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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森桥ビソゴ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怎么啦?你们只会逃命吗!」

原先小夏只是站在原地用枪扫射,但当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朝着孃前进并继续洒出子弹。为了逃离数量庞大的子弹,快速移动的孃突然将行进方向改往右边,子弹射中孃的脚边,脚边的岩石也随着爆裂。

这时,孃看到小夏突然停止开枪,便赶紧看向小夏背后的彰,小夏正在替换弹匣,从腰间皮带状的枪套中取出新的弹匣。彰与小夏的距离有点远,不过只要往前稍微移动就能使用刀,孃认为自己必须引开小夏的注意力,于是故意站在原地盯着小夏。

彰立刻举起手杖刀冲向小夏,小夏似乎对彰的行动浑然不知,继续好整以暇地将弹匣装进步枪。装完弹匣后,小夏对孃微微一笑,看来她还是没有察觉彰的行动,这时彰已经逼近她的背后,只要一击就结束了。

正当孃如此心想时,小夏倏然往地上一坐,将身体往后仰并对彰连续扫射,彰由于冲刺速度过快而无法及时闪避,子弹也不小心擦过侧腹部。彰痛得闷哼一声,挥出的刀刃也不幸落空,一落地就被站起身的小夏用枪抵住。

孃赶紧冲向小夏,距离稍远的真琴同时对小夏连开数枪,小夏也以步枪回击,并且纵身跳开彰的身边。

小夏躲过攻击,就用充满轻蔑的神情来回地看着三个人说道:

「三个人连手攻击只有这点水平啊……元禄先生一定会很失望的……」

小夏的动作显然比先前更加熟练,孃不禁开始怀疑之前小夏是故意输给他们的。可是,小夏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论怎么思考,孃仍然无法想出结论,于是赶紧跑到摇晃起身的彰身边。

「我没事……没有伤到要害。」

虽然彰如此安慰孃,但伤势看起来并不轻,这种伤势根本无法躲避步枪的疯狂扫射。

「小夏!」

孃下定决心,于是开口叫出小夏的名字,小夏则是缓缓地将视线转向孃。

「妳想杀的人是我吧?」

一听到孃的问题,小夏不禁瞇起眼睛回答:

「……没错。」

「那只要攻击我就好。」

孃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继续说道:

「我会请他们不要出手,我们来个一对一的对决吧?」

听到孃的提议时,小夏立刻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听起来满有趣的嘛。」

孃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小夏就不会攻击彰了。

「可是……我不要!」

小夏突然改变表情对彰扫射,孃发现小夏的意图,赶紧将彰的身体用力推开,子弹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穿过孃和彰的中间。孃用眼角余光确认真琴接住彰后,便朝着小夏急速冲刺,小夏则是举起枪对准孃,只见枪口接连冒出闪光、枪声与子弹,孃稍微瞇起眼睛,相信自己能掌握到对方的动作,经历过许多次类似的经验后,她渐渐地发现一件事。

从父亲对她施暴时就有这种感觉了。

只要孃高度集中精神于眼前的事物时,时间的流逝就会变得非常缓慢。孃时常能见到父亲的拳头犹如慢动作般慢慢接近,须藤带着她在深夜街道游荡时,孃能够下意识地看见朝自己接近的刀刃,甚至连子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孃不知道这是自己特有的能力,还是别人也做得到的事,她只知道自己能偶尔看见这种现象。

就连现在也是一样。

孃尽量以最小的动作闪过子弹,并且握起拳头。孃提醒自己不能握太紧,不能从一开始就将拳头握紧,只要在拳头命中敌人的瞬间握紧就好。

「小夏……!」

孃一回过神,就看到面前的小夏正准备往后倒退。

但是,孃的速度比小夏还要迅速。

孃想要一口气挥出右拳,右臂却违背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她立刻望向右手,只见右手正流出鲜血并无力地垂在一旁,听到小夏得意地大笑,孃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弹了,孃也在这时反射地举起左拳。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只用单单一拳击倒小夏了。

孃先闪向右方,接着再跳向左方。

就是因为反省过须藤受伤那件事,她从一开始就做好心理准备,反应速度也因此比小夏迅速许多,并且能够对小夏发动攻击。

就在左拳击中小夏下颚的瞬间,孃闭起双眼,因为她不想目睹小夏的脸庞扭曲变形的丑陋模样。孃对这拳很有信心,不过她再度握起左拳,随着刚刚那拳的动作顺势转了一圈,从下方再对小夏的下颚补上一拳。

小夏蹒跚地往后倒退几步,尽管受到重创,她还是奋力举起枪对孃拙下扳机,但步枪的弹药已经用尽,只发出几声空虚的声响,小夏也在这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孃走到小夏的身旁并蹲低身子,她以为小夏会直接昏倒,小夏却意识朦胧地念出孃的名字:

