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听到自己以外的声音,犬治不禁睁开眼。
他倒在铺木地板上,在身边的芳冈美帆横倒在地,涨红着脸望着这一边。
「深渊同学……」
他立即明白美帆尖叫的原因,自己的右手又钻进了她的裙子中了。但是,手指上的感触清楚地传达过来。还没被砍断,不过三只可鲁贝洛斯似乎也消失了。
—得救了吗?
「深渊同学,你无论如何都要把我当成猎物吗?」
—这里是哪里?
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起身。这是广大的木地板间。木板墙上连接着类似鱼板的外牌,墙上也装饰奖状与纪念碑。从奖状上的文字可看出,这里是警察局内的剑道道场。
—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吗?
不过,距离并不远,不知道这里是第几楼,是上还是下,但确定仍在同个警察局里。
「深渊同学……」
「芳冈同学?」
「你够了没,快把手从我裙子里拿开啦!」房间一端的拉门很快被打开,美帆更大声地说道:「那人?深渊同学,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宛如超级模特儿般美艳的女人,单手搭在开启的门上,柳眉深锁。
「……到底……是怎么破坏结界的?」
响彻广大木地板间的声音,与巨型螳螂相同。
「……空间移送?怎么可能,只有无法看见的迷迦勒,才有可能瞬间移动。即使看起来像那个样子,也全都只是伪造的……是释放浓雾逃脱呢?还是以音速做移动或液化流走呢……况且在那种地方,即使是恶魔,也不可能使用天地创造传说的瞬间移动能力,这样就更不可能从结界逃脱的。明明是这样的,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我也不晓得。」
—大眼?
那时,牙齿咬合的声音,那是特别钟爱美帆裙子内的狗头能力,并不是物理性攻击,而是瞬间移动吗?虽然不晓得槌牙是指什么意思,但若有此力量的话,或许就能顺利脱逃。
美女眨眨长而浓的睫毛,长长叹了口气。
「深渊犬治,你必须要代替我已丢掉的贮精囊,而你自己除了跟我交尾,也没有别的路可选。我们彼此应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交尾啊?深渊同学。」美帆望着他问道。
「快来啊,深渊犬治,过来这一边,约好要跟我交尾的唷!」
「深渊同学?」美帆更惊讶地看着他。
美女踏出脚步。
螳螂从额头立即凸出触角,像是抛投钓竿投掷去一般……长长地伸向正上方。
犬治无法判断,美帆的惨叫是因为看到了这副光景,还是因为裙子被卷到腰上。
右手终于离开同学的屁股,高高跳起。
犬治与葛莉莉的手均变形—朝向数字画面般急速接近的大镰刀,狗头旋转咆哮。
炙热熊火游走于天花板与地板。
「阿猛!」
灼牙使地板爆炸并引起火灾,天花板上大大小小的碎片被火舌吞噬,纷纷掉了下来。
火墙!
