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大概是在想守护住咲的时候才发现的吧。
杀人鬼逐渐靠近。
那只手上……。
那只手上,握着一把染满了鲜血的刀,
清醒了过来。
这个不是『Vision』。
是在我的记忆深处——记忆之海中有关世界开始重复前的记忆。
和咲的第一次相遇,和杀人鬼的相遇。
然后是一切的开始。
没错,那个时候——我和咲第一次遇见那个杀人鬼的时候,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不是『Antique』,仅仅是一把刀,仅仅。
「最初的那次是不同的。那个男人,不过是个杀人鬼而已。失去了女儿,得了精神病的妻子失踪了,他不过是一个为了复仇的杀人鬼而已。二周目的时候也一样,不过我制止了他的杀人行为。
但是之后那个男人的到了『Antique』,然后,从三周目开始,那个男人就开始持有『Antique』了。但不仅仅是那样。再次阻止了他的话,作为对抗手段那个男人又将获得新的『Antique』。即使将那个『Antique』破坏了的话,下次也会有其他的『Antique』出现。
明白吗?是命运引导着那个男人获得『Antique』,然后来将咲酱杀死的。」
「那样的……」
「那个男人想将我们杀掉的愿望,是不会终结。即使这次,咲酱因为和那个男人无关的『Antique』的事件,或者和『Antique』完全无关的事故而失去了生命,也全都是命运做的。」
「那样的牵强!」
「那么,是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我们多想保护那个孩子,她却总是无法回避死亡的命运?回答我,刻也。」
想要守护的。
对了。我想要守护咲。
但是不仅仅是我。
都和子小姐也在守护着咲的。
然而无论我们是多么的想守护住咲。
无论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
……获得的只不过是同样数量的失败。
世界重置的次数,也就是我们没能守护住咲的次数。
想起了『忘却之壶』还给我的记忆。
从二周目的时候开始,都和子小姐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那个男人想要杀掉我们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对忘记了一切的我说明了这些,并且将力量借给了我们。
但是,这些都是无用的,咲仍旧被那个杀人鬼杀害了。这次那个男人持有者名为『Antique』的物品。
三周目的时候,都和子小姐也出现在我们面前。
击退了那个杀人鬼。
又说了,以防万一,暂且在付丧堂安身的话。
但是,在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咲以其他的形式丢掉了生命。
四周目也,五周目也,六周目也……无论是那一次,都和子小姐都是想保护我们的。
但是,却没有成功。
「我最初也以为能够借给你们力量来将命运逆转。但是,最终却注意到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不是徒劳的!」
「徒劳的,依靠我们的力量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不知不觉中,都和子小姐开始不将全部都告诉我了。也将对付杀人鬼的『法蒂玛之眼』谎称做『Vision』。
就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轻松。
然后就那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的生活继续着。
昨天和今天一样。
今天和明天一样。
那样也许是真正的快乐和和幸福也说不定。
如果那样持续下去的话。
但是这条路断了。
……都和子小姐获得了『魔道书』。
找到了终结这样的重复的方法。
「你也许没有发觉这样做的不好,仅仅是想做点什么。却并没有意识到,咲酱存在的意义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逐渐增加起来。」
「……」
「最初只是单纯的正义感和同情之类的吧。出于想要拯救人类生命的想法,使用了它。完全没有想要会变成这样。不过你是没有恶意的。
但是我注意到了,然后我却无法说服自己继续这样下去。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情况,呐,稍微教教我怎么做吧。」
「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会选择同样的道路的,什么也无法改变我。」
「但是,我会改变啊。以为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但只要感受到这种无能为力,就连你也会放弃了的吧。」
都和子小姐断言到,
「你和咲酱相遇大概是在一年前。如果没有使用『Phantom』的话也就仅仅是那天,只有一次的相遇。尽管如此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一般人的话,只有那种关系的话无法做的这一步的吧。」
「这种事是……」
……什么都说不出来。
到现在为止因为『Antique』而自取灭亡的人们的事回绕在脑海,我无法就这样放弃了。
「在那不断重复的日子中,咲酱的存在对你的心的影响逐渐增大。即使丢失了记忆,咲酱已经根植在你的心中了。已经无法做到放弃了呢。」