「须贺泽同学……」

就在这时,孃也发现她的眼神已经几乎恢复成从前的模样了。

「小夏……」

小夏的身体向前瘫倒在孃的身上,她好像已经昏过去了。孃顿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过度紧张似乎让自己都忘记呼吸了,于是她深深吸进空气,然后缓缓吐出。尽管洞穴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硝烟味,空气并不算相当干净,但几次深呼吸也让孃变得冷静许多。

「孃……妳的手还好吗?」

彰和真琴则是慢慢走近孃的身边。

「我没事……」

孃没有看向彰,只是轻轻地放下小夏的身体让她躺平,接着回头望向真琴,她正准备捡起小夏的步枪。

「真琴小姐……一定要杀死小夏吗?」

孃已经下过无数次决心,自己一定会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杀掉小夏,但她实在无法对眼前昏倒的小夏动手。

真琴停下拾起枪枝的动作,起身看了孃一眼,随即闭上眼睛,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总之,我们先继续前进吧,反正只要拿走她的武器……」

真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响起的数发枪声打断,真琴的手枪也从手中落到地面,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传出冷酷的声响。

「啊……」

真琴只轻轻地发出这道声音,只见她的胸口被打出无数的小洞。孃才刚回过神,鲜红的血液便从小洞中喷洒而出。

「真琴小姐~~!!」

彰则是连忙用手撑住即将倒下的真琴。

「真琴,妳太大意啰……还是上了年纪脑袋不灵光啦?看到以前的伙伴沦落成这样,真让俺伤心哩。」

孃将视线转往传出声音的方向,只见元禄就站在通往房间深处的路口,双手还握着机关枪,孃也对枪口加装的大型刺刀仍有印象。

真琴抓着彰的身体勉强站起身,她的嘴边流出汩汩鲜血,并且紧紧地瞪着元禄。

「元……禄……我看……沦落的人应该是你吧……」

真琴说到这里便不停咳嗽,孃赶紧跑到真琴身边,因为连搀扶她的彰也受伤,她认为自己必须帮彰扶住真琴而伸出手,却被真琴拨开拒绝,并且将扶着自己的彰推开,用颤抖的双腿勉强站直身体继续说道:

「以前的你……根本不会暗中偷袭……你布下这么多的圈套……最后还是会光明正大地一决胜负……我一直以为……你是这种人……」

元禄则是对真琴的责难露出苦笑。

「俺也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啊……」

他的样子没有丝毫歉意,但总觉得有点无精打采。

真琴摇摇晃晃地捡起脚边的枪,用不停颤抖的手举枪对元禄射击,然而失去准头的子弹远远偏离元禄的位置,只打中远方的墙壁,不论开几枪都是同样的结果。

看到每开一枪,手枪的后座力便震得伤口涌出血液的模样,孃和彰悲痛地想赶到真琴身边。但是,真琴却用眼神暗示他们不准过来。

最后一颗子弹掠过元禄的脸颊,元禄依然闻风不动地站着,孃不知道他是打算对昔日伙伴表达最后的敬意,还是认为根本不可能打中。真琴打光子弹后,就直接瘫软地倒在地上,这时她总算允许彰和孃来到身边,彰则是赶紧抱起真琴的身体,只见真琴气若游丝地如此说道:

「对……不起……」

她到底是为了没有射中元禄而道歉?还是为那段往事道歉呢?彰狠狠地瞪着元禄,元禄则是犹如看戏般望着他们。

「你们好好道别吧,不用管俺。」

彰和孃不确定是否该相信元禄,却又无法丢下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真琴。

「真琴小姐……」

一听到彰的呼唤,真琴则是露出相当落寞的微笑。

「到最后……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妈……」

听到真琴这句话,彰不禁泪流满面地说出那个字。

「妈……!」

听到彰呜咽地发出哭喊,真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并平静地合起双眼。但是,她的嘴巴仍微微说着话,彰和孃紧紧看着她的嘴唇,只见真琴确确实实地说出「别认输」三个字。

「彰……」

孃轻声唤着彰,彰则是对她点点头,并且擦掉眼眶中的泪水,让真琴的身体在地面躺平,站起身和孃共同面对元禄。元禄看完他们的一举一动后,便用力地伸个懒腰,这时才摆出架势准备迎战。但是,孃仍然摸不着头绪,他明明随时都可以攻击,元禄为什么没有从背后发动攻击?难道是因为刚刚的偷袭而感到良心不安吗?