在热风、黑烟及漩涡般的火势前,大镰刀骤然停止。
犬治推着美帆的背,火速逃离现场。
虽然他不认为能完全阻她,但至少能拖些许时间。
※
「深渊同学,那只手是?」两人在走廊上一边跑着,美帆问道。
「这个……嗯……」
天花板的荧光灯不规则的闪烁。
「这个嘛,芳冈同学,事实上这是只狗。」
「我就觉得是狗。」
「我也这么想。」
脚下微微震动。
「为什么?」美帆又开口问道。
「说来话长,不过,老实说这只手,这个大眼喜欢芳冈同学。」
「……深渊同学?」
「牠非常喜欢芳冈同学。」
「……你怎么在这时告白……」
「咦?」
「因为……」
飘荡的白烟愈来愈浓。
「因为……深渊同学到处抓猎物,而且,又与那女人……约定……交尾……」
「我没有呀,而且也不想!」
一副认真的声音与表情。
美帆抓住犬治的右手。
「……不……不要再把手伸进……其它女人的……屁股里。」
「我才不会这样做呢!」
「……只……只有我的……屁股吗?」
「是指把手伸进去吗?啊,这是当然的呀,不过,那其实是……」
「……既然如此……你一开始……就说清楚嘛!」
白烟与黑暗使得视线变狭窄,两人均停下脚步。
「……没……没关系唷!只不过手是狗而已……我不会……在乎的。」
「这是……我也拿牠没办法!」
「不!就算深渊同学有那种病,我也不会在意的。」
犬治看了看美帆,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狗头。
不知不觉大眼又出现了。
「不是的,是这只狗喜欢又阴暗又潮湿的地方,所以才会钻进芳冈同学的裙子里—也罢,喜欢潮湿的地方若说是一种病,也就算是吧。」
「我的裙子里又不湿!」
美帆红着脸叫道。
「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一点湿润的地方。」
「我的屁股又不湿润!」
犬治拚命阻止又想钻进裙里的大眼。
「啊对了,芳冈同学,我想请芳冈同学要求这只狗使用槌牙。」
搞不清楚方向,周围看不到任何楼梯跟电梯,与其烦恼要不要往黑暗处前进,还不如靠可鲁贝洛斯的能力还能省点时间。
「槌牙?深渊同学,你不要自顾自地转移湿润的话题啦!」
「我想既然是喜欢的芳冈同学的话,应该会听吧,因为那些狗都无视于我的存在。」
美帆侧着头,摸着大眼。
「请使用槌牙喔。」
牙齿与撒娇声同时发出喀嚓喀嚓的咬合声。
啪!美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束花。
「深渊同学?」
「啊!」
美帆拿着那束花,盈盈笑说道:
「谢谢你,深渊同学,我并没有在生气喔,不过你竟然送了那么这束花来道歉。」
什么,不是生气了吗?
不不,这束花是怎样啊?
「芳冈同学,再试一次看看。」
美帆摸了摸大眼,牠又再度撕牙裂嘴起来。
喧嚣的雷声轰隆作响。
似乎隔壁突然刮起台风。不对,应该是真的有台风来吧。轰隆隆的雨声与风声,剧烈地敲打旁边的门。
「太厉害了深渊同学,这狗狗的牙齿好像是真正的万宝槌一样。」
「咦?」
「原来槌牙,指的就是这个吧。」
「是这样子吗?」
所谓的槌牙,就是万宝槌吗?虽然知道一定会出现什么,但并不晓得会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这个吗?
「啊,是警察。」美帆说道。
从黑暗与白烟深处,一名警察官制服晃动着。
「深渊同学,是警察唷!太好了,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警察。」
「我想,这里原本就会有警察吧。」
美帆不晓得这里是警察局吗?
「我们去求救吧!说不定能问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跟在小跑步在通道上的同学身后。
「不好意思,警察先生。」
制服警官像弹簧般地回头。
犬治记得他的脸。是将他铐上手铐,名叫木元的警察。
「芳冈同学,等一下!」
「请问,警察先生,我有事想请教您。」
制服警官脸上划了纵线。
分了一半……皮肤左右卷起来……
不只是脸,连身体都裂成一直线,并且,在身体内侧有无数的白色小螳螂在蜿蜒蠕动。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帆与犬治轮番尖叫。
多不胜数的复眼与倒三角形的小脸,推挤在警察官的内侧钻来钻去。
回过头的美帆向空无一物的空间频频道歉。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要看一看』的想法。饼干盒里的那个,小螳螂的发表已经终止,因为已经改成旋转灯……」
「芳冈同学!」
他拉着同学的手,双脚不听使唤地往通道反方向跑。
两下的脚下激起大量水花。
通道上为什么会积水?
咚地一声后方的门猛然弹开,是海啸,正以能够破坏水坝的强大水流冲击而来。
虽然知道那是大眼所呼叫出来的台风,但他们却束手无策。
他们立即被涌入的大浪卷了进去,犬治就如同文字所形容的,就算是一根稻草,也想拚命抓住。在分不清上还是下的水中,他抓到了漂流的影印纸,但这一点意义也没有。接着,他将搜集到的透明资料夹与报纸牢牢抓住。(录:我终于笑了…)
不行,要抓个更有用,能够支撑的东西才行!
