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凛驾着车接秦晟回公司。司机师傅开了太久的车，外面又下着大雨，就被他们叫车送回了家。
秦晟从出了家门情绪就非常差，许思凛作为跟了他多年的秘书，很轻易就察觉了出来。雨水打在车窗上，将秦晟映在车窗上的脸变得模糊。
“老板，您现在是不是心情非常不好啊？”许思凛小心试探。
“看出来了你还问。”秦晟没好气。
“啊，我就是，”许思凛犹豫了一下：“我就是，怎么说呢，有个可能让您心情更不好的事，觉得有必要和您说一下。”
“呵，还有什么事儿能让我心情更差呢。”秦晟苦道：“我现在已经找不到能让我更难过的事了。”
许思凛将雨刷器调至快速：“老板，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下，说不定我能帮您想想办法？”
秦晟并没有隐瞒：“罗羽扬和我分手了。”
“什么？”许思凛一个急刹车，安全带勒得秦晟生疼。
后方的车拼命按喇叭，超过他们的车怒骂许思凛：“妈的，你丫会不会开车啊，大下雨天的，停他妈马路中间，想找死就直说！”
秦晟也艴然不悦：“你怎么回事，我和罗羽扬分开，你激动什么！开车注意点儿。”
“我，”许秘书看了两眼后视镜，又重新将车慢慢开起，“我能问一下，您俩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秦晟目光如炬，许秘书的表现太过奇怪：“刚才你说的让我心情不好的事，是什么？”
“哎，”许思凛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要让您知道。刚才您在楼上沐浴的时候，沈少爷找过我，他向我问起了您。”
“他问我什么？”
“他问您在村子里的时候住哪里，和什么人经常在一起。”
秦晟警觉：“他问你这些做什么，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您住在村长安排的地方，”许秘书边开车边观察秦晟的神色：“但说到和谁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气气他，就和他说您一直和罗老师在一起。”
“你再和我说一遍！”秦晟听到后，怒火中烧：“你为什么要气他？又为什么要告诉他罗羽扬的事！”
“老板，这就是我和您说的，我觉得不该说的事。”为了以防万一，许思凛干脆将车停在路边。他转头看向秦晟：“老板，虽然我是沈先生推荐给您的，但您应该了解，我为您工作这么久，对您有绝对的忠诚。”
许思凛重新考虑了下说辞：“我本来是不应该，也绝对是没权利去评价前雇主的孩子的。但这段时间，我眼睁睁见您为沈少爷费心操劳，我心里觉得特别不值。”
“说下去。”秦晟面色缓和了一些。
“沈钰少爷根本就没有他表面看着得那么乖巧。我能看出来，他对您有着特别的心思。”许思凛见秦晟与他预想中的反应不同，犹豫了几秒继续说：“您刚才问我为什么要和他提罗老师，我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毕竟罗老师这么优秀，他如果知道您和罗老师的关系，一定会自惭形秽的。”
“罗老师这么优秀。”秦晟重复着许思凛的这句话。天空被乌云压得黝黑，城市的霓虹亮起，繁华得不真实：“是啊，你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为什么就我被蒙在鼓里。我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眼睛。”
“和您说是因为我觉得沈钰少爷心术，嗯，心术不正，”许思凛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我刚才看他上楼找您，我就很担心，怕发生什么事。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想和您说一下我的看法。”
“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秦晟简直想打醒从前的自己：“这大概是上天对我一帆风顺的惩罚吧，让我像个傻逼一样被人骗。”
“您别这样老板，”许思凛从未见过自己的老板如此沮丧，他试图安慰：“您现在知道也不迟。”
“迟了，已经迟了。”秦晟基本可以肯定他与刘局的猜测了，他恨沈钰恨得牙根痒痒：“他刚才已经挑拨得我和罗羽扬分了手。”
“怎么会？是他挑拨的？”许思凛很震惊：“老板您？”
“我当时太冲动了，”秦晟打断他，不想再提：“错误已经酿成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罗羽扬追回来。”
“那您打算怎么做？”
“先回公司吧，”见许思凛重新启动了车子，秦晟继续说：“待我把公司这一个月欠下的事务都解决了，我就去土鸟子村，把他追回来。现在，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
“那您用属下的电话打给罗老师试一下呢？”许思凛将车充上的手机拿下抬手递给秦晟，秦晟迅速接过拨打了那个他已经熟记于心的号码。
可惜的是，电话那边依然是无法接通。
“还是无法接通。”秦晟紧握着手机，“快点开吧，我想早点做完工作，早点去找他。”
“老板，您是真的喜欢罗老师吗？”许思凛问得小心翼翼。
