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后徐静要带着女儿回来,还有她那位保持神秘的老公。
徐书原高兴是自然的,可不知为什么,付嘉表现得比他还要欢喜,大概这就是人来疯吧。
提前一周付嘉就在家张罗起来了,又是整理卧室,又是从超市搬运食材回家,俨然一副要大摆筵席的架势。
“我姐他们只是回来住两天,你买这么多东西打算吃到何年何月?”徐书原无奈地看着他。
“吃不完我们就自己吃啊。”他理直气壮,“假期那么长,我打算天天在家大吃大喝,没什么事坚决不出门。”
“不运动了?”
最近付嘉胖了不少,时不时嚷嚷着要节食健身。可他此时却歪理邪说一大堆,并且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徐书原,小声抱怨:“不吃饱哪有力气运动嘛,再说了,跟你在家运动量总是那么大……”
咳咳。
此运动非彼运动。
那件事上徐书原的确偶尔热情得过了头。但也不能怪他,他只是想把那四年里该发生的次数全补回来,不勤奋点怎么行?
初二上午徐静一家风尘仆仆抵达,付嘉作为司机去火车站接人。车是找爸爸临时借来的,毕竟这两天要带小朋友出去嘛,总打车不方便。没想到他爸欣然同意,只是问了一句:“借完还吗?”
“当然还。”付嘉咕哝,“我不还书原也不同意啊。”
老爸吃味地讥讽:“你倒真听他的话。”
“你没看到我爸当时那个脸色……哈哈……”
付嘉在车上惟妙惟肖地讲给徐书原听,手舞足蹈起来都快放开方向盘了,成功得到徐书原的严肃警告:“下次再这样在路上分心,一年不准碰车。”
好吧好吧不说了。
他吐吐舌头,端正坐好。
望着前面的路徐书原就想,自己练车的事得提上日程了,付嘉的性格还是太毛躁。其实他身边这位可是个老司机,只不过和他在一起总是没来由的特别兴奋而已。
接到徐静时正好出太阳,火车站广场前人流如织,冬日的晴暖阳光照得地面格外清爽明亮。
“姐,这里。”
徐静找到栏杆外等候多时的弟弟,徐书原跟她旁边的男人问好:“姐夫。”
隔着几个人付嘉偷偷打量。这位现役军人姐夫果然很魁梧,皮肤黝黑黝黑的,一脸的憨厚,乐呵呵地冲徐书原点着头。
回头不见付嘉,徐书原皱了皱眉,招手示意他过来。他忙从后面一溜烟挤到跟前,举止一点也不稳重。
“静姐新年好!”
“小嘉新年好啊。”
徐静笑着应完声,徐书原替他们介绍:“这是我姐夫迟铎。姐夫,这是付嘉。”
“姐夫好。”付嘉大方地把手伸出来,迟铎握得有点为难,握完挠挠头,扭脸向妻子求助:“老婆,我……这……我该怎么称呼?”
称呼而已有什么难的……
徐静一愣,还没听懂他的意思,付嘉已经率先明白过来,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羞赧:“叫我小嘉就可以。”
“喔喔,好。”迟铎松了口气,抢着去拉行李箱。
囡囡现在已经一岁半,许多话都会说了。一上车她就奶声奶气地叫舅舅,并且一个劲地往舅舅怀里拱,妈妈伸手都没用。
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在身边,连付嘉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从后视镜里看向徐书原,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温和,周身也被一种莫名的温馨包围着。
真好啊,这样的徐书原。
徐静两口子舟车劳顿,到家后立刻把孩子托付给他们照看,自己则倒头补觉。
付嘉从书原手中接过宝宝,宝宝望着他咯勒咯勒地笑。他心底柔软一片,扭过头,用大拇指和食指丈量出一小截宽度:“书原你瞧,这么小的脚丫子。”
是啊,巴掌大的孩子,跟块橡皮泥一样,捏哪哪就陷进去。
徐书原去给外甥女冲奶粉,奶瓶拿开水仔仔细细地消过毒,冲好后又用温度计测水温,确保无虞才拿回客厅。
“我来喂吧?”付嘉跃跃欲试。
两人并排窝在沙发里,宝宝躺在他怀里,他把奶瓶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宝宝咂巴了一口,衔着瓶嘴,鼓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含含糊糊地说谢谢。
一瞬间付嘉心都化了,天上的星星都想摘给她。喝完她扭头看向一旁:“舅舅,还要。”
徐书原还没动付嘉就问:“囡囡没吃饱吗?”
