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高达。
搭载有当组织出现背叛者时能加以对应的「审判系统」之机体。
藏匿这架中性高达,将其包藏在内的德天使高达,成为和中性高达完全不同的机体。属于在全身搭载大型火器的重武装型机体。这同时也是为了让中性高达不会被配置在战场的最前线,而是被配置于後方的手段。万一出现背叛者,德天使高达必须火速退回基地、或着是船舰上,换装成中性高达之後,来对应状况。
从中性高达换装成德天使高达的换装步骤,只需卸除外部零件,所以单就换装来说,其实并没有返回整备设施的必要,但是,除了在战场上换装是一件很危险的行动之外,审判系统的有效范围非常有限也是个问题。因此,预定采用的运用方式,是要另外装备扩大有效范围的强化零件,所以才以在设施进行换装为前提。
但是,中性高达在前阵子才刚结束机体的基本性能测试,审判系统的强化零件还停留在仅有设计案的阶段。
不管怎说,距离组织对世界开始进行武力介入还有时间。在这段期间花费充分的时间,慎重的进行准备就能解决。
「……机体还算好,高达操纵者的人选才是优先事项啊。」
在跟德天使高达巨大的身躯保持一定距离的秘天使高达驾驶舱中,葛拉贝思考着跟接下来要展开的战斗无关的其它事情。
让他感到在意的,是关于德天使高达的高达操纵者。
葛拉贝负责进行招揽操纵者的任务。在他行动下,已经有三名操纵者的候补是几乎确定人选的状态。只有第四位要担任能天使高达的操纵者,呈现不管提出谁当候补吠陀都拒绝的状态。这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简直像是有某人躲在背後替另外一个人确保能天使高达的座位……
另外,眼前驾驶德天使高达的『迪尼亚?艾迪』,也是名葛拉贝完全不知道的神秘人物。
如果确定由他担任操纵者的话,葛拉贝所选出的候补者中将会有一名变成後备用高达操纵者。
「我所不知道的高达操纵者。这麽说来,就是吠陀特别选出的人物……或着……创造出来的人物……」
葛拉贝曾是知道在组织中也只有部分人士才知道的重要情报之人物。
原生变革者。
这是,仿制相信在未来将会出现的新形态人类「变革者」,使用人类的基因作为基础制作出来的人工生命体。英文名称方面,也是采取「仿造」于「变革者」之意义而加入「oid」合成的新字。
虽说是「仿制品」,但是其实只是把原本就沉睡在人类基因中的「变革者」之能力以人工的方式唤醒,从这方面的意义来说,也可以称得上是正牌货之存在。就算是靠人为的方式产生,但是就能力方面来说,应该是相当接近理论上的变革者才是。
「迪尼亚……突然出现的他,是原生变革者吧……」
这样想的话,所有状况就都说得通。
事实上,也有一部分的原生变革者被设计成具备能成为高达操纵者的能力。他们被各自附加上「战斗型」、「情报型」、或「特殊能力型」等,不同的特化技能。
当然,以他们来编成高达驾驶员团队的话,一定能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吧。在计划中,到底是由人类来担任高达操纵者还是由原生变革者来担任高达操纵者,直到几个月前,都是一件尚未决定答案的事项。
但是,现有高达操纵者874拒绝驾驶高达,接下来又有另外一位资深原生变革者提出建议,吠陀终于正式决定以人类担任高达操纵者来编成小队。
假如没有这项决定,而是采用原生变革者的话,那这段时间葛拉贝进行的高达操纵者候补人选的调查,全部都会变成白费工夫。
「也就是说,虽然决定由人类担任操纵者,但是吠陀并不打算采用完全都是人类所组成的队伍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吠陀已经花费数百年的时间推进计划。在数项决定中,也都加入许多道『保险』在其中。想要只用人类来编成队伍,在里面也会混入原生变革者。而且还是以能够对应叛徒的机体,中性高达之高达操纵者的身份。
可能是为了避免破坏人类团队的和谐吧,迪尼亚本人并未被告知自己是原生变革者的事实……
葛拉贝心中确定,和自己同样,迪尼亚也是……
那麽他该做的工作,就只有一件。
「……我的任务是对高达操纵者候补的调查。接下来的模拟战。我就从此一观点来进行战斗吧!」
