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死去的女人可怜,也觉得很不舒服,纯确实保持着这份感情。但是,抓住女人的手的瞬间,那种感情已经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更加单纯的强烈念头,从腹部深处涌上来。
“到此为止吧”
纯说道。
乐观点。成佛吧。
不是那种心情。
反正你已经死了,剩下的东西可以给我吧?
死去的女人脸上浮现出恐怖的神情。拉着身体想要从纯的手中夺取自己的手腕。但无法摆脱纯。女人的轮廓模糊了。真的象干冰的烟一样,死去的女人的形体崩溃掉化为白色烟雾的块状,随即溶解于深深的黑暗之中。
同时在纯的体内,流淌进来一种有密度的什么东西。忽明忽暗,忽冷忽热,满溢纯的身体。
在治愈了饥渴的安稳同时,突然恶心起来。真难受。
纯在雨中,双膝着地。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边上。捂住嘴按住腹部身体弯曲成两截。一个人的手搭在了纯的肩膀上,把他扶了起来。
矢代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唤自己的声音。
怎么了,这孩子身体不舒服吗?没事,马上就恢复。对不起,我们走了。
这种对话之后,什么东西钻进了腋下。强迫着纯站起来。纯就那样被牵引地走着。
稍微走了一会,恢复了适当的意识。略微看向支撑着自己走路的水藤。
“对不起”
“没什么。我明白的”
明白什么如何明白,水藤自己也是不明确的说的吧,纯想着。就算如此,水藤的确和纯产生了共鸣。
糟糕的情绪一直没有好转,借着水藤的肩膀走到了百货公司的后面。那里横放置着老旧的长椅。水藤在那椅子的一端坐下。
纯拨开被雨淋湿的粘在额头上的额发,就着冰冷的手腕朝头上贴去。虽然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没变,恶心的感觉慢慢地缓下来了。
“你要是没做的话,就该是我做了”
水藤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恩,纯点头。
“明天是星期三。自电梯事件起,到明天为止正好一周”
纯再次点头,仰面朝上躺着稍许抬起下巴,仰视着水藤的脸。水藤低着头轻轻地咬着嘴唇,最后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抬起头来。没有看向纯这边,而是看着哪里,一直凝视着。
“明天,和其他两个人见一下吧。我也想和他们谈谈”
或许谈话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但要说是引起行动的话这样子的确不错,纯继续沉默着点了第三次头。
★★★
他抬头看着那个白色建筑物。
挂着大补习班招牌的八层建筑物。透过薄云的光,给那座建筑物洒下了温暖。
他再次确认了手中纸袋里面的东西后,轻轻的把它放在了脚下。
他在胸前合起双掌。对在路旁做出拜神样子的他,象是补习班学生的高中生和通过的人们投来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什么奇异的东西。但是他,一点都没把针刺般的视线放在心上,闭着眼睛。
精神集中在合起的双掌上。体内充沛的力量化为光和热,朝着手上流去。闭着眼就能感觉到,手掌和手掌的接触面变得温暖起来且发出淡淡的光芒。
就这样,意识转移到了建筑物上。探查着在那里面蠢蠢欲动的四个异样的的气息。
他睁开了眼睛。
打开了合着的手掌。青白色的光芒,象是要在离开的手掌间做出连接的道路一样,在宇宙间描绘起轨迹。
打开至两肩宽度的双手,剧烈地鸣响起来。
出现了割裂空气的声音,绽开了光芒。
纯和水藤两人通过从主楼延伸出来的走廊,向增建部分的一栋楼走去。到六楼,当然没有使用电梯,而是走楼梯。把这栋楼的六楼七楼的教室一个个看过来,打算找出他们来。
和主楼相比,使用这栋楼的人很少。因此自己用脚走到六楼的人稀少的很,楼里只响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台阶平台上,聚集着安静而寒冷的空气。
“对了说到名字的话。女方是叫早濑吧。那个细眼男的名字你也知道?”
纯只把脸转了过去,对着在后面走着的水藤说道。那声音,在台阶,墙壁和天花板之间回响着。
“十文字诚”
“哼。很了不起的名字嘛”
用类似鼻孔里发出来的声音说完后,纯继续向前走去。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五楼和六楼之间的台阶平台了。想着大概就在这附近了吧。
上周电梯停下来时的高度。
想接着说些什么,纯再次朝着水藤的方向望去。与此对应的是水藤也向纯投来了视线。
正在这时候,响起了拍手的声音。
抱头。就像脑门被打了一掌般喘不过气,跪了下来。就那样从楼梯上滚下去好几阶。因为贯彻脑部的激烈疼痛呻吟开来。眼前闪烁着青白色的光芒,全身麻痹了。抬起头,水藤也一样抱头蹲在地上。
{图片}
“这是……?”
