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pulp》作者:[日]森桥ビソゴ【第01-03卷完结】 > 第三卷.txt

第 2 页

作者:日-森桥ビソゴ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怎……你怎么把它弄死了!」

魁恶狠狠地瞪着神崎,神崎却只是不以为意地露出微笑。

「大部分的兰科植物都属于热带植物喔。」

语毕,神崎便面露爱怜地摸着那盆粉红色的花。

「这孩子也是兰科植物,它的名字叫做芭菲尔鞋兰。很可爱吧?」

「我对这没有兴趣……」

此时,神崎比出手势阻止魁继续说下去。

「不管从湿度或温度来说,这个房间都算是热带植物的最佳生长环境,但是不管我怎么试,妳带来的孩子都没办法在这里生活。」

「你的意思是……」

魁低声问道,并将视线转向孃捧在手中的植物。

「它没办法在热带生长……我猜必须栽种在凉爽的地区。」

「……凉爽的地区?」

「譬如说,栖羽市就是个很适合它生长的地方。」

听到神崎的推测,孃也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植物。孃记得在课堂曾听老师讲过,和其它地方相比,栖羽市周遭的山谷地区终年凉爽、湿度又低,在热带无法生存的植物确实有可能在栖羽地区存活,栖羽这带的山区甚至有只能在当地见到的特别植物。

「你没有更具体一点的情报吗?例如到底在哪里才能种之类的,你好歹是个植物狂吧!」

魁以充满责备的口气这么一说,神崎立刻收起满脸笑容,并且略为恼怒地皱起眉头。

「妳也知道,我只是个区区外行人,这种事妳应该去请教学者。」

「说的也是啦……」

魁稍微过目神崎交给她的资料。她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便不由自主地扬起半边眉毛。

「这是那个植物纤维的放大照片吗?」

魁指着照片如此问道,那张照片就像生物课本常见的显微镜图片,照片里有许多细小的白色纤维状物体。

「没错,和妳给我的那张照片几乎是一模一样,它们是同种纤维的机率非常高。」

「原来如此……」

孃从未听说魁曾经拿照片请神崎调查的事,但是孃大概能够猜到,那张照片应该就是伪装成辞典的pulp取样。只要综合目前的所有线索,一切事件就可以串联起来了。父亲正在调查某件事,然后留给孃某种植物后便行踪不明,事后得知他被栖羽亲囚禁在某处。依此推论,这个植物一定与栖羽亲所研发的pulp有关。

「谢谢你的帮忙。」

此时魁收起数据,并且将数据夹挟在腋下。

「别客气,我也很高兴帮上妳的忙。」

神崎依旧泛着浅浅的微笑低声说道,不过连初次见面的孃,都能明显感受到他只是在说表面话而已。

「如果妳能稍微离开一下,让我和那个女生单独聊聊,我会更感激不尽喔。」

魁只好面露难色地拍了拍孃的肩膀。

「我会遵守约定。可是,如果你对她做出奇怪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虽然神崎点头同意,但是连这个动作都像是敷衍了事,也让孃对神崎这个男人再度产生本能上的不快感,而魁则是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有些朋友是植物学家吧?可以帮我向他们问看看,那个植物可能种在哪些区域吗?」

「我在栖羽植物中心有认识的人,我不太清楚妳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我会问看看。」

「你好像答应过不会多问我的事吧?」

魁目带凶光地瞪着神崎,神崎则是淘气地耸了耸肩。

「我没别的意思,就算是我说错话吧。」

「最好是这样……」

魁嘟囔说道,便将手中的植物丢给神崎。

「这暂时还是先交给你,有实际东西也比较好问吧?」

「感恩。」

见到神崎露出微笑,魁叹了一口气,并且对孃悄声说道:

「我在外面等妳,如果他想要对妳动手动脚,记得赶快叫我进来喔.」

魁说完后便走出房间,神崎则是静静地目送魁离开,随后将目光转向孃。

「总算能跟妳单独相处啰。」

看到孃满怀戒心保持距离的样子,神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别这么害怕,我只是想跟妳聊聊天,不会对妳做出奇怪的事,因为做这行的根本没机会和女高中生说话嘛。」

神崎说完后,便起身从暗处拿出折迭式的椅子。

「请坐。」

插图023

刚刚神崎要魁随便找个纸箱坐,现在却特地搬出一张椅子给孃,看来神崎对魁没什么好感,魁和神崎的关系似乎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孃只好听从神崎的指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此时神崎也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并且悠闲地盘起脚。

