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ntom』。」
「诶?」
「那个『Antique』的名字。」
「『Antique』?」
「……听说过么,那是指隐藏在古董品或是美术品的表面之下,由古时候具有法力的人或者是魔术师所做成的魔术道具,亦或是寄宿着人类的怨念或是自然界的灵力而产生了力量的诅咒之物,人们对这样一类物品的称呼。
其实挺常见的吧,例如带来不幸的石头,诅咒的藁人形,映照出死像的镜子,之类的应该听过的吧?」
这样说着,她将那个名为『Phantom』的,好象大时钟的针一样的东西交给了我。
「那么,这个是?」
我问她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将世界重置的时间之针——
「使用了这个之后,会将世界从使用之刻起重置到某个点,而发生过的一切都会变成虚幻。只是那些发生了的事情全都会被忘掉,所以谁都没有办法注意到世界的复原。而在很多情况下,我们都会采取同样的行动,作出同样的选择,产生同样的历史。但是,如果采取了不一样的行动的话,也能进入不同的人生。虽然不论是本人,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察觉。」
好象是虚构一样的东西。
没有一点值得相信的要素。
但是,我却问了。
「……怎么使用?」
她好像预测到了这样的答案,立刻就回答道。
「将这个『Phantom』,朝着她的胸口刺下去夺走她的生命。而身为『Phantom』的所有者的你,会将世界重置的条件定义成她的生命。然后每当她死的时候,你会被迫的选择重置世界。而如果是你死亡了的场合将会无条件的重置世界。但是,『Phantom』重置世界的条件——确定关键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也就是说,即使你将『Phantom』丢掉,她的死亡也将会继续引发世界的重置。
——你将背负着她的生命而活下去。」
有那个觉悟嘛,我问着自己。
看向眼前的少女。
已经不动了的少女。生命的灯火消失了,已经没有办法救回来了。
但是,如果使用这个像针一样的『Phantom』,就可以让她重新来过。
背负着她的生命。
那种重量,和那样做的意义,我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没有什么好迷茫的了。
想要帮助她的心情是不会错的。
「……可以的,能够背负起来的。」
「这样。但是,请一定要小心。命运是不允许被扭曲的。一定会有报复到来的。」
「……命运?」
「是的。这个世界是由命运所决定的。这本来是绝对的东西。然后人类想要改变注定的命运,可命运不允许这样。而这样做下去的话一定要付出代价。如果人利用了绝大的力量将命运改变了,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变大。那种代价——或者说罪,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
我看向怀中的少女。
说了不想死的少女。
说了稍微有点不想死了呢的少女。
还有不想死却又希望死去的少女。
最后却只能死去了的少女。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肯定和她有关系。
她说想要死亡的时候,心是生气的。
她说稍微有些不想死了呢的时候,心是高兴的。
她说不想死的时候,心是辛酸的。
之后理解到她的死去的时候,心是哀伤的。
想要救她。
不想把一切都推脱给命运之类的词语。
如果她将这样死亡都是命运所安排的话,将命运改变了也没有关系!
想让她重新度过一次人生。
和那种一直希望着死亡的人生不一样——这次是度过幸福的人生。
所以说。
我将『Phantom』刺向她的胸部。
——要让世界重置吗?
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提问。
迷惑早已经丢掉。
我,听从那个声音,选择了重置世界。
然后世界重置了。
谁都没有发现。
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了和她相遇的那天的早上。
然后。
疯狂的世界的物语,开始了——
◆
命运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
大概谁都想过改变命运这样的事情。
但是,无论怎么改变,大家都是拼命的在命运中活下去。
他本来也应该是如此的。
但是,他遇到了。
能改变命运的名为『Antique』的东西。
所以他改变了。
将命运这种绝对的东西,改变了。
将决定她的死亡的绝对的命运扭曲了。
然而,又有谁会责罚他呢?
