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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森桥ビソゴ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李自言自语地向元禄等人靠近,看到他稳稳走路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脚受伤的人。他到底是伤口已经痊愈?还是打从一开始就在演戏呢?

「一直偷偷摸摸的实在不太好,没做错事就光明正大一点吧。」

两人的对话仿佛旧识般听起来毫不客气,但从李和元禄的每句话中,孃都能感觉到强烈的敌意。一看到李现身,孃突然很担心他是栖羽亲的人,只为探听情报而故意欺骗他们,可是从李站的位置来看,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李离元禄有点距离,还露出轻蔑的表情看着元禄并发出冷笑。

「你在对偶说教吗?怎么听起来很像丧家之犬的叫声啊?」

「丧家之犬?到底是谁输给谁?你该不会以为知道那里就稳赢了吧?」

彰与孃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见彰略显焦躁地用脚底规律地踏着地面,不过他似乎决定不采取任何行动,毕竟现在先不论元禄,甚至连李的目的都毫无头绪。

「李……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彰似乎还是无法按捺箭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于是直接开口质问李,李只将视线转向彰回答:

「偶以前就说过啦,偶只想要彻底击溃栖羽亲。既然已经知道神仙的种植地点,所以偶打算自己解决他们。偶对擅自离开的事道歉,不过你们不用冒险受伤就能解决事情,这样也不错吧?」

彰则是用力地啧了一声。他知道李一定在说谎,孃也有同样的感受,李绝对还隐瞒着某些事。

「虎春的干部根本不晓得这件事吧。」

听到元禄毫不客气地这么说道,李不禁稍稍牵动嘴角。

「俺老早就知道你和他们混在一起的事啦,可是俺一直搞不懂虎春为什么想找外行人帮忙,虎春的家伙们自尊心都很强,而且组织的向心力又很恐怖,要是真的想搞垮栖羽亲,哪有可能故意找外行人合作?所以说啰,俺怎么看都觉得这件事不是虎春的决定,根本就是你自己的行动嘛。」

李对元禄的话毫无响应,他那活泼又阳光的形象顿时消失殆尽,现在的他充满疯狂和欲望,就与平时偶尔见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你想要取代栖羽亲吧?」

一听到元禄的话,李反而低声地不停窃笑,有位碰巧经过公园的路人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但元禄只是微微地瞄向路人一眼,就让路人赶紧撇开视线快步离开。

「大叔,你比偶想象中还要精明嘛。」

「就像你说的,姜是老的辣。人只要有点年纪,连一些小事都会不小心发现喔。」

「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吧?偶的部下们正前往栖羽湖,准备把你的同伙们杀得一干二净。」

说完这句话后,李便掏出随意塞在裤子口袋中的手枪,并且把枪头指向元禄。

「只要送你归西,事情就全部结束啦!以后这个城市就交给偶们红雀掌管吧!」

孃迅速地看了彰一眼,只见彰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两人。即使得知真相,彰看起来并没有很惊讶,反倒露出一切都在预料中的表情,元禄也是摆出相同的神情,并没有对李的动作特别慌张。

「你这个狂妄的小鬼真的没救啦……」

就在元禄喃喃低语的同时,突然冒出一道手机的声响,于是元禄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孃看见李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蓄势待发,但元禄仍然毫不在意地继续通话。

「事情搞定了吗?」

元禄短短问完,便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回答,接着则是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李对元禄的举动感到相当迷惑,无法判断是否该开枪。

「……是喔,没办法啦。」

说出这句话后,元禄就把电话挂掉,并且将手机放回口袋中看着李。

「听说你的部下好像都死光啰。」

一听到元禄的话,李不禁惊讶地睁圆细眼。

「三十个人啊……这样有点不够喔,五十个搞不好就会赢啰!其实俺那边也没什么人哩!」

「什……什么……你是想套偶的话吗?」

似乎因为元禄准确地说中部下人数,李看来非常慌张。

「话说回来,俺这边也有人阵亡啦!大概只剩十个人没事,其它都被你的人杀掉啰……嗯,凭二十个就能干掉三十个人算不错啦!」

孃不自觉地往前踏出半步,她很担心小夏是否也遭李的部队杀害,元禄似乎也察觉到孃的心思而看着她说道:

「放心,小夏也在活着的十个人里面。别看她那样,她比妳想象中强得多啰,没那么简单挂掉的啦!」

孃还来不及安心地叹口气,李便立刻出声叫骂:

「你他妈的别乱讲话!」

李冲到元禄面前,用枪抵住他的眉心继续叫道:

