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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爪痕.2

作者:日-御堂彰彦 当前章节:113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5:36

如果从背后进攻的话,就没有什么好害怕了。

采取了职业摔跤中所谓窒息固定的招式,我张开四肢贴上了那个男人的背后。

这样就不用进入男人的视野了。

然后就像这样扭转他的头颅使其失去意识了的话……。

可就在这个瞬间——

我的脑海中好像听到了噪音一样的疼了起来。

那个男人开始摇晃起来。

却有小小的声音在我耳畔低语。

然而眩晕感却一直没有褪去。

那声音像在唱歌一样。

倾听那个声音。

耳中渐渐传入歌的内容。

かごめ、かごめ、かごのなかのとりは、いついつでやる……

よあけのばんに、つるとかめがすべった……

うしろのしょうめんだあれ……

(上面这段就是有名的《笼中鸟》,这里是指刻也在那个男人的背后,会被当作替死鬼的意思,详细的请百度,各种解释一大堆-0-)

歌声结束的同时。

好像听到了孩子的笑声。

接下来的瞬间。

从男人的外套中,笼子一样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而无数孩子的手从笼子中伸了出来,想将我拖进了笼中。

「!」

我惊恐的不由想放手离开。

然后就这样失去平衡,从男人的身上滚落地面。

伴随着骨头的响声,男人的头颅从右侧慢慢转向了我的方向。

但是,背部的疼痛战胜了自身的惊恐。

首先,我确认并没有进入男人的视野。

尽管如此,为什么?

「……你,持有着怎样的『Antique』?」

「喔,竟然知道『Antique』的事吗?」

男人的声音表现出稍稍的惊讶。

「原来如此,关于你为什么没有死的疑问,就这样揭开了。应该是具有某种对抗的手段了吧?」

对抗手段的话,就只有现在在他背后,不进入视野这样子而已。但是……。

「觉得不进入视野就安全了吗?」

难道想错了吗?

那个颜色不同的左眼应该是『Antique』的吧。

那个的视野应该就是危险地带吧。

但是,想错了吗?

「那种洞察力值得称赞,但是离及网格线还很遥远啊。不过这样还有一些疑问,可以提问嘛?」

「?」

「你持有着几种『Antique』?」

男子这样说着,从前方将大衣张开。

在那件大衣中。

吊坠,上面刻着美杜莎的样子,那无数如同头发般的蛇拥有着紫色石头做的眼睛。

藁人形,身上却定着五寸钉。

鸟笼,关住了无数孩子们小小的手。

人偶,是穿着红色鞋子的少女。

鬼脸,上面覆盖着无数的铁环,

其他的,还有很多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挂在外套的内侧。

毫无疑问那些都是『Antique』。

那些上面缠绕无法否定的不幸的气息。那些都是不幸的——哪个都是。

只能让人联想起死和诅咒。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见持有复数『Antique』的人了。

原来遇见的骏也持有复数的『Antique』。

但是相差悬殊。

「这些全都是选择了我的『Antique』们。那么,无论从哪个开始都一样,让我们按顺序试下去吧。」

背上已经布满的冷汗。

「但是,首先要确认一件事情。」

男人安静的问了。

「舞野咲也还活着么?」

什么,可是……?

刚才他说了什么?

舞野咲,是说这样的话吗?

我需要一点时间,弄懂男人的说的话。

「为什么是那家伙的事……」

调查到了一年前并没有杀死我们的事吗?

但是,仔细想想。

这家伙找到我的时候,他应该是困惑了。我对上了那个眼睛却活了下来。证据是他提出了为什么还活着这样的疑问。

从那个反应来看,应该并没有调查我们的事。

「从那个样子看来,应该还活着的吧?来到这里之前一直以为都杀掉了,却没想到不只是你,舞野咲也活着呢。」

看起来,这件事对那个男人来说是相当令人惊讶的吧。

如果只有我还说的过去,但是为什么?

我不认为那个时候我和咲有什么差别。

倒不如说倒在地上流出大量血的我。

活着更惊人,不是吗?

「你和那个女人还能活着的话,还能让人接受 。应该被杀掉了的却没有死,虽然难以置信但还在接受的范围里。但是,舞野咲还活着的话,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果然是这样呢。

说咲的名字的时候,不像是调查到了的名字的样子,却饱含了不知怎样的感情。和对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本以为这家伙,是用『Antique』进行无差别杀人的杀人鬼。

完全没有目标,只要能杀人就好了。

而现在,在这里他展现出了隐藏着的目的。

这样啊,是不同的吗?

这家伙并非无差别杀人鬼了呢?