「……否定不能。也许是这样的没错。不,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我和咲相遇是大约一年前的事情。
但是,同咲一起度过的每一天,即使没有记忆,也堆积在了我的内心深处。
对我来说,咲的存在已经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但是——
「……那样的话,咲也根植在都和子小姐的心中了吗?那家伙的存在,就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弃的东西吗?」
「……」
「还是说在付丧堂的每一天全部都是谎言呢?」
在付丧堂的每天——那些都是平凡的日常。
即使那里有着关于『Antique』的特别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却是理所当然般的生活。
虽然没有特意想过每天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但是一定每天都很幸福的吧。
那里是付丧堂骨董店。
咲在。
还有,都和子小姐在。
无论是谁,缺少了任何一个的话,一定无法回到那种生活了吧。
「咲在,都和子小姐在,我才每天都那么的快乐。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绝不愿意失去了这样的生活。那么,都和子小姐不一样吗?对都和子小姐来说那是什么呢?是那种失去了也无所谓的东西吗?」
「就是那样。」
都和子小姐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很快乐呢,真的是。但是呐,并不是那种程度的东西啊。」
「不是那种程度的东西是什么呀!什么意思啊!」
「不得不放弃的时候,就那样放弃了的事情而已。」
「……这样的话,就直接放开不就好了!」
想要放弃了的话,马上撵出去就好了。
不要那样留在身边,直接舍弃就好了。
不要让人感受到温柔啊。
「没办法啊,随意的死掉了的话,在我也不知道的时候世界就那样简单的重置的话会很让人困扰的。将『法蒂玛之眼』给了你也是出于同样的想法。当那个杀人鬼袭击而来的时候,别那么简单就被杀导致世界的重置。将『法蒂玛之眼』当作『Vision』告诉你,也是为了让你不注意到自己能觉察到世界重置前的未来记忆。」
就那样淡淡的,将全部必要的理由一一说明。
在那里,你们由我来守护的话也,那种感情也,甚至那些碎片也,都无法感受到了。
「那么,一直在一起……」
「只不过是在得到使『Phantom』无效化的术之前单纯的监视而已。」
我的心中有什么坏了。
那是,如果能够看到的话,应该是非常绮丽,炫目的,闪耀着辉煌的东西吧。
但是这种无法形容的事物破坏了。
那样的话是谁说的呢?
如果他在眼前的话,稍微想问一下。
有无法形容的东西吗?
无法形容的东西是不会坏的吗?
没有那样的事。
确实有着,无法形容却坏了的东西。
没有形状的东西,一定存在在哪里,就那样简单就坏掉了的东西。
然后碎开之后,也是如同玻璃碎片一样的,造成了无法形容的伤害。
但是,没有流血。
那伤口,并没有流出血之类的。
所以,谁也无法看见。
更何况作为施加伤害的对方,更无法看到了吧。
「……刻也,如果能不做粗暴的事情的话最好,我,希望你能够选择舍弃『Phantom』。」
所以她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说出了这句话。
所以我也假装没有觉察到,回答道。
「都和子小姐才是,还不死心吗?我过去做出了怎样的应对难道不知道吗?」
「……这样,啊。」
都和子小姐徐徐的吐气。
「还没放弃说服我啊。说起不死心的话,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然后,她看向了我,说。
「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我望向了她,说。
「『魔道书』将由我破坏掉,你才是放弃吧。」
◆
这样重复了很多次了吧。
已经好几次都说服咲酱放弃了啊。
但是,刻也却无法放弃了。
我放弃的时候,刻也已经无法做出停下的事情了呢。
如果我更早些决定的话,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以『魔道书』的存在来说服他这还是第一次。
但是,尽管如此刻也果然还是无法放弃呢。
刻也,已经无法停下来了呢。
那么,就有我的手来终结一切。
用这双手将被诅咒的锁链斩断。
那是至少要做到的事情……。
◆
就象都和子小姐说的那样,能够使『Phantom』无效化的术除了『魔道书』没有其他。
而如果能够将它夺走或者破坏的话,那种能阻止『Phantom』重置世界的术将不得不停止。
既然来了,都和子的目标不用多说,
使用『魔道书』,阻止『Phantom』重置世界——不仅是这样。如果只是这些,没有必要特意来到这里。
『魔道书』能力的缺点是,必须将上面记载的话说出来。
否则,仅仅是写在『魔道书』中的语句是没有意义的。
也就是说,必须要在『Phantom』重置世界的场合才有效。
『Phantom』重置世界的条件。
咲的死亡。
所以都和子小姐必须要让咲的死亡与『Phantom』重置世界发生在同样的场合。
——随意的就死掉了的话,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世界就重置了的话不是会让人困扰的吗?