秦晟深深看了一眼他，咬紧自己的下唇，很久才回答了一声：“不只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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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到公司还没有坐稳，就被不同部门的主管围了上来。等待他处理的文件，多如牛毛，他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代价。
与林总匆匆吃过晚饭，秦晟就收到了刘局打来的电话。
刘局在电话的另一边迫不及待问他：“住在你家的那个沈钰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晟听到沈钰的名字，眉头紧皱：“他又怎么了？”
“他刚刚联系我们缉毒部门，说他知道最近会发生的一起毒品交易。他不一直都是通过你联系我们的么，这次又是出什么幺蛾子？”
“刘局，沈钰这个人不对。”秦晟肯定地说。
“他不是沈博鹭的儿子嘛？”刘局接着说：“我们要顺着他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你那边有了什么新证据？这个人可信度有多少？”
“几乎为零。”秦晟沉声回道：“就是他，挑拨我和罗羽扬断了关系。”
“刚才我就想问了，可是你心情不好，没有机会，”刘局问：“你和那个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叫他饵。”秦晟纠正，“我和罗羽扬谈恋爱了，在我到土鸟子村的一周就谈了。交往是我提的，当时觉得他人漂亮，对我也有意思，想着是个好机会。”秦晟回忆着他们从前的美好：“他果然答应了，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荒谬！”
听到对面的怒吼，秦晟顿了一下：“刘局，我和您坦白吧。我其实是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我之前没看清自己的感情。刚才沈钰骗我说罗羽扬是抓走他的人，我，我觉得自己的感情被骗了，就对他说了重话。特别难听。”秦晟骂了自己两句：“操！我他妈就是个混蛋！他听完就和我说分手了，他肯定对我失望透顶了。。。。。。”
刘局可坐不住了：“秦晟！谁给你的胆子和饵去谈恋爱！”他在房间里踱步，声如洪钟：“我就说，你在那边的时候，打你电话可太难了，尤其到后面，基本都不接我电话了。我就一直觉得有问题。要不是今天这事儿，你还要瞒着我多久？你这走的是什么歪门邪道，和饵谈恋爱，我看你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秦晟咬定牙关：“但那又怎么样。我现在不但要把罗羽扬追回来，我还要和他结婚，和他永远在一起。”
“你简直是胡闹！”刘局暴跳如雷：“我看你分手分得挺好。分得非常好！我看你还应该要感谢沈钰，否则，就算是他不挑拨，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您同意？”秦晟冷哼：“您是我什么人，轮得到您同意么。”
“我不想和你吵。”刘局言辞凿凿：“现在，无论如何，你也不可以再掺乎到这个计划里了。沈钰我打算把他从你家接走。这个人现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以你的性格，难免不会让他察觉到什么。”刘局思考了一秒问：“你现在在哪里？”
秦晟闷声回答：“公司。”
“很好，”刘局想了会儿：“我今晚就安排人去接他，就以让他配合工作为由。如果他刚才提供的线索是真的，很可能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他只是不想你和罗羽扬在一起而已。”
“呵，你怎么知道他提供的线索是真的，他刚刚才骗了我。”秦晟嘲笑。
“是不是真的，我们自会核实，”刘局义正严辞：“只是他提供的交易时间就在这两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无论如何，现在让他和你住在一起，从各个方面来说，我这里都是不放心的。你一会儿打个电话给他，不要带任何情绪。让他积极配合我们警察工作。”
“您想接走就尽管接走，我可是一丁点儿都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和他说话。”秦晟气不打一出来：“反正您接他走，他也不会拒绝。您刚才不是说不让我掺乎这个计划么，那就别找我。”
“秦晟！你不要意气用事，你看看现在的你，像是什么样子。你父亲如果还在世，是绝对不想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父亲要是还在，看见我冤枉了个这么好的人，想必会打死我的吧。”秦晟叹息。
“你不要这么偏激。。。。。。”刘局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中传来了有规律的嘟嘟声。
“等等刘局，我这里进了个电话。”秦晟切换了通讯人，耳边传来冯管家急切地声音：“不好了少爷，沈少爷他，他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