葛拉贝在只有一人的驾驶舱中,对自己如此宣言道。
战斗开始没过多久,葛拉贝发现德天使高达被做成非常可怕的机体。
「希克萨,启动BIT!队形56!」
「收到!」
依照葛拉贝所发出的指示,驾驶GN典籍战机的希克萨把BIT绕到德天使高达的後方。但是,BIT所发出的粒子光束,完全无法造成伤害。
GN力场。
使用粒子构成的防护罩守护者德天使高达。大部分武器皆统一采用实体攻击系的德天使高达,能够把太阳炉所生产数量丰富的粒子近乎全数运用在防护罩用途上。其防御力可说是固若金汤。
多具BIT白白射出光束,结果只是浪费粒子而已。为了补给BIT中的粒子而召回。
德天使高达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突然间,GN力场被解除,腿部的飞弹货柜发射出无数的飞弹。
希克萨的GN典籍战机和葛拉贝的秘天使高达立刻进行回避运动。
「不好!还会有下一波攻击!」
在闪避的瞬间,葛拉贝醒悟到这是个陷阱。
德天使高达左臂的GN光束加农的炮身外溢出粒子。这武器,正是在德天使高达的装备中,唯一有使用粒子的武装,而且还是挺具有绝对性破坏力的武器。对于看过在本回模拟战之前举行的对要塞战测试之影像的葛拉贝来说,被这挺光束加农炮正面轰中的大型小行星瞬间崩解的场面,在他脑海留下深刻的记忆。以称为高达的兵器所能具有的破坏力来说,这大概也是属于顶级水平的兵器吧。这种武器现在正瞄准己方准备发射。而且还是在刚进行回避飞弹的运动之後,姿势还没平衡过来的状态。无法立刻对应光束!
「如果是秘典模组的话……」
脑中浮现此一想法。如果是秘典模组,就能够用背後的BIT来制御姿势。和秘天使高达单机比较起来,机动性能够大幅提升。
葛拉贝立刻把BIT集中在射线上来当作护盾使用。虽然那道粗大的光束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就此挡下的样子,但是没有任何防御都就直接硬挨,却更加不可行。
「葛拉贝!」
此时,希克萨做出完全出乎意料的行动。他自己冲到光束的射线上。而且,机体此时看起来已经快要爆炸,正在大量喷出粒子。葛拉贝立刻理解到他此举的目的。
「难道是打算让电容器失控,强行扩散掉光束的粒子吗!」
真是乱来的行为。
毫无考虑可言。
但是,命运的女神,却对这男人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行动微笑了。
正中GN典籍战机的光束,沿着机体表面扩散开来,失去了朝前方直进的能量。
「成功了!」
可以听到希克萨的欢呼。但是,很快地声音却转变成惨叫。
正在放出粒子的电容器加上光束所带来的巨大负荷。机体无法承受,变成巨大的火球。
连把机首部的GN飞艇分离的空档都没有。巨大的粒子火球,就这样吞没了希克萨。
「希克萨!」
葛拉贝抛掉秘天使高达的步枪,立刻冲向前去回收GN飞艇。
从爆炸中回收破损的GN飞艇之後,直接以最大加速返回基地。
跟德天使高达之间的模拟战还没有结束。但是,德天使高达并未趁机对进行非战斗行为的秘天使高达发动攻击。
数小时後。
接到吠陀的通知,来到医务室的葛拉贝,吃了一惊,用太阳眼镜遮住的眼楮张得大大的。
希克萨正露出很有精神的笑容。
先来一步的整备士伊恩抱住希克萨,高兴得不得了。
从吠陀那收到『意识回复过来』的报告时,原本还在想,即使只是捡回一命,也已经算是值得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怎麽会,这不可能啊。」
「看来你似乎很吃惊。」
对他说话的人,是莫雷诺医生。
「医生,我非得对你致上最高的感谢不可。」
葛拉贝长发一晃,低头鞠躬。
「免了。我什麽都没做。说真的刚刚可是束手无策。他刚被运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一团焦黑。不过,我只有看到驾驶员服表面的外观。治疗都是吠陀指挥自动机器人进行的。」
「咦……」
「真是的,不知道到底用了什麽魔法。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根本就不是医学,是魔法。」