「怎么可能全军覆没……那些人都是军队出身的家伙耶!怎么可能输给你那群小混混!不论是人数或实力都是偶这边比较优秀,根本不可能会输!」

即使李随时都会拙下扳机,元禄依旧不为所动。

「……是心态的问题。」

听到一直冷眼旁观的彰如此回答,李咬牙切齿地转头瞪着彰,彰则是往前缓缓靠近李。

「我已经差不多猜到事情的进展了。最近的确发生很多事,会让我常常想象很多事情该怎么发展。不过,不管你做出多少小动作,我认为你到最后还是会输给栖羽亲。」

「你说什么……」

李正想转身和彰争辩,但突然想起元禄还在面前,于是只将目光转向彰。李在元禄和彰之间进退两难,似乎相当疑惑不知道该防备哪边。这时彰缓缓地将手绕到背后,并且拔出腰后的刀刃一挥。

「喂……你干嘛帮他啦!」

李惊讶地发出大叫,他知道自己无法同时和两人为敌,而赶紧往右侧跳开,孃对眼前的情况也感到相当迷惑。自己该帮忙彰吗?可是能放着元禄不管吗?

「你别出手喔。」

彰看向元禄并这么警告。

「俺没差啊……打输会很丢脸喔。」

彰则是露出洁白的牙齿喃喃回答:

「在心爱女人的面前,我不会一直丢人现眼的。」

彰转向李,压低身子并将刀刃放在肩头。李的手中依旧握着枪,不停地转动眼睛观察眼前的情势。

「等、等等啦……你、你想干嘛……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没有理由对付偶吧!偶要帮你们打败栖羽亲耶!」

对李来说,彰的行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因此他才会显露出真实的不安情绪。孃也对彰的行动十分意外,她对自己该采取何种行动也非常困惑,最后只好选择当个旁观者,她知道自己只能相信彰。就在此时,彰又再度缓缓靠近李。

「你疯了吗!现在是大白天耶!你知道杀死我会怎么样吗……」

「你就是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才会输的。」

看到彰又向前靠近一步,李不禁啧了一声。

「你这个白痴……!」

李扣下扳机,但似乎因为他正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发射的子弹只打中彰脚边的地面并扬起尘埃,彰则是将肩头的刀对李横向一扫,一道美丽的弧形立刻闪过眼前。李手忙脚乱地蹲低身子躲过彰的短刀,接着快速地往后一跳。

「只会自以为了不起说些屁话……死小鬼!最好别太臭屁啊!」

「我看你的脚受伤也是故意装的小把戏吧?」

见到李在激烈运动下却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彰面带厌烦地如此询问。李从头到尾从未刻意保护受伤的脚,而他也对彰的问题保持沉默并连开三枪,彰立刻压低身体逼近李,同时将刀刃挥向他的脚,李灵活地抬脚闪过攻击,彰则是顺势砍向李的侧腹部,李赶紧用没握枪的手抵挡攻击,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一把蝴蝶刀,两人之间顿时传出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李又朝彰开了一枪,彰立刻灵活地往旁边跳开,这时李一边将蝴蝶刀拉开,一边凶狠地瞪着彰。李微微地喘着气,平常的轻松模样也早已消失踪影,他匆匆地瞥了孃一眼,又立刻将视线拉回彰的身上。

「看来你平常没运动喔?还敢说我只会动手,光动脑好像也不太好嘛。」

「吵死了!」

李发出大吼并开了一枪,同时朝着孃快速移动,孃却呆站在原地不动。其实孃已经猜测到李接下来的行动了,从他们的对话内容以尽言行举止,还有瞬间看向孃的视线来看,要猜测到李的行动并不难,但是孃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可思议的是,彰和李两个人非常相似,两个人都是年纪轻轻就踏足于危险的世界,而且宛如光和影,又像是镜中的倒影与实像般互相照映,因此孃认为自己的确被李的个性所稍稍吸引。

将一朵白色的花拍摄起来,或许在底片中看起来是一朵黑色的花,但白花永远是白花,黑花仍然是昙花一现,终究无法掩盖身为白花反转影像的事实。

「孃……!」

就在这个时候,李出声呼喊孃,只见彰的短刀已经深深插入他的侧腹部,李并没有立即倒卧在地,而是对孃伸出手,但不论多么努力,他还是无法碰到孃。孃不知道李本来是打算拿自己当人质,抑或是有其它目的,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因为她相信彰,相信这位自己深爱的人。

「不好意思,你没有踏进这个舞台的资格。」

彰转动身体,并且将刀刃从横向拉出侧腹,李的腹部顿时喷出红色的鲜血。孃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景象,想要让自己的决心更加坚定。她知道这场纷争尚未结束,而是为决战揭开的序幕,为了接下来即将面临的决战,不论未来发生任何事,孃要自己绝对不准别过头逃避现实。