架子与橱柜在水中载浮载沉,并吐出大量的资料。
如同被卷入洗衣机搅拌的感觉,犬治的意识愈来愈薄弱。
※
在想要集中焦点的视线头,眼前模糊出现拉着美帆向前走的可鲁贝洛斯。
牠是衔着美帆的衣领,但犬治的身体只是被拖着走。
因为他是尾巴的原故吧。
他曾对乔美说「把我叫做尾巴根本就大错特错」,看来是误会她了。
那时,以为可鲁贝洛斯是自己的「一部分」,不过,看到眼前的景象,知道可鲁贝洛斯是以完整姿态走路,内心不得不承认,自己才是真正的「那一部分」。
三只头并列着,身体、前脚与后脚全都出现。连接在犬治手上的恶魔,其总长应超过三公尺吧。
他不停地眨着眼,看见头上的云以及几颗小星星。
「是在外头……屋顶上吗?」
住下跑的话,只会沉没于大量的水流中,看来只能往上逃,所以便来到这里。
「很聪明嘛!」
犬治跟停下来的可鲁贝洛斯说着,并设法站起来。
屋顶地面上有许多的管线交错着,而一角堆积着交通标语广告牌的废建材。铁栏杆的那一头,想必是新宿吧,从这里看得到大批耀眼闪亮的霓虹灯。楼梯的升降口在后方,前方耸立着如高山般的水塔。
「芳冈同学。」
正要叫醒躺在管线与管线狭窄空间里的同学时,察觉到左手正握着被揉烂的一大堆纸。应该是在漂流的途中死命抓住吧。犬治甩动湿了的浏海,并丢掉手中的那些纸。
狂风猛烈吹袭。
水塔上的两颗七色的巨大玻璃球正闪闪发着光。
犬治视线仓地上下游移。
像山一样的水塔之所以高高隆起,是因为巨型螳螂载着它吧!他看见了在丢掉的那些纸中的那张照片……
急砍而下的大镰刀逼近,其强劲风势吹散了地上的纸。
「契约书?」
他看到那张照片。
由于大量的水流,架子与姿料柜里的资料都纷纷散落……事故现场的照片也跟着流出来……
左手伸出去,但照片立刻离他老远。
被跳跃的可鲁贝洛斯所拉动,犬治的身体也凌空跃起。
狗头同时释放出冷冻波及火炎。
「各位的武器都没有效唷。」
大镰刀弹开射线并往正面迎去。
「呵呵,这样一来就只能照顺序切掉三个头了。」
刀刃往狗头剧烈撞击。
发出低沉的共振声。
镰刀停下来。
刀刃是被狗头撞到的状态,脸沉沉埋进镰刀里。不对,是白白与阿猛用其利牙狠狠咬住镰刀不放。
「然后呢?」
螳螂笑着,将尖锐的大颚推出来。
金属的摩擦声也显得慌张起来,中央狗头的大眼咬住大颚不放。
两只恶魔以前端相互连接的姿态,站在屋顶上。
对恶魔而言只是很普通的动作,但对犬治而言却是跟从十公尺以上的高度跳下来一样。两脚已失去知觉,恐怕已经骨折了。
「原来如此。」螳螂低笑着。
即使大颚被控制住,也不会妨碍其说话。
「原来三只头打算一一封住我的三个武器—两手上的镰刀与大颚啊。」
咯地,可鲁贝洛斯的身体被高高举起。
「然后呢?」
无论可鲁贝洛斯再怎么庞大,都不及大牠数倍的葛莉莉巨体。
「然后要怎么做呢?」
葛莉莉以镰刀与大颚被衔住的状态,将可鲁贝洛斯狠狠往地上甩。
「三只狗头的牙所释放出的化学攻击,若咬着的话就无用武之地了吧,呵呵,想必没办法完全阻止我的刀刃呢!牙齿只要稍微一离开,我的镰刀就会直接往前砍断你的上颚。来吧,看你们还能怎么做?」
可鲁贝洛斯宛如坏掉的节拍器,来回不停激烈地往地上甩。
想当然尔,尾巴也毫不留情地撞击地面。犬治的耳中空虚地响着皮开肉绽、关节碎裂、骨头折断的声音。
虽与耳鸣重迭,但那应是自己的关节与骨头碎裂的声音吧。会死在这里,应该会死吧?与其被置于螳螂体内,还不如死了算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可鲁贝洛斯的身体被高高举起,拖曳着流线线条抛至废建材上。