莫雷诺嘴上虽这麽讲,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嫌恶感。即使无法认同,对于希克萨能恢复精神,他也感到很开心。
「喂,莫雷诺,我听到你刚说的话……」
伊恩插入交谈中。
「你什麽都没做啊?原来是因为这样啊,所以才能得救。希克萨,你运气真是太好了,没被蒙古大夫治疗。」「别提了啦,伊恩。比起这件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葛说。」
葛拉贝紧张了一下。
这次的事件,有很多无法解释的部分。假如希克萨注意到什麽自己没注意到的要点的话……
「抱歉,真的很抱歉。小葛。刚才,要救你的时候,因为实在太过突然,我忘记叫你『小葛』了。」
还真的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话题。
不管哑口无言的葛拉贝,希克萨继续说︰
「因为,直接称呼葛拉贝,感觉上不是很冷淡吗?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小误会而被好友讨厌。虽然说,小葛应该不会误会我才是。」
这个男人,行动到底有几分是认真的?葛拉贝一边想着,一边靠近希克萨。
「谁会误会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葛拉贝拉起希克萨的手并紧紧握住,传达感谢之意。
「话说回来,德天使高达的高达操纵者好狠呢~明明只是模拟战,却开足火力攻过来。」
希克萨会抱怨也是很正常的,他因此而差点没命。
「关于这点,其实比较接近意外事故。出力限制装置故障,变成全力发射。这才是真相。」
伊恩说明完毕。希克萨不满的回道︰
「既然担任整备士的伊恩这麽说,那肯定是这样。可是啊,出力限制装置的故障下就代表你出差错吗!?别一副好像事下关己的语气好吗?」
「唉呀~对不起啦。话说回来,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足以打平失误。」
「所以你才会那麽高兴喔?你滚一边去拉。」
希克萨推开伊恩。
对于愤怒的希克萨,莫雷诺说要作检查,把他带到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面只剩下葛拉贝和伊恩。伊恩对葛拉贝搭话。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
「模拟战发生事故的责任是在身为整备士的我身上,关于这点我也诚挚道歉……可是,有一件事非说不可。在整备结束的时候,状态可是很完美的。」
「也就是说……另外有人想要致我于死地?」
「不知道。但是,葛拉贝,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我也会注意避免再度遭人利用。」
「了解。」
两人心中各自留下不舒服的感觉,离开了医务室。
葛拉贝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索着发生的各种事件。
实在是发生太多状况了。
原因成谜的事故。
希克萨的伤势。
还有……迪尼亚?艾迪。
葛拉贝决定先从自己的工作下手。没错,就是确认高达操纵者适任性,网罗人才的工作。
跟吠陀联线,进行确认。
「关于希克萨?费米的生命安危,迪尼亚?艾迪是否有提出询问?」
答案是YES。
虽说是事故,迪尼亚还是很担心被自己所破坏的机体之驾驶员,好几次跟吠陀确认他的状况是否平安。
「原来如此。」
葛拉贝决定接纳这位在自己并不知情的状况下,却突然出现的操纵者迪尼亚。他会担心受伤的同伴。这是葛拉贝认为高达操纵者所该有的资质中,一项很重要的要素。就算迪尼亚不是人类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有人类的心。
「还差三个人。」
操纵者尚未决定的高达还有三架。找出坐进驾驶座的人选,是葛拉贝的工作。即使内部有人企图妨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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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从深邃的黑暗中起身。