「……俺已经差不多猜到最后来的会是你们了。」

看到元禄露出闲话家常的态度起个话头,孃和彰却完全无法动弹。

元禄的左右手各拿着一把大型机关枪,枪尖还装有刺刀,简单计算火力是小夏的两倍,即使抓准空隙拉近距离,枪口的刺刀仍然是很大的威胁,随便行动只会招致败北。彰和孃互相使个眼色,以不让元禄发现的细微动作取出距离。

「偷袭真琴是俺不对……要俺一次对付三个人会很吃力,本来俺预定小夏应该会解决一两个人……结果计划都被打乱啦。」

就在这个时候,孃立刻看向小夏,发现她还在昏迷中,也让孃稍微缓和心中的担心,因为她清醒恐怕会让事情更加棘手。孃暗自思考或许刚刚杀死小夏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她随即摇摇头打散脑中的思考,她相信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们不杀过来吗?心里不恨俺吗?」

元禄一边说话,一边用枪指着他们两个人。

「俺是你们的杀母仇人喔!你们要更生气,这样俺才会更有干劲嘛!」

看到元禄晃着枪尖故意挑衅,彰立刻采取行动,孃也跟着冲向前。

他们分头奔跑包夹元禄,元禄则是分别对双方开枪射击。孃很担心受伤的彰行动不够灵活而看向彰,还好他没有被击中,不过自己的确也被小夏打伤了,右肘以下已经几乎没有知觉,还好血流得不多,但应该无法使用右手攻击了。

彰钻过子弹的缝隙冲向元禄,并且拔出手杖刀一挥,元禄则是用单边的刺刀抵挡攻击,孃也在这时跟着逼近元禄,就在孃准备挥动左拳时,元禄的脚却快一步将孃踢飞出去,让孃的背部直接撞上岩床的隆起处,痛得她顿时难以呼吸。

元禄用单手架住彰的刀,准备用另一边的刺刀攻击彰,不过彰也已经拔出腰后的短刀砍向元禄的颈项,然而又被元禄的刺刀挡住,两人就这样短兵相接彼此较劲。不论是肉搏或拉开距离,形势看起来都对彰极为不利,比腕力一定是元禄占上风,但随便拉开距离就会遭元禄开枪射击。

孃站起身子,并且握住口袋中的掌心雷。她不知道这个距离是否能打中元禄,她也没有把握,但还是必须打中才有胜算。

孃举起枪,为了不让元禄发现,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慢慢移动数步,并且闭起单边眼睛瞄准。要让事情真正结束,就要瞄准元禄的头部,若是打中背后,子弹很有可能无法打穿他的心脏。

元禄的力量渐渐压过彰,背部微弯的姿势也让孃难以瞄准头部,因此孃很犹豫是否要开这一枪。

该开枪吗?现在不就是开枪的大好机会吗?自己只剩这颗子弹,真琴和小夏的枪已经没有弹药,现场除了元禄之外,只剩孃手中这把掌心雷有子弹,而且只有一发,如果失败就会输了。

「开枪!」

插图124

一听到彰的叫喊,元禄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孃,元禄的脸部也随着显露而出,孃立刻扣下扳机。

子弹直接打中瞪圆双眼的元禄眉间,使他的身体大大地往后仰了一下,但是元禄并未倒地,而是用双枪的刺刀扫向身旁的彰,把彰的手杖刀狠狠打落,而彰另一边的短刀也在同时刺进元禄的腹部。元禄立刻发出野兽般的狂吼,并且摇摇晃晃地对彰开枪扫射,彰的左腕也被子弹击中。

元禄就这样踏着无力的步伐后退,背部瘫靠在石壁上,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起。然而,他还是努力保持站姿,尽管头部中弹与腹部插着一把短刀,元禄还是用双脚伫立在原地。

孃感到无比恐惧,脑中甚至浮现出「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的愚蠢想法,只见元禄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丢掉双枪指着自己的眉间说道:

「真的好险……假如不是掌心雷,俺的脑袋早就被打穿啦……话说回来,没想到妳还把它带在身上……」

因为掌心雷口径过小而造成威力不足,子弹似乎卡在元禄的头盖骨上,如果刚刚能再多靠近他一步的话,或许结果又会有所不同吧?不过,现在想这些事当然于事无补,孃发现彰的两手都受到重创,已经无法再拿起刀攻击了,而且还有一把刀插在元禄的腹中,现在根本没办法把刀拔出来。

孃希望元禄能赶快倒下,就这样别再站起来,因为我们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力气了。

「你们这些小鬼也还不赖嘛……要是我的身体没出事……你们早就死定了……不过……我玩得还算开心啦……」

元禄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迈步缓缓前进,但并不是朝着孃和彰。见到他不知为何走进洞穴深处,彰拖着蹒跚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孃赶紧跑到彰的身边用肩膀扶着彰。他们不能放过元禄,如果不这么做,事情就永远不会结束。