房间内的温度高得令人难受,身体光是坐着不动也会渗出汗滴。孃很想把外套脱掉,但是她并不想让神崎看到满是伤痕的手腕。

「妳叫什么名字?」

「须贺泽孃。」

「嗯,真是个好名字。」

虽然神崎这么说,不过似乎对孃的名字不太感兴趣,反倒是他那紧紧盯着孃的眼神,让孃有种想要逃出房间的冲动。

「我叫神崎紫苑……听起来很像女孩子的名字吧?」

「……别人也常常说我的名字很像男生。」

孃总算找到话题可以与他聊天,神崎则是对她投以微笑。

「嗯,这么说来还真的有点像。」

「那个……神崎先生,您和魁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孃对神崎的答案没多大兴趣,但若不找些话题,她很担心神崎会向她扑过来,所以沉默寡言的孃只好努力地寻找话题,神崎则是皱起眉头回答:

「我们只是读同一间大学而已。」

「可是……魁小姐说你们以前是男女朋友。」

「嗯……我们只交往一阵子,没多久就分手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像妳这种年轻女生喔。」

神崎毫不避讳地说出这些话,看来他说的应该是真心话,神崎一边抚摸旁边那朵名字很难念的兰花,一边望向远方说道:

「我只对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和年轻女生有兴趣……不管是花还是女性,都是如此短暂无常,花朵瞬间就会凋谢,女生们也会很快地失去青春,而在转眼间变成女人。就是因为稍纵即逝,才会显得更加美丽珍贵。」

孃只能静静地听着这番话,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断眼前这名姓神崎的男人,或许他的个性并不像第一印象般那么糟糕,但无论如何,孃的心中还是有股莫名的厌恶感,她现在仍然很想夺门而出。

「妳有男朋友吗?」

神崎出乎意料地问出这个问题,孃的脑海里立刻出浮现彰的表情,不过孃不知道彰是否将她定位为女朋友,于是孃摇摇头表示没有。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也对,妳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

神崎目不转睛地盯着孃,孃只好不好意思地将视线转向别处。汗水从额头沿着脸颊渐渐滴落,可是手帕放在交给彰的行李箱里,于是她只好用手掌将汗水擦掉。

「很热吧?抱歉喔……我不能让房间的温度降低,不然我可爱的孩子们会枯死的。」

「啊……没关系的……」

孃告诉神崎不用在意,神崎依然怜爱地抚摸兰花,甚至情不自禁地将脸靠近兰花一赏芳香。

「香味也是我爱上它们的理由之一。妳要不要闻闻看?」

神崎转过头如此询问。说真的,孃完全没有兴趣。虽然她并不会特别讨厌花,却也没有喜欢到会想特地起身欣赏兰花香,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断然拒绝神崎会有点尴尬。神崎提供情报的交换条件之一就是与孃聊聊天,如果对神崎表现得太过冷淡,恐怕会让魁很难办事,于是孃决定站起身走到神崎旁边。

神崎也跟着起身并对孃微微一笑,示意孃闻闻看那朵粉红色兰花的香味,孃则是将脸凑近那朵兰花试着闻闻看。在清新的青草味中,还有一种类似水果的芳香,不愧是生长于热带的植物,让孃不禁联想到带有南国风情的热带水果。

「妳的身体一直在冒汗呢。」

听到神崎的低语,孃赶紧转过头察看状况,结果发现神崎的脸几乎快要贴到自己的身体上了。孃慌张地往后倒退几步,连忙拉开和神崎之间的距离,只见神崎依旧挂着满脸笑容,丝毫没有道歉之意。

「我只是想闻闻妳的味道,如果吓到妳的话,我先向妳道歉。」

孃伸手按住脖颈的部位,发现汗水已经布满整个颈项了。

「其实我很喜欢年轻女生的体味。」

神崎望着窗外景色如此说着,从窗外照进室内的强烈阳光也让神崎瞇起眼睛。光看他的五官,其实他的长相非常端整清秀,所说的话却尽是些奇特异常的内容,这也让孃感到相当困惑。

「我不会对妳乱来的,可以再让我闻闻妳身上的味道吗?」

其实孃可以拒绝神崎的要求,没有任何理由非得让他接近自己的身体,然而孃还是选择点头答应神崎的要求,因为孃想起了彰的心理疾病。在孃的心中,对鲜血有特殊癖好的彰和眼前的神崎在某些地方很像,或许在他人眼里都是异常的癖好,却让孃莫名地产生怜爱的感觉。

「谢谢。」

神崎对孃回以微笑,此时他的笑容不再有先前那种刻薄的感觉,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也是孃初次看到他流露的真情。

神崎的脸近得几乎快要碰到孃的脖颈,一阵令人背脊发凉的思心感立刻涌上心头。她渐渐觉得神崎和彰的行为还是有所不同,但事到如今也来不及拒绝了,只见神崎发出几次轻微的嗅声闻着孃。