共有同一个居所的伙伴,正在睡。
在脑中确认了这一点。
是什麽时候开始,注意到伙伴睡觉的时候能够自己独自清醒呢……
两个人总是共有同样的生活。
但是,当对方在睡眠的时候,可以自己独自一人清醒。
拥有自由了。
当然,并不讨厌伙伴。虽然他的行动偶尔会让自己焦躁。
但是,获得自由却别有一番魅力。
平常两人过的生活,非常的紧绷无趣。男人和伙伴的个性天差地远,当然想做的事情也不相同。而且现在正处于逃亡生活中,无法大摇大摆的大白天外出。
也累积了不小的压力。
偶尔不享受一下自由,对身体也不好。健康对两人来说,都有好处。换言之,这样做也是为了伙伴好。
「好,马上来进入自由行动。抱歉啦,伙伴。」
男人对着心中住同一个「身体」的伙伴说完,离开了坚硬冰冷的藏身处卧铺。
「呼嘿嘿嘿嘿!」
战场上高响着怪异的笑声。
声音是发自驾驶遍体通红的暴徒式中期型的佣兵冯恩?史帕克。这名字,正是从他很有特色的笑声而来的绰号「冯恩(PHONE声音)?史帕克(SPARK爆炸)」。
「……黛儿。」
驾驶舱中,坐在自己前方位置的驾驶座上的李奥纳多正在发抖。对于只有七岁的李奥纳多来说,战斗本来就是很可怕的行为。如再加上,敌人身上发出强烈的疯狂气息的话,就算不是年幼的小孩也会觉得恐怖。实际上,就连身为职业军人,受过人革联式严格军事训练的黛芬妮,背上也觉得一阵一阵地发冷。
「抱桶子的,觉悟吧!」
敌人的声音传来。眼前浮现的是对方在吼叫的同时,从嘴中伸出的红色舌头不断张吐着。而且那家伙舌头的舌尖还有分叉吧。
黛芬妮与李奥纳多驾驶的与速度成正比,威力也很大。像暴徒式这类的航空型机体装甲都很薄弱。正可说是只要能命中就是「必杀」。
「打中吧!」
黛芬妮的心愿化为呐喊,响彻槴子的驾驶舱。
「嘿哟,真危险。」
但是,从之前开始,接连发射的必杀炮弹就只是划破虚空。全部被浮游在空中的暴徒式轻巧闪过。
瞄准明明正确无误。
使用坐在槴子前驾驶座的李奥纳多分析所得的资料来瞄准。他是肉体被改造过的超兵。虽然身体还只是小孩子,但是信息处理能力却远远超越普通人。为了活用他的能力,槴子的前驾驶舱甚至还采用全周天萤幕技术。
但因为李奥纳多是「小孩」,无法朝敌人扣下板机。所以由黛芬妮来配合李奥纳多的指示扣板机。
「这并不是机体的性能差异……」
会不会是自己造成李奥纳多计算出的完美时机产生误差?脑中浮现这想法。但,至今为止搭乘槴子的运用经验却否定了这怀疑。
答案看来只剩下敌方驾驶员的技术太强。
多段加速炮的炮弹拥有超高初速。所以可能的原因,只有被敌人先算出射线。
但是,这推测理论上来说有可能,要在现实中办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该换我攻击了吧!」
李奥纳多快速操纵机体进行闪躲。
掘削地面的炮弹所产生的碎片,给槴子的装甲带来无数冲击。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损伤,但是却能清楚感觉到仅是相差极少的惊险距离就会被命中。这让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呜……怎麽会这麽倒霉?」
不由得说出丧气话。
这纯粹是一次很不幸的接触。为了追踪李奥纳多称之为「一闪一闪的」具有未知性能的MS的踪迹,跟突然出现的暴徒式发生战斗。
黛芬妮两人过去曾经看过这架机体。当时李奥纳多表示「一闪一闪的靠近」和「强烈的不安」,让她们提早远离该处。
「追踪那架未知机体而再度遇上……这并非偶然,代表说那架暴徒式也在追踪相同的目标……」
真是如此就一切都解释得通。
黛芬妮两人隶属的人革军次世代开发研究所,也是希望获得那架不明机体所拥有的技术而派人追击。就算其它组织有同样的想法,也没什麽好奇怪的。
这推测的确猜中了。
驾驶暴徒式的冯恩?史帕克,为了得到展现出惊异性能的机体而展开行动。
双方都是为了得到这不知道其真面目标机体……天人的高达。