洞穴最深处的空间内开满了整片白色花朵,在这个没有阳光照射的洞穴中,此种白色花朵竟然能够四处盛开,看起来的确有些诡异,而白色花海中缀有几个红色小点,孃和彰发现那是血迹后,便跟着小红点追寻元禄的踪影,在直线排列的红点尽头,只见元禄挂着苍白的脸色,并且呼吸急促地站在原地。

「俺做了一场梦……」

并且开口这么说道:

「在梦里……俺靠着这些花的神奇力量打乱整个世界……如果世界不变成这个样子……俺就没办法继续活下去……俺在安稳的世界里活得好痛苦……」

即使身体摇摇晃晃,元禄却仍然勉强维持站姿。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元禄看来已经无意抵抗,他只是站在这片白色花海中,充满自傲地讲述自己的梦想。

「俺本来……打算花时间……慢慢进行俺的计划……反正没有必要这么急……所以俺很用心地布署计划……可是……状况突然变得很糟糕……因为俺得了不治之症……」

元禄无奈地露出苦笑,并且定睛看着孃和彰。

「就在半年前……俺听到医生判死刑的时候……俺的计划都全部泡汤啦……俺觉得不把事情做完……俺一定会死不瞑目……可是俺很清楚……就算怎么加快计划……还是没办法打乱整个世界……所以俺只能将就一点……在这个穷酸的小镇大干一场……在死之前……一定要热闹地放场烟火……」

就在这时,彰和孃发现他的脚底有某样物品。彰用力地嗅着味道,当孃也注意到那样东西的时候,只见元禄微微一笑,并且从口袋中掏出火柴点火。

「这个世界真是太糟糕啦……俺在这里活得好痛苦……」

这么说完后,元禄将火柴丢到脚边,火焰也在瞬间团团包围元禄的身体,整个空间顿时充满汽油燃烧的味道,他似乎已经在自己身边洒满汽油了。

火舌迅速地吞噬四周的花朵,孃和彰为了避免被火焰波及而快步离开。不知为何,孃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怅然。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结局只有如此而已吗?如果真的像元禄所说,所剩无几的人生就是一连串犯罪的负面动力,那么就算不做任何事,这桩事件最后还是会画下句点吗?这些话就像否认所有人的一切努力似地,让孃的心中有种极度不愉快的感觉。

在背后熊熊燃烧的火焰声,听起来就像是垂死挣扎的悲鸣。

……活得好痛苦。

孃能够体会元禄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是,自己心中的某个部分却也否定他那消极的想法。

球与魁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默默地站在真琴断气的房间里,两个人都狼狈不堪地挂满血迹,但仍然平安无事地活着。

「我们还是打赢那么多人了嘛……本来还以为死定了……」

球露出苦笑,垂下眼帘俯视真琴继续说道:

「可是啊……不是每个人都活着……」

魁似乎认为球的话有失场合,便对满脸沉痛表情的球踹了一脚。球原本就有些重心不稳,被这么轻轻一踢便跌倒在地上,虽然两人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不过孃根本没心情露出笑容。

「可是,我们还是活下来了吧?」

听到孃突如其来的问题,彰迟疑片刻后才出声回答:

「嗯……我们还活着。」

于是,球抱起真琴的遗体,魁抱着昏倒的小夏离开这个洞穴。就在众人走出洞口的时候,只见洞穴外的阳光相当刺眼。孃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但不论几点,她只知道今天一定是个炎热难耐的一天。

终 章

勉强升上高二后,课业及其它杂务让孃每天都过着忙碌的日子。

虽然诸多犯罪事件让栖羽市蒙上一层阴影,新闻和报纸等媒体不停密切报导现任市长和毒品组织挂勾的内幕,还有暴力集团以及事件的牺牲者等等,让社会的好奇眼神一口气集中在栖羽这个小市镇,但是,唯独栖羽亲的名字没有浮上台面。另一方面,最后仍然没人知晓一行人和整个事件深刻牵连的事实。

打倒元禄后,一行人返回敷岛医院,将事情经过完完全全地告诉须藤。除了小夏之外,包括元禄、赤羽与真琴等等,与新旧栖羽亲有关的所有人都已经离开这个人世了。

听完报告后,须藤并没有多说话,只是不停地轻轻点头。

经过几天,毒品组织的事件撼动了整个栖羽市,以往受到栖羽亲掌控的媒体和警方全都展开动作,部分人士认为有某个不明集团挺身对抗毒品组织,造成许多人不幸身亡,但应该还有相关人士侥幸存活。

