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又浪荡了好几天,吴直嵯做的最大的事就是和主管打好交道。别说,还真有些用,至少现在主管能用中文叫出他的名字了。
当然这几天让林霓寄来各种好东西塞给主管都是有目的的,吴直嵯又给主管塞了包中国土特产后回到寝室给林霓发了一个“ok”。
“我说老吴啊,”吴直嵯刚洗漱好上床王中叫道,“你努力了这么多天,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虽然你想升职多赚些钱,可是也要有时运啊,老板别墅不缺人的话,你再怎么努力也上不去的。”
“谢了哥们儿,”吴直嵯躺好道,“有没有这个时运天注定了,只是我家尚小弟要读书了,得花很多钱,我不想让他太着急,得快点儿努力。”
王中摇摇头:“这家里有个读书的是难,祝你有这个运气加油吧。”
“其实,”张元突然加进来道,“你若实在缺钱,我们也可以挤一些出来先借给你。”
“不了不了,”吴直嵯赶紧道,“大家都不宽裕,没事儿,总会有办法的。”
熄灯之后吴直嵯在床上躺了半天睡不着,说实话心里对这些室友挺内疚的,他们对自己是真的不错自己却满口谎言偶尔还利用他们,可是他一想到还等着他的尚末祉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第二天一早主管便来找吴直嵯,说的话吴直嵯是一句也没听懂,不过在张元勉强的翻译和自己与林霓准备好的计划下他大概知道,收拾老板卧室的那个家仆今天在来的路上被车撞了,现在还昏迷在医院,需要从他们中找一个替补去打扫老板卧室,而主管选中了他。
吴直嵯被主管带走时张元他们都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这三个室友是真的让人暖心。
到了凤尾竹前时主管停下了,与路口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人交0流了几句然后将他拉到前面自己退下了。
吴直嵯非常有礼貌地向那人鞠了一躬,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让后递给他一只耳机,示意他打开开关戴上。吴直嵯一戴上就知道这个是个翻译耳机了,老板住的地方是不一样。
“跟我走。”那人挥了挥手,然后就在前面带路了。
吴直嵯跟在后面假装无意地看了看四周,果真到处都安装着智能监控器,若是想偷偷摸进来无疑是找死。
穿过凤尾竹小径里面并不像外面看的那么森密而是一块广阔的空地,一栋巨大的别墅就坐落在空地之上。
“跟紧我,”管家道,“里面老板养了几只凶猛的恶犬,见到生人都容易恶性大发。”
“是。”吴直嵯乖乖地跟紧管家。
一进入别墅首先听到的便是几声下马威式的犬吠,不过这些狗都被好好拴着,对吴直嵯似乎也没那么大敌意只是叫几声警告一下然后又躺在了各自的笼子里。
“这里,”管家将吴直嵯带到一间杂物室,“那是打扫工具,老板卧室在二楼左转第三个房间。”
“是。”吴直嵯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我要去安排其他事了,打扫好了在这里等我。”
“是。”
“还有,”管家嘱咐道,“记住打扫的时候千万不要把老板吵醒,否则……后果自负。”
“是!”吴直嵯心里一咯噔,自己是来找东西的把人吵醒不是作死吗?
拿着清扫工具进入大厅里面已经有人在忙碌了,上了二楼吴直嵯有些糊涂了左转第三间,可是这事实情况不是这样的啊!左转了根本就还有一个拐角,一条深幽的廊道左右两边都有房间嘛!是哪一间呢?吴直嵯正在犹豫时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自己可以随便进入房间偷偷摸摸办些事儿嘛!
正这样想着刚打开一扇门就一股扑鼻而来的酒味差点儿把他熏死,这是进了酒缸吧!
“我的妈……”吴直嵯站在门口转过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进去。
在厚重的窗帘阻光下整个房间黑森森的,不过看这大概的布置是卧室没错了。自己运气还挺好的随便一开就进了正主的门,只是为什么床上没人啊?
