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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森桥ビソゴ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球,帮大家准备酒杯。」

球听从真琴的指示,不明就里地将高脚杯排在桌面上,孃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其它人也是不发一语地静静等待。然后真琴缓缓地将红酒倒进每个杯子,近似赤红的胭脂色液体也在杯中不停荡漾。

「这并没有很深奥的用意。如果只是光用嘴巴说信任或决心,彼此心里还是会有疙瘩,所以我想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

说完这些话的真琴将红酒瓶放在桌上,并且拿起其中一个酒杯高举在面前。

「愿意相信飞星的情报,一起搜索栖羽亲的人请拿起杯子。飞星,如果你愿意发誓和我们共同赌命冒险,也请拿起杯子。」

听到真琴如此宣告,却没有人做出动作。众人都还有些犹豫,因此并无法坚决地拿起杯子。

「大姊头……妳敢保证这次不会重蹈覆辙吗?」

被须藤这么一问,真琴立刻垂下眼帘回答:

「如果可以保证,我就不用和大家举行这种仪式了。对我来说,这也是一种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赌注,所以我才想要举行这个仪式。」

须藤听到她的回答,便带着苦笑伸手拿起酒杯。

「妳都讲得这么清楚,我也没话说啰。」

球和彰接连拿起杯子,魁也随后拿起杯子,孃则是看到李站在原地不动,视线在众人之间不停游移,似乎正在打量所有人的心思。这时李察觉到孃正在盯着他,于是耸了耸肩说道:

「怎么啦?妳在等偶吗?妳这么想和偶一起举杯吗?」

「并不是。」

「那是怎样?」

「因为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到李回以微笑,孃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虽然觉得他在说谎,孃却不知道谎言所隐瞒的真相,不过,她还是认为李的话绝对掺有几分欺骗。

即使如此,孃不能因为这种预感而拒绝拿起酒杯,其它人一定也是带着同样的想法拿起杯子,并且在心中做好最坏的打算。

于是,孃总算伸手拿起杯子,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拿起酒杯。

「赌命吗?赌就赌,反正我只要不管栖羽亲,虎春的干部还是会找我算帐,偶也是火烧屁股啦!」

酒杯中的红酒不停荡漾,而真琴则是带头高举手中的杯子,其它人也跟着举起手中的酒怀,并且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正如真琴所说,这个举动就有如某种仪式。

不知为何,这杯有生以来首次尝到的红酒,喝起来也有点类似鲜血的味道。

和众人约好隔天再到这个房间会合后,李便告辞离开,既然决定相信李,众人就不再担心李是否会泄漏藏身地点让栖羽亲知晓,于是打算今天先稍事休息,储存体力准备应付明天的事。孃等人休憩时套房位于饭店顶楼,市区街道的风景一览无遗,周围没有比这间饭店更高的建筑物,因此受到狙击的可能性也降低不少。

套房内有六张床,三张位在房间左侧的卧房,另外三张则是位于房间右侧的寝室内,考虑到刚好三男三女,因此左侧卧房供男性使用,右侧寝室则是让女性使用。当孃正准备走向寝室时,魁突然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孃转过头,只见魁笑盈盈地问她:

「我们先去泡个澡吧!」

魁接着吩咐球:

「球!我们女孩子要先进去泡澡,你记得警告其它人别偷看!」

已经准备前往卧房的球便停下脚步回答:

「我还想多活几年,才不会做这种无聊事哩。」

见到球带着苦笑低声嘀咕,魁拿起手边的抱枕丢向球,球立刻用手接住,然后拿着抱枕直接走进卧房,魁则是叹了一口气。

套房内的浴室相当宽敞,这间套房原本就是供团体旅游的客人住宿,当初大概是考虑到几个人同时入浴的情况,才会特意将浴室的空间设计得较为宽敞。

孃将身体洗干净便泡进浴池,没多久后,真琴和魁也跟着走进浴室。孃借住在魁的家里时,就已经看过魁裸体的样子,但还是初次见到真琴褪下衣衫的模样。真琴的身材匀称窈窕,看不出来已经达到堪称母亲的年龄,身体布满类似孃自残过后的伤痕,孃无法判断到底是和毒品组织战斗时留下的痕迹,还是其它原因造成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真琴的这些伤痕非但不丑陋,甚至让孃觉得相当美丽,与自我伤害的伤痕完全不同,恐怕是真琴为求生存时不得已留下的痕迹,正因为是努力存活的证明,因此才会看起来非常凄美。

孃从沉思中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在抚摸左手腕,就算手腕的伤痕已经逐渐消失,却还是可以感觉到伤口的痕迹,孃的心中也顿时涌出一股尴尬的羞愧感。