「畜生……可恶……」

李倒在彰和孃携手堆起的城堡上,沙堡就这样被李的身体压毁,企图取代栖羽亲的阴谋也随着沙堡无声无息地崩毁。

彰甩掉刀刃的血迹,并且将刀收回刀鞘内,元禄则是对彰的举动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不愧是她的儿子,比以前成熟多啰。」

彰瞪着元禄,他的呼吸略显急促,不知道是因为战斗的疲劳,还是因为见到鲜血而导致宿疾复发。孃有点担心彰的身体状况,和元禄打起来的话,孃总觉得彰打输的可能性非常言同。

「这样就没有人打扰我们啦。」

一听到元禄的话,孃立刻握紧上衣口袋中的掌心雷,她不清楚这把小枪是否有办法对付元禄,但总比袖手旁观还好。元禄似乎也注意到孃的意图,于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冷静一点,要是俺想动手,就不会等到现在啦!俺只想说俺会在栖羽湖等你们过来,既然李已经死掉,就不会有外人多管闲事啰!」

元禄说完这句话后,随即掉头准备离开。

「俺会把李的尸体丢给警察处理,不会让你们被警方逮捕的,你们放一百个心吧!就算有目击者,俺也会让他乖乖闭嘴。」

「等等!」

就在这时,彰突然叫住正要迈步离开的元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想杀掉我们的话,你应该有很多机会动手。连我们到植物中心那次也是一样,你明明就可以派更多人埋伏,而且为什么故意把孃的父亲留在那里?只要孃的父亲被我们发现,栖羽湖的秘密也会败露,你们应该会尽量避免这种事发生吧?」

「你说哩……就算俺告诉你,咱们也不会休战,你应该也不会希望这种事发生,反正过来栖羽湖就对啦!俺先说清楚,这不是陷阱或圈套,信不信都随便你们,俺不会再派人追杀你们啦!被李这样一搞,俺也没办法调人偷袭你们啰!假如你们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就好好吃一顿或看场电影再过来吧!不过俺没办法等你们太久,俺还是有计划要进行的。」

孃只能看着元禄缓缓离开,彰则是茫然地伫立在原地。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

听到彰低声嘟囔,孃抬起头仰望天空,只见空中万里无云,一片令人心情舒畅的青空直达天际。

可是,身边却有股血腥味四处飘散。

天空如此美丽清澈,自己却无法享受这平凡宁静的日子。

会有种悲哀的感觉,是否代表自己的心理准备仍然不够呢?孃也不敢肯定。

孃看向躺在脚边的李,已经气绝身亡的他还流着汨汨鲜血,尸体下则是压着毁坏的沙堡。孃和彰辛辛苦苦地堆积的结晶就这样瞬间崩塌,想必李在事前也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但是,他的计划却如此轻易地化为泡影。

「……我们走吧。」

在彰的催促下,孃点点头迈步前进。她再度观望头顶的万里晴空,看来阳光只会变得越发强烈。

死亡如影随行

夜幕渐渐低垂。

将在公园碰到李和元禄所发生的事告诉所有人后,最后只剩前往栖羽湖,所有事情便会画下句点。不过,众人并不打算立刻出发,而是像元禄所说,决定先享受片刻的平静生活,再来认真面对和栖羽亲之间的决战,此外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众人约定隔天早晨到敷岛医院集合,一同出发前往栖羽湖畔的秘密洞穴,在那之前就让所有人自由行动。

孃选择和彰在一起,而彰也欣然响应她的希望。

两人就这样在街上闲逛、看电影并吃顿饭,这理应像是普通情侣的典型约会,孃却总觉得有个人正在盯着她,偶尔会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孃时常停下脚步环视四周,彰则是有点担心地看着孃,即使彰出声询问什么事,孃还是无法压抑心中强烈的不安感。

这大概就是对死亡的恐惧。

孃经历过几次同样的感受,她曾经在战斗前对死亡以及无法预测的未来感到恐惧。可是,孃现在的感觉比以往更为强烈,而且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死亡预感,并没有具体的理由保证他们一定毫无胜算,孃认为可能是这场战斗代表一切即将结束,才会让自己心中的恐惧感逐渐加深吧?