这些都和子小姐所说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
都和子小姐会将咲杀死,然后在世界将开始重置的时候,利用『魔道书』将世界重置停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就会回到数小时前的付丧堂了。
这样的话,如果『魔道书』被破坏或者夺走了的话。
都和子小姐应该也不会相信,我就这么轻易接受这样的情况吧。
都和子小姐说了。
放弃吧。
但是相反。
我却要让都和子小姐无法向前。
将『魔道书』破坏,让她放弃阻止『Phantom』重置世界。
那样的话,一切都将会回归原本的样子,
于是,我拿出了从付丧堂的地下仓库里取得了某样『Antique』。
「偶然,都和子小姐将『魔道书』遗落了。」
丁零,铃声响起,由『Pendulum』唤醒的偶然,袭向都和子——本来。
「『Pendulum』引发的偶然对摄津都和子没有作用。」
但是,都和子小姐将『Pendulum』造成的偶然消除了。
那是在『魔道书』中写下来的,咒文一样的语句吧。
通过那句话,将我的攻击抹消掉了。
老实说,这样的情况是在预想之中的。
如果都和子小姐是我们的敌人的话,一定看穿了我从地下仓库中获取了哪些『Antique』,同时也会有对策的吧。
但是既然预想到了,那么对应的策略也想好了。
只有将『魔道书』中记载了的语句说出来,才能发挥其效力。
反过来说,想要让『魔道书』无效化,那么让她说不出来来就好了。
想要实现这个有一种手段。
『明镜』的寂静。
但是,已经不可能了。
『明镜』是放在五层的。
再说一次,即使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我也没有选择『明镜』来应对。
绝对不能让咲,听到我们的对话。
和唯一的胜机相比,我选择了这个。
……因为,绝对不能让咲,听到这样的对话啊。
而且那种东西不是必要的,我相信自己所想的……。
◆
并不是夸大了自己策略什么的。
我完全知晓刻也手上的『Antique』能够做,轻松的将其封住了。
同时也知道那家伙究竟持有哪些『Antique』。
唯一,我需要注意的就是『明镜』。
如果将『明镜』放置在这里的话,胜负将变得难以预料。
但是,太天真了,刻也。
正因为这样才不喜欢啊。
……不过,仔细想想,也许并不是那样。
到现在为止,那家伙跨越了『Antique』相关的各种各样的危机,对于这种事情的经验应该也是有的。
那家伙通过『Vision』的未来视所看到的,都是『Phantom』重置之前所经历的,铭刻在大脑深处未来的记忆。所以因为保有着记忆,能够采取了同失败不一样的言行从而获得成功。
但是,这次是不同的。
这是对于他而言,是从来经历过的事情。
所以将唯一能够当作王牌的『明镜』放在了其他地方,犯了这样的错误也不奇怪。
即使有着那不断重复着的经验,刻也也只不过是普通的高中生啊——
——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我将心中浮现出来的思绪抹去,不过也不能完全无视。
即使那家伙犯了这样的错误,也有可能是没有注意到『明镜』的有效性。
又或者说虽然知道,但是仍然敢于将它放到别处。
为了不让咲酱听到我们的对话。
然后我——
呐,刻也。
……就那么相信我吗?