纯总算重整了姿势环顾起四周来。什么都没有。谁都不在。刚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与其说是用耳朵听到的,倒不如说是在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声音。
纯把目光移到台阶下,毛骨悚然起来。为什么会毛骨悚然,自己也不知道。台阶下,是平淡无奇的五楼的地面。没有听到脚步声。
可是,却有种什么东西进来了的感觉。有某种充满着敌意的东西,无声无息地进来了,在微嫌昏暗的台阶上,有种马上就会突然出现在五楼的地面上的感觉。
纯和水藤互相对看了下。水藤的脸上浮现出同样的恐惧。两人不发一言地站了起来,向楼梯飞奔而去。
在踏上六楼的地面的一瞬间,纯一下子和冒出来的某个人撞上了。双方都飞弹出去,退后了好几步。由于体重的劣势对方就要踉跄着跌掉在地的时候,被后面的一个男人扶住了。
“你们”
在看到撞上的对方和后面的男人后,纯嘀咕起来。
这样一来电梯里的四个人算是到齐了。
“刚才,有没有听到拍手的声音?”
水藤对两个人说道。细眼男十文字一脸无可奈何地点了下头。
“听到了。那是什么声音啊。可是,教室里其他的家伙都安之若素。不知道他们是没听到呢,还是听到了却表现的很镇定呢……”
早濑,一言不发,用手捂着嘴巴。纯顺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平台上。在那里,有个细长的缠绕着的什么东西在蜿蜒起伏地爬行着。蛇?不对,不是那东西。
是绳子。
象活的东西一样弯曲着朝这边而来的绳子——有四根。
第一个动起来的是早濑。唰一声背过身来,向着不远处的台阶飞奔而去。紧跟着纯也追了上去。剩下来的两个人的脚步声也传了过来。
一定要逃走。混乱的纯的脑袋里,只浮现出这个意识来。
那个绳子是什么东西,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都不明白。可是,这里有四个人。绳子有四根。想来答案是明确的。
纯冲到了八楼地面打算继续踏楼梯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十文字的刺耳的声音。
“那些东西在楼顶上!要怎么才能逃走啊!”
纯一下子缓了脚步。从扶手处探出身往下面望去。我方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可是绳子立马从平台上通过台阶逼近了过来。早濑已经到很前面去了。
“我哪知道!”
半气急败坏地怒吼着,纯向楼顶直奔而去。反正,下去的话能够采取的手段除了楼梯外只有电梯。现在没有时间去等不知道停在哪层楼的电梯了。
早濑扑到了楼顶门前。转动门把,打不开。
楼顶禁止进入。一想到这,纯就开始脸色发青。
早濑用好听的声音咒骂着少女不该说的话,用身体撞起门来。纯也立即赶上来调整呼吸用身体撞起门来。每次用身体撞击都会传出破坏性的吱吱嘎嘎响的巨大声音,到第四次的时候挂有钥匙的门框坏掉了,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纯和早濑
倒栽葱似地摔进了楼顶。马上水藤就抓住纯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旁边也一样,十文字帮助早濑站了起来。
回头看,绳子正在爬上台阶。纯反射性地踢门打算把门关上。可是绳子从关闭的门缝里,滑溜溜地爬进楼顶。立刻就把门关上的话,或许可以把绳子夹住停止其行动。可是为此要靠得很近,这种事情很让人讨厌,纯想都没想就往后飞退。
“怎么办”
水藤用压抑的声音喃喃细语着。纯凝视着逼近而来的绳子,敏捷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楼顶被到纯胸部般高的栅栏围着。剩余的通往校舍的入口只有供水箱了。
绳子仿佛打算乘隙而入似的,小心谨慎地朝着这边移动着。纯一帮人被那些东西步步紧逼。纯再一次的,把视线放到了围绕楼顶的栅栏上。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会死吗”
“这是肯定的啦!”
早濑和绳子互相对瞪着怒吼道。
“但是,我从五楼上掉下来也没事”
一片沉默。纯咽了口口水。十文字紧握起拳头感觉着周围的气氛。
“没其他办法了吗”
十文字说道。
“喂!你是认真的吗?”
“我要跳下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要是能避开那些怪异的绳子回到校舍中就最好了。要是我们变得四分五裂的话对方也会知道的吧。这样下去的话,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是自己说的话,还是不敢相信十文字这么轻易就决定“跳下去”。可是,从面前逼近的物体身上,纯生起一种必须要赌命逃跑的认知。不是因为会动的绳子的异常。而是因为本能感知到那东西对自己来说是危险的东西。
“怎么说,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
对于十文字的话,纯做了简短的回答。水藤和早濑也僵硬地点了点头。
“自己决定好的道路,可不要迷失了哟”
十文字说道。犹豫的话,就会被逮住。纯深呼吸了一口。
“散开!”