冯恩?史帕克透过观看槴子的关联情报,而知道了高达的存在,还曾经与之发生过战斗。当时他虽驾驶大型MA『亚格利沙7型』,却被彻底打败遭到击坠。
「你们的活动必须保持秘密对吧?知道你们存在的人现在全都在这里了。来,快出来啊!」
冯恩对未现身的目标挑衅。但是,自战斗开始以来已经经过快十分钟,目标还是没有出现。
「没办法,用下一招。」
持续闪躲人革军的攻击所带来的负荷逐渐加重。机体早已经发出哀号。
就在此时,抱桶子的炮发出强烈闪光。
「拼啦!」
冯恩操作暴徒式,把机体移动至极为靠近射线的位置。以恐怖的速度飞来的炮弹,把机体的腿部整个破坏粉碎,并且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往前飞出。
冯恩他,是故意让机体被射中。
目标有可能是在避免同时跟人革军以及冯恩双方交手。所以只要有一边受创,对目标来说就是好机会。在此处现身的可能性也会提高。
当然,如果无法让炮弹打在算好的部位,控制机体受创的程度,那也有可能就直接丧命在眼前的人革军机体手上。
是个相当危险的赌注。
尽管说,事先有安排佣兵部下藏身在附近。碰上万一的时候,可以叫他们出来帮忙,但是自己本身所遇到的高度生命危险还是不会改变。
「来吧、来吧,快出来啊!」
但是……
发生超乎冯恩意料之外的情况。
人革军的机体快速撤离。没有对被击坠的暴徒式下杀手。
「啧,陷阱被识破了啊。抱桶子的驾驶员,脑袋还算灵活嘛。这次只好放弃了。」
冯恩立刻对部下们的暴徒式发出通讯。
夜晚。
黛芬妮和李奥纳多在离先前发生战斗区域不远的大街道中。
接到特殊任务的他们,离开驾驶舱,两人都脱去军服换上便服。
黛芬妮穿的是方便行动的服装,套上一件皮衣外套。打扮得一点都没有女人味。
另一方面,李奥纳多则是身穿白色水手服。对他来说似乎认为这也是「军服」,因为他有「平常就必须有军人样」的想法,而喜欢穿这类衣服。但是,年幼的李奥纳多身穿水手服的外表,看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完全没有半点像是军人的感觉。
当然,就算是不擅长应付小孩的黛芬妮,也还不至于没神经到对李奥纳多当面指出这件事实。
「……之前那样做,真的好吗?」
李奥纳多突然开口说道。
李奥纳多所说的,是指白天遭遇暴徒式那场战斗中的行动。
在终于成功击坠敌机的瞬间,李奥纳多发出警告︰
「黛儿,不对劲!」
李奥纳多看出敌人是故意自己去中弹。
这是陷阱。
瞬间,黛芬妮作出判断。
没有将敌机彻底击毁,反而选择立刻撤退。
「那种行动当然是对的。我和你都活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嗯,黛儿能活着,我也很高兴。」
自己的判断得到好评,心中不安一扫而空的李奥纳多带着满面笑容答道。
凝视着这笑容,黛芬妮感到一些不协调的感觉。
「这麽小的孩子居然是……超兵。是为了战争而生的道具……」
她在和李奥纳多结成搭档之前,高层有解说过超兵的相关知识。内容非常简单明快。
「超兵是兵器。不要把他们当作人类。」
确实只从能力方面来看,具有超乎人类的水准。但是,她却觉得光是这样就要否定李奥纳多的独立人格,并不是可以接受的作法。
「黛儿……」
李奥纳多的表情低沉下来。
黛芬妮在这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想法被识破了。自己该不会不小心用看怪物般的眼神在看这孩子了吧?
但是,她马上意识到这想法是错误的。
是杀气。
连自己也能察觉的强烈杀气。李奥纳多的话,想必更早就发现了。
「是谁?」
眼前站着一位男人。
还很年轻。
脸部藏在兜帽深处。唯一露出的嘴角,摆出高到诡异的弧度。
是带着疯狂气息的笑容。
「是中午那架的……?」
怀疑是否是那架暴徒式的驾驶员。
「你们是人革军对吧。而且那个小鬼是超兵吧……」
超兵的存在,即使在军中也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答案,那男人自己说出来了。
「来追我的追兵啊……真是辛苦啦。」
被追缉的人……逃走的受验体。
那是超兵机关发生的大量逃脱事件其中一个案例。他的生存情报偶尔会变成谣言被提起的存在。