吴直嵯酒量挺棒不过一般奉行不烟不酒,进入房间后整个屋子不仅有浓浓的酒味儿还有一股呛人的烟味儿可真让他有些受不了。
房间乱得不是一般被子和床分离,白色的床单到处都是酒渍,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滚着各种瓶瓶罐罐,烟蒂也从烟灰缸里爆满出来。吴直嵯有些惊了,这确定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房间吗?这太乱了吴直嵯一时不知从何下手,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假装收拾柜子找找名单。
不过如他所料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到的,书架上柜子里的东西都很平常很普通。
“这人是去哪儿了呢?”吴直嵯收起帕子插着腰四处观察了一周,这么早去工作了不成?他们清洁员一般是起的最早的才对吧。
这黑漆漆的,连个灯也找不到,打扫起来挺不容易的。吴直嵯将所有脏衣服扔到了篮子里,看了看床单和被子,这个应该不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这多半是等主人起床了家政阿姨来收拾吧。
吴直嵯四处检查了一下实在没什么可拿的资料便开始真正打扫,正把地上的垃圾聚在一起准备扫起来后退半步突然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整个人立马仰了过去。
霎时间吴直嵯脑中只有一句“卧槽”,这一摔怕是不轻。他闭上眼睛本已做好迎接这沉重一摔的准备时,后脑勺却触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吴直嵯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头顶便传来一声呻吟:“嗯……”
他睁开眼与一双幽深的眸子正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他感觉这双眼睛似乎在黑暗中闪着冷光整个人一颤赶紧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吴直嵯只有一种想逃走的感觉,这是来自动物的直觉。他还没迈开步子身后便伸来一只手将他揽住:“你是中国人?”
吴直嵯全身僵硬:“是……是的。”
“果然啊,”那人硬生生地掰起他的头,“中国人的眼睛都很美丽,你的眼睛像日食一样,我很喜欢。”
这是什么狗屁比喻,吴直嵯强拉开身上的手,这人中文虽然说的不错不过语文一定没学好。
那人显然还在醉酒中,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吴直嵯在一旁用扫把戳了戳那人的手,见他没动便赶快将自己的垃圾收拾好,正准备走时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吴直嵯像只受惊的猫,寒毛倒立,其实他对别人的触碰很反感有一段时间了,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尚末祉。现在除了尚末祉谁与他肌肤相触都会本能抵触。
“我很喜欢中国人……”那人嘟囔了一句。
吴直嵯赶紧拉出手,你喜欢中国人关我什么事儿。
“因为我母亲是中国人,”那人翻了个身,“我很喜欢我母亲,可是她不喜欢我,因为她是被我父亲凌辱了才嫁给他的,所以她一直觉得我是她的是孽种。”
吴直嵯一下犯难了,自己现在走还是不走啊,虽说自己并不想留在这儿可他说话的内容显得这么可怜让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走掉。
“但是我依旧很喜欢她……”那人依旧在低语,“特别是她的眼睛,我到现在还保留着……我很喜中国人特别是他们的眼睛……”
吴直嵯在一旁愣愣地站着就听他一直重复这句话,直到再次睡去。吴直嵯这次可以安心地走了,不过在走之前他依旧留下了一个小礼物——迷你窃听器。
吴直嵯在杂物室放好清洁工具后便等管家大人来安排了,今天本来也只是来探个情况的,办没办成事儿都没关系。反正接下来几天有的是机会,据主管那个说法,林霓送的这场车祸怕是要让那人躺一段时间了。
不知不觉吴直嵯已经来这里一周了,这里的外部工作人员每周天下午都有半天假,方便出去采购一些必需品。
吴直嵯当然是和他们寝室四人组,不过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好买的,只是借个机会出去游荡游荡。他们没在公共食堂吃饭,出来首先进了一家小餐馆,每人随便点了分鱼粉。
鱼粉刚端上桌吴直嵯突然起身出了门,桌上其他三个人都奇怪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是咋了?”王中问道。
“碰见熟人了?”张元猜测道。
“也说不定是某个美女。”王中说笑道。
“得了吧,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张元挑了挑粉,“我们先吃吧,慢慢等他回来。”
“嗯。”
“谢省,”张元拍了拍他脑袋,“别打游戏了,吃饭!”
“就是嘛!”王中也开启了教育模式。
这边吴直嵯一直跟着一个戴着斗笠罩着披风的人,尽管在餐馆里他没太看清对方的容貌,但是自己对他太过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的那种,这个人绝对是尚末祉!
前面的人转进了一个无人小巷吴直嵯也跟了进去,可是却没看见人了。刚准备离开时腰上突然多一只手将他拉进了废弃的屋子了,处于本能吴直嵯还是反手向后面打了过去不过轻松被接住了:“大叔,近来可好?”
听到这熟悉而朝思暮想的声音吴直嵯猛地回过头:“小末,果真是你!”
尚末祉深情地看着怀中离开了要到整整一周的男人,情绪十分复杂,不管不顾地朝吴直嵯嘴唇咬去。疼得吴直嵯直反抗可尚末祉依旧没松口:“小末,别……”
“大叔,”良久尚末祉终于抬起了头,“我好想你。”
吴直嵯转过身双手捧着尚末祉的脸:“你个笨蛋,下嘴轻点不可以吗?”
尚末祉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又带一丝不甘紧紧搂住这个人不知如何是好,情绪太多无处宣泄,只在一瞬间化为野兽扑倒了怀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