◆
将我用『Pendulum』的攻击无效化的都和子小姐,追击了上来。
她拥有着名为『魔道书』的『Antique』,而『魔道书』能够将由『Antique』引起的现象扭曲,这样的话将完全无法用术进行攻击。
而且如果她还持有其他什么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没有使用?还是其实并没有将带来呢?还是觉得没有使用的必要?……需要试探一下吗?
「那样做,就能让我的攻击无效化了吗?」
「……」
「都和子小姐准备做些什么呢?」
「就那么想吗?」
都和子小姐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小小的笛子。
那是飞鸟所持有的『音灵』。
像是试探,都和子小姐扣下了攻擊的扳机。
虽然只是随意的使用『音灵』,空气却像爆炸一样的奏响了声音。
我所无法使用的『音灵』,如果是都和子小姐的话大概就能像笛子一样使用自如吧。
从声音的发出,产生了现实的冲击,輕易的将我吹飞。
在地上翻滚数周后,我才意识到手上拿着的东西。
「偶然——」
「『Pendulum』引发的偶然对摄津都和子没有作用。」
「——都和子小姐将『魔道书』遗落了。」
我所引发的偶然,在发生前被都和子小姐的『魔道书』消除了。
期望因为声音小而被漏听,这样的小花招完全没用。
站起来,立刻向远离都和子小姐的方向奔去。
但是,采取保持距离的方法无法摆脱使用着『音灵』的都和子小姐。
反而。
离远了的话,都和子小姐反而更容易是用『音灵』。
她再次将『音灵』含在嘴中。
但是,这却给我了可趁之机。
因为『音灵』是笛子。所以如果要发音来引发现象的话,笛子必然会将嘴封住。
也就是说在使用『音灵』的时候,都和子小姐诶是无法将『魔道书』中的咒文念出的。
「偶然……」
这个时候——
丁零,如同铃声一般的声音传来。
「诶?」
那是『Pendulum』引发偶然的时候产生的声音。
为什么?我还没有念出来……。
因为那一点点的混乱和动摇,我的手迟疑了下来。
这样,『音灵』吗?
都和子小姐预先读取了我的目标,使用『音灵』在『Pendulum』发动的时候奏出了声音。
然而当理解了这些之后,都和子小姐再一次奏响了『音灵』。
被『音灵』演奏时,产生的现实中的冲击,再次将我吹飞。
「可恶!」
再次滚落在地上的我,咂了咂嘴后立刻站了起来。
视线的前方,是已经没有了追击必要只是静静站立在那里的都和子小姐的身影。
「使用着『音灵』的我嘴确实被封住了,但却是绝不会留给你可趁之机的。」
我的目标被完全预读了。
……等等,预读了?难道是持有着『心声』吗?确实在地下仓库并没有找到『心声』。
我仔细的看向都和子小姐。
「并没有拿着『心声』呦。对于偷听人类的内心之类的完全没有兴趣。」
仿佛听到了我的想法一样的回答了。不借助『Antique』的力量,就看穿了我的想法,难道是预测之类的吗?