“嗯。”她睫毛忽扇忽扇的,圆圆的脑袋点了两下。
点完,却打了个嗝。
“……”付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徐书原俯身扯平她的小围兜,认真地问:“真的没吃饱吗?不能骗舅舅。”
喂。付嘉横了他一眼,怎么能说小宝宝在骗人呢?可他毫不惭愧:“说谎的不是乖宝宝。”
“严厉”逼问之下,囡囡表情居然变得有点为难。
他这个舅舅看似温柔,该有的原则却一样都不少。囡囡知道讨不着好,有点不甘心地抱紧奶瓶,闭着嘴巴不说话,只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两位大人。
“要不再给她冲半瓶吧。”付嘉率先败下阵来,颤着心看向徐书原,“就半瓶,好不好?”
到底谁是小孩。
面对两人的集体攻势,徐书原依然不为所动:“不行,饿了再吃。”
“哎……”
付嘉跟囡囡同时泄了气。
下午徐静听说这件事,夸弟弟做得好:“宝宝这是奶嘴依赖。她知道你们好欺负,所以才找你们骗吃骗喝的,你们可千万不能由着她。”
徐书原微微扬眉,看了付嘉一眼,付嘉惭愧地低下了头。
吃完晚饭徐书原负责洗碗,付嘉哼着歌收拾桌椅,迟铎来搭把手,两人顺便聊了几句。
“你跟我小舅子,你们怎么认识的?”
“呃,我们是大学同学。”
“巧了!”迟铎立马乐了,“我跟徐静也是,缘分哪这是!”
缘分吗?还……好吧。
迟铎滔滔不绝:“当时徐静在学校的BBS上卖水果,我想追她嘛,所以就到处替她拉生意,有时候节假日还帮她送送货。”
BBS,好有年代感的用词。付嘉忍俊不禁:“那姐夫你还蛮会来事的嘛。”
“那是当然。”迟铎面露喜色,“我跟你说后来——”
“迟铎你过来,你把包里那个擦脸霜给宝宝拿过来。”
“马上!”
可惜,八卦没听完,付嘉扼腕。
晚上睡在次卧,付嘉在手机上查什么是奶嘴依赖。唔,比较严重的情况是睡觉也不能拿掉,必须含着才能入眠。
“在看什么?”
徐书原擦着头发走过来,往他屏幕上扫了一眼。他说:“在掌握一些用不上的冷知识。”
“什么冷知识。”
“你自己看嘛。”付嘉懒得转述,翻过身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骑在被子上刷网页。
身上很快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徐书原压上来,十分顺手地拿过手机,少顷蹙眉。奶嘴依赖?他对某人的好学程度有了全新的认识。
“你了解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心比小孩还重。换了以前徐书原一定认为了解这些都是浪费时间,不如做点有用的。不过今晚他倒是不介意换一种方式跟付嘉探讨这件事。
熄灯后房间先是安静,慢慢的却出现些许令人耳痒的声音。付嘉整个人在被子里动弹不得,胸前压着重物,时间长了前胸后背全是汗,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徐书原不肯放过他,主要是不肯放过他某个部位,身体力行地和他讨论关于奶嘴依赖的课题。
再后来付嘉有些恼羞成怒,身体往后缩,嘴里也直喘气:“徐书原你不知羞耻。”
嗯,的确。
徐书原承认这一点。然而面对自己爱的人,羞耻心哪有耳鬓厮磨要紧?他俯身启唇,继续冷静地开展学术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