从那个时候……从最初开始——

「对我的杀意肯定是真的。」

——那么以咲为目标的原因是什么?

「这一年间,因为杀掉了舞野咲的关系,心情还算好。就连那个女人还活着的事也没有太在意……」

我用沉默不语,也隐藏不了心中的惊恐。

「舞野咲也拥有对我的咒杀的防御手段吗?难道是让我产生了已经杀掉了错觉吗?无论如何,我不得不说那时确实有些容易了。现在想想的话,刚才没有那么简单的就把你杀掉,也是我的幸运呢。」

那个男人独自一人嘟嘟囔囔的。

听到这些声音,好像逐渐丢弃掉刚才的浮躁。

那个男人看着我。

「知道舞野咲住在哪里吗?」

那个提问只是为了确实目标。

咲的住所我是知道的,原来听到过。

但是,我并不打算回答。

也忘记了准备逃跑的事情,也忘记了这家伙的危险性,然后站了起来。

这家伙说了的目标是咲的话,而让我这时从这里逃走,不可能!

不能告诉他住所,决不能让他靠近一步。

「……为什么,咲是目标?」

询问的目的是想知道理由。

想要杀掉咲的理由现在还不充分,但不得不承认,为了守护住咲,知道他的目的是非常有必要的。

「为什么要夺走那家伙的生命?」

男人的眼睛如同黑暗中发光的灯。

感觉那个男人冷静的外表一下子剥落了。

「复仇!」

像铁互相摩擦的声音,恐怖的氛围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里面包含着高纯度的负面感情。

「……复仇?」

出乎意料的话,我好不容易才重提诘问到。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说到。

「我的女儿,是被舞野咲用『Antique』杀掉的!」

我的女儿是小学时在登山远足的时候死亡的。

是从山上失足滑落而失去了生命。

这是不幸的事故。

死因是头盖骨的陷没骨折以及脑挫伤,没有受到痛苦便当场死亡恐怕是不幸中的幸运了吧。

而在为女儿守夜的那个夜晚,从女儿的同学那里听到了某个传闻。

在远足的前一天,女儿名叫舞野咲的同学说了,远足中有谁会死掉,这样的话。

而我的女儿就是被那个不吉利的话所诅咒,然后被杀死了。

那个时候,听说女儿的班上流行着带有神秘色彩的东西。不过在这样小的孩子中流行这样的东西并不稀奇。

我是有听到这样的传言。

其实蛮同情那个因事故眼睛受伤而没能去远足的少女。

也没有怀疑女儿是因意外事故而死亡的。

但是,妻子却不这样想。

她相信着那个谣言,并且在守夜的那晚,打了那个少女。

毕竟从来没有遇到过着这样的事情,想不开也是能理解的。

守夜那晚,我便向少女的父母致电进行道歉,对方也表示理解。

这件事本来应该这样就结束了的。

但是,几个月后,却听到了女儿的事故传闻中的舞野咲,在学校被欺负因此不再上学了的传闻。

在处理完女儿的葬礼事宜后,将因为精神打击而住院的妻子安排妥当后,我赶赴物业家道歉。

因为女儿的事情而让她受到欺负,并不是我的本意。可以想象,她在学校恐怕并没有解释些什么吧。

这样想着的我在到达舞野家后,却反而被道歉了。

要说是为什么的话,是对我女儿的死亡。

不会吧,难道她的父母也相信这个传言吗?

最初的反应是呆滞住了,但在听过了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舞野咲真的已经因为事故而失明了。

那双眼睛都是义眼。

明明是义眼,却和原来人类的眼睛看起来一样。

并且好像能够看到某些不可视的东西。

那双义眼是被称作『Antique』的东西。

还有。

舞野咲说会死的人必定会死这样的事情——

简直不敢相信。

但连她的父母都很肯定。

不仅仅是我的女儿,连学校的教师,电视的上看到的人,见都没见过的人也,凡是舞野咲说会死的人,全都死掉了。

当作偶然来处理的话,这个人数太不合理了。

他们也被警察讯问过。但是法律也没有办法判断这样无理的事。那位父亲为了查明真相想要找到得到假眼的店铺,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最后,只选择能将舞野咲关在家里,不被刺激的悄悄的活下去。

听到了我想要和舞野咲直接对话。她的父母拼命的阻止我,倒不如是是请求我不要刺激他们的女儿了。

那是如同乞求饶命一样的感觉。

那时候的我并没有相信那句话。不如说反而对因为这个事故被打乱了人的的这一家,甚至感到了罪恶感。

所以我觉得自己稍微调查下。

根据舞野咲的父亲的话,不仅仅要调查和诅咒魔术之类相关的神秘文献,当然还有包含故事和传承这样的历史书,还要尽可能的调查。通过互联网收集信息,也和民俗学者做过交流。

然后这样调查来调查去,发现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和非科学人类死亡相关的话题,还有很多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如何在不知不觉中直接下手将人杀死?调查到了这样的方法。

怎么样,可以不用接触将人杀死?