「啊……」

甚至还会发出欢愉的低吟声。孃闭起双眼,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想彰的脸孔,希望这段精神上的折磨能尽早结束。

「我闻得出来……妳的月经快来啰……」

听到神崎的嗫嚅时,孃不禁气得牙痒痒的,神崎说的确实没错,再过几天就是孃的生理期。但是,神崎竟然露骨地说出这种隐私的事,让孃顿时又羞又气。

就在此时,神崎突然伸手触摸孃的手,孃连忙想将手抽开,神崎却早一步紧紧地抓着孃的手臂。

「呀……!」

孃不由得惊叫出声,并且狠狠地瞪着神崎,神崎则是不改陶醉的神情凝视着孃。

「不好意思,我可能没办法遵守约定了。」

神崎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孃的手压到后方的墙壁上。他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孃下意识地用没被压住的左手挥出一拳,神崎的眼镜被打落地面,手却仍然按住孃不放。

「好痛喔……」

神崎对孃出声抱怨,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将孃完全压住,身体的姿势让孃无法将力量集中于拳头,孃也暗自后悔自己不够冷静,亏须藤还陪着她在夜晚的街道练习打斗技巧,如今却忘得一干二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更应该将那些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我要叫人了……」

孃如此警告神崎,神崎却恢复先前的微笑表情看着孃。

「我不会在意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一听到神崎斩钉截铁地回答,孃立刻准备放声求救。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孃突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心想走进来的人一定是魁,于是暂且闭起嘴巴并看往门的方向。

不过,开门的人并不是魁,而是一名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看来应该是个学生。这名年轻男子有一身白皙的肌肤、淡淡的棕色头发、微微往上吊的细长眼眸,脸颊还带着和神崎不同神韵的微笑。

「嗯?打扰到两位啦?」

学生的话让神崎不禁叹了一口气,并且松开抓住孃的手。

「……你连敲个门都不会吗?」

神崎似乎已经恢复冷静,孃则是趁机逃离神崎身边并低头告别。

「那……我先告辞了。」

「啊……嗯……代我向敷岛问好。」

于是,孃走过站在原地不动的学生旁边,步出神崎的研究室。

孃一边在心中暗自庆幸总算得救,一边将手探进口袋寻找手机,随后在走廊上打电话与魁联络。就在等魁接电话的同时,她望向研究室的入口,发现刚刚的学生正伫立在门口盯着孃,于是孃不自觉地对他点个头,年轻人则是露出苦笑走进房间,魁也在此时接起电话。

大学的餐厅内非常空旷冷清,几乎没有学生在里面用餐。

考虑到学校正在放暑假,这也是很正常的景象。魁提议既然都来到大学,那就吃个饭再回去,孃本来还担心学校餐厅在暑假期间可能会歇业,不过为了学校职员和某些来校暑修的学生,餐厅似乎仍然在特定时间内维持营业。魁在角落的贩卖机买了两张套餐餐券,接着将餐券递给柜台后方的中年男子,外表有点可怕的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便动作利落地将热汤倒进碗内并放在托盘上,托盘上早已摆好其它菜色,应该是店家为了应付人潮拥挤时的做法吧?但在没有多少客人的此时,看起来反而有点像店家混水摸鱼。

在中央的大餐桌就座后,魁双手合十并开始享用午餐,孃则是喝了几口水。可能是神崎的研究室里面温度过高,又或者是遭神崎袭击所致,孃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他没对妳怎么样吧?」

魁夹起光凭外观无法辨识食材的油炸料理,满脸关心地询问孃。

「……我还好。」

孃则是笑着这么回答。她不想让魁担无谓的心,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到神崎,而且最后她也算是全身而退,只要她不说出去,这件事就当做结束了。

话说回来,光想到那个学生如果没有走进来,孃就有种背脊冒出冷汗的感觉,虽然不知道那个学生是谁,孃还是打从心底感谢他。

「怎么啦?」

听到魁歪着头如此询问,孃摇摇头表示没事并开始吃饭。在用餐的时候,孃不时窥探四周,深怕神崎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如果可以的话,孃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了。

两个人顺利地用完午餐后,魁走到旁边的茶水桶倒杯茶给自己和孃,只见她一边啜饮热茶,一边转头扫视餐厅。

「啊~~好怀念的感觉喔!让我好想再当一次学生呢!」

就在魁带着微笑如此自言白语的同时,孃的内心突然冒出某种奇妙的感觉,今天她和魁一起行动时,这种感觉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以他们目前面临的情况来说,魁的表现未免太过轻松悠闲,虽然魁从以前就是这种个性,但是和之前相处两个礼拜的须藤相比,魁的轻松态度的确有点不太对劲。