木头与杆子锐利的碎片,刺穿了狗的全身以及尾巴。
「呕……」
犬治口中冒出大量血泡。
「还没分离吗?呵呵,明明就没有其它方法还逞强。」
螳螂奔跑着。
将可鲁贝洛斯举至镰刀与大颚前方推出去,朝向水塔的水泥台急速奔驰。
就像是做撞击实验的轿车一般往前冲。
「噗……呃……」
从尾巴部分往前冲撞。
犬治的四肢不成形地扭曲,视线里挂起了血色的窗帘。
「哎呀呀,可能会粉身碎骨唷,深渊犬治,不过别担心喔。因为我会在胎盘内让你回复原状的。」
「……呃。」
眼前的巨大的恶魔身体弯曲成「く」字,下腹部向前方挤出。
「听说地狱犬即使死亡,也不会放开咬在嘴里的猎物,真是的,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啊?明明动都不能动了。」
一节一节的下腹部线条,发出湿润的声音如花瓣般开启。
「干脆用这个花唇将尾巴切断,可鲁贝洛斯应该仍旧会紧黏着不放,那就让孩子们吃掉算了!」
宛如雄蕊的无数触手在犬治脚下频频蠕动。
「那么快来吧,快来受精吧,在这轮卵管里尽情地注入精子吧。」
这一大堆扭来扭去的触手就是输卵管吗?难道没有逃走的方法吗?可鲁贝洛斯真的已经死了吗?
犬治抬头往上看,肌肉发出咯嘎咯嘎声。
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大屁股。
重新体认到,自己的确就是这只狗的尾巴。
『因为是真正的尾巴呀。』
虽然说是三只头咬着大镰刀,但也只是向下垂吊罢了。彷佛被细弦拉着移动,一进到花瓣之中,这条尾巴—犬治—就会被丢下去。
即使想做最后的抗抵,已朤折的手脚却怎么样都无法动弹。
目前似乎唯一自由的,只有眼皮跟嘴巴这些而已吧。
『是真正的尾巴唷!』
乔美的话在心里重现,犬治使尽全力身力气甩动浏海。
看似甩的动作,其实是咬住接近面前的触手。虽然没什么气势,但的确是咬住了。触手既然是输卵管,不就等同于胎盘的重要器官吗?攀爬蠕动的触手覆盖犬治身体。
「什么?」
突然传来葛莉莉惊讶的声音,触手竟慢慢离开身体。
「为、为什么,深渊犬治,你送了什么到输卵管里头?」
「……口水……」
「不可能,如果是口水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哇!好痛苦啊……呀……好痛……那绝对不是口水!」
「……就只是口水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螳螂巨大的躯体如地裂般,剧烈震动着。
『对了,可鲁贝洛斯的尾巴是剧毒的蛇。』
「深渊犬治、深渊犬治、深渊犬治、深渊犬治、深渊犬治、深渊犬治!」
全身急速往上跳跃。大镰刀高高举起。
剎那间,可鲁贝洛斯的三只头离开了镰刀,并在落下时被释放的冷冻波冻结了复眼,炙热火炎燃烧着开启的花瓣。
「深渊犬治、深渊、犬治、深渊、深渊、深渊……!」
螳螂仍剽悍地动着。
然而,也许是因为复眼被冻结,挥舞的大镰刀根本无法瞄准目标。
「深渊犬治、深渊、犬治……我明明在等你……等你……」
可鲁贝洛斯跳起,三只头同时咬住葛莉莉的咽喉。
狗的身体与狰狞的呻吟声同时回旋而下,在半空来一个大旋转。
接着着地……与螳螂的头一起……
冷风吹拂。
失去脑袋的葛莉莉巨大躯体,以及滚落在地庞大的螳螂头,被绿色的火炎包围,如融化般地消失不见。