在十文字低声怒吼的同时,纯向楼顶边缘跑去。余光瞟到绳子中的一根以挥舞的鞭子一样的速度赶过来,但是在奔跑中,没有窥伺后方绳子和确定三人去向的余暇。
一心一意地集中精力在跑上。接近栅栏了。纯伸出手勾住栅栏,重心放在手腕上使身体抬了起来。轻巧地越过了栅栏,朝着楼顶外侧——
和已经觉悟好的不一样的震撼袭向了纯。
纯的身体,没有体验到腾云驾雾,也没有体验到胃和脑子翻江倒海的感觉。在跨越栅栏的一瞬间,纯的身体撞到了看不见的柔软的墙壁上,反弹了回来。
支撑着身体的手腕离开了栅栏,纯就像是被推回去一样落到了楼顶栅栏的内侧里。那一瞬间,有种时间变慢了的奇妙感觉。
灰色的混凝土上,等待着纯的是绳子。
粗糙的触感抚过脸颊。白天,暴晒在太阳光下的楼顶的混凝土地,就算到了傍晚时分仍然留有余温。
悠哉哉的上课音乐从身体下方传来。纯用痛苦的麻痹了的大脑,精神恍惚地听着那声音。
被绳子五花大绑的身体,一点都动不了。就算是电击般的强烈麻痹,身体也随着适应,已经一点没有痛苦的实际感受了。所有的感觉都已远去,思考机能变得很迟钝。
纯仅能移动自己的视线,寻找着三个人的身影。在平坦的灰色的楼顶,发现了三人星星点点地躺着的身体。纯以就像是在看镜子一样的心情,看着从肩膀到脚都被绳子捆绑着的那个样子。恰如四只死去了的巨大青虫,纯一帮人毫无动静地躺着。
在寂静中踏响混凝土的脚步声,在纯耳边响起。
慢慢的把下巴转向别处,纯看向楼顶入口方向。一个男人,站在那。
“果然,不是被附身啊。是完全地融合了。各四分之一吗……这下麻烦了”
男人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地说着,交叉着手臂。三十岁左右的瘦高个男人。手上拿着折叠着的白色纸袋。
对于四个男女身体被绳子绑着这里那里乱倒着的这种异常光景,男人一脸看厌了的表情扫视着,走了起来。走过来的时候顺便瞧了下早濑,水藤,十文字的脸。从纯所在位置虽然看不见三个人的表情,但在被男人瞧过后,他们的身体轻微地活动起来。
脸颊和耳朵贴在混凝土上倒着的纯,头脑里直接响起男人的脚步声。
男人,在离入口最远的纯的跟前,停下了脚步。
“疼吗?”
用安静的声音,男人询问到。
“疼死啦”
纯回答的声音,干燥的喉咙里一片嘶哑。
“是嘛。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果然这已经不是附身了。不可能分开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你在说什么……?”
男人,轻轻地摇了下头。乌鸦般漆黑的刘海,在他眼睛里落下了阴影。
“对不起”
男人说道。他在那一瞬间,真的露出了抱歉般的,悲伤的神情。但是,在抬起头的时候,那个表情已经无影无踪了。
男人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紧紧地伸直,对着天空,一字型排开。
马上,禁锢身体的绳子的力量松懈了。压制着纯的麻痹般的痛苦也在同时离开了。纯在数秒间屏住气稳定下来后,战战兢兢地抓住绳子松开它。绳子是一般的绳子,随着纯的手的牵引,顺从地脱离了身体。
“你,是谁”
起身,勉强控制住颤抖的声音,纯说道。
男人从纯的手上拿过绳子,放进了拿着的空纸袋里。然后半转过身体来,把四人全都收纳在视线里似地站着。看过去,三个人的绳子也解开了,各自站了起来。
“七仓和巳。除灵师。初次见面”
以比说的话严肃的神情和语气,男人高声说道。
“可以不要以看可疑东西的眼神看着我吗。果然‘除灵师’这职业很可疑?但是话先说在前头,你们才是更怪异的人呢,目前来说”
叫做七仓的男人在回收了其他三个人的绳子后,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神情说道。纯他们,四人聚集着站在离七仓有点距离的地方。
“职业的说法随便怎样都行。比起那事情来,这个绳子更重要”
纯,用手指着七仓提着的纸袋。
“能凭一己之力操纵绳子绑住活动的人,你觉得这种人还算正常人类吗?”
