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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第1章

作者:客人4 当前章节:82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0:22

时常做那样的一个梦,在梦里醒来的时候他的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一个人在海面上随着永不知停歇的海浪摇荡着,他爬起来,他跑到船沿抓着边缘往下望,看见深蓝色的海水在不停地,温柔地起伏,深蓝色的海把他和他的船抱在柔软的怀里。

你安心了么?

他听见谁问道。

他抬起头,无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终究将看到什么。

命运,不应该是欺瞒了他们的。

他用他小小的手脚在甲板上跪拜。

他听见哭喊声,咒骂声,求助声,肉体被利器所绞,被野兽所食,被疾病所害,被绝望所摧残,这一切都让他几乎跪倒在地。

登陆的飓风沿着弗罗里达的海岸北上,原以为灾害终于结束,民众却意外地被公共饮水污染所害,孩童们死去了,他们的母亲抱着他们在东海岸哭成一条剧毒的河,阿尔弗雷德几乎可以闻到那咸腥的味道。

外债,军事孤立,贸易危机,失业率,公共安全,枪支。不,这些他早就经历过不是么,如今,又能差到哪儿去?

他站在联合国常任理事的席位上慷慨陈词,他几乎把拳头砸在他的桌子上,德克萨斯里面的视线陡然一晃。

一如既往花花公子相的爱之国无奈地对北方雪国摊了摊手,笑了笑,果真还太年轻。

北方的雪国和东方的异邦人坐得靠近了一点,低头说喂喂,我最近卖给你的飞机怎么样,和我的水管是一个材质的哦。

东方的大陆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唤他的弟弟妹妹,问要不要加深一下多方的贸易共度难关,他笑得比牡丹漂亮,日出处之国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西方的岛国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他的哥哥坐在他身旁,百无聊赖地点了烟。

这一切都让美国感到绝望。

他几乎是丧气地愤愤地说,我的发言结束了。然后一下子坐回到他的椅子上,做工良好的木椅子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在那之后极北的童话之国站起来,他对有关气候变化和冰川融化的所谓重要发言在他听来毫无意义。他的秘书突然急匆匆地从他身后走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寥寥几字,世界的前超级大国刹那间脸色煞白。

西边大陆的自由之国没有听完发言就匆匆走了,东方大陆的古老国家皱了皱眉,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教养。随后他抬起头瞄向了会议桌斜对面的不知谁。

那看起来一如既往单薄的岛国正一脸无奈地劝说他 的哥哥不要在会议上抽烟,至少,不要抽第四根。

美国感到如此的压抑,他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能找谁,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盟国的可贵未免太晚了不是么?然而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他对自己说不,HERO不需要那种东西HERO是要帮助别人的而不是反过来。

他透过德克萨斯去看他的兄弟,他的兄弟和他有三分相似七分一致,然而那只限于外貌,他们的性格似乎自打出生就注定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抱着白熊的北方之国怜悯地看着他,无奈地看着他,他的兄弟,他可怜的兄弟甚至没有叹气,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说明他将要拒绝他。

你需要我做什么呢,阿尔。我仅仅是位于你北方的国家,在五大湖的对面,和你的阿拉斯加相连,和你画着不是很清楚的国界,让你的人民毫无顾忌地走过来。我没有你那么富有,也没有你的军力。

是的,是的。阿尔弗雷德扶住自己的额头,对不起马修,我有点儿乱,你让我想一想。

他的兄弟沉默了,他自小就是不喜欢说话的,然而他有些不敢面对他北方兄弟的沉默的天性,至少不是现在,他的心脏中有一部分一直以来都在诉说着,这都是他的错,因为他的兄弟,他的加拿大实际上并非自愿保持沉默。

是你逼他这样做的,是你逼他的。

哦,至少不是现在,求你了这个声音,求你至少不要在现在来谴责我。阿尔弗雷德在胸中呐喊道。

而你现在又来逼他表态。

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在他走之前马修几乎是慌张地向他保证了他们一定会派遣最好的专业医生,护士,医疗志愿者去弗罗里达,他们一定会帮助研制疫苗。

“我或许没有像你那么发达的科技,但是,但是你至少可以让他们来这里研究,只要你需要。”马修急切地说着。

阿尔弗雷德谢过了他,真心地谢过了他,然后沉默地离开。

而这正是此时的阿尔弗雷德最不想提起的。

他以为马修其实是知道的,然而看他刚才的样子恐怕是不知道,他的英格兰没有告诉他,那个隔着大西洋在东岸的欧洲岛屿,他并没有告诉他的马修真相。

在那一瞬间他发觉自己大概永远也赢不了亚瑟。

他诞生于他们成为新大陆的西方巨大陆地上,他,和他的兄弟。

初生的他没有多少认知能力,但很多年后当他终于熟知了自己的历史之后,他曾一度怀疑过,最初的美利坚或许是一个黄皮肤的印第安男孩儿或姑娘,而自己,在出生之前将其谋杀。

或许不是自己。

来自海洋另一方疯狂的国家,和工业文明共同孕生的残忍癫狂,与生俱来贪食海浪之味的欧罗巴之民,饱受迫害与排挤的落魄之人,在死亡的边缘抓住了自己的手的人,举起一万支火枪的殖民者,把他从先民的血污和烂泥一般的尸肉里高高捧出。谋略与强权,执天下之牛耳,他的英格兰。

将他洗净的人?还是将他推入深渊之人?