如果认真追究整个事件,一行人的身分曝光只是迟早的问题,因此所有人连日讨论是否该出面解释事件的真相,但须藤却只以单单一个举动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须藤偷偷溜出敷岛医院找警方「自首」,表明自己就是所有事件的主谋者,并且说明事件的大致经过,却没有向警方提到有关一行人的任何情报。孃不知道他是否和警察做过何种交换条件,但须藤出面使得事件告一段落,社会大众也就不再深入追查事件背后的真相。随着时间流逝,这起事件也鲜少再被人们提起。

其实一行人对须藤的行动颇为不解,只有须藤独自承担罪刑,让所有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而就在事件曝光的那天,一行人收到须藤寄来的一封信,他在信中向大家说明,其实真琴在生前就已经拜托过他,事件落幕后请他承担事后的责任,而须藤则是认为自己既然无法参加决战,唯一能为同伴尽力的就只有这件事,而且要大家安心地回到正常生活。

知道须藤的理由后,每个人都难掩讶异的神情,没想到真琴设想得如此周到,于是大家决定接受须藤的好意。

唯有如此,才能对得起须藤与真琴。

孃站在学校的屋顶,呆呆地望着街道的景色。仔细想想,自从事情结束已经经过快一年,孃的心中也有种非常不可思议的感觉。

右臂的枪伤已经痊愈,几乎可以像受伤前一样活动自如,孃也深深体会到惯用手受伤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在复健疗程完成前,不论是吃饭或写功课都让她吃尽苦头,一发子弹就能准确地射穿重要的肌肉群,孃认为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了。

还是说,应该要称赞小夏的射击技术好呢?

当时意识不明的小夏被送进敷岛医院,并且持续接受魁的治疗。成功寻获下落不明的女儿,不知道她的家人会出现什么表情呢?刚开始他们或许会兴奋地不停发抖吧?但当他们看到躺在病床的小夏时,喜悦也许会瞬间转为悲伤吧?似乎因为服用过多的毒品,她已经完全丧失记忆,据说连大脑和身体都无法轻易复原。不过,当孃抽空探望小夏的时候,即使她已经不记得孃是谁,小夏仍然会轻轻地露出笑容。

孃觉得这样就够了,至少小夏还活着,这样就让孃很满足了。

孃下意识地甩了甩右手,如果不这么做,孃很担心右手会突然无法动弹,这也是自从受到枪伤后不自觉出现的习惯。

「学~~姊~~!」

听到背后传来的叫唤声,孃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很确定后面发出叫声的人是雏子。

「妳看!我帮妳买了一个炒面面包喔!」

雏子刚就读高中没多久,总是像个小跟班缠在孃的身边,而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其实雏子是须藤的女儿。

须藤在自首前似乎曾经前去见雏子一面,而且稍微提到有关孃和彰的事。当时国中三年级的雏子对两人的事迹大感佩服,于是立志考进孃的高中,并且一如所愿见到孃,之后不知为何一个劲地关心孃的生活琐事。只要一到午休时间,就算没有拜托她,雏子仍然会自动帮孃买面包当午餐,让孃非常伤脑筋,即使孃告诉雏子自己中午习惯不吃饭,雏子反而会用空腹有害健康的理由热心地自掏腰包,最后孃只好妥协请她买面包。虽然孃并不是很喜欢面包,但辜负雏子的好意又让她过意不去,而且孃认为自己亏欠须藤许多人情。

「……学姊,妳怎么了?」

似乎因为停下吃面包的动作,雏子不明就里地看着孃的脸关心地询问,于是孃摇摇头表示没事。雏子的个性相当活泼,完全看不出来身上流有须藤的血,不过当看到她那整齐有致的五官和淡淡的发色时,孃又会心想不愧是遗传自须藤的混血血统。

雏子常常会出现出人意表的言行举止,虽然让孃伤透脑筋,但自从栖羽亲的事情结束后,孃的心情一直相当低落,多亏雏子活泼开朗的个性,使得孃或多或少可以振作精神。

「学姊,妳今天会到『缘』打工吗?」

孃点头回答雏子的问题,于是雏子开心地笑着说道:

「那小弟我是非去不可啦!因为学姊打工穿的制服很可爱喔!」

反正怎么劝阻都没用,孃只好咬了一口面包不做回应。

现在孃的身边并没有会用男孩子语气自称的人,听到雏子总会用男孩子般的口气,或许因为会让她想起彰的事,所以孃实在无法接受雏子的说话方式。

栖羽亲的事件结束后不到一个月,因为身为监护人的真琴过世,因此彰告诉孃想离开栖羽市到别的地方居住。

「在东京有我妈的老朋友,我大概会到那边借住吧。」

而孃无法改变彰的决定。

「还是一样……我又梦到那个情景了。」

彰再度梦到真琴临死前的那一刻,因为在这次事件中,只有彰丧失了最亲近的家人。

「真的很奇怪,我以前总是梦到我的亲生母亲,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可是最近梦到的都是真琴小姐。」