“别用正常这词呀。而且要说的话,你们这些人更加的,“远离正常人类哦。不对,说是人类也行但是有点微妙的不同”
“这是什么意思啊”
早濑挑着眉。
“你们,一周前和‘那东西’接触过了吧”
“那东西?”
“鬼魂啦附体邪魔啦这类的东西吧。幽灵啦鬼啦妖怪啦,把它归类为那一类东西也可以。……懂了吧?”
谁都没回答。
七仓脸上残存着的些许微笑消失了。
“一周前,我接了一份除魔的工作。我,原来以为是类似于人类的灵那样的,所谓的幽灵一类的东西不是我的对手。只有在发现拥有一半肉体的那样的半物质的,而且是其他的除灵师也不是对手的高物质度的的时候,没办法才接下工作”
“半,物质的,东西?”
纯一边断断续续地反问着,一边回想起在电梯里遭遇过的事情。
确实有个打开八楼门停下电梯的人存在过。可是,打破天花板这种事情是幻觉,出现的立刻化为白雾消失了。然后如今,纯一帮人的身体里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只有一半实体的,不是人类的东西。
七仓看着纯的神情小点了下头。
“灵类的和半物质的最大的区别呢,就在于进餐与否哦”
纯吃了一惊。想起了这数日来的,奇怪的空腹感。
“但是,虽说是半物质的可也是多种多样的。物质度低的的话,最多也只不过是短期间依附在人类身上的程度。不过,即使那样也不是被附身的人类能够忍受的了的呢。精神被蚕食逐渐衰弱,伤害自己和他人等等,大多数的场合都是变成不幸的事情。可是呢,这种程度的话就和灵类的差不多了。比这性质更坏一点的的话,会真正的依附在一个人类身上,在身体里蚕食其灵魂。直到对方死为止呢。然后”
七仓暂时中断了讲话,把四个人一个个看过来。
“最难对付的物质度高的,会把人类连带肉体都吃了”
纯笑了。愚蠢。拳头在颤抖。
“……吃人肉的鬼,果然还是喜欢少女的柔软肌肤吧?要是刚吃完的尸体被人发现了的话就是大骚动啦。是异常杀人鬼的登场。莱克特博士也会脸色刷白的。(译者注:汉尼拔·莱克特博士:《沉默的羔羊》主角)或许还有别的吧。食欲旺盛的妖怪,会从头开始咯吱咯吱地连骨头都不剩的吃完?”
浮现着淡淡的微笑,纯指手画脚地说道。但是和说的话相反,声音稍稍有点不同,满是汗的手颤抖着。
七仓用冷静的目光观察了虚张声势的纯。纯的颤抖变得越发严重了。水藤偷偷地抓住他的胳膊肘子。似乎在暗示别再说了的好。
“如字面的意思,不是吃人肉。”
七仓慢慢地开始重新说起话来。
“连着肉体,蚕食灵魂。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哦。但是肉体和灵魂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东西呢。肉体和其他的能吃的灵魂的部分等,只占了稍许一部分。所以物质度高的,为了完整的吃掉灵魂,会连肉体一起吃掉啦。被蚕食掉了的肉体会变成土块分崩离析。”
太阳从西边的天空落下。天空染上了暗红色。东边的天空,夜晚已经探出头来。白天和夜晚的夹缝。逢魔时刻,这个词在纯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很清楚吃灵魂的方法吧。矢代纯君。你吃掉的幽灵,是由完全恶意的部分凝固残留下来的,很难吃吧”
纯吃了一惊,抬起了头。和七仓四目相对。边上十文字和早濑的视线刺过来。只有水藤,悄悄地转移了视线。
“你这家伙,为什么知道这事。而且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
“真是很抱歉,这一周来,我对你进行了监视。十文字诚君,水藤深矢君,早濑绫佳小姐,同样你们也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文字愤怒地喊出了声。
“坦率地说吧。我在一周前,接了个驱除一头的工作。但是,对方逃掉了,在它受到重伤的时候。你们遭遇到的就是那东西”
“然后呢,我们怎么样了”
“你们,变成了介于吃与被吃的状态”
七仓好像在等着看反应一样闭上了嘴。纯什么话都说不出。沉默着站在七仓面前的四个人,或许看起来就是并排站在老师面前受训的学生们。
第一个开始说话的是十文字。
“我们,似乎被那个怪物给吃掉了啊”
“正是那样。但是,那家伙受了差点被灭掉的重伤。要是一般的的话,在那种状态之下根本想象不出还会想要吃人呢。可是”
它打算吃我们。电梯里袭击过来的,形体崩溃了,虽然化作了白雾,但是食欲却没有衰退。那一瞬间,纯直接感觉到要被吃了。纯感觉到的,是消灭之际的散发出的欲望。
“那家伙打算用最后的力量吃掉你们。要是在那现场的只有一个人的话,真的就被吃掉了,就算没有也大概会变成附身状态。但是,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是你们有四个人。那家伙没有停止吃掉你们的打算,被分成了四份同化掉了。不对,也许反过来说是被你们吸收掉了更好。我在那逃掉了之后,立刻就通过其他的除灵师搜索起那东西的行踪。然后,取代发现了那东西的报告是,发现了四个不知道是还是人类的小孩。考虑到也有可能仅仅是被附身,试着抓住你们,但最后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没有从你们的身体里逃出来。你们和有关系的部分,说是无法分离的话还不如说是一体化了。”