魁看起来很兴奋,就像是孩童般开心地跳进浴池内,看到魁一改先前的郁闷神色,恢复成平时活泼开朗的模样,孃总算放心不少,她认为那时魁应该只是懒得说话而已。

「孃,妳的胸部有没有长大啊?借我摸看看!」

魁一靠近孃的身旁,就用非常兴奋的语气这么说道。

「魁小姐,妳怎么不摸自己的……妳的还比较大……」

看到魁猥亵地逐渐逼近,孃赶紧用双手遮住胸前,魁则是面露无趣地发出叹息。

「摸自己的很无聊嘛!而且妳的大小刚好很适合摸喔!」

「什么叫刚好很适合摸……这是哪国的形容词啊!」

就在孃和魁说笑嬉闹的时候,真琴也走进浴池内泡澡。就算容纳三个人,这个浴池丝毫没有拥挤的感觉,孃也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如此悠闲自在地泡澡了。

「……魁,妳有没有好一点?」

听到真琴突如其来的询问,孃不禁惊讶地盯着真琴,魁则是倏然收起开玩笑的态度,神情严肃地转头望向真琴。

「是指……哪件事?」

被魁反问的真琴并未立刻回答,她先用双手舀水冲把脸,然后抬头仰望天花板继续说道:

「妳不用刻意隐瞒,妳应该对神崎的死讯很震惊吧?」

一听到这句话,孃顿时想起魁的沉默态度,尽管后来看到魁一如往常地打闹,还以为是自己想太多,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单纯。

孃再次看向魁,现在她低着头抱住膝盖,将整个脸浸在浴池内,周围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片刻后,魁才拾起头低声说道:

「真琴小姐,还是没办法瞒过妳……」

魁的脸庞被水浸得湿答答地,斗大的水滴从脸颊不停滑落。孃认为魁应该是难过地落泪,但是许多水滴从她的眼角旁划过脸颊,她看不出来到底是浴池内的水还是泪水。

神崎惨遭灭口,自己对此却毫无感觉,孃有点厌恶自己的冷血想法,无论对方生前对她做过什么事,至少要对人的死亡感到哀悼,更何况神崎是和魁交往过一段时间的朋友,即使这段关系已成为过往云烟,还是无法抹灭魁对神崎死讯的伤痛。

而且,孃一直将魁当做自己的姊姊看待。

就算和神崎只谈过一次话,孃认为自己还是该对神崎的死亡多少感到同情,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就等于是否定自己对魁的情感。

「毕竟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妳认为必须对他的死负起责任吗?」

真琴提出这个问题,魁则只是紧咬着双唇保持沉默。

「我能了解妳后悔把他牵扯进来的心情……不过,就算妳再怎么后悔,都没办法让他起死回生。」

「这些我都懂……可是我……」

「赶快调适妳的心情,让自己从明天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孃觉得真琴的话很冷酷无情,她明白自己现在和死亡为伍,不再是平凡世界的人,难道只因为这样,就会完全失去哀悼朋友丧命的权利吗?孃认为自己已经对死亡做好心理准备,因此不能对他人的死感到哀伤吗?就连为身边同伴的死亡感到哀恸也是一种错吗?

「真琴小姐……」

正当孃打算开口向真琴辩驳时,魁冷不防地一把抓住她的胸部。

「咦……?」

孃吃惊地转过身,可是胸部已经被魁紧紧地抓住了。

「妳太大意啰!」

虽然魁带着笑容,但是孃发现魁的眼角泛着泪光,或许魁比孃还早对许多事做好心理准备,才会如此认命地接受真琴的建议吧?

「我们一起加油吧……别再让无辜的人白白牺牲了……」

就在真琴说话的同时,魁紧紧地抱住孃的身体,孃也清楚感觉到魁正在发抖,虽然她不知道魁对神崎怀有何种感情,但是她很清楚,魁正在无声地缓缓啜泣。

「在中国,有人会吃狗肉喔!」

李在车里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

「只要偶对日本人讲这件事,每个人都会吓得倒退三步,还会说出『真是令人不敢相信』、『狗这么可爱』、『狗肉不好吃吧』之类的话。其实猪也很可爱吧?看起来虽然不怎么好吃,可是会用猪骂别人的人类却不敢吃狗。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李并没有特别对着某个人提出问题,只是自言自语地讲个不停,其它人则是全神贯注地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事,没人有闲情逸致和李答腔,李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像鸭子也是啊……就是那种在公园里看得到的鸭子,平常看很普通,但是肚子饿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好吃。听到偶说这种话,对方都会用莫名奇妙的表情看着偶,还说用鸡比喻就听得懂。」