就因为这样,孃不忍心反对彰执意离开的决定。当彰得知母亲死亡的真相时,为了能够抬头挺胸地活下去、为了挥别母亲被杀的灰暗往事,彰立志要报仇血恨,结果却产生新的阴影纠缠着彰。对彰来说,或许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才是最好的选择,彰完全没提到心中的感受,但孃总觉得自己明白彰的心情。

「我会写信给妳,因为我实在不喜欢用电子邮件。」

「……嗯。」

见到孃只是点头响应,彰的笑容中也带有几分伤感。

两个人在夜晚再度相拥,比上次圆满顺利的过程也让孃感到无比寂寞。孃深深记得那晚自己忍不住流泪的事,就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事般印象深刻,那时彰为悲伤的她拂去眼泪,并且温柔地对她一吻。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吗?」

孃仍然泪流不止地这么询问,彰则是惊讶地反问:

「为什么不会见面?东京没有很远,想见面的话随时都可以见面啊。」

「可是……」

越是想象彰不想见到自己的恐怖情景,就让她越不想离开彰。

其实我不能与彰见面,因为我与真琴的死息息相关,只要彰看到我,或许会永远无法对真琴小姐的死释怀——正因为孃的心中怀有此种想法,才会更加担心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彰了。

而彰只是默默地紧紧抱住孃。

「别走……」

孃知道这是无理取闹,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彰更加抱紧孃,却仍然没对她的要求点头承诺。

「……抱歉。」

这也是孃听到彰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放学后,孃并没有回家而直接前往球的店里,她现在一个星期到「缘」打工三天,虽然孃的父亲再度开始工作,家里不需要孃额外贴补家用,不过,孃仍然不想放弃曾经与球同甘共苦的时刻。

「妳来啦。」

孃走进店门,便听到球一如往常的招呼声,店里依旧冷冷清清,只见孃的父亲坐在角落,对着笔记型计算机皱眉苦思。自从出院后,孃的父亲重操自由记者的本行,因为先前的事件和球相识,于是现在常常到球的店里光顾写稿。根据父亲所说,似乎因为新公寓没有之前的房子来得宽敞,并不算是工作的好环境,不过根据魁的说法,他是找借口到球的店里监视孃的打工情况。

「前阵子妳爸还怀疑妳和球的交情喔!」

孃的父亲似乎找魁商量过,于是魁带着伤脑筋的表情告诉孃这件事,不解风情的父亲好像完全没发现球和魁正在交往的事实。

就算孃和父亲不再有互相殴打的异常关系出现,但父亲过度保护的态度让孃感到有点厌烦。孃觉得自己很现实,不过她能有心情烦恼这些琐事,也是因为栖羽市恢复和平的缘故,其实这应该是值得感到高兴的事。

孃穿起球为她准备的制服,先打扫店内环境,接着招呼客人,在在都让孃产生返回平凡世界的真实感触。即使到现在,孃发现自己仍会不经意地在店内寻觅彰的身影,因而惹来心中一阵愁怅。

彰已经离开栖羽市即将一年,从此音信全无。

孃认为,彰或许已经忘记我了。

这是孃最不想思考的事,不过冷静思考后,孃觉得这种结局其实也很正常。对彰来说,两人结合的时光只是发自对孃一时的爱恋,如同世间男女般相识相离,孃和彰的关系也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可是,孃还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孃握着拖把叹了一口气,正在擦拭玻璃杯的球则是将视线转向孃。

「怎么啦?心情很郁闷吗?」

被球这么一问,孃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而老实回答:

「有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挂在店门口的门铃突然发出声音,孃望向门口,一位屈指可数的常客便带着一如往常的满面笑容走进店里,原来是魁。

「嗨!各位过得怎么样?」

魁看起来比平常更为快活,只见她踩着轻快的步伐找张柜台的位置就座。

「来杯咖啡吧!」

球则是耸了耸肩,一如往常地为魁冲泡咖啡。在旁人的眼里,他们的关系仍然如同以前一样,但经过那个事件后,他们已经成为男女朋友开始交往了。或许有人会觉得他们应该更加亲密,不过他们的关系原本就是似有若无,不会因为周围的环境而改变相处模式,仍然双双保有原来的自我。孃看在眼里十分羡慕,因为她和彰并没有这层关系。

越是不停思考,心情也变得更加忧郁,让孃又不自觉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魁则是狐疑地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孃,妳怎么啦?怎么闷闷不乐的呢?」