犬治无法站起来。
不过他却拚命地伸着左手。
被揉烂的车祸照片被风吹得如杂草般落下,沾满鲜血的水,好不容易才抓到。
※
「因为是在审查中。」床边站得直挺挺的黑莎说道:「契约书仍可能有效吗?」
被绷带层层包裹的犬治,声音听起来含混不清。
「正式的契约书被拍了下来,以及本人以血签了名,这些我想应该没有前例。」
犬治躺在自宅的床上。
绷带包裹着犬治全身,到处都包上石膏。若是普通情况,肯定是几近死亡的重伤,不过由于承接到可鲁贝洛斯再生能力而得救,听眼前的检察官对他如此解释。
之所以无法立即回复,是因为那不是单纯的车祸,而是因恶魔所受的伤。
「请问,有效的可能性是……多少啊……」
「所以我说,还在审查中。」
黑莎推了推眼镜后,在本子上写了些东西。
「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与可鲁贝洛斯的关系是?」
「维持现状,也就是说仍是假契约的状态。」
总而言之,就是能活下去啰!
「那么,我先行告辞。」
「等一下,请问结田2差不多要多久才会出来啊?」
最重要的是,那关系自己的寿命。
「这个嘛,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两百年后也说不定。」
「……什么嘛……」
「那么,后会有期。」
正要走出房间的黑莎,在门口摔了个狗吃屎。乔美火速地踏过穿着套装的女人,跑了过来。
「人家最最最厉害的小可贝,被葛莉莉重伤成这个样子呀!人家本想一开始就正面攻击的唷!汪汪,汪汪,汪汪……」
「……那么干嘛一开始就又躲又藏的!」
「人家呼呼,呼呼。」
「不要忽视尾巴啊!」
护士打扮的母亲,与脸上堆满轻笑的绢子也来了。
「小犬,有个朋友叫东西的打电话来,说要来探望你。」
「东西吗?」
「听说是跟小犬约好要讲什么螃蟹的故事。」
「……」(录:……)
那可是五万年的故事啊。
犬治仰望着天花板。
明明是期中考却无法上学,应该会要求补考吧。DVD没拿去还,所以得要付逾期的罚款不可了。全身包裹着绷带的身体,所以只能吃母亲所准备的「特制医院食物」焦黑料理。
绢子凑近床边,轻笑着。
「嘿嘿,犬治啊,你怎么一副苦瓜脸啊?」
怎么可能会好啊!可鲁贝洛斯还附在右手上……
正想叫她要将垃圾分类好时,绢子又继续说道:
「对了,有个叫芳冈的女孩子也打电话来喔。」
—不稳定的假契约会不会哪天突然终止呢……
「啊,什么?」
—又不晓得能活到什么时候……
「说终于找到了,所以要来探望你唷。」
—完全违反意志的行动,又不能照着自己的意愿。
「真有你的啊,犬治,那个叫芳冈的,是女朋友吗?」
—明天不知会如何。
「不是的,嗯,这个嘛。」
—所有人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吧。
甩了甩浏海脖子却感到剧烈疼痛,目眩与头痛紧接而来。
「芳冈同学,她说了什么?」
「说若有这个旋转灯的话,深渊同学应该能立刻回复精神才是。」
「她、她要过来吗?」
「似乎已经在送来的途中了,在电话那头呼呼呼地喘息着。」
吼吼!
右手兴奋地叫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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