莲蓬头喷出的热水顺着孃的肌肤滑落,孃发现自己正在发抖,或许自己正在害怕即将失去重要的象征这件事。仔细想想,孃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奇怪,竟然将死亡和失去处女之身的恐惧互相比较,看来自己的脑筋也有点问题了。不过,这两样东西又都拥有无法复得的共通点。

孃走出浴室,细心地把身体擦拭干净。

他们并没有刻意将这件事说出口。不过,当孃告诉彰想和他共渡最后一刻的时候,孃就有预感情形会如此演变,而且认为彰应该也有同样的想法。

孃用浴巾裹住身体,没有穿着任何衣物走进房间,坐在床上抽烟的彰一看到孃进来,便赶紧把烟捻熄,并且将视线转向别处。

想到有可能是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清晨,他们决定在彰的房间度过这段时间,难道只因为这里是他们首次双唇相接的地方吗?还是有其它更好的理由呢?孃并不清楚,而彰也只是自然地拉着孃直接前往自宅,孃认为这样也很合理,因此并没有特别提出意见。

「可以关掉电灯吗?」

孃站在房门前如此询问彰,看到彰点头同意,便顺手按下门旁的开关。随着灯光熄灭,孃的眼前立刻变得一片漆黑,等眼睛渐渐习惯黑暗的环境后,就能隐约见到彰在黑暗中的身影。

孃看到彰站起身,便慢慢地迈步走近彰的身边。孃很想压抑逐渐加速的心跳,可是不管怎么做,她的心跳还是随着接近彰而更显狂乱。孃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也让她有种声音传遍整个房间的感觉。

孃看着站在眼前的彰,彰也一直用困惑的神情望着孃。

「……说真的,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孃也对低声呢喃的彰回以微笑。

「我也是。」

孃静静地等待彰走到她的身边,这短暂的等待时间感觉过得特别缓慢。彰缓缓走向孃,并且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孃也顺着动作闭起双眼,感受彰的气息和双唇温柔的触感,有股温热感在孃的体内逐渐扩散。

当彰的舌头一滑进孃的嘴中,孃不禁轻轻地喘了一口气,就算已经体验过此种奇妙的感觉,感触还是与先前不太相同,或许是知道自己即将和彰合而为一,因此才会产生不同的心境吧?彰的指尖游移到孃的脖子上,孃不禁起满鸡皮疙瘩,但是并没有任何不悦感,她甚至希望彰能继续抚摸她。

就在这个时候,彰褪下包在孃身上的浴巾,浴巾也随着细微的声响掉在地上。孃正想用手遮着胸前,彰却一把抓住孃的手,顺势让孃躺在床铺上,并且将自己的身体压在上面。

彰的呼吸变得相当紊乱,孃将手抵在彰的胸前,也清楚地感受到彰的激烈心跳,强烈得似乎会把手弹开似地,也让孃再度认为彰是如此惹人怜爱。

彰轻轻地脱掉自己的衬衫,他的身体伤痕累累,这些都是他自残留下的痕迹,孃不禁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也是爬满伤痕。自己和彰只因为彼此相识而有幸邂逅、只因为深深相爱而互相结合,就算有人嘲笑此种过程非常陈腔滥调也无所谓,至少自己与彰都在这里,不论别人有什么想法,都没有人能够指责自己和彰在一起的事实。

「彰……」

孃将手挽在彰的脖子上,将彰的身体拉近自己,让自己紧紧抱住彰,两人的肌肤也在此时紧密相贴。

「我爱你……」

孃总算鼓起勇气,将难以启齿的真心话告诉彰。

「孃……我也爱妳。」

彰说完后,还用舌头舔着孃的脖子。

「嗯……」

听到孃忍不住发出呻吟声,彰偷偷地笑了出来。

「……你很坏耶。」

就算如此轻声抱怨,孃知道彰并不会就此停止动作。彰的手缓缓滑进孃的胸前,并且食髓知味地逐渐加重力道,颈边的撩人触感与抚摸胸部的动作都让孃的呼吸更加急促。孃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当彰的指尖爬到她的胸前,孃就会忍不住发出宛如哀鸣似的声音,心中还会有种难受的感觉,这是她有生以来初次体验的情感,这股焦躁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彰的手逐渐从孃的胸前滑到腰部,再从腰部移至大腿内侧,彰的抚摸也让孃痒得频频扭动身体。孃觉得有点呼吸困难而想深呼吸,彰的手却又开始轻轻地摸着她的身体,让孃再度发出类似尖叫声的呻吟,甚至忘了自己打算深呼吸的事情。

「孃……」

彰犹如说梦话般叫着孃的名字,并且紧紧抱住孃的身体。孃发现彰的身体很热,也在此刻知道人的身体原来会变得如此炽热。孃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相当滚烫,体内甚至频频传出热到融化的错觉。

就像对待易碎的美术品一样,彰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孃最敏感的地带,那是至今从未被别人碰触过、连孃自己都羞于接触的私处,而彰正在用手指轻柔地抚摸。

「……啊!」

此举让孃发出更高的叫声,彰则是吓得缩回手。

「……会痛吗?」

彰带着不安的神情窥探孃的反应,孃赶紧摇头否认。

「不是……我只是有点吓到而已……」

听到孃这么回答,于是彰安心地吻了孃一下。

「我可以摸吗?」

孃不发一语地点点头,还感觉到脸颊非常滚烫,这时孃只好害臊地别过脸。

即使彰的动作非常温柔,孃还是有种身体变成不知名物体的错觉,随着彰的动作绷紧身体并发出呻吟声。孃发现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让她羞得随手把身旁的床单抓到手边,用嘴咬着勉强忍住声音。