看到孃并没有心情说笑,魁便有如突然想起事情似地,从柜台上的包包里拿出一封信。

「对我们家忧郁的孃小妹妹,大姊姊我准备一帖特效药给妳尝尝吧!」

魁把信递到面前,孃看见那封信的收件人写着自己的名字。

「那是今天寄到我家的喔!妳有告诉他新的地址吗?」

一听到这句话,孃立刻会意到寄信者是谁,便迅速从魁手里抢走那封信,并且全神贯注地拆开信封,取出一叠折得相当整齐的信纸。

孃小心翼翼地摊开信纸,似曾相识的秀气字体立即映入眼帘。

『敬启须贺泽孃同学

一段时间没有向妳联络,真的非常抱歉。其实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某家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不过,问题不是出在我的身体,而是精神状况。

本来我应该留在魁小姐的医院继续接受她的治疗,但自从那件事告一段落之后,我冷静地重新思考自己该怎么做,才会做出这个决定,因为留在栖羽市会让我想起很多往事……

详细说明可能会占掉很多篇幅。总之,我在这家医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其实我每天都想写信给妳,可是主治医师要我专心治疗,暂时先别想其它事,我才会一直忍着没有写信给妳。

所以,请原谅我一直没有通知妳。

我目前已经暂时出院,每天都会读书或看场电影打发时间。我决定要考大学,最近在家开始自修准备考试,可是,自己独处很容易就找借口偷懒休息。

妳现在过得好吗?

顺利的话,妳现在应该是高中二年级吧?(不要说妳被留级啰?)请记得好好用功读书,别像我一样偷懒打混。

因为很久没提笔写字,写到这边真的有点累。

其实这封信是我花了好几天慢慢写出来的,如果意思有不通顺的地方,还请妳当成笑话看看就好。

写些制式的内容也满无聊的,所以我打算写写心中的想法。

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妳。

不管主治医师怎么劝我,我就是没办法忘记妳,就连写信的这个时候,脑海中仍然会浮现出妳阅读这封信的模样。

可是,随着时间经过,心里对妳的记忆还是越变越淡。

首次和妳相拥的那一晚,就像是遥远的往事般逐渐消失。

这就是我最害怕的事。

不知道妳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不会找到喜欢的男孩子了吧?

毕竟是我一直没有联络,其实我没资格问妳这种问题。不过,如果妳仍然喜欢我的话,我也会感到非常开心的。

我想见妳一面。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心情。

妳曾经说过,要我带妳离开这个无趣的世界。妳还记得吗?

妳要我带妳离开这个平凡无趣、百无聊赖的世界。

而我也做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有点后悔,将妳带进这个危险的世界或许是错的,那时候的我活在不同的世界,对世间的许多事物都已经失去感觉。

可是,我却把妳带出平凡的世界,因为妳希望自己能够离开。

所以,希望这次妳能将我带离这个世界。

希望妳能把我从这个危险世界,拉回有妳在的宁静世界。

我一直认为自己很不正常。

我觉得自己没有权利活在平凡的世界中。

因为我的双手沾满鲜血,又拥有啜饮鲜血会兴奋的奇特癖好。像我这种人应该没办法活在安稳的世界里,就像元禄死前说过的,我在这个世界里活得很痛苦。

我一直反复思考这些事。在住院治疗的期间,我重新审视自己真正的想法,我认为自己仍然想活在平凡的世界里。

不管这个世界会带来多少痛苦,我还是想要回到平凡的世界。

孃,因为妳就在那个世界里。

虽然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是我总有一天会回到栖羽市。妳愿意等我回来吗?

我知道这是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可是,如果有妳的等待,我在那个世界就可以坚强地活下去。

妳已经戒掉自残的习惯了吗?

我……还是没办法戒掉。

其它癖好都已经差不多痊愈,只有伤害自己这件事迟迟没办法戒掉,因为我还记得妳会这么做。不过,并不是像以前发泄心中的郁闷,而是为了寻求和妳的牵绊,所以我到现在还是会偶尔做出自残的举动。

很抱歉扯出很多事。假如我的信让妳感到不愉快,把它扔到垃圾桶或是烧掉都可以;如果妳不这么认为的话,我会等着妳的回信。

请代我向球先生、魁小姐还有令尊问好。

三条彰敬上』

当天夜晚,孃立即动手书写给彰的回信。

一个字一个字地表达出自己真正的心情。

大概是等待的焦急心情让孃无法专心,经过数度写错内容并浪费了几张信纸后,孃将总算写好的信纸折好装进信封里。

接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出现了几条新的伤痕。

其实孃和彰一样,她一直无法停止自残的行为。

理由和彰完全相同,她相信这是与彰之间的微小牵绊。

就算旁人认为他们非常丑陋诡异,就算这是一段不正常的感情,彰和孃之间的感情还是由此而生,孃不再像以前一样厌恶这件事。

对分处两地的我们来说,这是我们唯一的牵绊,在这段分离的时间里……没错,在彰回到我的身边前,我绝对不会戒掉这个习惯。

虽然平凡世界仍然是枯燥无趣、微不足道,让自己常常产生想要逃避的冲动。就算这个世界是这副模样,因为彰活在这个世界里……不只是彰,还有父亲、球先生、魁小姐,以及其它喜欢的人活在这里,所以不论有多么痛苦难熬,我仍然想要继续活下去。