怎么样,可以不用动手将人杀死?

怎么样,可以引起那种事故?

做了这些,同时和女儿的死做了对照。

最初是为了否定这些愚蠢的话而去调查的。

但是,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追求女儿是怎么被杀死的这个答案了。我坚信着在哪里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睡眠时间减少,吃饭偶尔才吃,从公司辞职,不管不顾妻子,我埋头的调查着。

然后,我终于找到了那家店。

那家舞野咲的父亲说的得到了名为『Antique』的诅咒道具的处理店。

在那家店,发现了可以不用接触动手就能杀死人的『Antique』。

其中之一,便是依靠杀意便能杀死看到的人的『Antique』——『邪眼』。

但是,这才发现。

其他,还有很多能致死的『Antique』在那里。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能带来死亡的『Antique』,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并且,可以肯定的说。

我的女儿,是被舞野咲杀死的——

……什么啊。

那算什么啊,那只不过是在找茬!

听完男人的话后,我的内心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咲杀掉了是同学的孩子?

而她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什么啊,连本来应该成为共同面对敌人的咲的父母,也把咲当作犯人?

……以前,听咲说过。

作为住宿员工而打工,父母会不会有所抱怨呢?

咲却说了「因为付不起交通费,所以这样子的话就没有交通费了」这样的话,而且因为她总是那样面无表情,也无法判断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其他的也听说过呢。

为什么不去学校呢?

不擅长集体活动的说,咲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面无表情的回答了。

完全不知道有着那样的过去。

而我就那样结束了打工中的闲聊。

而没有去了解那家伙的过去。

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那家伙表达不出感情的……不,说不出口的理由是。那家伙笑不出来的理由是!

「那样子的找茬,就是你们将咲逼成这样的吗!」

「在说些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你这混蛋才是,在乱说些什么!」

我从正面,接受了男人溢满了怒气的视线。

「咲的『Antique』,没有那样的能力!」

「你有什么根据那样说!」

「咲的『Antique』,大概持有的不过是预见未来的能力。反过来说,有那种杀人能力是不可能的。」

「说的是大概是吧?你确认了没有?由她本人确认是这样了没有?」

「……的确不是通过确切的证据推测出的。」

但是——

「如果那是拥有着杀人那样可怕能力的『Antique』的话,咲绝对会丢掉的。」

「正是因为那是隐藏了杀人那样可怕能力的『Antique』,所以才说不出口的吧?也正是因为用过了,所以才隐藏的吧?」

「……」

我沉默不语。

这之间毫无关系!

我相信,咲持有的『Antique』绝对没有那种能力。

——那家伙自己。

「咲那样不过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那么是接受了么?」

「……」

我从盒子中将咲的「义眼」取出,亮给那个男人看。

「这个是咲所持有的『Antique』。」

「这就是……?」

「你自己去确认一下。」

那个男人,从我的手中接过了咲的『Antique』。

从舞野咲的父亲那里听到的。

得到的『Antique』是义眼的样子。

那么说这个应该能保证就是她的东西了。

但是,虽然嘴上装作无视的样子。

可,手在颤抖。

因为终究了解到一切的真实而全身欢喜的颤动着。

我看着从少年那里拿到的舞野咲的『Antique』。

在下一个瞬间——

我的视野充满了噪音,然后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视野中。

那是,某个画面。

少年说这是预见未来的『Antique』。

但那究竟是未来的东西呢,还是过去的东西呢,或者说是显示的东西,虚构的东西呢,我不是很清楚。

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

不能指定对象。

谁都不能选择。

不仅仅是这样。

连对那些碎片。

也不能由我的意志来控制的余地。

看到的只是,见都没见过的人没的影像,也没有看到什么规律性的东西。

我再一次,窥视这对义眼。

为了否定刚才看到的。

然而,却还是一样。

里面流淌的,只是单纯的影像,只是能看到陌生人类在未来活动而已的。

怎么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

杀掉啊。

这个『Antique』肯定能杀死人的,难道不该是必须能杀死人的嘛?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的女儿死掉的理由,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杀掉啊,『Antique』啊,杀掉这个人啊,你是杀人的『Antique』呀!