彰越是抚摸,就让孃的体温直线上升,胸中的难受感觉也越来越激烈。

持续一段时间后,彰总算将手移开孃的下半身,带着紊乱的呼吸俯视着孃。接着,彰慢慢地脱掉其余的衣服,再次压到孃身上并紧紧搂着她的身体,然后用身体撑开孃紧闭的双脚。

「……可以吗?」

孃明白彰的意思,于是点点头答应。某个炽热的物体也在这时碰到身体,孃觉得身体又热又烫,还有一种犹如撕裂身体般的痛楚。

「好痛……」

孃痛得叫出声,也发现彰突然绷紧身体。

「……很痛吗?」

「有点痛……没关系……」

尽管这么回答,彰仍然满脸担心地看着她。孃隐约想起国中时,她曾经听几个同班女同学聚在一起讨论初次体验的事。有的人说不怎么痛,也有痛得无法继续的人;有人表示没有流血,但也有在床单留下大片血迹等等。孃当时只是在教室的角落听着她们的经验谈,总觉得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孃认为自己大概不会爱上任何人,也不会发生关系,自己将会迷迷糊糊地终其一生,因此她也对这天的到来感到很不可思议。

「怎么啦?」

看到孃不知不觉地露出微笑,彰有点摸不着头绪,孃则是温柔地抱住彰的身体。

「别停……我想和你合而为一。」

彰露出微笑,轻轻地将下半身送进孃的体内,孃再度感觉到一阵激痛,不过并没有痛得让她无法忍受,为了不让彰感到犹豫,孃又咬紧床单发出闷哼声。

就在这时,彰的动作突然停歇,孃也感觉到彰已经完全进入自己的体内了。

「还会痛吗?」

被彰这么一问,孃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和异物感,就像是有道伤得很严重的伤口似地。

「应该……还可以……」

孃合起双眼,微微嘟起嘴要彰亲她,彰立刻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孃的朱唇上。孃总算感觉自己和彰真正地结合,两个人便保持这个姿势不断亲吻,而且重复说着「我爱你」这句话。即使明天极有可能命丧黄泉,但只要能和彰在一起,孃就不会再感到害怕。

当孃的痛楚感渐渐褪去,彰也战战兢兢地开始晃动身体,在痛楚的深处逐渐冒出难以言喻的快感。即使孃闭着嘴想要强忍声音,随着彰的动作,孃仍然无法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正当孃害羞地想咬着床单,彰却将孃的手腕按到床铺上。

「我想听到孃的声音。」

一说出这句话,彰腼腆地露出笑容,并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于是孃也跟着抱紧他的身体。就这样随着快感与逐渐转淡的痛楚,孃喘着气并仰起身体,还不自觉地用指甲使劲抓着彰的背脊。看到彰痛得稍微皱起眉头,孃有点担心地看着彰,彰则是带着微笑地回答:

「没关系,孃刚刚也能忍着痛嘛。」

自己和彰结合到底已经过了多久呢?孃不太清楚,她只知道脑袋变得一片空白,自己根本无法思考,只在最后感觉到彰流出一道温热的液体。看到彰慌张地准备抽离身体,孃赶紧一把抱着彰。

「没关系……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吧。」

孃不想管是否会怀孕,因为自己说不定在明天就会送命,孃认为把握现在与彰结合的时间更为重要,就算别人认为这只是一段肤浅的感情,只要能把握住这个瞬间就够了。

「它还在发抖呢……」

孃紧紧抱着彰如此说道,彰则是不好意思地回应:

「嗯。」

「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说得也是。」

「明天我们会死掉吗?」

「不会。」

「为什么?」

「我不会让妳死掉的。」

「……彰,那你呢?」

「就算我牺牲,我也要让妳活下去。」

「我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和你分开。」

「可是……」

「彰,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

「那就靠妳啰。」

「嗯。」

「孃……」

「什么事?」

「我爱妳。」

「我也是……」

在不知何时读过的书中有这么一段话:

死不是生的对极,而是潜存在我们的生之中。

刚读这本书的时候并无法体会,但现在却多少能够理解这句话的真义了。打个比喻来说,死亡就像是随手塞进口袋的物品,每个人都是随身带着死亡而活,只要还有一口气,死亡就会如影随形地跟在身边。死亡从口袋掉出来的时机因人而异,或许只是绊倒正好掉出来,也或许是年事渐高而让死亡现身。只要从口袋掉出来,死亡就会将持有者完全吞噬。

这算是失去某种东西吗?