孃完全无法理解李为什么突然谈起这个话题。

再过几分钟,车子就会抵达栖羽植物中心,根据李的情报,栖羽植物中心是栖羽亲的据点之一,因此他们准备偷偷潜入探查内部情况。车内的气氛紧绷到最高点,李的情报只到栖羽植物中心由栖羽亲负责管辖,并无法详细得知内部有多少警卫等等的细节。只要一个不小心,一行人就有可能遭到栖羽亲的反击而全军覆没。

「不管是猪、狗、鸡还是鸭,要杀要养全都得看人。有些人觉得牠们是食物,可是别人并不会这么觉得,就算看起来像是敌人,实际上也有可能是同伴喔!」

李的言论听起来话中有话,连本来沉默不语的须藤都无法按捺地反问李: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没有啊,偶只是想问你们把偶当成什么。」

「……当成狗还是当成猪吗?」

「当做鸡和鸭子都可以,当成猫也没关系,中国人也吃猫喔!」

「谁管你那么多啊!」

须藤不客气地撂下这句话,李只好带着苦笑望向窗外,孃也跟着看向外面,发现车子在杳无人迹的山中静静地移动。

「……好像快到啰。」

正如李所说,车子没多久后就抵达目的地,每个人都保持沉默地走下车。或许因为高度甚高的缘故,此处的气温在炎炎夏日依旧凉爽,空气中也没有过多水气。孃抬头望向天空,并没有看到月亮的踪影,顿时也让孃有股不放心的感觉。

球打开大型厢型车的后门,将放在后座的纸箱拉出来摆在脚边,并且开始盘点箱里的物品,李当天带来的枪枝全都收在纸箱内。

「你拿了几把枪过来?」

球一边蹲在地上,一边拿出枪枝询问李。

「那些都是偶随便挑的,只有三把苏联制TT-33,两把葛拉克(注:奥地利制式半自动手枪。),因为时间很赶,所以偶来不及准备替换的子弹。」

说完后,李也一起蹲下来检查带来的枪枝,孃认为和以前见过的枪枝不太一样,而这些手枪就这样随意地摆放在柏油路上。

「那我和魁还有真琴小姐各拿一把……」

球转过身扫视其它人后,将视线停在须藤身上。

「须藤兄,你会用枪吧?」

只见须藤把手杖刀扛在肩上,站在旁边看着众人的动作。

「给我一把就好,剩下的给其它人。」

「拿去吧。」

球有如分发文具似地把枪丢给须藤,须藤伸手接住枪,稍微检视便收进怀里。

「我不用枪。」

彰低声说道,球则是看似已经预料到而点点头,将剩下的枪递给魁和真琴。

「孃,这些枪对妳来说有点大,妳应该还带着掌心雷吧?」

「在我身上。」

孃点点头,于是球一面调整手边的枪,一边叮嘱着孃:

「那就好。如果场面演变成需要用枪,由我们几个人先出面解决,逼不得已的时候再用它防身。」

「好的。」

孃简单回答,便解开缠在手腕的绷带,一如往常地将绷带重新包紧整个拳头。虽然口头上允诺球,孃还是对用枪有些犹豫,看来能依赖的武器只剩下自己的拳头了。

武器分配完毕后,球将空纸箱塞回车内并关起后车门,所有人便围成小圆圈朝着栖羽植物中心前进。通往中心的路上有几个上坡,从这里开始必须徒步上山,情况就如同前往石神山一样,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他们原本以为敌人在山顶,却在那里遇见须藤和他的手下们,双方因误会而彼此交战,就在他们筋疲力尽之际,才发现一切都是阿佐田元禄和赤羽重藏连手策划的陷阱,并且在那里得知所有幕后的真相,这也是一段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往事。

这次的情形和石神山那时相当类似,他们同样依据无法完全信任的情报来到此处。不同于前次的是,这次有李陪同他们前往。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结局是好是坏?还是会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远方依稀能够看到栖羽植物中心的建筑物,玻璃窗内透出看似防盗用的昏暗灯光,在一片漆黑中仿佛点点萤火。

「走吧。」

所有人在真琴的指示下开始前进,孃则是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按照事先的计划,七个人将会分成两组行动。由于栖羽植物中心有两个入口,一个是正门,另外一个是员工专用的后门,如果内部有大批人员防守,分成两组行动既能混淆敌方视听,又可以分散战力,也能避免我方全军覆没。

随着步伐前进,被白色水泥墙包围的建筑物也逐渐映入眼帘。墙壁外围有道铁门挡住去路,于是所有人保持高度警觉慢慢地接近,确认周遭没有看似警卫的人员看守后,球和须藤便用背靠着大门,将两掌交叉抱于腹部前。