但是,义眼没有回应。

就像在看电影一样,无视我的意志,影像继续流淌。

——仅仅,是那样的流淌。

「你看到了吗?」

男人看着咲的『Antique』的目光,凝固不动。

「说吧,那是什么样的能力?」

男人没有回答。

「那个能杀死人吗?」

男人什么都没有回到。

「怎么了?用那个『Antique』杀死我啊!如果可以的话!」

男人仍人不回话,我只能考虑其他的行动。

咲拥有着预见未来的能力。

恐怕是看到了将要远足的朋友死亡的未来。

所以,才会去阻止的。

想要帮忙,才会去阻止的。

但是谁也不相信。

不仅如此,还将那个死亡归结到咲的身上。

「你也一样!」

说什么不认为是咲的原因,只是为了否定传言去调查。那种似是而非的态度,却反而接受了这样的说法,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咲了吧。

其实在心灵的深处。

仇恨着的吧。

憎恶着的吧。

理解不能的吧。

因此,把这些都认为是『Antique』的错了吧。

然后将咲当作替罪羊了吧。

其他人也一样。

那家伙周围的人全都一样。

「你们的想象,夺走了那家伙的全部啊!」

男人的肩旁颤抖着,面容扭曲,头部剧烈的摇动着。

「……这样的东西……到现在再说还能让人相信吗!」

男人唾沫纷飞的呼喊,将咲的『Antique』丢向了我。

我尽力接到了它,然后男人却用通红充血的眼睛瞪着我。

「这不是那个女人的『Antique』!肯定有其他的东西。绝对是舞野咲用『Antique』杀死了我的女儿!」

「那么你呢?」

我突然提问,那个男人的身体开始了颤抖。

连续的袭击事件。

或许是为了熟练操作『Antique』的能力,又或者仅仅是想尝试?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曾经干的事情,夺走了毫无关系的人的生命。

我将她以为女儿复仇作为伪装,却做过的事实摆了出来。

「咲并没有杀掉你的女儿。而你却是在进行着无差别的杀人而已,随便怨恨着的你,不是和犯人一样的吗!」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好像涌现出大量的噪音般的疼痛起来——

男人的手中不知不觉的握住了什么东西。

左手是钉着五寸钉的藁人形。

右手是陈旧的木槌。

男人在藁人形的胸部——正好在心脏的位置的五寸钉上砸下木槌。

接下来的瞬间。

我的心脏受到了被刺穿一样的冲击,是我痛得倒在了地上。

再次,我的脑海中好像涌现出大量的噪音般的疼痛起来——

男人的手中不知不觉的握住了什么东西。

那是散发着昏暗的七色光,如同鱼鳞一样的东西。

然后男人抓住我的下巴,将它硬塞进去让我吞了下去。

吃了什么——?

在我发出声音的同时。

从我的手足末端,开始了溶化。

简直像是由于魔女诅咒而变成泡沫消失的人鱼一样。(呜呜-0-刻也变成人鱼的样子是什么样呢-0)