目前尚未有确定情报证实生存的幽灵。
为了追击他们那些逃亡者而编组的人革联特殊部队,发生神秘的溃灭。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运气可真差啊。居然在我的自由活动时间给我遇到。现在,能阻止我的搭档可不在啊。」
不知何时,两柄短刀出现在双手上。黛芬妮也立刻掏出手枪。
跟对方的距离只有近十公尺。这是适合开枪的距离。距离的有利因素可称得上具有压倒性优势。但是,现在李奥纳多正跟在旁边。身体能力只有七岁水平的李奥纳多,根本无法进行近身格斗战。敌人只要敢动一步,就立刻开枪。为了李奥纳多,不容任何踌躇。
「真勇猛啊。可以强烈感受到你打算保护那小鬼的感情。你的小孩吗?」
「少胡说。」
「说得也是,下会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小孩变成超兵那种怪物。那,又是什麽关系?看起来也不像一对情人。」
黛芬妮无法回答。刚刚虽然一不小心就回话,但是继续这样跟对方答腔,主动权会被对手夺走。
「不说话吗?那我改问小鬼好了。这女人,是你的什麽?」
不回答没关系。
她正想这样告诉李奥纳多。但是,李奥纳多的回答却更快。
「……重要的人。」
用的是清晰有力的声音。而且,这句话包有许多意义在里面。
对受验体来说似乎也是没有料到的回答,使他哑口无言。
李奥纳多又接下去说︰
「黛芬妮的射击技巧很棒。继续这样下去你会被射。那样会很痛。」
「我想也是。但是,这种距离只要不是被一枪射中要害,我就能把小刀插在你们其中一人身上。」
受验体和李奥纳多继续互相瞪着。
过了一会儿,李奥纳多的脸突然扭曲起来。用手按着头部。看来似乎是头痛。超兵是违反自然原理的存在。作为高强能力的代价,也会产生一些问题。就资料来看,有些时候是跟脑量子波有关系,不过光是脑量子波的概念,就已经超出黛芬妮所能理解的范畴。
黛芬妮觉得李奥纳多的头痛,是被眼前的受验体所引起。使用眼楮看不到的暴力。
在紧张的沉默中,最先开口的人,意外地居然是李奥纳多。
「求求你。别让黛芬妮开枪射你。你只要有动作,黛儿一定会开枪。可是,她要是射杀人,心里一定会受伤的。」
黛芬妮内心大受冲击。
这孩子在说什麽。
自己是军人。今天也进行过战斗。就算开枪射人,也没有任何感觉。
「说什麽傻话……」
打算否认,正思考该如何开口的瞬间,黛芬妮突然注意到一件事实。确实……自己害怕死亡也说不定。即使那是敌人。
同时,她也发现了在至今为止的实战,李奥纳多的指示总是不会击毁敌人。那是因为李奥纳多的能力已经高到非比寻常。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没能充分配合他的指示,但其实是这孩子一直故意避开造成致命伤……
「你以为在这情况下,我会听从这种要求吗?」
受验体持短刀摆出架式。
黛芬妮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这男人开枪的自信。
「离开这里,不然我要叫他醒来了。在你体内的他……」
「小鬼……」
受验体脸上首次出现困惑的表情。
「啧,没办法。」
受验体就这样转身离开。是相信李奥纳多说的话吗?他背部毫无防备的暴露在黛芬妮的枪口前。
一时之间跟不上状况的黛芬妮,对这些至今从未注意到的许多事实,只能茫然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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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别让黛芬妮开枪射你。」
黛芬妮眼前的少年叫着。
从中可以感受到过往没有看过的坚强意志。少年接着说道︰
「你只要有动作,黛儿一定会开枪。」
(一点都没错。)
黛芬妮心中点头同意。
受过成为士兵的艰苦训练,实际就任以来对扣扳机也从来没有犹豫过。在思考之前身体就先行动作,那就是我。
但是,少年却接下去说出令人意外的台词。
「可是,她要是射杀人,心里一定会受伤的。」
「说什麽傻话……」
不禁脱口而出。
(你到底在胡说什麽啊,李奥纳多?)