这是失去生命吗?或许不是。这其实是获得死亡的资格,每个人都随身带着死亡,但想要获得死亡时,必须先拥有死亡的资格,当死亡从口袋中掉落出来时,人才能真正地获得死亡。有些人打从心底期待死亡的来临,有些人则是心存排斥,或许有些人会选择用自己的手获得死亡,但这就像用犯罪获得的不义之财一般,会让人有种愧对良心的感觉。

想要不被人指指点点地死亡,并且死得崇高光荣,就得努力地求生存,想尽办法惨不忍睹地苟且存活,如此获得的死亡才有尊严。

那么,我也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吧!

早上九点四十二分,孃一边看着车窗外流逝的风景,一边在脑中思考这些问题。

以前孃曾经想了结自己的生命,但或许因为察觉死亡伴随在自己左右,以及昨晚与彰结合后,现在的她并没有这种想法。

早上九点,一行人在敷岛医院集合,并且向疗伤中的须藤道别。孃的父亲则还在熟睡中,他相信栖羽亲已经被歼灭,因此孃无法开口将事实真相告诉他。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不爽。我只能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跟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小鬼上战场。」

虽然须藤落寞地如此嘀咕,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因此他只是干脆地目送一行人离开,甚至让众人有点出乎意料。走出病房时,看到真琴和须藤互相使了个眼色,这件事也深深地留在孃的脑海里。

球和魁仍然一如往常地保持轻松的态度,顿时让孃相当安心,只要有他们两个人,沉重的郁闷气氛也会变得缓和许多。

孃想起魁曾经说过「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就干脆乐于其中」,虽然孃仍然无法像魁这么乐天,但至少两人说过的话都带给她莫大的勇气。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总算抵达栖羽湖了。

湖畔四周的森林地带被警方封锁现场用的黄色胶带层层围绕,大概是元禄派人做的手脚吧?孃等人越过胶带走进森林,或许受到朝雾的影响,四周的空气湿度颇高。

不知对方会从何处发动攻击,因此他们只能谨慎前进。只见球、魁以及真琴握着枪,那些都是李之前准备的枪枝,可是没有替换的弹药,简单说就是打完子弹便形同废铁的不可靠武器。

彰则是拿着须藤的手杖刀,边走边拨开挡住去路的杂草,那也是出发前须藤托付给彰的随身武器。

「至少让我的战友参一脚吧。」

彰起先认为不需要须藤的武器,因而拒绝带在身上,当他一听到这句话,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他的要求。尽管是不习惯的武器,但带在身上就会有种须藤与他们同在的安心感。

所有人里唯独孃手上没拿着武器,她很清楚自己就算拿着不习惯的枪枝,也无法顺利地发挥作用。不过,孃仍然将只剩一发子弹的掌心雷收在裤子后方的口袋里,不仅因为这把枪有机会派上用场,带着这把枪也代表孃所做好的最后觉悟。

……小夏就在前面等着我。

想着想着,孃突然想起初次和小夏交谈的往事,那个既内向又弱不禁风的小夏,现在却确实地成为孃的头号敌人。

孃衷心期盼小夏能恢复成过去的她,不过,这也是无法达成的梦想。

不论是小夏还是自己,都已经没办法再回头了。

即使需要取走小夏的性命,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阻止她在无尽的黑暗中盲目地乱窜。

孃一边走着,一边将手伸进口袋内摸着掌心雷,这就是象征自己决心的东西。

……我会亲手晖决小夏。

这也是阻止她的最后手段。

在状似无止尽延伸的草丛中行走将近三十分钟后,球首先发现周遭有异状,而停住脚步仔细观察四周。

「有人!」

就在他发出大叫的同时,周围突然响起几发枪声,所有人立刻蹲低躲避流弹。一颗子弹应声打中孃身旁的树木,只见碎木屑四处飞散。

光听脚步声,就能确定有几个人正朝着这里逼近,球朝传出枪声的方向开了数枪,但前方仍然不停发出拨开草丛的声音。

「小球球!有几个人……」

躲在树后的魁高声询问。

「我不知道!应该有七、八个吧!」

听到球这么说,孃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并没有多得令人绝望,但眼前足以撼动空气的枪林弹雨立刻打散孃的短暂安心感。

「这里可是只有一把枪耶……真是的……」

球如此低声嘀咕道。就在他们认为完全无法动弹的时候,敌方突然停止开枪,感到很奇怪的魁从树后探出头,想窥探敌方的动静,对方却丝毫没有开火,不知道是弹药用尽还是诱骗一行人现身的诡计,他们只能默默地静观其变。就在这个时候,敌方传来一道很耳熟的声立日。