第三次,我的脑海中好像涌现出大量的噪音般的疼痛起来——

男人的手中不知不觉的握住了什么东西。

那是蜡烛。

粗又长的蜡烛,从芯开始亮堂堂的燃烧着。

然后男人将点燃的那一端对准了我。

接下来的瞬间。

我的视线瞬间漆黑一片。

之后,『Vision』带来未来视依旧在持续着。

反复。

反复。

伴随着我死亡的影象,噪音不断的回响在脑中。

我什么也做不了。

不管有多么的急躁。

我被杀死了。

多少次。

多少次。

不断的被杀。

也许就会这样被杀的吧。

已经无法得救了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在记住了恶心的感觉。

头脑变得奇怪的时候。

那个时候。

刻——

将『Vision』的未来视切开,我听见了什么声音。

而『Vision』的未来视被强行取消一样的中断了。

那个声音好像有些耳熟。

是谁的声音呢?在反应过来的瞬间,我反省着自己的粗心。

从男人的肩膀后进入视野的是——

「……麻美酱。」

手中的是小小的花束。

也许那是给咲的慰问品。

说了身体不舒服的话之后那个孩子会做些什么?为什么刚才没有注意到。

当然,那个男人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男人的脸慢慢转向后面。

麻美酱就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逃跑啊,不过那个声音却无法传达出去。

那个男人解释过——『邪眼』。

『邪眼』是依靠杀意来杀死看到的对象的『Antique』。

如果现在这个已经没有了理性的男人看向麻美酱的话。

杀意不足不代表没有。

这个男人,在向我投向了十二分的杀意的时候看向麻美酱话——

不行。

那种事情,绝对不允许。

拼命着,我将自己的身躯冲进了那个男人和麻美酱之间。

不能失去。

已经是那个家伙的朋友了,绝对不能失去。

我从男人的前方,正面接受了他死亡的视线——

我对死亡最直观的印象,便是我女儿死时的样子。

在我的脑海中,经常浮现出女儿面目全非的的样子。

额头上的伤痕,血的痕迹和黏在一起的头发,还有因头盖骨骨折而变形的头部。

这才是我对死亡的印象根源。

依靠杀意来杀掉注视着的对象的『Antique』——『邪眼』。

我用那个夺走了许多的生命。

用其他的『Antique』也杀掉了不少人,但是使用的最多的还是『邪眼』,因为我对死亡认知的根源是我的女儿的去世。

而现在,我的视野中发现了一位少女。

少女和女儿重迭在了一起。

少女的死和女儿的死亡重迭在了一起。

想起了女儿的死亡的后果,便是产生了杀意。

因此这个少女要和以和女儿一样的形式迎接死亡——本来应该。

但是。

在那个少年介入的时候——与那个右眼的视线对上的时候。

流着血的却是我。

头部陷没的却是我。

大脑被摧毁的却是我。

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明白。

那个男人突然从头部流出了血,然后就像电池没电了一样停止了动作。

在无数的『Antique』中,有将攻击吃掉然后利用返还诅咒进行反击的东西吗?或者是将没有关系的人卷进来以避免自己生命中断的东西吗?

已经没有办法确定了。

那个男人,已经失去了生命。

我将麻美酱从小巷中带出来,稍微解释了一下并托付了下以后的事情,便让她回家了。

虽然并不相信我所说的被强盗袭击了的理由,但却没说什么。认知到了现在这个状况的紧急程度的她,暂且顺从了我的想法,回家去了。

那么那个男人的善后怎么办?

事实上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没有办法的我只能先回付丧堂。

不和都和子小姐联系的理由和那个男人的话交织在一起——也就是心中有着那个男人也许已经袭击了都和子小姐的不安。

虽然那个男人说都和子小姐还活着,但并不值得信任,所以依然很担心,直到亲眼确认之前完全让人不能安心。

因为被男人的袭击感觉寿命好像缩短了。

那是由『Vision』看到了的事,只要刚才有一步行动错误,我就失去生命了。

有一点点,觉得我是运气好而已吧。

但是,通过那个男人的袭击也知道了一些东西。

是关于咲的事情。

为什么没有和我说『Antique』的事情?

那才是我不明白的。

但是,如果咲想说的话,我会一直仔细的听到她不想说为止。

可那样的话,咲一定会想起那时没能救出朋友的悲哀的心情,然后又后悔想起来吧。

那是不能忍受的。

而且,持有『Antique』的对于都和子小姐来说的话,大概会被讨厌的吧。

这样想的话也是符合常理的吧。

但也只能这样了。

咲偶尔显露出的如同罪恶感一样的东西。

从来不为擅自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行动道歉。

这一切的根源是。

咲看到了朋友未来的死亡,却没能将其救下的后悔吧。

虽然咲什么错也没有,但是四周却全是那个样子对她,所以那家伙直到现在一直纠缠在后悔与罪恶感之中的吧。

明天,等咲醒来就告诉她吧。

你什么错都没有。

其他人,甚至连父母都没有说的那句话。

我,一定要说出来。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那个时候的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家伙心中空隙的深度,甚至连我自己的事,全都不知道。

这就是死亡吧?

渐渐淡薄的意识中,我考虑着这样的事情。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被我用『Antique』杀死了的无辜的人。

一年前,我得到了『Antique』,直到在这个地方遇到舞野咲之前的时间里,我杀掉好几个人。

为了确认其能力,对那些和女儿同龄的却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活着的少女,产生了巨大的杀意。

虽然这样想对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帮助。

倒不如说能下去见女儿反而有些安心了吧。

只是还有一个心愿未了,那个得了心病,现在正在住院的妻子的事。

还是在不知道『Antique』的时候,曾经想过女儿的死使妻子的心灵变得脆弱。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心灵脆弱的其实是我吧。

不再憎恨下去的妻子,相比保持着憎恨的我,一定是更坚强的人吧。

把矛头转向了无辜人的我,心中其实也想杀了那样憎恨着的自己吧。

我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呢。

如果可能,从最初开始……

我向着偏离大街旁的小巷的最里面前进。

眼前是孤零零立着的,陈旧的小店。

熟悉的街道上,熟悉的店铺。

应该没有搞错的。

没有任何迷惑的,我进入了店中。

然而,当我打开店门的时候——

「欢迎光临,这里是付丧堂骨董店。」

——陌生的女人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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