如果能够改变命运了的话。
并且无法接受那种命运继续运行下去的话。
无论是谁,都会去改变命运的话。
只是,命运对他——对他们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绝对,无法原谅。
所以命运会报复的。
命运会扭曲来报复他和她的。
◆
二周目的世界。
重新来过的世界,当事者的我就像在第三者视角的『忘却之壶』中看到的一样。
没有记忆的我,什么也没注意到,和一周目重复着同样的行为。
早上醒来,上学,听课,放学后进行分发纸巾的兼职。
然后遇见了她。
她说。
今天,杀人犯会进行袭击。
而在这里发生了一点点误差。
世界开始变化。
在和同伴分手后,我对她说了你将由我守护的话。
去红茶店,去游戏中心。
虽然并不期待能听到她说「还能见面吗」之类的话。
但是她已经不再几句话就说想要死去了。
然而,意外发生了。
新庄沾满血的倒下了。
而就像新庄随后说的,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并且杀人鬼也追了过去。
在我追到那里之后,杀人鬼夺走了我的右眼。
在那里都和子小姐出现了。
并且都和子小姐将那个杀人鬼击退了。
我虽然失去了右眼,但咲并没有死亡。
世界改变了。
命运改变了。
重新来过的人生,咲死亡了的命运确实改变了。
将世界重置有意义了。
这正是,我所期望的世界。
我,看到二周目的世界时这么想到。
但是。
预料之外的展开让人无法安心。
再次出现的杀人鬼,将咲……——
世界确实发生了变化。
解决不过确实一样的。
——然后世界再次重置。
『Phantom』,遵从我二周目的选择将世界重置。
像我所希望的那样。
取消了咲死亡了的事实。
◆
人类是会遗忘的的生物。
所以记忆会变淡。
即使那是很重要的事情。
即使那时印象深刻的事情。
即使那时不可以忘记的事情。
人却总有一天会将之忘记。
但是,人的记忆是能够校正的。
有意识的,或者无意识的。
所以,过去的记忆这种东西。
与其他的记忆互相混杂,将想法互相覆盖,一点点涂抹着的改变。
例如,初次相遇的那天的事,两人之间会有些记忆上的不同。
两人的相遇只有一次。
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所以如果两个人相遇的记忆偏离了。
这单单只是记忆上的不同。
细微的记忆不同而已。
但是,对他的情况不是这样。
两个人的相遇并非只有一次。
所以如果两个人相遇的记忆偏离了。
这单单只是事实上的不同。
细微的事实不同而已。
◆
世界重置了。
谁都没有发现。
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了和她相遇的那天的早上——
我没有改变,早上醒来,上学,进行分发纸巾的打工。
没有记忆的我,什么也没注意到,重复着同样的行为。
与她相遇。
与杀人鬼相遇。
右眼被夺走。
然后都和子小姐出现。
她将杀人鬼击退了。
再次出现的杀人鬼,将咲……——
然后世界再次复原。
『Phantom』,遵从我的选择将世界复原。
像我所希望的那样。
取消了咲死亡了的事实。
◆
不想被我瞧不起,都和子将未来改变了。
将他们雇入了『付丧堂骨董店』,来守护他们。
但是,结局并没有改变。
虽然经过改变了,但是结局没有变化。
她迎来了死亡,他用『Phantom』将世界重置。
只能,那样的重复。
多少次多少次的重复。
但是谁都没有觉察到。
世界在有规律的,不断的持续重复中。
发出了稍微有点狂躁的摩擦声。
◆
三周目,四周目,五周目……
数不清的无数的世界中。
那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未来。
然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件。
有原因不明的病使咲死亡的时候。
有占卜师和咲一起被烧死的时候。
有在壶中和咲永远的离别的时候。
有来路不明的黑暗吞噬咲的时候。
有咲在交通事故失去生命的时候。
不仅仅是这样。
有偶然事故夺走我的生命的时候。
有赌输后,自己终止生命的时候。
其中,也和很多很多的人相遇了。
怀抱着烦恼的中学生女孩。
准备结婚的男女。
作曲家与照顾他的女性。
想要消除自身存在变为他人的少年。
将孩子隐藏于箱中的老婆婆。
在发条柄与线中寄托思念的人偶。
不能承受恋人之死的少女。
烦恼着存在感淡薄,却丢失了不可替代的存在的教师和学生。
无法忍受失恋苦痛,投入河中的少女。
卷入事故,被玻璃切伤了的其他学校的学生们。
想要寻找自己的道路,被母亲操控着的少女。
在反复的时光中,有的时候能够遇到,有的时候也没有遇到。
相遇的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有知道的东西和不知道的东西。
是『Vision』坏了才看到的奇怪的死亡的未来,还是『忘却之壶』所展现的记忆中真正发生的现实。
大脑有些混乱。
现在我的记忆之中的,就是现在的我所经历过的东西吗。或者说还是『Phantom』复原前我所经历了的,完全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真实,究竟是什么呢,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如同听到噪音一般的疼了起来——
然后发觉到。
为什么没有持有『Vision』的我,能够看到死亡的未来?