「那个……」

孃用双手捧起塑料制的茶杯,鼓起勇气开口问魁:

「魁小姐,妳不会害怕吗?」

魁则是疑惑地看着孃。

「怕什么?」

「这个嘛……」

「妳是指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吗?」

孃点点头,于是魁将茶水一饮而尽,并且把茶杯放回桌面。

「说完全不怕是骗人的,可是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豁出去啰。」

「是喔……」

「反正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觉得还不如干脆乐在其中。我的想法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啦……」

话虽如此,孃仍然无法理解魁描述的感觉。这种情况要怎么乐在其中呢?搞不好明天就会被杀死,而且魁也曾经亲口透露出内心的恐惧。

「我想过自己要更认真地面对这件事,也想象过最糟的状况,可是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吧?既然对方都把追杀我们当成游戏,那我们不如也跟着一起玩。」

孃始终保持沉默,只是紧紧地盯着魁,魁则是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嗯,不过这也是跟球学来的啦。」

「球先生说过这种话?」

「是啊,他说至少我们的气势不能输给对方。」

孃和须藤共同行动时,魁都是和球在一起,他们好像在那段期间讨论过今后的发展。以两人的个性观察,也许的确会导出这种结论,如果换成孃与须藤,不论是孃的阴沉个性、还是须藤无法乐于其中的态度,最后可能只会产生负面的想法。总而言之,孃对魁和球的结论感到既佩服又傻眼,不过就算听魁讲得头头是道,孃仍然无法让自己如此开阔豁达。

「差不多该走啰。」

孃听到魁出声催促而准备起身离座时,有个人突然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孃望向旁边一看,就是刚才在神崎的研究室碰过面的年轻人。看到孃起身离开,他赶紧开口留人:

「嗯?妳已经要走啦?亏偶还特地跑过来找妳咧!」

孃先前并没有发现,这名年轻人讲话带有浓浓的关西腔。

「……他是谁?」

魁满脸诧异地看着年轻人,孃则是把在神崎研究室和他擦身而过的事告诉魁。

「真是的,偶从刚刚就觉得妳很可爱,结果又在餐厅碰到妳,连旁边的大姊也是美女,一时兴奋就跑来坐在妳的旁边啰!」

年轻人说完这些话,就将夹在腋下的背包放到桌上。关西腔本来就有种故作熟稔的感觉,而且他的态度很明显是刻意装熟,魁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男性,于是她不悦地摆起脸色告诉年轻人: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事,有缘再见吧。」

魁立刻拿起托盘起身准备离开,年轻人立即伸手拉住魁,连忙从背包内拿出一本类似记事本的东西。

「不然这样啦!两位小姐可以把芳名告诉偶吗?电话号码不想讲也没关系。」

男子将记事本递给魁,魁只好拿起记事本在年轻人要求的地方写字,看到魁的名字后,只见男子微微一笑。

「村野美绪?真是个好名字。」

魁大概是觉得年轻人很烦,才会故意写下假名的吧?孃一边佩服魁的灵敏反应,一边站起身准备离开,此时年轻人却将视线转向孃。

「那妳呢?只要把名字告诉偶就好。」

孃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男子追问,连忙在脑中搜寻几个可用的名字,可惜她无法像魁一样立刻反应过来。

「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陌生人吗?」

说完这句话后,年轻人突然转头看往魁。

「妳也可以像这位大姊一样用假名啊!」

一听到这句话,魁不禁惊讶地抖了一下,孃也停下捧起托盘的动作。既然会说出这件事,就代表他知道魁的来历。

孃倒吞了一旦凉气,魁则是对年轻人保持高度警戒,并且以拿着托盘的姿势开口质问: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用的是假名?」

年轻人听到魁的质问,便面露微笑地合起记事本,接着坐回椅子上。

「这个嘛……先坐下来说吧,偶不喜欢站着讲话。」

年轻人将记事本丢在一旁,目光左右来回地打量着孃和魁。他看起来并没有携带武器,孃暗自想着是否该趁现在逃离餐厅,但就年轻人和神崎彼此认识这点来看,他应该是学校的学生或教职员,应该不至于做出当场掏枪或是挥舞刀子的动作。孃改为窥探魁的表情,只见魁也露出苦涩的表情,似乎正在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妳们不用想太多啦!两位请坐,讲讲话应该没关系吧?」

年轻人仍然开朗地如此说着,孃却隐约感觉到他的眼神带有某种无法言喻的冷峻神色。乍看之下,他只是个瘦弱清秀的学生,却频频散发出莫名的危险气息,魁似乎也感觉到这股气氛,只见她乖乖地坐回原来的位置,孃只好也跟着坐下,年轻人则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偶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偶姓李。」

