该死的家伙,竟然还谈了这种条件?」
「好、好痛!拜托你快放手啊!」
阿吉虽想放声大叫,可是脖子被勒住的关系也只能发出像是漏风的声音。
「我老爸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就、就刚刚不久前!」
「他在哪逃走?」
「在、在前方不远的丛林!」
「哼,既然如此。」
玛莉亚说道。「那你就带我们去直到不久前他还被关住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