那是因为,『Vision』让我看到的以为是未来的东西,其实是『Phantom』反复复原的世界中所经历的过去。
遇到相似的场面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残留下来的未来的记忆才会浮现出来。
如同听到噪音一般的疼痛,其实是将被『Phantom』清除掉的记忆,从大脑深处——被称作记忆之海的地方取出来时造成的痛苦。
所以,『Vision』看到的不是未来。
所以,才不能看到其他未来的事情。
所以,才带有着那么明显的现实感。
然后理解了。
为什么看到咲死亡时候的『Vision』,胸口会像被轧过一样。
为什么看到咲死亡时候的『Vision』,会感觉到那么痛苦。
为什么看到咲死亡时候的『Vision』,会感觉到那么恐惧。
因为,这一切都是曾经经历过的。
不是预感,也不是预知,仅仅是曾经的现实。
现实之中,我的心曾经理解过的。
所以才会感觉痛苦,才会感觉压抑,才会感觉恐惧。
◆
『Phantom』不会留下记忆。
在世界重置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会沉入记忆的海底深处。
但是,走过的路不会说谎。
不能说全都没有经历过。
那些记忆在人的心中留下了残滓或者是爪痕。
一直等待着什么时候会被叫醒。
于是,人们把这种东西叫做既视感,虫子的通知,预知,前世的记忆,之类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认为『Antique』是赝品,认为『Antique』引发的现象只是偶然,这两种想法是一样的。
所以谁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察觉到世界在不断的重复。
除了一小部分人。
◆
然后世界重置了。
多少次多少次的重复。
谁都没有发现。
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了和她相遇的那天的早上——
我并没有改变,上学,分发纸巾的打工。
没有记忆的我,什么也没注意到,重复着同样的行为。
然后与她相遇。
与杀人鬼相遇。
我的右眼被夺走。
然后她最后这样说了。
什么都无法改变呢。
或许那家伙已经知道了一切了吧——
◆
他知道了。
知道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但是,这是必要的最低限度而已。
而且,那不过是过去的事情而已。
虽然知道一切却又不能说。
那里隐藏着的真实也。
那里投入了的感情也。
今后等待着的未来也。
他都还一无所知。
◆
又没有掌握住机会,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但是,在这次中看到了某个景象。
是我和都和子小姐对立着的景象。
而又以我无法守护住咲,使咲被杀死这样不变的终末而结束。
她说。
放下『Phantom』。
在数不尽的无数过去之中,都和子小姐这样说了。
但是我没有答应。
因为『Phantom』是能够守护咲的唯一方法。
而如果答应下来,便意味着咲的死亡。
这些考虑。
都和子小姐应该都是明白的。
尽管如此为什么——?