「真琴小姐先过去吧。」

这也是他们事先计划的一部分。他们已经取得中心的简单构造图,一开始即得知建筑物外围有道高墙,也事先猜想外墙有扇紧闭的铁门,以及高度很难独自爬过等等。

真琴踏在球的手掌上,球便配合真琴将双手往上推,真琴利用这股力道攀住铁门,并且翻过铁门跳到里面,接着换魁和彰,由于他们已经在事前演练过,因此一连串的动作都顺利地进行。

当所有人翻过门后,便依照原定计划分成两组行动,真琴和球、彰等三人从正门侵入,其它人则是从后门。彰在分开前看了孃一眼,孃也发现彰的视线而停下脚步,彰用嘴型摆出「小心点」,孃则是点点头并用嘴型回应「你也小心」,也在此时听到李偷偷地窃笑的声音。孃转过头瞪了李一眼,只见他装出不知情的模样故意东张西望,孃只好无奈地发出叹息并继续前进。

植物中心里没有半个人影,不禁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是栖羽亲掌控的地方。难道栖羽亲没有事先料到他们的举动吗?还是李弄到手的情报根本就是假的呢?来到后门口,须藤叫其它人先让开,只见他拔出手杖刀,利落地往门扉和墙壁的门缝一挥,门锁也随着清脆的金属声响应声碎裂。

「看来比开锁还要方便得多啰。」

听到李用开玩笑的口吻这么说着,须藤却默不作声,毕竟已经来到此种危险的地方,看来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回应李的玩笑话。

轻轻地推开门后,屋内并没有人看守的迹象,于是魁举起手枪走在前面,用手势要大家跟着她,须藤、孃和李随即走进内部。植物中心里只有逃生门的绿色灯光,很难看清楚前方的状况,先前远远看到的昏暗灯光应该是来自楼上的照明设备。由于从无法从远处看见一楼的窗户,如果只是为了防盗用途点灯,那么一楼的确没必要跟着开灯。

一行人的目标是地下室,听说地下室有完善的设备可供栽种各式各样的植物,其实本来的用途是尝试栽种在栖羽一带难以存活的植物、或者是濒临绝种的植物,但在栖羽亲日渐茁壮后,植物中心便成为栖羽亲的地盘之一,中心内的植物培育设备也任凭他们使用。

「栖羽亲将植物中心当成仓库,把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暂时藏在这里,可是他们不太可能连培育设备都当成仓库。地下室的面积很宽广,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在地下室栽种神仙,而且又可以避入耳目,没有其它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啰。」

于是大家决定相信李的情报,选择这里做为优先探查地点。

「怎么都没人啊……」

须藤一边小心翌董一地前进,一边喃喃自语地抱怨。

「应该会有一两个警卫看守吧?」

魁则是观察周遭动静并如此回答,只见须藤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回过头看着李。

「你确定这里真的是栖羽亲的地盘吗?」

「偶的调查应该没错。不过说真的,偶对栖羽亲的内部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偶是虎春的人,虽然和元禄还有赤羽见过面,可是这不代表偶可以把他们调查得清清楚楚。」

李的辩解让须藤不由得冷哼一声。他停住脚步,转头将手杖抵在李的咽喉处。

「如果情报是假的,你知道我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吗?」

「偶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紧张也没用吧?」

现场气氛瞬间凝结,李的右手拿着一把手枪,尽管他们应该不至于当场动刀动枪,但还是得想办法缓和一触即发的气氛。就在孃想要说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时,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出来电振动,孃连忙掏出手机确认屏幕,原来是球打来的电话。

「球先生?」

孃一接起电话,就让须藤和李自然而然地转移注意,纷纷看往孃的方向。

『是孃吗?你们在哪里?』

孃则是回答还在一楼。

『这样啊……我们已经先到地下室了,可是没办法走进培育设备,好像需要用到密码卡,门板又很厚不好撬开。我看二楼好像是办公室,可以麻烦你们上去找找看吗?总之一定要找到开锁方法,我们先在这里继续摸索看看。』

「好的,我知道了。」

孃挂掉电话,在旁观看的魁则是露出狐疑的表情。

「球打电话来说什么?」

她似乎多少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声音,于是孃将球说的话照实告诉大家。

「二楼啊……」

上二楼的阶梯恰好就在他们数公尺的前方,须藤慢慢地前进几步后,又突然停了下来,用手势要其它人留在原地。见到须藤将手杖挟在腋下,并且从怀中取出手枪,魁和李则是重新握紧手中的枪,孃也伸手握住上衣口袋中的掌心雷。从孃目前的位置无法看清楚前方的情况,不过她知道须藤一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某处传来「喀、喀、喀」的规律声响,声音虽小却非常清晰,孃确定那是人走路所发出的声音,而且听声音就知道传出脚步声的人正准备从二楼走到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口刚好有盏逃生警示灯,在灯光的照射下,他们看到某个物体穿过那片淡绿色地带,那道影子也在瞬间冲到一楼。