不管在什么世界,如果没有努力生存过,就没有办法抬头挺胸地对待死亡。所以,人们必须在充满苦难的人生中寻求点滴幸福,以求努力地活在这个世界里。

这个世界的确让人活得很痛苦。

但矛盾的是,自己只能在这个世界中寻获生存的意义。

孃拉开抽屉,里面有把已经生锈的美工刀。

孃站起身,穿起外套准备出门买把新的。

为了确认自己和彰唯一的牵绊。

这就是孃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看到孃默默地冲出房门,父亲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孃只是对父亲露出微笑,随即纵身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上。

后 记

查理-布考斯基曾经在书里如此叙述:

「人生看似丑陋,但还值得活个三、四日。不觉得还有些搞头吗?」

这是『常态的疯狂』里的一小段话。有一天,我很偶然地在电车中阅读布考斯基的小说,看到这句时不自觉地发出窃笑,还惹来旁边女高中生的异样眼光。

或许会有人觉得我装得一副很懂的样子,但看到这位在人生中肯定比我碰过更多困难的通俗作家写出这句话时,的确让我深受感动。

总归一句话,人生非常丑陋,有时甚至丑陋得让人无法面对或想转头逃避。不过,太早放弃实在有点可惜,我一直怀着这种想法活到现在,在未来的人生中,我应该也能抱持此种信念继续活下去。或许有人认为这样很悲哀,也或许有些人认为这样很幸福,虽然每个人的想法不尽相同,但对我来说,我只要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够了。

只要能活着,此生足矣,夫复何求?

故事该如何结尾让我思考很久,最后我决定选择最老套的结局,既然是因为很老套的理由开始撰写这本小说,那么应该也要让结局很老套吧?

各位读者可能觉得我很会找理由,其实我是带着豁出一切的心情创作这个故事,倘若有人看完这本老套的小说能获得某些启示,也会让我会倍感荣幸。即使是再老套的故事,我相信仍然能给予读者某种程度的影响,这也是我继续创作小说的动力。

这次的后记我并不打算写太长,因此照例在此表达对以下几位的感谢之意。

首先是责任编辑K小姐。

感谢您总是耐心等候写稿速度缓慢的我,此外也非常感谢您给我完成这本小说的机会。虽然我认为自己的表现似乎没有达成您当初的期望,但能写出这个故事,相信也能让我的心中产生相当大的转变。

接着是插画家隼优纪小姐。

由于我在截稿前夕才赶出稿件,造成您作业上的困扰,真的非常抱歉。您的插画为『pulp』增添许多色彩,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让我想亲自向您道谢,谢谢您的帮忙。

再来是购买本书的各位读者们。

非常感谢各位耐着性子看完这本内容沉闷的小说,虽然我还不知道下本小说何时可以出版,不论内容为何,仍然希望能承蒙各位再次阅读。

也谢谢其它朋友和我所认识的人们。

在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有需要大家照顾的地方,尚请各位多多给予支持与帮忙,毕竞脆弱的我是没有办法独自生活的。

最后,我借用日文版布考斯基日记集的书名,替第十二章的章节取名为『死亡如影随形』,这几个字与后记开头所引用的话,都是对我造成重大影响的话语。

其实『pulp』这本书也是来自布考斯基的遗作,此外,我也从其它作品中借用许多灵感以及题材。

我真的是个没用的人。

甚至连写本小说都无法靠一己之力完成。

对如此自暴自弃的我,在那个世界的布考斯基会如何看待我呢?不,他对我这种人一京没什么兴趣吧?在那个世界的他想必正在饮酒作乐,并且在红粉花丛中打滚穿梭吧?

即使我很崇拜他,却无法过着像他一样的生活,这也让我倍感遗憾。

不过,今天就让自己捧着红酒欣赏诗词,试着体验他的生活方式吧!无趣的人生也是要靠着小事带来些许乐趣的。

这些都是值得人多活个两、三天的小小乐趣,而人生就是由许多三、两天累积而成的。那么,等酒醒再来写篇小说吧。

下次要写出什么样的故事呢……

森桥ビソゴ

※参考文献气『ありきたりの狂气の物语(中译:常态的疯狂)(新潮文库出版)

查理-布考斯基(著)/CharlesBukowski/青野聪(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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