「已经,束手无策了吗?」
都和子小姐淡淡的说道。
「当然不是。都和子小姐才是,就那么确认自己的攻击有效果吗?你那边才是束手无策了吧?」
稍微逞强了一下,虽然确实有几条对策,但那绝对不会多。
『魔道书』能将我持有的『Antique』的能力无效化,在这方面并没有破绽留给我,也没有可以获胜的方法。
能比都和子小姐使用『魔道书』更快,或者说让她这种能力没有意义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
我想都和子小姐的方向冲去。
『魔道书』的能力只有对『Antique』才能发挥效果。
也就是说,用和『Antique』无关的直接攻击的话,『魔道书』也将失去意义。
「也就是说会束手无策了。」
都和子小姐将『音灵』奏响。
在夜晚的静寂中,强大的冲击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蜷缩起身体,来对抗袭来的冲击。
但是,却并没有承受住,而被周围卷进来的建材,将我弹飞滚落地面。
「咳!」
抓住了我的头的都和子小姐说到。
「已经没办法了么?不对吧,对策还有很多,你在犹豫些什么呢?」
太天真了。什么策略都没有的,就和使用着『Antique』的都和子小姐对阵,一点胜机都没有啊。
「就在这乖乖呆一会儿吧。」
「?」
准备站起来的我,却发现脚动不了了。
急忙向腿部望去,刚才被冲击吹飞的建材,绝妙的组合起来将我的脚卡住了。
这不像是偶然。
但是『Pendulum』在我的手上,这除了真正的偶然以外没别的可能了。
……为什么运气这么不好。
这个瞬间,我的眼睛被都和子小姐的手腕所吸引。
在那里,是能够操纵幸运『Fortune』就戴在那里。
「运气真不好啊。」
抓住我的头将幸运夺去了的都和子小姐,仿佛毫不知情的说了那样的话。
紧接着,都和子小姐移动脚步,向着这一层的出口走去。
我尝试着将脚拔出来,但是紧紧的被建材们卡住了,很难拔出来。
「等下!」
我喊了出来,但是都和子小姐并没有停下来。
「可恶!」
我的手深入了口袋。
在那里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箱子——那就是在这座大楼里捡到的,骏扔掉了的『Labyrinth』。
都和子小姐有着『魔道书』,只要将记述着的能力解除的语句念出来,马上就能使之无效化。但是,就算是拖延
时间也好。于是,我抚摸着『Labyrinth』的表面发动了能力,将都和子小姐的行动暂时封住了。
「……」
和预想的一样,都和子小姐停下了脚步。
「偶然,组合在一起的建材从脚上偏开。」
丁零,铃声向起,有一部分建材因为重量的原因落到了地面,在它们之间露出了空隙。
我用力将脚拔出。
「『Labyrinth』不会阻挡摄津都和子的行动,会阻止来栖刻也的行动。」
「什——!」
都和子知道我的手上有『Labyrinth』的事情是预想到的。
但是不仅仅是那样,都和子小姐所持有的『魔道书』的能力不是无效化,而是。
扭曲。
将我封住,都和子小姐走上了通向咲的路。
那意味着,都和子小姐将能力扭曲之后,将沿着我来时的路线通往咲所在之处。
但是,我却无法跟上。
立刻,我将『Labyrinth』的能力解除。
但是——
「没用的。」
都和子小姐说了出来,奏响了『音灵』。
那是如同被钝器击中了的声音,而冲击在我脑中成为了现实。
意识在一瞬间远离了。
手里拿着的『Labyrinth』滚出去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听到的。
「就这样先睡一会儿吧,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都和子小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这样她将会前往咲所在之处了吧。
无论是手还是脚都动不了。
以此来评价胜负的话,我是彻底的败了。
其实知道的啊,一定是赢不了都和子小姐的啊。
……更何况自己放弃了最有希望的对策,什么的。
因为自己的无力而要让那孩子受到伤害了呢,愤怒涌了上来。
但是,比起失去一切来说,只能选择这样了。
「对不起。」