就在这时,影子突然冒出一道光芒。

一看到光芒,孃感觉到脸颊被某样物体掠过,一阵爆裂声也同时响起,孃立刻直觉到有人开枪,不由得往后倒退寻找掩蔽。

「妈的!」

须藤一边大声叫骂,一边向对方连开三枪,子弹发射的火光断断续续地照亮整个楼层,敌方也不甘示弱地回敬数枪,所有人则是实时往左右散开躲开子弹的攻击。还好他们现在位于三岔路,因此须藤和魁往右、孃和李往左躲在墙壁后面,敌方也在此时暂时停止射击。

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让孃有些头晕目眩,她无法看清楚敌人的脸孔,须藤则是数度探出身子朝敌方开枪,敌方也连续回击而不断传出枪声。须藤连忙抽身闪躲,但还是继续开枪牵制对方。

「糟糕……对方拿的好像是突击步枪。」

听到对方的枪声后,李如此低声推测,孃也回想起自己曾经看过那种枪。

「偶们带的枪实在不够看。」

孃望向李的手枪,也在这时首次亲眼目睹这种旋转式手枪,看起来有点像警察用的手枪,但是孃无法肯定是否为同种枪。

枪声蓦然停歇,从视野外也传来某种坚硬物体掉落地面的声音,接着传出金属互相碰撞磨擦的声音,看来对方换了新弹匣。

「敌人的子弹多得打不完,可是偶们每个人只有一把枪啊……」

只见李带着苦笑说道,本人看起来却没什么危机意识,正当孃想问他是否有解决办法的时候,手机又再度传出震动,这次则是彰打来的电话。

『那边发生什么事?』

枪声似乎也传到地下室了,彰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担心。

「敌人朝我们开枪,我们已经找地方躲起来了。」

『有人受伤吗?』

孃转头环视须藤和魁,他们看起来仍然毫发无伤。

「大家都没事。」

『我马上赶过去,你们先在那边撑一下!』

彰从另一头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李就抢走手机回应:

「你是白痴吗!想想看偶们为什么会分组行动!你待在那边就好!这边的事偶会想办法解决!」

李气势汹汹地说完后,不等彰回话就立刻将电话挂掉,接着把手机塞给孃。

「打电话给流氓大叔,说偶会冲出去引诱敌人,叫大叔和大姊趁机攻击。」

孃只好遵照李的吩咐,赶紧找出须藤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魁则是连开几枪牵制敌方行动,可惜敌我火力悬殊,对方的枪声毫不歇息,战况可说是一面倒。

看到须藤接起电话,孃就将李的主意照实转达。

「真的能相信那家伙吗……唉,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候,告诉他一切交给他处理,我会帮他收尸的。」

孃转过身对李点点头,李却带着微笑突然将脸靠近孃,孃不由自主地往后躲避,李则是无奈地苦笑说道:

「还真是小气耶,偶说不定等一下就会挂掉了,给个香吻又不会少块肉。」

孃实在非常佩服李,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开玩笑。

「算了,等事情圆满结束,妳再想个奖励送给偶吧。」

李丢下这句话后,便迅速从墙后冲到外面,须藤见状也挺出身体准备攻击,孃则是用背靠着墙壁,右手握紧只剩一发子弹的掌心雷。她不断告诉自己,假如须藤和李不幸失败,之后就得靠自己了。自己非得用到这把枪吗?自己真的能狠心对人开枪吗?孃的心中充满疑虑,并且从墙壁后方观察外面的情形,只见双方不停射击,就在断断续续的枪声、闪光、枪声、闪光中,孃总算看清楚敌方的长相,有张少女的面孔被枪口发出的闪光频频照亮。

「……小夏!」

孃一边叫着小夏的名字,一边从藏身处跑了出来。小夏正在对着须藤和李不停开枪,从突击步枪发射的子弹形成半圆型扫向须藤和李,他们在子弹的缝隙中快速地闪躲,孃也不停地移动身体避免被流弹击中。连孃都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将周遭的一切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在歹徒劫持公交车的那件事时,她也曾经感觉到时间宛如慢动作般缓缓流逝的错觉。

李对小夏开了几枪,小夏敏捷地飞身往后跳开,并且在空中持续开枪射击,李的大腿被子弹击中而不支倒地,须藤则是趁隙举起手杖。须藤想必是打算置对方于死地,才会选择用刀而不是枪吧?