陷入混乱中,虽然脑中对少年说的话否认,但是自己的态度却动摇得很严重。
然後发现到。
这位少年……至今一起行动的超兵李奥纳多?范恩斯所说的话是事实。
自己害怕死亡。
就算那是敌人也一样……
黛芬妮与李奥纳多,正在驾驶铁人式槴子进行战斗。
场所是次世代开发技术研究所拥有的实验设施。被整备成模拟战专用的环境,战斗区域全体也展开遮断监视卫星侦查用的遮罩。可以不必担心敌对组织的监视,安心地使用。
这场模拟战使用的敌机是俘虏来的暴徒式。为了清楚表示这是俘虏机,机体上面被画上红色的线条。俘虏的机体直接拿来运用,是违反国际法的行为。所以加上记号标示该机体已经不再属于原本的部队。
「黛儿,就是现在。」
坐在槴子的复座式驾驶舱前方部分,担任操作的李奥纳多,指示出射击的时机。坐在后方的黛芬妮,可以清楚看到李奥纳多的操纵动作。
少年虽然还很年幼,却尽全力演出赋加在自己身上的角色。
「收到!」
黛芬妮扣下扳机。
槴子装备的巨大五〇〇公厘多段加速炮开火。
李奥纳多指示的时机完全没错,没有破坏能力的模拟弹,命中目标机体。
「评价是相当于击坠的损伤。」
萤幕表示出这行讯息。
被标示为遭到击坠的机体,先着地一次,重新进行登录,改以「敌方援军」的身分,再度参加战斗。
这场模拟战已经进行了近一个小时,标示的击坠机体数,已经超过十五架。
如果这是实际的战斗,考虑到机体的续战时间,不管占再多的优势,也已经到了非撤退不可的时机才是。
但是,这是模拟战。没有必要考虑保留回程用的余力。而且黛芬妮并没有那个意思进行保留余力的战斗。她的目标是完全燃烧。以便能看清楚等在前面的真正的自己。
「我……还能战斗。但,这也是因为这是不会死人的模拟战的关系吗……?」
提案要进行这场模拟战的,是黛芬妮。前阵子,偶然遇到逃跑的受验体。这是为了确认当时李奥纳多说的话是否属实。
虽然是超兵,但却还只是少年的李奥纳多。
黛芬妮认为他是必须由自己守护的对象。对象只有七岁,这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想法。但是,在狂性表露无遗的受验体之前,李奥纳多却一步也没有退缩,反而设法保护黛芬妮。然後他说了那句话︰
「可是,她要是射杀人,心里一定会受伤的。」
李奥纳多不单只守护黛儿的肉体,甚至还打算保护她的内心。
为什麽李奥纳多会有这种想法不得而知。是跟黛儿长时间搭档而注意到她的本质,还是因为超兵的特殊能力解读出黛儿的精神……
黛儿所属的次世代技术开发研究所,名符其实的,是进行次世代机体开发的单位。隶属于该处的黛儿几乎没有实战的经验。之後,就和李奥纳多组成搭档,追击神秘的超兵器,经历了相当激烈的战斗。
但是,在这些战斗中她也从未击坠过敌人。
没能成功击坠,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的缘故。
但是,说不定其实是李奥纳多为了不让黛儿杀人,故意不让攻击命中。而且,是在不让黛儿本人注意到这件事的前提下。
射击指示中含有微妙的时机误差,或者是在射击时稍微挪移机体就行了。外表只是少年的李奥纳多,可是一位超兵。真的想做,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现在进行的模拟战中,黛儿的射击确实地击坠敌人。模拟战不管环境准备的再理想,也不会变成实战。就算在模拟战能击坠敌人,也不代表就能找到在实战中办不到的理由。
即使如此,简单就能达成在实战中没有实际经验过的连续击坠,让她实际感受到一切全部都是靠李奥纳多的关系。
「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呢。」
黛芬妮接受了这件事实。李奥纳多有着士兵不该有的善良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问题在别的地方。
『我真的无法杀人吗?』
只有这一点而已。
假如这是事实的话,那可不能继续在李奥纳多的保护下上战场。继续这样的状态下去,不单是会对执行任务造成妨碍,而且两人迟早有一天会因而丧命。
(接下来,我到底该怎麽做好呢……?)