无法传达的道歉的话语挂在嘴边,悔恨的咬着牙齿,连嘴唇也一同咬破了,疼痛和血的味道将我的意识拉了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塞住耳朵啊。」
抬头仰望。
被『音灵』的冲击击飞出大楼的我,在上方看到了夜空。
在那炫目的星空下祈祷,我所有的唯一的胜机。
「偶然,从大楼的窗户上,『明镜』掉落在我的手上。」
叮铃,清澈铃声响起,伴随着为我带来胜机的偶然。
在头顶上的夜空中,有如同星星般闪耀的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那是,在窗户旁立着的一面镜子。
为了让咲的耳朵,无法听到这场纷争而摆在那里的明镜。
反射着月光,回转着掉落下来的明镜,如同设计好的偶然一样,落在了我的手里。
「!」
都和子小姐立刻反身转了过来。
但是晚了。
我将『明镜』的镜面对象了都和子小姐。
◆
刻也——
但是这个呻吟,在『明镜』的作用下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刻也的嘴在说些什么。
但是听不见。
但在下一个瞬间,手上的『魔道书』翻落在地面之上。刻也做了什么已经知道了。
刻也将『魔道书』从我这里夺走了,封印『Phantom』能力的手段已经没有了。
在刻也拿到『明镜』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这场胜负——
◆
「偶然,都和子小姐将『魔道书』掉落,到我的脚下。」
丁零,清澈的声音响起,我唤来的偶然咱眼前发生了。
什么都没做的都和子小姐,偶然手滑将『魔道书』掉落在地上。而那本『魔道书』就这样滑到了我的脚边。
之后,将这本『魔道书』破坏掉了的话,就再也无法封印『Phantom』了。
伸向咲的援助之手,也不会消失了。
这场胜负是我的——
这样想的瞬间,从背后突然伸出来的手,将『明镜』夺去了。
「诶?」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展开,我立刻将头转了过去。
「——」
然后在回头的瞬间,我的思考停止了。
将『明镜』夺走了的人,就那样捡起了『Pendulum』和刚才掉落的『Labyrinth』,以及脚下的『魔道书』,走向
了都和子小姐的方向。
将所有『Antique』从我这里夺取的人。
是——
「……都和子小姐?」
另一位都和子小姐。
◆
「辛苦了。」
我,从拿着刻也的『Antique』的另一个我手里,接过那些东西。
而刻也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看着我们。
从那个表情看,似乎并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好像一点也没有预料到。
有什么好吃惊的呢,刻也。
因为,这是你留下的东西。
作为解答的提示,我指向了另一个我的面容。
之后,面部产生间隙,之前还和我一样的脸变成了能乐面具一样的东西。
下一个瞬间,另一个我变回了失去力量的人体模型,就那样倒在了地板上。
而我的手上只留下了—张面具——『Masquerade』。
「理解了吗?」
使用『魔道书』来封印『Phantom』的重置世界话,有着万一失败的可能。
而拥有着那万一失败的可能性的,就是能封住『魔道书』咒语的『明镜』。
所以,将之夺走了的话,这场胜负就清楚了。
命令另一个我留在外面,但是入口只有一个。而就在眼前的刻也并没有拿着『明镜』,所并没有把手里的底牌都公布出去。
但是,刻也利用『Pendulum』获得了放在楼上的『明镜』。
可那也是我在等的瞬间。
可以将『明镜』夺走的好机会。
同样身形,有着同样思想的另一个我,和我所想的一样,在那个瞬间动了起来。
在刻也拿到『明镜』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这场胜负——
是我的胜利。
◆
失败,弄成这样子了吗……。
『魔道书』,还有能够封印它的『明镜』都在都和子小姐的手里。
而都和子小姐转身,走向了紧急楼梯。
我立刻追了上去,但是这动作却被看不见的墙壁所制止了。
「『Labyrinth』吗」?
都和子小姐向着咲所在的地方走去,而我却没有办法到达同样的地方了吗?