「须藤先生!请等一下!」

孃赶紧大声呼叫,须藤则是停顿一下望向孃,也随即发现小夏正在恶狠狠地瞪着孃,连忙将注意力回到小夏身上,小夏却对逐渐接近的须藤看也不看一眼,而将枪口改为对准孃。

「去死吧!」

随着这声激动的叫骂,小夏对孃连开数枪,孃却不知为何清楚地看到小夏的动作,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只是将身体向左摆动,子弹则是瞬间掠过孃的头发。

「孃!闪开!」

小夏发现须藤即将拔出手杖刀,便连忙将枪转向须藤,然而速度当然无法和须藤相提并论,只见须藤拔出刀打落小夏手中的枪枝,小夏打算立刻捡起步枪,却被须藤顺势用刀刃抵住下巴,她只好恨恨地啧了一声,并且抬头瞪着须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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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藤先生!」

孃总算来到小夏身边,须藤则是将刀刃持续抵住小夏,将地面的突击步枪踢往魁的方向。

「魁!帮我看看那小鬼的伤势怎么样!」

一听到这句话,躲在墙后的魁立刻跑向李的身边,孃则是紧紧盯着小夏,小夏发现到孃的视线,就用充满敌意和憎恨的眼神望向孃,显然和看着须藤时的眼神大为不同。

「……妳现在一定觉得我活该吧?」

「没……」

「妳骗人!妳明明就是打从心底看不起我!」

小夏定睛看着孃,只见她身着哥德风的黑色系洋装,再加上犹如古董洋娃娃的化妆,孃不明白小夏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从前的小夏既朴素又保守,如今却成为自己的敌人,孃直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废话就说到这里吧。」

须藤用刀背敲了敲小夏的下巴,她则是不甘心地回瞪须藤。

「只有妳一个人吗?还是有其它同伙?」

小夏对须藤的问题嗤之以鼻。

「你以为我会因为怕死就告诉你吗?」

「那就去死吧。孃好像认识妳,不过这不关我的事,现在就让妳人头落地也没关系。」

须藤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于是孃忍不住抓住须藤的手。

「须藤先生……」

可是,孃却无法继续说下去。把「别杀小夏」这种话挂在嘴边虽然简单,但是事情演变至此,孃很犹豫是否应该凭私人情感行动。

「你这个伪善的骗子!」

就在小夏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须藤的身体猛烈地晃了一下。

「呜……!」

仔细一看,有根银色的棒状物刺在须藤的肩头上,趁着孃和须藤分散注意力,小夏立刻站定身子反击,孃手忙脚乱地把枪对准小夏,但是小夏的脚已经踢向孃的腹部了,孃感觉到厚厚的鞋跟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肚子,身体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虽然是被小夏趁虚而入,这股力道还是不容小觑,实在不像是同体型的女孩子能够踢出的力道。

「是山崎……和松元吗!」

须藤发出大叫,并且将视线转向两名矗立的男子,即使灯光相当昏暗,仍然能隐约看出那两名男子的长相,他们曾经是须藤的手下,却选择背叛须藤投靠栖羽亲。见到小夏悠然地走向他们的身边,须藤却因肩头的伤口无法立即举起枪,只能放任小夏为所欲为。

「须藤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啊。」

「没错,我还真想学学你的博爱精神,要是你一枪毙了她,现在也不会落到这副蠢样啰。」

山崎和松元带着讽刺的笑容如此说道,两个人皆身着白西装,刚好和须藤的黑色西装形成明显的对比。只见山崎拿着类似十字弓的物体,插在须藤肩膀的箭应该就是从那个武器发射出来的吧?松元则是拿着看似斧头的武器。

「善良的是你们吧……你们拿的是什么鸟东西?你们准备到深山里打猎吗?」

的确如须藤所说,假设他们和小夏一样拥有步枪之类的武器,须藤等人毫无疑问地必死无疑;但如果是十字弓和斧头,或多或少还有打赢的胜算。

孃立刻环视四周的情况,发现魁在身后陪着李,手里仍然握着枪,似乎正在观察现在的情势,而小夏的步枪则是在魁前方数公尺之处。

「须藤哥……我和松元对单方面的杀人没啥兴趣,而且最近还满闲的,想找个人陪我们玩玩耶!」

山崎说完后,又在十字弓搭上新的箭,须藤则是咬紧牙根用力拔出插在肩头上的箭,并且把箭朝着山崎和松元丢了回去。松元用手上的斧头劈落箭矢,在空中断成两半的箭掉落地面,发出犹如嘲讽须藤白费力气的声响。

「我们两个都不太喜欢用枪……一枪干掉对方就结束了,这样实在很无聊吧?如果没看到对方在眼前拼命挣扎求饶,就没有杀人的快感啰。」

山崎轻佻地笑个不停,看来他的神智已经不太正常了。他的模样和小夏不尽相同,不过孃仍然感觉到充满疯狂的情感和满溢的欲望。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以为我受这点小伤就会打输吗!」

见到须藤摆出架势,孃确定松元和山崎的注意力集中在须藤身上,便偷偷对魁使了一个眼神,魁点了点头,快步向前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并且直接起身将枪口瞄准山崎、松元和小夏。