纯呆掉了。也就是说,那个怪物正在我的体内溶解吗。所以身体产生了变化,所以肚子饿的难以忍受之下把偶遇到的幽灵都吃掉了,所以‘说是人类也行但是有点微妙的不同’吗。
纯想要说些什么感想似的说起话来。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内心的话,只是小声地在嘀咕。
“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明白就算了。老实说我也不明白。说到底,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经历。可是,你们必须要明白的事情是,你们现在,已经只有一半是人类了。实话说,对于要不要‘净化’你们,现在意见产生了分歧。但是,至少一半是人类这事情是确定的。我觉得‘净化’你们就是在杀人”
“哼。连那样的讨论都进行过了,不就是把我们当作是怪物了吗”
纯一边嘀咕,一边想着或许已经没办法了吧。刚才还留有的兴奋,混乱和吃惊,都不可思议的跟退潮一样的消失了。
没办法了吧。毕竟,我把那个女的吃掉了。虽说是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是把原来是人类的家伙给吃了。
“那么,我们今后会变得怎样”
水藤问道。
“打算让你们活下去啦。责任由我来承担。只是,你们已经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身体光靠吃进胃里的东西是无法生存的。可是,当然啦,让你们吃活人的话就麻烦了。因此,打算让你们做除灵师。你们可以吃。因为是除灵师,也会支付相应的报酬给你们”
“……从刚才的话里听来,除灵师看来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啊。难道不是团体行动的吗。而且,其他的人说把我们杀了为好。单凭你一个人,就能让我们加入那个团体了吗”
十文字说道。
“这个嘛,说是团体的话,不如说是我父方一族以此为生。的确,不能正式的让你们加入成为我们除灵师中的一员。是以我个人雇佣你们的形式哦。但是这是无所谓的事情吧。对你们来说重要的是,进食”
进食。奇怪的话。刚才还只不过是日常单词中的一个词,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样。就算习以为常的空气一样的日常生活,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不知道的东西。
纯再次想起了在“CANCION”门前死掉了的女人的事情。她已经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了。进了我的肚子里了。为了她而举行的葬礼,坟墓,希望她能在天堂恬静的生活这种活着的人们的愿望,全部都变得毫无意义。
“矢代君”
七仓向前踏出了一步。纯不由得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七仓停止了移动,苦笑起来。
“我很可怕吗?”
很可怕。虽然不知道是对自己感到害怕,还是对在自己体内溶解的感到害怕。
“你吃掉的灵魂的的事情,就别在意了。这以后,会有遇到灵魂的的机会吧。那个时候你们可以依你们的判断自由地吃掉。灵魂之类的只会留有魂的余香。虽然或许无法填饱肚子。但是”
七仓停下了自己在说的话。温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眼角上有了苦恼的皱纹。
“万一,你们之中的某个人出现想要吃活人的事情的话,我就必须要杀了你们了。只有这点希望你们能记住”
★★★
初夏的太阳很顽强。过了六点半后终于,太阳把天空染上暗红色后勉勉强强地下山了。纯牢牢地坐在长登上眺望着天空。从和七仓相遇的那天起,就有了喜欢看日落的习惯。
出现在黄昏时哦。七仓这样说过。在太阳落山后出现,驰骋在黑夜里。即使是在夜晚的街头满是霓虹灯,很多人阔步横行的时代,夜晚仍旧还是夜晚。未曾改变过。
“矢代君”
早濑呼唤道。她今天穿了件短袖条纹衬衫,配上黑色的短裤。为了便于行动,长发绑在身后。长长的眼睫毛使眼睛周围特别轮廓鲜明,鼻子也很挺。虽然脸蛋的各个部分都很大,但却形状很好,上等地组合在一起。
这家伙是个美人,一开始纯是这么想的。如今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吃过幽灵的吧。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啊。你是怎样吃的啊……”
“你自己吃一次看看就知道啦。身体自作主张就动了。光说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啦”
对于纯的敷衍回答,早濑烦躁的用脚尖点着地面。
“冷静点。经历过一次了的话就不会害怕了吧?”