我立刻试图操纵『Labyrinth』,才想起它已经被夺走了。
看不见的墙壁依然挡在我的面前。
都和子小姐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向紧急楼梯。
那是通向咲所在之处的道路。
「等等!」
我喊了出来,但是都和子小姐并没有停下。
「等一等啊!」
声嘶力竭的语句,希望能停下都和子小姐的脚步,呼喊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就不能停下!也没有给谁添麻烦的吧!」
好像听到了这些话一样,都和子小姐回头。
「……是认真的吗?」
「世界重置了的事,除了我们以外谁也注意不到。这样的话世界不断的重复不也挺好的吗!」
我用着撒娇的孩子般的里乱说着。
「世界已经发生改变了,难道没有注意到吗?」
「……」
「就在你们身上。」
意识到错误了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无法说出口。
想起来了,『忘却之壶』显露出的真是。
两次,三次……无数次重复的世界。
在观察了那么就这个世界后,觉察到了。
世界的重置,必将不会走上同一条路——
『Note』的事件中被愚弄的是悦子小姐和恋人英树先生。而英树先生从学校的屋顶上坠落身亡。而在『Vision』中所看到的,则是英树先生将悦子小姐推落的未来。……但是,『忘却之壶』中所看到的世界里,是两人幸福的生活下去了的未来。
『明镜』的事件中被愚弄的是作曲家门仓先生和助手芽衣小姐。芽衣小姐因为突发疾病,在谁也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痛苦的死去。而在『Vision』中所看到的记忆,是同样的情景。……但是,『忘却之壶』中所看到的世界里,是芽衣小姐在门仓先生的看护下静静的迎来死亡的。
『香炉』的事件中被愚弄的是七濑和志贺。七濑并没有从梦的世界回来。但是,也有跨越了志贺的死,清醒过来了的七濑这样的未来。
其他的事件,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未来。
有着不幸的未来。
也有着不是那样的未来。
但是完全一样的未来并不存在。
那个关键是,我们。
只要是和我们扯上了关系的事情,就会走向别的未来。
如果。
如果没有和我们扯上关系的话,他们又会遇到怎样的未来呢。
还是不行的结局?
或是其他的结局?
如果我没用『Phantom』的话,和都和子小姐相遇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吧。
如果我没用『Phantom』的话,在付丧堂骨董店兼职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吧。
如果我没用『Phantom』的话,和『Antique』扯上关系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吧。
如果我没用『Phantom』的话,和他们相遇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吧。
如果我没用『Phantom』的话,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不同的未来吧。
那也许将是幸福的结局也说不定。
而我只是用着『Phantom』将咲的死亡扭曲而已。
却有更多的东西被扭曲了。
「那样,你说也没有给谁添麻烦?」
「……」
「都是你的错的话就不说了。和你扯上关系,从而得到同样不幸结局的人还少吗?如果你没有使用『Phantom』的话,他们可能会自己选择同样的未来。但不使用『Phantom』的未来会变成什么,谁也不知道,可如果说对谁都没有影响的话,是不可能的!」(其实都是时臣的错= =)
「……」
「如咲酱那样失去生命的人们有很多。如你那样目睹了一切的也有很多。但是大家,不是看开了这个死亡,就是接受了它的发生。谁也没对之抱怨什么?那么只有你们这些拥有『Antique』的特别吗,就不能死吗?你们怎么面对那些死去了的人们?不,要是只是关于你们自己的事就罢了。但是因为你们的选择,有其他人被牺牲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是一样的吗?」
都和子小姐将我忘在了背后的一切,都摆在了眼前。
我的心中,却不知掉该回答些什么。
都和子小姐似乎是放弃了,不再等待我的答案,走向了紧急楼梯——可以通向咲所在之处的道路。
「都和子小姐。请不要再行动了。」
代替了回答,我将最后的『Antique』取了出来。
那是,都和子小姐绝对无法联想到的东西。
那是,吞噬夺去了咲生命的令人憎恨的能力的东西。
但是,我允许了自己使用它了。
积攒了那个杀人鬼的死亡之毒,这个『法蒂玛之眼』——
「这个『法蒂玛之眼』,能够吞噬了那个杀人鬼所有的『邪眼』的死亡之毒。」
「……原来如此。所以才把义眼拆下来了吗?知道了一切之后没有丢掉,也没有还给刹华吗?本来只是想让你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不要随便就死了才交给你。不过,现在适得其反了。确实没想到呢。」
都和子小姐,并不知道我已经遭遇杀人鬼。
那个『魔道书』中没有记载,都和子小姐没有防御手段的东西。
「慢慢的转过来,将『魔道书』拿出来吧。」
「……」
「拜托了。把『魔道书』对着这边吧。」
「……」
「将『魔道书』——」
「杀掉我。」
「!」
「用那个『法蒂玛之眼』将我杀死吧,如果真的想阻止我的话。」
「……」
「『邪眼』的死亡之毒只能杀死生物。所以是无法破坏『魔道书』的。即使可以做到的话,你也太天真了。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情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就算你达到了目的,我也会再找其他的方法的,什么也不会改变。」
「……」
「快点啊,这样就能实现你的愿望了。」
「……」
「而且,是Happy End。」
「别开玩笑了!」
那种情况哪里是Happy End了?