「不准动!」

魁大声地发出警告,山崎和松元却只是露出苦笑,小夏则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神情没有任何起伏。

「妳敢开枪吗?说不定会打坏这个东西喔?」

松元说完后,便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白色卡片。

「这是地下室的密码卡。你们很想要吧?你们会过来这里,不就是想要这张卡吗?」

山崎如此附带说明,就像夸耀自己已经看透孃等人的目的一样,脸上还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

「……你们记得别玩得太过火。」

小夏突然冒出这句话,接着转过身背对孃等人。

「遵命,公主殿下。」

松元无奈地露出笑容。小夏则是抬起下巴对两人吩咐:

「……我会把这些人的事转告元禄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叮咛完两人之后,小夏便迈步离开现场。孃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明白魁和须藤也很烦恼是否要攻击小夏,既然小夏自行离开,这样也就不会伤害到她,可是孃又不禁扪心自问,自己会不会太过天真呢?但是,她立刻打散无谓的烦恼,现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打败山崎和松元两人,这点倒是无庸置疑。

「那张卡应该是真的吧?」

魁将枪对准山崎和松元并提出问题,松元却微微歪着头装做不知情。

「妳觉得呢?我干么告诉妳?」

「来抢就知道啦,不然妳还想怎样?」

见到两个人仍然保持笑容,孃开始思索他们到底是不是pulp的成瘾患者,她已经亲眼见识过几个受到pulp影响的人——包括小夏在内,个个都充满强烈的攻击意图,可是山崎和松本的言行举止却又有些不同。

「废话说完了吧……来吧,我还得替贤治报仇。」

须藤说到一个段落,便稳稳地压低姿势,山崎和松元却只是待在原地耸了耸肩。

「须藤哥,你还是没听懂我们说的话。」

「刚刚我们说过要找个人玩玩,光干架实在很无聊,我们改成玩鬼抓人吧!」

「……鬼抓人?」

「你当鬼抓我们,卡片就在我们某个人的身上,你只要找到我们抢走卡片就好,唯一的规则就是不能离开这栋建筑物。这样你懂了吗?」

「你说啥……」

「那就开始啰!」

须藤还来不及反驳,山崎和松元就已经转身拔腿逃跑了。

「喂……给我站住!」

魁立刻拿起步枪扫射,却在发射几枪后,听见步枪发出子弹用尽的声音。

「混帐!」

魁愤愤地将步枪扔到地上,重新拿出自己原本的手枪。

「看来只能陪他们玩玩了……」

「嗯。」

须藤啧了一声,便转头看往李的方向。

「那家伙的伤势怎么样?」

「伤势还不会致命,虽然赶快取出子弹比较好,可是这里又没有动手术的设备。」

听完魁的回答,须藤便挽起双手开始沉思。孃想起须藤也有受伤的事,于是跑到他的身边察看肩头的伤势,外表看起来只是西装破了一个小洞,无法看清楚伤口的状况,孃接着伸手碰触伤口处,也感觉到鲜血浸湿西装的触感。

「小伤而已,别在意。」

须藤一把拨开孃的手,然后迈步走到李的身旁。在出现两名伤员的情况下,追踪山崎和松元的确有点困难。

「需要和真琴小姐他们联络吗?」

孃突然想起这件事而脱口而出,须藤则是点头表示同意。

「嗯,我想拜托他们照顾李。」

似乎因为腿部中弹的缘故,只见李瘫软地趴在地上,须藤则是用脚尖轻轻踢了他的头一脚。

「好痛……」

被踹了一脚的李忍不住叫出声,看来他并没有昏倒。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就算走不动,好歹也要自己爬起来吧?」

「你好冷血喔……偶可是伤员耶……」

「关我屁事,我也有受伤吧。」

「好好……」

李心不甘情不愿地撑起身体,大腿流出的血在亚麻油地毡上逐渐扩散,看来伤势绝对不算轻,李却没有因为痛楚而皱起眉头,他将脚打直坐在地板上,并且抬头看着孃说道:

「偶好希望妳能多给偶一点善意的关怀喔。」

既然还有余力说出轻浮的玩笑话,表示他应该没有大碍,于是孃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球,请他们过来集合,顺便提醒他们山崎和松元躲在这栋建筑物中,要他们务必提高警觉。

约莫十分钟后,球等人总算赶来会合,虽然距离不远,不过他们因为一边保持警戒一边前进,所以多花了一些时间。一见到须藤肩膀负伤以及受伤倒地的李,彰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说自己会想办法,结果就是搞成这副德性吗?」