「李?」

被魁这么一问,李只好带着苦笑解释:

「就是李小龙的李,其实偶是外国留学生啦!」

他的脸庞的确有些异国风调,但是听到他的流利日文,实在无法想象他是外国人,此时李把记事本收进背包内,并且面带笑容如此说道:

「妳们不用客气,直接叫偶的姓就好。」

只看他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他是否对孃和魁抱持敌意。

「嗯……不过,须贺泽孃还有敷岛魁小姐,只有偶知道妳们的来历和身家背景,妳们应该也会觉得有点不公平吧?」

他果然知道孃一行人的事情,他和栖羽亲毫无疑问地有某种程度的关联。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此种人物,而且还是在偶然巧遇的情况下。

「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的身分,你还真敢开这个玩笑。」

听到魁愤愤地这么抱怨,李立刻摆出充满歉意的神情,孃也在此时觉得他是个表情丰富的人。仔细想想,不管是彰、球或须藤,孃的身边都是表情不曾大幅改变的男性,此时孃突然想起元禄这个统率栖羽亲的男人,他也是表情丰富多变,刚见面时还误以为他是个淳朴善良的好人。

「唉哟~~又没关系,开个小玩笑而已嘛……偶只是想看看妳们被人搭讪会有什么反应啦!」

李满脸无辜地提出辩解,并且从背包内拿出几张照片,这些似乎是从远处偷拍的相片,被拍摄的对象正是孃和魁。

「偶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妳们耶!」

听到李毫无顾忌的解释,魁则是不耐烦地提出心中的疑问:

「你要跟我们说什么?该不会想在这里直接开打吧?」

「别开玩笑啰!偶好歹也是这里的学生。如果偶真的有那个意思,在说话之前就会直接动手啰!」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打算和我们快乐地聊天吗?」

魁摆明是在揶揄李,李却爽快地点头表示赞成。

「没错,偶就是打算这样。讲真的,偶对那个栖羽亲其实没啥兴趣耶!」

「你……」

一听到这个回答,魁顿时哑口无言,只见她惊讶地看着李,孃则是还在烦恼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应该要当场打倒李迅速离开现场呢?还是暂时乖乖地留在原地呢?就在此时,她想起须藤曾经说过的话,于是试着推测李的实力属于哪种程度,不过看到李从容自若的模样,她无法判断真正的实力,倒是眼中透出的冷酷眼神让孃印象深刻。孃觉得李是个危险人物,以前对付的小混混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与统率栖羽亲的元禄和赤羽……不,或许比他们更为危险。孃的直觉做出此种判断,于是她停止无谓的思考,决定现在静观其变比较妥当。

「还是本人比较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李突然盯着孃的脸,并且没来由地冒出这句话,他的话听起来很像开玩笑,可是又有点太突兀了。

「偶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很中意妳喔!虽然旁边的大姐也很美啦,不过偶还是喜欢自己。」

「自己?」

魁觉得他的用词有点怪异,便反问李是什么意思。李瞬间皱了皱眉头,随后立刻发现问题而改口说道:

「喔……刚刚那个就是指『妳』的意思,在大阪都是说成『自己』,其实数偶日文的人是个满口关西腔的大叔啦!」

孃在电视节目曾经听过此种用法,由于身边并没有人这么说,因此怎么听都很不习惯。

话说回来,李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有,他说对栖羽亲毫无兴趣,孃当然不会全盘接受,不过目前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到底有什么含意。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耐不住性子的孃对李提出疑问,李则是轻轻睁开凤眼看着孃。

「目的……偶刚刚说过,只是想跟妳讲讲话嘛!难道男人不能和欣赏的女孩子聊天吗?这样很奇怪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被李滔滔不绝的辩解气势吓到,孃不由得缩起身子。他是认真地说出这些话的吗?

「那我们可以继续聊了吗?还有其它问题吗?」

「我说过我们有其它事要忙。」

听到魁这么拒绝,李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无法形容的诡异笑容。

「不然妳先回去吧,把她留在这里就好。」

「什……」

见到魁气得脸色大变,李不禁发出大笑。

「哈哈哈~~歹势啦~~!冒犯到妳真是抱歉,不过偶说的是实话,诚实是偶唯一的优点喔!」

孃只能盯着耍嘴皮子的李,她实在无从判断李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虽然魁气得牙痒痒地瞪着李,不过既然尚未确定李是何等人物,她当然不可能真的丢下孃拂袖而去。