「……卑鄙啊。我,怎么可能将都和子小姐杀掉啊!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发动『法蒂玛之眼』的死需要追加自己的杀意。以那个杀意作为引导,才能利用积聚的杀意杀死对方。
但是,让我对都和子小姐产生杀意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吗?
「将我杀掉,不然是无法守护住咲的。」
「你自己也说过的吧,已经根植在我心里了啊!」
在不断重置的世界里持续联系着的不只是咲。
还有都和子小姐。一直以来,不仅仅咲在我的心里扎下了根,都和子小姐也同样藏进了我的心中。
如果这也是都和子小姐的目的的话,那么她已经赢了。
「我心中的Happy End,是回到一直以来的日常中啊。」
「那是很难实现的愿望。」
「但是只能这样了啊。」
「……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像都和子小姐说的那样做的话一切就完了。」
「这样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都和子小姐这么说——
「偶然,刻也所持的『法蒂玛之眼』掉落了下来。」
『Pendulum』,引起了偶然。
丁零,铃声响起,我偶然的手滑了一下将『法蒂玛之眼』掉落了下去。
滚向了打算捡起它的都和子小姐面前。
我反射性追上了『法蒂玛之眼』。
几乎同时。
先触摸到『法蒂玛之眼』的手是——
我。
而都和子小姐好像计算好的一样,就站在我举起『法蒂玛之眼』的延长线上。
就好象那是命运的指示的感觉。
面对面相对。
咲,和都和子小姐在我的脑海面对面相对着。
选哪一方呢?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只能这样做呢?
……不得不选择哪一方的话。
我……我——
「住手!」
那个时候,让我清醒过来的声音响了起来。
咲,出现在了那里。
◆
「咲酱。」
刻也说过因为『明镜』的效果声音是无法传达到那孩子那里的,然而『明镜』出现在了刻也手中后,她应该听到一切了吧。
比预想的,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啊。
不,但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刻下来呢?我的目标是她。但是她却没有逃避特意来到了我的面前,这样想的话或许是件好事的吧。
……本以为那孩子是不会来的。
「已经可以停手了吧。两人之间战斗什么的完全不想看到啊。」
「那么就在上面等着啊。」
刻也移动了位置,站在了我和咲酱之间。
而咲酱就在旁边,
「这样不就像是在伤害自己吗?」
就那样摇着头牵起了刻也拿着『法蒂玛之眼』的手。
而刻也就像断了线的人偶一样,而『法蒂玛之眼』也从他的手中落下,在地板上缓缓的滚动。
「都和子小姐也是,请停下来吧。」
咲酱用着充满了自己想法的表情,静静的说着。
「咲酱,已经知道了吗?」
「是的。当世界重置了的时候,『Vision』将一切都告诉了我。刻也为了拯救死亡的我而使用了『Phantom』,将这个引起我死亡的世界重置了。」
「这样,吗?」
本以为察觉到且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和刹华。
而咲酱也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啊。
可是大家都沉默着,或者忘记了,这个不断积累着虚假的日常了,吗?
……最早想将这一切破坏了的我,又有什么好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