听到彰的挖苦,瘫坐在地上的李则是搔了搔头。

「没办法,总比两边都被干掉还好嘛。」

「我真佩服你这么神勇喔。」

「话说回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不管彰和李在一旁的对话,须藤径自开始说明目前的状况。包括山崎和松元拿着地下室的密码卡躲在建筑物里、碰到小夏却让她离开消失踪影,以及自己和李不慎负伤等等经过,真琴听完后,便不假思索地做出决定。

「我们还是分成两组行动吧,飞星的伤需要紧急治疗,所以球和魁先带飞星离开这里,既然枪伤不能在一般医院处理……就交给魁想办法吧。」

「了解。」

于是球按照真琴的指示,让李扶着肩膀站起身。

「栖羽亲应该知道我们闯进这里了,你们在路上要小心被人追杀,如果发生事情,务必赶快联络我们。等我们这边告一段落之后,我会再通知你们,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过来接我们。」

魁和球点点头,便扶着李准备离开,李则是回头对孃说道:

「孃,记得小心一点喔!死掉就见不到偶啰!」

一听到李的话,孃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不管碰到什么状况,李仍然不改他的油腔滑调,和自己真是南辕北辙,正因为李的个性异于常人,孃曾经对他感到相当害怕,但说不定他的本性并没有那么夸张。

「看来没有人把我当做伤员啊。」

须藤带着苦笑如此抱怨,真琴反而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不管我说什么,你应该都会坚持留下来吧?那两个人是你以前的部下……难道你不想亲手和他们做个了断吗?」

「不愧是大姊头,还是妳最了解我了。」

真琴看到须藤再度露出苦笑,便转头望向山崎和松元逃跑的方向。

「既然对方有两个人……那我们也分成两组搜寻吧,这样比较容易应付突发状况。」

孃忍不住看向彰,彰感受到孃的视线而转头回望,当他们四目相接时,彰却不知为何挂着严肃的神情走到孃的身边。

「……妳流血了。」

彰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衣服的袖子擦拭孃的脸颊,大概是先前子弹擦过时造成的擦伤,但是孃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谢谢。」

孃露出微笑对彰道谢,彰则是尴尬地别开视线。孃认为也许是彰的宿疾又发作了,彰对鲜血的渴望至今尚未痊愈,看到孃流出鲜血,很有可能会让他的症状逐渐加剧。

孃满心希望能和彰并肩行动,因为这几个礼拜以来,他们只有极少的时间能够待在一起,但是孃告诉自己,如果会增加彰的精神负担,就不能提出如此任性的要求。

「……嗯……我想和须藤先生一组。」

经过深思熟虑后,孃决定提出自己的想法,真琴明显地面露难色,在她提出反对意见之前,须藤却出乎意料地抢先表示赞成。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毕竟彰和孃都没带枪,我们分散陪着他们应该比较好吧?」

「可是你现在是伤员,让你带着孃会让我很担心。」

「大姊头,有什么好担心的?担心孃的实力吗?不用怕啦,这家伙也累积不少经验了,而且要我教她的人不就是妳吗?」

听到须藤承认自己的实力,让孃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孃总觉得须藤老是会挑她毛病,可是就因为这样,孃也对须藤的话感到非常高兴。须藤的强硬态度让真琴无法反驳,她低着头考虑片刻后,才再度缓缓抬起头回答:

「……说的也是,就照你说的吧,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行动,有事记得赶快联络我。」

孃点点头并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随后转头看着须藤,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灯光昏暗的关系,孃总觉得须藤的脸色看起来不算太好。

「须藤大哥……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出手解决你的手下吧?」

听到彰突然如此询问,须藤则是垂着头大叹了一口气。

「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啦……」

须藤的声音还带有几分哀痛的感觉。

「那两个家伙是以前在路边乱晃被我捡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们变成这副德性……」

平常的彰一定会语带讽刺地回应,这时却默默地听着须藤的感叹,孃很担心彰是否症状又再度复发,于是开口问道:

「彰,你还好吗?」

「还是被妳发现啦……」

彰则是面露自嘲地回答。

「你没吃药吗?」

「过来之前吃过……妳不用担心,而且我还特地加重药量,应该等一下就会生效了……不过,妳还是别待在我身边比较保险。」

孃点点头,便转头对真琴稍做说明,真琴应该也很清楚彰的身体状况,在须藤和彰都是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形下,也只能采取这种做法了。

「说不定孃比我还了解彰呢。」

只见真琴带着微笑喃喃自语,脸庞还浮现出一丝丝的落寞神情。

十分钟后。

孃和须藤开始搜寻二楼的部分,山崎说过他想玩「鬼抓人」,但孃觉得这其实比较像「捉迷藏」。栖羽植物中心不算宽广,并没有很多供人逃跑躲藏的地方,而且山崎和松元已经消失一段时间了,要躲大概也只能躲在某个房间或是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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