「唉,一直缠着妳好像也有点可怜。」

李喃喃地说道,并且站了起来。

「那偶们有缘再见吧!下次记得对偶温柔一点喔!」

就在孃满腹狐疑地抬起头的时候,李冷不防地将脸凑近孃,还将孃的手压住,不让吃惊的她撑着餐桌起身,并且趁着她半起身的姿势,将自己的嘴唇抵住孃的唇瓣。

「你……你在做什么!」

魁高声地大喊,孃也用力地将李一把推开,李则是重心不稳地往后倒退数步。

「妳的嘴唇很干,要记得好好保养喔!」

孃赶紧用袖子擦拭自己的嘴唇,她的脑筋一片混乱,她很清楚自己和眼前的男人双唇相接。可是,对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魁立刻跑到孃的身边抱住她的肩膀,孃则是一脸茫然地望着李,只见李从背包里取出护唇膏涂在嘴唇上。

「妳要涂护唇膏吗?」

李漾出一抹微笑,魁马上挡在他们两人之间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偶不是说过了吗?偶很喜欢她,想要亲她或是发展出更深的关系也很正常吧?不过,如果妳也想要亲一个的话,偶也可以考虑看看啦!」

「谁会对你这种小鬼有兴趣……」

「说的也是,偶对大姊姊也没有兴趣,还好偶们的喜好一模一样。」

李将护唇膏塞进背包,便拿起背包对魁和孃挥了挥手。

「好啦!事情就是这样,后会有期啰!」

孃和魁只能呆呆地目送李离开,完全无法得知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论孃怎么用力擦拭嘴唇,仍然无法抹去李的嘴唇所残留的冰冷触感。

走出校园后,两人打算拦辆出租车,于是来到车多的马路边准备叫车。魁没有说任何话,孃也沉默不语,她现在只想尽早看到彰。

「这件事对彰保密应该比较好吧?」

就在魁举起手、某辆出租车停在她们面前的时候,魁看着别处如此询问孃的意见。孃只是点点头并坐进车内,出租车内的冷气一样开得很强,甚至觉得有点寒冷。

今天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在过去的人生中,孃并不是没有碰过倒霉的事,却从来不曾遇到像今天的怪事。

孃开始回想一连串的事件,先是差点遭到神崎袭击,虽然被李所搭救,稍后却又被李强吻。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孃仍然摸不着头绪,李对她表达的爱慕之意都是真的吗?还是有其它意思呢?

孃忍不住用手指抚摸自己的嘴唇,嘴唇的确如李所说有点干燥,而且还有李的嘴唇留下的感觉。孃顿时觉得心跳加速,自己应该是被李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吧?嘴唇还不曾让彰以外的人碰过,孃只能说服自己,一定是这个原因才会让自己如此紧张。

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己或许也对那个李姓男子有点兴趣。

于是,孃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缓缓地合上双眼。

魁将神崎提供的情报告诉众人后,六个人也对接下来的目标做出明确的结论:

「我们要找出那个兰花的栽种地。」

当然,没有人能保证那种兰花一定是种在栖羽市附近,但从它不属于热带植物的这点观察,在栖羽地区栽培的可能性很高。元禄拥有想要破坏整个国家的价值观,却依旧停留在这个远离国家中枢的地带,于是真琴大胆推测,原因或许就是他将兰花栽种于此地,其它人也表示赞同。假设这是事实,如果孃等人想要和元禄互相抗衡,就必须查出兰花的栽种地。那里很有可能是元禄等人的根据地,而且找出栽种地点也可以成为让己方更加有利的筹码。

魁已经委托神崎帮忙寻找栽种地点的相关情报,她也将这件事告诉众人,不过孃等人并没有闲暇慢慢地等待神崎的消息,即使耐心等待,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不见得会有所帮助,因此六个人得到一致的结论,决定先从现有的情报下手。

「我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分成两人一组行动吧,能种植大片相同植物的地方非常有限,先过滤出几个可能的地点,再来调查也会比较有效率。」

众人立即老实地遵从真琴的提议,或许应该说,其实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可是,又要过着和彰各分东西的日子,这也让孃非常担心,自从发生被李强吻的事件,孃相当害怕和彰分开,虽然她对彰的思念与日俱增,和彰互相接触、两唇紧贴时的温热记忆却已逐渐模糊褪去了。

「两人一组……要怎么分组?」

须藤先提出疑问,只见真琴稍做考虑并瞄了孃一眼,便回问须藤:

「罗丹,你觉得孃的程度现在怎么样?比以前进步很多吗?」

「至少不会输给路边的小角色。」

「嗯……那换成孃和彰一组吧,罗丹和我一组,魁还是和球一起行动。」

这个提案让孃感到相当意外,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和须藤同组。

「这样分组也比较不容易被怀疑吧?」

真琴说完后,便对着孃微微一笑。

「我又要跟小球球一组喔……」

此时魁嘟着嘴抗议,球则是耸了耸肩回应:

「我也不想一直和妳同组啊。」

孃不禁露出微笑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她总算有种回到现实的感觉,自从与李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后,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也总算平复。孃将视线转向魁,暗示她还没有说明李的事情,魁发现孃的眼神,于是开口说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默默地倾听魁说话,就在魁说完的同时,彰立刻开口提出问题:

「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听到彰说出这句话,孃不禁倒吸了一旦况气。

「没怎么样。只是那家伙蛮诡异的,还说对栖羽亲没兴趣,我觉得事先提醒有这号人物会比较好。」

魁向大家如此说明,此时孃发现自己无法掩饰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她很担心彰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尤其当她感觉到彰的眼神时,一股近似罪恶感的感觉便突然涌上心头,彰则是带着百思不解的表情看着孃。

「看来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而且潜藏在各式各样的地方,请各位记得提高警觉,发生危险千万不要逞强,赶快联络其它人支持。」

虽然真琴表面上对众人提出建议,其实是特别叮咛彰不要勉强,不愧是抚养彰多年的养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彰的逞强好胜。

「我知道。」

彰似乎也了解真琴的用意而出声响应,随后将视线转向别处,这也让孃松了一口气。

「这个礼拜大家应该都没有时间休息,所以明天再决定从哪里开始调查,今天就先稍微休息吧。」

真琴说完后,便与众人约定明天同一时间在这个图书馆集合。当众会一结束,球立即站起身说道:

「我想回去看看咖啡厅,所以我先告辞啰,反正我不一定要跟某个人共同行动嘛。」

听到球的发言,只见真琴露出有点无奈的笑容。

「我知道你想独自行动的心情,但是我不鼓励你这么做。」

「……可是,找个人陪我回去有点怪怪的,咖啡厅只是我个人的私事而已。」

看到真琴还是不肯让步,球只好伤透脑筋地挽起双手。

「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孃突然插嘴说道:

「那我也一起去……这样可以吗?」

孃知道自己并没办法让真琴放心,不过她也很在意咖啡厅的状况。那家店可说是所有事件的源头,就是因为孃偶然造访咖啡厅,才会认识球和魁,父亲失踪后甚至还在那家店打工赚取生活费。

「那我也一起过去,这样总可以了吧?真琴小姐,妳应该也很在意小黑的状况吧?」

听到彰提起小黑的名字,于是真琴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那么大家就一起回到市内吧?罗丹和魁同意吗?」

由于须藤和魁始终默默地听着众人讨论,因此真琴先征求他们的意见,魁则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没关系,既然要去就顺便绕回家看看吧。」

「罗丹,你呢?」

真琴出声询问毫无反应的须藤,只见须藤意兴阑珊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不奉陪,反正回去也没有事情可以做。」

「是吗?你不想见见家人吗?」

听到真琴的问题时,须藤不禁面露凶光地瞪着她。

「我讲过最好别提我家的事。」

「这应该不是需要隐瞒的事吧?」

须藤恨恨地啧了一声,并且从椅子上站起身。

「反正我就是不回去,我跟那些需要别人保护的少爷小姐们不一样,单独行动应该没啥问题吧?」

听到这句话后,彰冷哼了一声,于是须藤转头瞪着他。

「很好笑吗?」

「没有啊。」

「只是打赢我一次,最好别那么嚣张啊。」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用这么意气用事,刚刚真琴小姐不是说过,要我们别逞强吗?」

「那你又怎样?你老是叫大姊头『真琴小姐』,难道这就不算逞强吗?」

彰被反驳得无话可说,须藤的话也让真琴尴尬地垂下眼帘。孃曾经听魁说过,彰始终不肯称呼真琴一声妈妈,这也让真琴非常伤心。真琴或许在某次机会里和须藤提过这件事吧?

「你最好别管我家的事。」

彰喃喃地这么说道,须藤则是对他回以苦笑。

「那你也别管我家的事,我就说到这边。」

须藤撂下这句话便离席而去。

「罗丹,我会再打电话提醒你明天集合的时间。」

真琴对须藤的背影如此叮嘱,须藤只是挥了挥手表示响应,便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他家发生过很复杂的事情吗?」

球看着真琴随口发问,也让孃想起昨晚须藤告诉她的事——须藤曾经亲手杀害父亲,母亲则是帮他顶罪而身陷牢狱。关于真琴刚刚提到的家人,孃猜想大概是指须藤的母亲吧?孃想要询问真琴,却有点犹豫是否应该说出这件事。