「呜啊-!」
这个时候,脑海中如同听到噪音一般的疼了起来,那个力量增强了。
清醒过来了的我,从椅子上摔落,用手撑着自己跪在地板上,汗水滴落,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但是,还没完。
『忘却之壶』所显示的东西应该还在继续。
我并没有将其全部看完。
「这就是极限了。」
然而,刹华先生说着并将『忘却之壶』重新盖上。
我仰视着她。
「强制取回失去了的记忆,对于人类的大脑负担太重了。到这里就是极限了。」
她让我想起了这一切本来不可能被知道的。
也就是说,知道我想起的都是些什么吗。
「你知道这件事么?」
「嗯。」
「都和子小姐也……?」
「嗯。」
「为什么……?」
「我们是通过『Phantom』知道的。我们将人类的既视感之类的言辞进行了整理,从被称为Phantom?pane(幻象之窗)的『Phantom』所留下的记忆的爪痕知道的。如果能够知道的话,能够察觉到的话。那么想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连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本身也被忘记了,但如果觉察到自己忘记了某些事实,那么想起以往的可能确实存在。所以,其实谁都有觉察到遗忘,然后进而想起一切的可能性。当然你也一样。」
虽然这个也是很重要的事。但是,不对,我想听的是……。
「为什么都和子小姐没有说过这些?」
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事实却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要称我的『Antique』为『Vision』,在撒谎吗?
像这些记忆——叫做Phantom?pane之类的东西一样,就好象不想让人觉察到一样。
「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我!」
刹华小姐没有回答我。
这个应该由都和子小姐来回答。
但是,这个答案,其实我是知道的。
从『忘却之壶』中看到过了真实,所以是知道的。
她也是知道那个答案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听到那个已经明白了的理由。
「都和子小姐……是想让我丢掉『Phantom』的吗?」
「……」
但是就像她刚才说的,将这些告诉我的不应该刹华小姐。
「都和子小姐在哪里?」
「付丧堂骨董店里。但是不是这里。」
「是吗?」
这种时候想起了无聊的回忆。
到底是什么时候,都和子小姐说过。
——希望得到那种能实现一直以来所想的愿望,将『Antique』的能力改变的力量。
她的愿望是什么?
有了能将能力改变的力量的话又会做些什么?
在脑中想象了一下。
然后我想起了她得到了它的事情。
拥有能将『Antique』的能力——准确的说是能将『Antique』能力所引发的现象改变的能力的『Antique』。
其名为『魔道书』。
◆
在离开的时候他将以为是『Vision』的义眼拿在手中,问我。
如果这个不是『Vision』的话,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这个是名为『法蒂玛之眼(ファーティマの眼)』的『Antique』。
通过视线,将杀意之毒注入带来死亡的是『邪眼』。而这个则是和那个男人得到的『Antique』完全相反的东西。
『法蒂玛之眼』则是将『邪眼』带来的杀意之毒吸收,使杀意之毒对所持者无效。另外可以对视野内的被注入了杀意之毒的人进行净化。
而同时,拥有另外一个副作用一样的能力。
那就是,由『邪眼』吸收来的杀意,可以在追加自己的杀意后反过来让对方承受。
我这么说到,他好像接受了什么一样的点点头,走出了店铺。
这样我的工作就全部结束了。
他知道了真实的希望。
『忘却之壶』,选择并且告知了他真实。
我只是将『Antique』交给他,只是,只是这样。
而他将要做些什么,只有他自己来决定。
在漫长的时间中等待的,不只是都和子。
我也,在等待着。
这个『忘却之壶』被净化的那个时候。
为此,都和子得到了『魔道书』,而这又会在相同的时间造成什么样的因果?
或者着其实也是命运的恶作剧?