“说是经历一次,但对方可是毫无抵抗力一脸可怜的幽灵。今天的意义不同吧。可是,之后会有很多这种事情发生,或许感觉会麻痹了吧”
“是啊……会经历很多的事情呢”
今天是第一次工作的日子。和七仓相遇过了半个月后。总算接到了净化适合进食的的任务。
这是很幸运的事情哦。当今不是百鬼夜行的世界了。能够满足你们的食欲的那种,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所以,绝对不让进食的机会溜走的这种执念,和平时一声不吭的对空腹进行忍耐是关键。
纯在心中重复着七仓说的话。
水藤和十文字在公园里巡查着。七仓好像在门口附近查看着。
净化日比古公园内近期出没的那个。这就是七仓接到的任务。纯他们等待着的出现,埋伏在公园里。
“也不一定就会在今天出现吧。现在就这样紧张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哦”
“说是那样说”
“而且,七仓说了,我们更强吧”
“我们,或者说,溶解在我们体内的这种东西,物质度?好像说是很高啦。在这里出现的家伙,是无法把人类完整地吃掉,靠附身只吃里面这种吃食的方法的类型。所以说,我们更强吧?”
“大概。啊,但是,我们溶解的部分每个人都只有四分之一吧。那么要是一对一的话也许就会输掉了。也罢,只要大家一起合力作战的话,也许什么都可以办到吧”
早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望向了旁边。
“别开玩笑了。没时间了”
生气了吗,她就那样缄默着。纯无声的偷偷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候,纯的手机响了。早濑回过头来。
“发现了”
面对七仓的简短的说话,纯一下子紧张起来。朝早濑使了个眼神。早濑以僵硬的动作接起电话。
“哪里?”
“现在正从公园的图书馆里出来。可是,出现了个问题,那家伙已经附身在人类身上了”
“咦?”
不由得和早濑对望了一下。她形状很好的眉形一下子就挑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这意思啦。现在,正藏在人体内吃着那个人的灵魂。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齐肩的黑发,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瘦弱,黄色的衬衫,白色的及膝裙”
“等,等一下!”
纯出声盖过了在冷淡地叙述着被附身的少女特征的七仓的话。
“说这话是打算让我们怎么做啊”
“……本来呢,我打算只监督,把的事情全部交托给你们的。变成这样也没办法了。从被附身的孩子身上赶出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跑到图书馆后门去。你们一到,就做一道‘墙壁’”
纯想起了那时候反弹回打算从楼顶跳下去的自己的,柔软的不快的感触。
“快”
七仓只说了这个字后就挂断了电话。
纯和早濑视线相交,跑了起来。
头脑里描绘着公园地图。水藤和十文字现在在那一带呢。大概和我们一样接到了七仓的电话。
迎面走来的人,一脸惊讶地让开路。可以听到小声的差点撞上,哇这样的声音。
看到了三角形建筑物的顶点。快速地巡视过后,视线停留在了图书馆墙壁那,七仓和少女站在那里。只见七仓一脸过于亲切的笑脸,好像在说着什么。少女一脸的迷惑,好像在对他点着头。
那个孩子的身体里,有在?
纯皱起眉头,看着站在七仓面前的少女。低垂的眼角和搭在眼前的长长刘海看起来很是羞涩。坐落在办公楼一条街上,来的人大多数都是社会人士的这座公园,中学生左右的女孩子看来很是不寻常,看到似乎是装着书本的凹凸不平的鼓鼓的手提包,可以想象恐怕这位是图书馆的常客吧。
纯和早濑放松了脚步。七仓瞥了一眼两个人,立刻视线又转回到少女那。可是,不知道是少女注意到了眼前的男人的视线的移动,还是感觉到了有人接近,转过身来了。和少女的视线对上的同时,她的瞳孔里迷惑的色彩就变得更浓了。
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才好,纯首先向边上的早濑投去视线,然后以寻求帮助般的眼神看向七仓。
“是熟人吗”
少女问七仓。比迷惑和胆怯更为强硬的声调。
“恩,算是吧。我的侄子和他的女友。我来介绍下吧,这个是……”
“那个,我该走了”
大概七仓装作轻浮男跟少女打了招呼,硬把她留下来了吧。在这又出现了两个新的不认识的人,面无脸色的靠过来,会害怕也很正常。
少女跨出半步,微微点了个头后就往回走了。就那样打算跑掉一样迈开了步子。
可是,七仓的手迅速地伸了出来,抓住了少女的胳膊。少女身子畏缩着,强颜欢笑回过头来。七仓仍然笑嘻嘻的,朝下看着少女。那张笑脸,不知怎的连纯都觉得毛骨悚然。
“能不能再陪我们呆一会呢”
“放,放开。再不放开的话我要叫人来了”
纯条件反射般朝周围看去。现在这种情况光被人看到都很麻烦。更不要说,少女呼喊救命的话被抓起来也无话可说。
七仓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矢代君,早濑小姐。没办法了,先造个‘墙壁’出来吧”
“咦?”