「有机会再聊这件事。总之,我们先出发前往市内吧。」

只见真琴站起身准备出发,还带着郁郁寡欢的表情,似乎对须藤说出彰不肯称呼母亲的事耿耿于怀,连彰也是挂着凝重的神情帮真琴提行李。

孃悲伤地看着彰和真琴,他们在旁人眼中有如亲生母子,却有一道无形坚固的墙垣硬生生地将他们隔开,孃也对这件事感到相当辛酸。须藤指责彰正在逞强,孃认为他只说对一半,虽然孃不曾仔细过问彰和真琴之间的事,不过孃感受得到,真琴在彰的心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这份亲情甚至比血缘相连的家族还要强烈。不幸的是,没有血缘的事实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将灰暗阴冷的悲伤黑影覆盖在两人的心中,就像人永远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子般,那道黑影也纠缠着他们不放。当孃和父亲演变成拳脚相向的关系时,感受刚好与他们相反,无论那个男人如何对她拳打脚踢或恶言相向,他毕竟是血缘相连的亲生父亲,正因为孃对这种关系感到悲哀难过,才能深刻地体会彰与真琴的关系。就算法律规定他们是母子,即使在别人眼中是母子,彰和真琴终究还是流着不同的血液,即便彰相当清楚会伤害真琴,他仍然无法开口喊真琴一声妈。

一行人就在此种近乎窒息的沉闷气氛中朝栖羽市区出发,途中魁故意表现得比平常更为活泼开朗,球则是一如往常地和魁斗嘴嬉闹,或许这也是他们为彰与真琴着想而刻意装出的举动吧?尽管如此,彰和真琴只是偶尔勉强露出笑容,却不曾向对方开口说话,孃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旁边,看着开往栖羽市区的电车缓缓向前行驶。坐在孃对面的少女正在和母亲撒娇,这幅幸福的家庭写照反而让孃更为忧郁,当心情一变得有些忧愁,孃便不经意地想起几个小时前见过面的李姓青年。

接着,想起他那双散发出莫名危险气息的眼神。

以及双唇紧密相接的触感,那种感觉犹如金属般冰冷,也让孃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的嘴唇。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孃身边的魁故意干咳几声,让孃惊慌失措地将于移开。彰似乎正在休息,只见他静静地挽着双手并低着头,真琴则是望着车外的景色。孃转头看向魁,魁只以看似有些落寞的微笑做为响应,就像在暗示孃赶快忘记那件事一样。孃轻轻点了点头,便转头看着背后逐渐接近栖羽市的窗外风景,也发现外面正在飘着毛毛细雨。

到达市区后,众人一同来到球的咖啡店。本来预定抵达市区就各自行动,后来魁提议干脆一起行动,可以省去打电话集合的麻烦。她大概是顾虑到彰和真琴两个人的情况,如果让他们单独相处,显然两人还是会继续维持这股沉重的气氛吧。

一走进球的店里,阵阵霉味立刻扑鼻而来。

只闲置短短两个星期,屋子就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吗?还是孃自己的心理作用呢?她也不明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总而言之,店里比以前看来更显寂寥,就像是一间废弃的空屋似地。

「才过几天而已,屋子果然不能放着不管啊……」

球用手指轻轻划过柜台的桌面,并且看着沾在指尖的尘埃。

「反正以前也没什么客人上门嘛。」

魁则是带着苦笑细声说道,球瞪了她一眼并打开冰箱,只见已经拔掉插头的冰箱内空无一物。

「唉,倒也是啦……」

球只能失落地喃喃自语,然后轻轻关起冰箱的门。

「我之前就觉得这里不太可能遭小偷,看来真的没有人笨到会想要偷你的烂店。看够了吧?我们走啰!」

在魁的催促下,孃等人便一同离开球的咖啡厅。

和球的店一模一样,根本无法相信这个家只是无人居住两个星期而已,魁的家也是犹如鬼屋般一片死寂。

在孃寄住过短暂时日的房间内,依然摆着那个木制衣柜,衣柜看起来比之前更为陈旧,柜子本身就是年代久远,现在看来更像骨董般老旧。还好魁的住家没有遭小偷闯空门,栖羽亲的人似乎也没有找上门,多少让孃感到有些欣慰。

之后,一行人便前往彰和真琴的住所。比起球与魁的状况,由于真琴有固定请人代为打扫整理房间,所以家中还留有些许人类居住的气息。

「我去泡个茶,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说完这句话后,真琴就径自走向厨房,球和魁面对面地在客厅沙发就座,彰则是直接走进真琴的房间。孃发现彰似乎想察看真琴养的猫是否安然无恙,于是尾随在彰的身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