谁都不知道。
我也是,都和子也是。
所以我只能交付给他。
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
但是,只有一件事。
如果许愿的话,就能够被原谅的话。
都和子……。
◆
从『付丧堂骨董店』出来了的我,再一次进入店内。
熟悉的装修。熟悉的物品。虽然不论熟悉的打工者还是熟悉的店长都不在,但是这里确实是我的付丧堂骨董店。
我进入起居室,从架子上取下钥匙后向地下前进。
这个店铺里收集的都是些赝品,只有在仓库里才保存着真正的『Antique』。而都和子小姐从来不许我们进入。
但是,我将门用钥匙打开,然后进入其中。
在那里就那样简简单单的放着一本书。
『魔道书』,和其他的『Antique』一样,就在那里放着。
绝对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也并不是在寻找这个。
都和子小姐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我相信了。
我用手捧起『魔道书』,静静的打开。
像是少年写的文字,在那里记载着各种各样的话。
那是骏写下的各种各样的咒文。
就那样飞快的,我翻着书页。
在记录了文字的书页和雪白的书页之间,有被撕掉了的痕迹。
环视四周,看到了被揉成一团的纸滚落地面。
我把它捡了其来,慢慢展开。
「……」
我摒住了呼吸。
那是熟悉的字迹。
没有错就是她的字迹。
但是,纸是破损的。
这个事实,在最后的极限边挽救了我。
我靠着这个,再一次确认。
一定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依靠着蜘蛛丝一样虚幻的希望。
她只不过是一时迷茫了。
那么要做出决定了吗?
我从旁边拿出了某个『Antique』。
那是,能够记录时间的流逝的照相机。
我拿着『Camera(照相机)』,对着『魔道书』的方向。
一度被撕下弄破了的书页。
为了证明一直以来所想的。
转动转盘。
手在颤抖着。
但是我还是将它转动起来。
向着未来。
然后在空白页照相。
快门的声音响起,雪白的照片被吐出。
白色的照片上一点点的显现出画面。
我等待着,一边祈祷着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然而浮现出来分明就是文字的那一点点轮廓。
我等待着,一边用着不同的语言祈祷着。
好像永远般的几十秒时间。
这张照片显出了未来。
在那里的是将来会写上去的语句。
也就是——
「——在做什么?」
从背后传来了声音,我静静的回头望去。
在那里,是都和子小姐的身影。
「应该说过这里禁止进入的吧?」
脑中盘旋着无数的话语。
但是,却都是无法整理的混乱不堪的没有意义的话,完全无法说出口。
「怎么了?」
都和子小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我所想的都是错的一样,坦然的站在那里。
想将脑中徘徊的话全部都想都和子小姐提出来。
想要提问。
想要确认。
然后否定掉自己的想法。
但是,却做不到。
害怕,不敢听。
因为,在都和子的眼中,感觉到了能确认从『魔道书』中发现的存在的东西——
「……只是来探望的,想着发生了什么事。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在这里的。」
吐出的是和我脑中萦绕的完全不同的语言。
「……这样么。抱歉了啊。因为我也很累了,所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家里的电话也没注意到,手机也坏了。」
都和子小姐接连不断的给出的却是从未听过的答案。
「……是,这样啊。」
「咲酱醒来了没有?」
「不,还没有。医生说大概明天才能醒来吧。」
「这样,那么,明天该带换洗的衣服去探望了。」
「是的。」
「你也累了吧?今天就回去吧。」
「好的,您辛苦了。」
我像逃一样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出了店铺后,在夜路上走的我。
放入口袋的手,和揉成团的照片接触到了一起。
那是,能够拍摄时间流逝的照相机所拍的一张照片。
被拍的,是『魔道书』中一张空白的书页。
一张空白页的照片。
我,将因塞进口袋时弄得皱皱巴巴的照片重新打开。
再一次,查看。
无论多少次多少次看这张照片,却总是不甘心的想再看一遍。
但是,不会改变的。
照片映照出来的未来并没有改变的还在那里。
我把照片握紧。
照片的角扎进了手掌,渗出了血。
不过,手上那样的痛,被牙齿咬破的嘴唇那样的痛,也比不上胸口的痛楚。
手里拿着揉成一团的照片挥舞着,最后却只能无力的落了下来。
都和子小姐的目标已经知道了,但是自己的眼眶却红了起来。
「……为什么啊?」
漏出的声音,更是让眼眶热了起来。
照片中映出了『魔道书』中记载的语言。
那是未来将会写上的诅咒的语句。
那是用确实是都和子小姐的字迹书写的她的想法。
那是一度曾改变主意,最后却重新下定的她的决心。
映出未来的照片上,显示了她的迷茫的同样的页面上,这样写着。
舞野咲的死亡,将不会让『Phantom』将世界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