“因为不能把十文字君和水藤君挡在外面,所以只开一边”
七仓这样说完后,口中开始念叨起什么来。明明没有风,他的头发却轻飘起来。七仓把轻握着的拳头放在自己的额头后,贴在了胸前。然后打开手掌,象是在抚摸着看不见的台子。
纯不由得退后了一步。碰到了早濑的肩膀。一看,她也白了一张脸凝视着七仓。朝着少女的方向望过去,就跟被石化了的美杜莎的目击者一样,凝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突然,感觉到一股呼吸困难的闭塞感。意识到空气的流动停止了。
“你呼叫也无所谓了哦”
七仓放开了少女的手腕。
“虽说是半开着的不完善的结界,好歹也算是立好‘墙壁’了。你的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到的可能性基本不会有”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在说什么啊?”
少女的脸,扭曲的快要哭起来。七仓再次微笑着。不似刚才那种有点恶劣的微笑,反而看起来是略微有点悲哀的表情。
“你现在,被不太好的东西附身了。是不是心情低落,一味想着不好的事情呢?”
少女的肩膀摇晃起来。
“没事的。我们现在,就把附在你身体里的净化掉。什么,马上就完工啦。不会问你要祈祷费,也不会向你兜售怪异的壶的,你只要呆在这里几分钟就好了。事后,就请当作是做了个噩梦忘掉吧”
少女的身体畏缩着颤抖起来。眼睛里的眼泪积累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但是,那个透明的雾气遮着的瞳孔突然变质了。
像是从黑暗中向光明的方向飞奔出来的猫一样瞳孔收缩,眼角吊了起来。在脑海里意识出这种样子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之前,少女就朝着纯这边扑过来。纯一瞬间抓住了少女的肩膀和手腕。
少女一脸恶魔般的样子,瞪着纯。那不能算是脸了,已经完全转化成了的脸。少女露出了牙齿,龇牙咧嘴地发出令人害怕的怪声。
看着和自己在闹腾着的年轻少女,有种难以忍受的不舒服的心情,纯用力把少女扔了出去。少女像是撞到地面上了在翻滚着。
“停下!不要粗鲁地对待那个孩子的身体!”
传来七仓尖锐的叱责声。
早濑立刻跑到少女跟前,紧紧抱住压制着少女。慌慌张张的纯也过来帮忙了。
“怎么做才好!”
“稍等片刻”
七仓,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握住了平时用的绳子。握着绳子两端紧闭着眼睛。
“快点呀!”
在那样叫喊着的时候,突然手腕中狂暴着的少女的力道消失了。似乎受到了影响,纯的手腕也松缓了。
少女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埋着脸,用着有气无力的小小的抽泣声,嚷着好疼啊。少女的颤抖从手腕传达到纯的身上,直传到心脏。
回想起被绳子困住时那种无言的疼痛。想到那种疼痛,袭击着手腕中瘦弱的少女,纯就很是惊慌失措。
少女抬起头来。
但是那张脸,现在如同恶魔一般。
少女把纯和早濑撞到了一边。跑了起来。
“墙壁”的一面,还开着。
讨厌的汗水浸湿了后背。急忙调整姿势回头。
但是,有个人抱着逮住了出逃的少女。
“水藤!”
水藤维持着挡住少女的姿势,站在那。他边上是十文字。
千钧一发之际,七仓扔出了握在手里的绳子。水藤在那一瞬间,扭曲了脸放开了少女。是畏惧绳子呢,还是厌恶少女身体里的呢。
绳子拥有明确的意识,束缚住了少女。少女口张成椭圆形,发出一声撕裂空间般的叫声后,倒下了。
突然间,现场就恢复了寂静。
倒下的少女动也不动。
“结,结束了吗?”