黛儿剩下的选择并不多。
其中一个选择是,坦然接受这事实离开军队。选择这条路,会担心留下来的李奥纳多。他大概会被留在军中。
另外一个选择,在实战中,证明自己能够杀掉敌人。
这条路感觉似乎比较容易办到。
实际上,一直到之前都还相信自己办得到。但是,是否真的做得到还不清楚。战斗中李奥纳多的指示,也必须要予以忽视。必须设法超越「为了不让自己杀人」的超兵行动,来发动进行攻击才行。
黛儿很清楚,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出答案不可。
房间里的照明亮度非常低。没有照亮房间整体的灯光,只有放在桌上的灯发出淡淡的光线,间接给房间带来光线。虽然有窗户,但是现在正当黄昏,从窗户射入的光线虽然温柔却无法依靠。
葛拉贝正在这间房间看书。
毕竟这样无法戴招牌的太阳眼镜,他改戴着眼镜。
葛拉贝抬起头来,视线从刚刚落点所在的书本转向突然现身的访客之方向。
「雪儿……」
意外的人物前来拜访。
雪儿是前第二世代高达操纵者,现在也以组织的特务人员身份活动。葛拉贝也多次因为工作关系和她碰面,但是前来私室拜访却是头一遭。雪儿过去曾经碰上严重的事故,当时她失去了伙伴。并因此一直回避和其它人再度建立亲密的人际关系。
「有何贵干呢?」
葛拉贝主动对默默不语的雪儿提问。
「……我从莫雷诺医生那里听说……」
雪儿缓缓开口道。
雪儿提到的是前阵子在机体测试中,挺身替葛拉贝阻挡攻击的希克萨中弹那时候的事情。
当时,机体受创非常严重,每个人都认为希克萨会没命。
但是,希克萨没有出现任何事故的後遗症,很快就恢复健康。
莫雷诺医生并没有参与对他的治疗,处置是在吠陀的指示下使用自动机械进行的。
「简直就像是魔法」莫雷诺如此形容治疗过程。恢复速度就是这麽惊人。
实际上,葛拉贝有目击到变成一团焦黑的希克萨的身体。
确实,有进行绝非普通人类的治疗。关于这一点,葛拉贝也有注意到。
而且,他也知道隐藏在这件事实背後的理由……
但是,雪儿为何会在意这件事,他并无法理解。
葛拉贝不打断雪儿说的话,只是静静地倾听她诉说。
雪儿说的话,慢慢转入核心部分。
「天人的科技能力,跟世界比较起来进步了数百年。照莫雷诺医生的说法,就算在生物学和医学的领域,也拥有极高水准的技术资讯。那麽……吠陀它,说不定可以让死者活过来?」
雪儿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
简直像是这句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禁句一般。
「为何这件事要问我?」
「葛拉贝,你有在近距离看到事故现场吧。」
「嗯,有。」
葛拉贝老实回答道。
但是,他无法继续把更进一步的真实说出来。因为这跟吠陀禁止的某件事实有关联。他是无法超越名为吠陀的咒缚之存在。
即使如此,他还是非告诉眼前的雪儿不可。因为她正抱着说不定可以取回失去的同伴的错误期待。
葛拉贝慎重的选择用词。在避免触犯吠陀禁忌的前提下,尽量不去伤雪儿的心。
「希克萨的确令人惊奇地完全康复。那是事实。但是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死。也就是说……非常遗憾的……凭这样要认为组织拥有让死者复活的技术,我认为想法有点过度飞跃。」
「……但是,单纯就可能性来说……」
雪儿不愿放弃。这也显示她抱着很大的期待。反过来说,能够看得出来失去同伴对她造成多大的冲击。
但是,葛拉贝知道。对吠陀来说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希克萨会像是被施魔法般活过来,是因为别的原因。
「……很遗憾的,吠陀并不是神。」
他知道这句话很残酷。
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对她说清楚事实,让她一直抱着错误的期待空等。
对雪儿来说,葛拉贝所说的话,成为对失去的同伴新的死刑宣告。
构成组织的成员中,包括人类以外的存在。
准变革者。
被如此称呼的他们,外表和人类没有差别。事实上,他们是以人类的身份在组织内活动。但是其真面目却是人工制作的知性生命体,具有多种超越人类的能力。
而且,葛拉贝也不是人类。而是这类存在的一份子。
一部分的准变革者,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人类。
「希克萨?费米……」
葛拉贝原本以为他是人类。实际上,拥有特别许可的葛拉贝阅览吠陀内的组织成员数据确认的结果,他是被登录为『human(人类)』。
但是,就上次事件来看,他不是人类。
而且也不是利用该事件,趁机用非人类来掉包。事故之後的希克萨和以前完全没有变。
准变革者虽然被制作得很接近人类,但是基本上并不会直接复制人类个体。一般都是用事先准备好的遗传基因组合选择制作。
人类个体的复制人,只要花费足够时间也不是做不出来,但是这次的状况,要这样做的意义不大。希克萨不过只是组织的支援机驾驶员之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