「你们那边剩几个人?」

于是,孃微微探出身子察看说话的人是谁。

正在向他们喊话的人是赤羽,虽然有段时间久未会面,他那光站着就能震慑他人的气势仍旧分毫末减。赤羽在森林中仍然一身笔挺西装,手里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硝烟,背后则有几名身着黑衣并手持机关枪的男人,跟在赤羽背后随时准备攻击。孃定睛细算黑衣男的人数——一共六个人,包含赤羽是七个人,不过并未见到小夏的踪影。

「你们到底有几个人?老实回答,我没有暗算你们的意思。」

真琴藏身在树后,出声回答赤羽的问题:

「……五个人。」

听到这个回答后,赤羽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接着抬起头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须藤已经退出了吧?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和他交手看看。」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球立刻挺出身子,对伫立不动的赤羽开枪射击,赤羽头一偏躲过子弹,马上举起巨大手枪还击,枪口随即冒出闪光与爆裂声,子弹应声打中球身旁的树木,球则是慌忙地躲回树后。

「乖乖听我把话说完。」

赤羽如此提出警告,便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

「三个人,我让你们挑三个人继续前进。」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不禁让一行人面面相觑。

「其实我只想让两个人过去……不过,我怕在后面等你们的阿佐田大人会很无聊。」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赤羽话中的意义,为什么要让三个人先行通过?赤羽和元禄到底有什么打算?孃总算能体会彰那时忍不住质问元禄的心情,因为他们的举动完全没有连贯性可言。

「我先说清楚,这是我们出于善意送给你们的机会,在这里杀死你们所有人可说是易如反掌。所以,我们决定让你们其中三个人观赏这出戏的最后结局。来吧!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赶快选出三个人!」

赤羽的宣布让一行人皆倍感踌躇。如果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到底要让谁留下来?要和七个人为敌,残留的两个人必定是死路一条。

「我可以问个问题冯?」

球不再躲在树后,直接站出来和赤羽光明正大地对峙。孃的脑中瞬间闪过赤羽是否会开枪的疑虑,但两人却只是以平淡的态度开始对话。

「你们总共剩几个人?」

一听到球的提问,赤羽稍做犹豫后回答:

「九个人。」

「换句话说,后面只剩两个人吧?」

「没错。」

「讲得更清楚一点,那两个人就是阿佐田元禄和志水小夏吧?」

赤羽并没有回答,倘若他说的是实话,后面的两个人应该就是元禄和小夏,于是球回头看着孃等人说道:

「那留下的人就是我。」

并且面带微笑走到魁的身边。

「还有妳。」

说完后,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为什么?」

见到魁皱起眉头提出问题,球只是耸了耸肩回答:

「既然小夏在后面,当然就要让孃过去吧?而彰一定要陪着孃,所以真琴小姐也必须跟着他们,就是这么简单。」

「那就等于是拉我和你一起陪葬吧……」

「没差啦,妳又不会怎样。」

看到球和魁在紧要关头仍然毫无紧张感地斗嘴,真琴只是神情悲痛地看着他们,因为不论她怎么思考,都无法妥善安排该让谁留下来。

「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真琴小声地向球确认,球则是拉起上衣,只见衣服内挂满无数把小刀。

「人数这么多,当然要让武装最齐全的人留下来,我不是脑筋烧坏随口说说而已,我认为我生存的机率还蛮高的。」

「那我呢?」

魁用手指着自己询问,球又是耸肩以对。

「妳只是凑人数。」

「什……」

就在此时,球将正准备破口大骂的魁一把抱进怀里,顺势将自己的嘴唇贴往魁的樱唇。魁随即一脚踹开球,虽然被踢开的球摇摇晃晃地差点跌倒,但还是勉强稳住站姿,并且温柔地对魁笑着说道:

「既然等一下就有可能死掉,和心爱的女人一起送死很奇怪吗?」

突然听到球的告白,魁顿时哑口无言地盯着球,脸颊还逐渐泛起红晕。

「你……你怎么这么白痴!现在根本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就是要这种情况才说的出口嘛!」

「你……!」

正当魁准备挥拳的时候,身旁突然响起一道枪声,他们立刻低头缩了一下,看来是赤羽对空鸣枪的声音。

「闹剧就演到这边吧。谁要留下来?谁要往前进?」

听到赤羽的警告,球便挺身而出,魁也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没意见吧?」

球一边叼起烟,一边告知赤羽决定的结果,赤羽则是略带不满地回道:

「你确定要让两个小朋友过去吗?」

「别看他们年纪还小,小心会吃到苦头。如果有办法联络你家老大,劝你最好先通知他一下。」

球点燃香烟,吐着白烟如此提醒,并且用手指挟着香烟指向赤羽。

「还有,我最不爽的人就是你,身为我老爸的秘书还敢背叛他,你就是我最想杀的人信一」

魁并没有跟着附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球。

「讲够了吧?其它三个不想被波及的话就快滚吧。」

球和魁对三个人使个眼色,真琴和彰便露出沉重的表情向前迈步,正当孃想往前跟着两人时,突然心意一转跑到球和魁的身边,并且紧紧地抱住魁。孃抬头望着魁,只见魁带着有点困扰的表情轻轻摸着孃的头。

「孃,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球就好。」

「可是……」

球也从背后摸摸孃的头说道:

「孃,妳要勇敢地往前迈进,小夏一定就在后面等着妳。或许她打算杀掉妳,也可能是盼望妳能阻止她,我没办法告诉妳正确的答案。不过既然都来到这里,不管结果是什么,妳都应该好好地面对她。」

魁用力地推开孃的身体,并且拍了拍她的背后,要她往前跟着彰和真琴。

「孃,妳一定要活着喔!店里没有妳会很死气沉沉,这样我会没心情工作的喔!」

「球先生也千万别死!魁小姐也要活着喔!」

「我知道啦!快走吧!」

孃点点头,接着拔腿往前奔跑,背后也在这时响起阵阵枪声,虽然身体被枪声震得频频发抖,但是孃并没有回过头,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选择相信球和魁,他们一定会活着与自己再度相聚,所以,孃决定绝对不再回头观看。

眼前的山洞位于陡峭的岩壁下方,有三面被森林所包围,洞穴内不仅传出类似鸟鸣的叫声,从洞口还能频频感觉到徐徐微风。洞口似乎有人整理过,并没有苍郁茂盛的树木丛生,一行人穿过黑漆漆的森林后,能够清楚看见阳光从此处洒落地面。

一踏进洞里,冰冷的空气便立刻覆满全身。这个洞穴似乎是自然的产物,并没有经过人工挖凿与整修,因此路面凹凸不平很难行走,再加上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造成地面相当湿滑容易滑倒。三个人谨慎地缓缓前进,当来自入口的光线越来越微弱时,他们渐渐发现前方出现昏暗的灯光。

洞穴内部有个显然由人工修筑而成的空间,内部空间并不甚宽广,四周装有建筑工地常见的卤素灯泡,虽然稍显昏暗,仍然能看清楚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房间深处只有一条看似人为开凿的洞穴,看来是通往深处的通路。

三个人暂时停止前进,开始转头扫视周遭环境,只见四周没有任何能够藏身的场所。就在三人准备举步前进时,听到洞穴深处传来「喀喀喀」的脚步声,于是真琴举起枪,彰则是压低身体摆出架势,只有孃站在原地不动,因为她知道那是谁的脚步声。孃的脑中立刻浮现出在栖羽植物中心曾经碰过的类似情景,和那时的脚步声如出一辙,或许因为是厚底马靴的关系,脚步声在洞穴中听来格外响亮。

「……妳来啦。」

只见小夏喃喃地如此说道,手里还握着一把大型步枪,孃已经看过看过很多次这种名为AK的步枪了。

「小夏……」

孃低声喊出她的名字,并且紧紧盯着已经完全变样的小夏,小夏毫不躲避孃的视线,眼神中还充满敌意和憎恨。

「还好……我还担心妳会留在赤羽先生那里呢……」

小夏微微一笑,和孃以前认识的小夏判若两人。

「听说妳在这里,我就决定过来了。」

听到孃的解释,小夏再度浮现出笑容。

「是喔……我好高兴喔……」

小夏的眼神内依旧含有憎恨和敌意,与她的笑容以及说的话截然不同。

「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咦……?」

「妳知道这里会交给我而不是赤羽先生的原因吗?」

孃不知道答案,因此选择闭口不语。仔细想想,小夏和元禄留在最后的确有点怪异,栖羽亲是由元禄和赤羽亲手建立,所以留到最后的人应该也是他们。

「因为……」

一听到小夏的话,正在低头沉思这个问题的孃拾起头,便看到小夏拿起枪准备射击。

「因为我比赤羽先生还强上好几倍!」

小夏的枪口立刻冒出闪光,孃则是赶紧向左一跳,身后的彰和真琴也分别向左右逃窜。

小夏一边高声地发出乐在其中的大笑,一边毫不留情地往左右疯狂扫射,孃为了不被流弹击中而拼命地移动脚步。由于小夏是突然开枪射击,孃发现自己的脚步有点不稳,她没想到小夏会对三个人直接动手。不过,如果小夏说的是实话,她的确能理解小夏充满自信的原因。孃并没有和赤羽直接交战,但从他先前攻击孃等人的态度和架势观察,确实能够想象实力到达何种程度,而假设小夏比赤羽还强,一个人对付他们理应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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