对于纯的话,七仓耸了下肩。
“怎么可能。总算开始才对。现在,把剩下的一面的‘墙壁’关掉。如今这个地方,是完全的密室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七仓这样说完后,就把少女抱了起来。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脖子后,手掌做出扔垃圾的动作。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黑色的。不,不对。是红色的。
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的,不仅仅是那个颜色。暴露在空气中的象血一样的,鲜红色的块状物横穿空中,落在了地上。
“这就是,吗”
纯嘟哝道。
鲜红色的物体,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鬼。体长三十厘米左右,体形就像是只猴子。但是体表没有毛,鲜红色又滑又黏地闪闪发亮。脸旁边,不知道算是耳朵还是角的尖尖的东西突了出来。那东西眼花缭乱地看了周围一圈,跳到了纯的脸上。
脏兮兮的,而且还能看到锋利而尖锐的爪和牙齿,纯别说是把取下来了,整个就哇的一声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算就那样逃走。但是,在空中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反弹了回来,再次落在了地上。
是“墙壁”。在那楼顶,反弹了打算跳下去的纯的,七仓的“墙壁”。
十文字飞奔向匍匐在地的。但就在那一瞬间,站了起来,再次象皮球一样弹了起来。十文字的手抓了个空,就像是跪在地上双手双脚着地。想起了早濑的悲鸣声。她面对着突然弹过来的,也突然地挥舞起手来。水藤追赶着,跟看不见的“墙壁”撞了个正着。狠狠地反弹了回来,牵连了正在站起来的十文字,一起倒了下了。
“好重!让开!”
“对不起!”
“七仓!你这算是在哪立的‘墙壁’啊!”
纯的话的尾音,被早濑的叫声盖过了。看来她也撞上墙壁,向后跌倒了。被困住了混乱的很,杂乱无章地跳来跳去撞墙壁。
“七仓!”
在这乱七八糟地摇晃着的箱子一般的骚乱之中,七仓不想要累及少女似的抱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纯一帮人。
纯咂着嘴,视线捕捉到了。全黑的,看不到底的眼睛,看向了纯的脸。下一瞬间,挤到了纯伸着的手间空隙里。
“矢代君!”
突然,耳边传来不详的声音。
早濑的,悲鸣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首先感到的是疼痛,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左耳,很奇怪。
有温暖的液体从脖子上流了下来,弄湿了肩头。
条件反射般用手按在了不协调感的源头。应该是耳朵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寒气扑面而来。同时,感到了火烧般的疼痛。
在呻吟着崩溃的同时,早濑抱住支撑了纯的身体,一起坐了下来。
纯看到了。和肤色同化,不明白那嘴边的污垢是什么,通过嘴角的动作看懂了。
好像在咀嚼着什么。
“矢代君,耳朵。耳朵被……”
早濑半抽泣着说着,紧抱着纯。不知什么时候水藤蹲在了一旁,边说着让我看看伤口,边抓紧了纯的手腕。但是纯,手无法从伤口处离开,强忍着咬牙切齿。耳朵的疼痛直接传导到了头部,就像是插了好几根针一般的疼。
七仓,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把少女的身体放在了地上后跨出了几步,毫无困难的,把跳来跳去的掸了下来。
“十文字君”
七仓用轻轻的声音叫唤道。十文字马上理解了意思,双手按住了落在了地上。在十文字的手下,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一边挣扎着。
{图}
“在受伤之前,该先完成进食吧。三个人一起,手触摸”
四个人在吃完之后,水藤查看了纯的伤口。
把紧紧地按着伤口的左手强硬地拉开。
“这个是……”
水藤皱起眉头来。七仓走了过来,站着看起纯的伤口。
“啊,耳朵一半没有了呢。这样子看起来很疼。但是没关系的啦。如今的你的话马上就可以治好。现在,血就已经止的差不多了吧?”
真的,水藤嘟哝着。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着的十文字大抽了一口气。
水藤从早濑那拿过了手帕,用那按住了伤口。隔着布料,外界的声音有点遥远。水藤的手指在手帕上面移动着,卡擦卡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纯,就这样倒在地上,只有头搁在了早濑的膝盖上。脸充满着不安,早濑紧紧握着纯的右手。
“你们怎么啦,怎么象是保护过度的双亲和小孩一样呢”
十文字突然用吃惊的语气说道。纯用疼的紧皱着眉头的脸,凝视着十文字。但是,已经没有说些什么来反驳的力气了。
“大家辛苦了。工作结束了。虽然有些笨拙,但就第一次来说也没办法吧”
七仓这样说着,俯视起脚边堆着的小土堆。那是纯他们吃完了的的残骸。
“啊,我可要先告诉你们一声,就算是受伤了也不可以去医院。因为你们的身体和常人不一样。另外要是身体有什么变化的话,要第一个联络我。可以吧”
“那么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