他说不清楚。

他恍恍惚惚地记得,那个人曾经对他有过笑容,但他把那归功于HERO美化记忆的能力。那个人天生缺乏笑容,他绿色的眼睛灰暗无光,金色的头发总也没有足够漂亮的时候,尽管他用尽他的绅士之道试图将其梳平,但伦敦的雾气和雨水是在是太盛了不是么?他永远也是那么的糟糕,糟糕的像是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代的伦敦,建立在煤燃料上的大工厂工业,渲染着无止尽的黑,从那时候开始人类就不知道被领上了怎样的道路,而这一切,也正源于那该死的英格兰革命。

“我想你没有必要这么费劲心机地讽刺我,阿尔弗雷德。”亚瑟说道。“要知道你的英语并不好,无论从词汇还是从语法上来讲。”

“所以我想你完全没有必要穷尽你那几乎完全是空的脑子来想这么长的叙述只为了达到讽刺我的目的。”

“我也想这样,可是很可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讽刺让我无法停止。”阿尔弗雷德装作了无可奈何的样子。“啊,不好意思,刚才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不过我想这个大家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吧。”

亚瑟笑了一下。

“那也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阿尔弗雷德。”那个欧洲群岛又笑了一下。

“其实,你是一块前俄罗斯殖民地,而你的官方语言其实是法语的一种。”

话音一落,会议室内的其他联五成员顿时大笑了出来。法兰西哈哈哈地敲打着他面前的桌子,俄罗斯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这绝对不是他的什么幻觉,而中国也一副离内伤只有一步之遥的样子,阿尔弗雷德,美利坚合众国的人格代表处于一种不知该如何收场的状况,他恼火地瞪着英国,后者正一如既往地绅士地整理着他面前的文件,然而很不幸地,他也在笑着。

今天的美利坚合众国也十分的HERO。

“话说回来,今天的议题是什么来着?”

“金融危机啊你个笨蛋。”

是啊,那还是我们还是盟国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笑着说,那时候我们还有一个叫做“特殊关系”的东西。

破坏了那层关系你感到后悔么?

阿尔弗雷德依旧在笑着。过了一会儿。

我猜我现在的笑容一定很像他。他说道。

在他们的“特殊关系”开始崩解的那年,他不可避免地开始疯狂地回想起从前。

好吧,事实上那几年他对什么事情都是疯狂的,如果他能够说,比冷战那时候还疯一点儿的话。事实上在那几年连伊万都像看见讨厌的东西一样地躲着他。马修偶尔会来,抱着他的白熊,用他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慢慢地说话,但当他确信了阿尔其实真的没有在听,他在悻悻地离开了几次后就没有再回来。而阿尔也没有去找过他。

而如今当阿尔拉下脸去找他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如此的羞愧。

他想起在他独立的时候,他发誓他要成为一个自由与平等的国度,摒弃猜忌,利用,凶杀,摒弃陈俗,摒弃他的殖民者,他的宗主国所带来的一切恶心的苦难,哦是的,甚至他们都称他为新世界,为什么不呢?(作者:美国人,是你+马修=新世界)

“那几年,我一度以为你变了,变得很糟,真的,”马修说着,他体贴地给他泡了咖啡,

“后来的一年,我去亚瑟先生那里过圣诞节,我真的有点喝醉了,当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苏格兰,爱尔兰叔叔甚至穿着裙子注1跑到了外面堆雪人,澳大利亚(Aussie)甚至敢于批评指环王电影拍摄的风景是放羊的山坡,要知道当时新西兰也在场注2。大家都玩儿的挺疯的,为了庆祝威尔士叔叔的康复。”

“后来呢?”阿尔弗雷德说道。然而可以从口气听出他并没有想知道结果。

“我和亚瑟先生说起了你的事情,我抱怨你突然的暴怒,我说你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马修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而他说,不,其实他一直是这个样子,我早就知道。”

该死的。阿尔弗雷德对自己说。该死的。

然而这不能够让他减轻他的负罪感,也不能让他减轻疼痛。他的人民,他的霍乱,他的人民。墨西哥湾的海浪声,他的上司匆忙地派遣了人前去谈判。墨西哥边境的几个州有着大量的拉丁美洲移民,先前为了应对经济危机的经济扩张计划,他们把经济控制的爪子伸得太远了,而之后他又做了更蠢的事情,他不该军事打击他的拉丁美洲邻居。特别是,当他南边边境的孩子们普遍有着拉美血统的时候。

亚利桑那州的墨西哥移民揭竿而起组织游行,不幸犯罪率高涨,政府慌乱地四处调查非法移民试图遣返,手忙脚乱地拆散家庭,反而惹恼了更多的人。该死的俄国人居然从中掺一脚,来自西伯利亚的黑手党枪支贩子趁机发财。欧盟以经济低迷为由内部压下了所有面对此事态的动作,整个欧洲都在袖手旁观静观其变……哦,忘了俄国也差不多算欧洲,那个该死的军火贩子,如今已经成为黑手党新基地的北方之国。

连日来的奔波让阿尔弗雷德倍感疲惫,他抱着蓝蓝路外带在华盛顿的人群中穿行,他不记得他的人民是像这样的面如死灰。一瞬间他还以为他回到了1929年注3。工业文明?对,工业文明。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就看见了那该死的工业文明的源头。亚瑟?柯克兰(英格兰)抱着他的吉他傻乎乎地站在红绿灯那里。他看见了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那愚蠢却又单薄的样子让阿尔弗雷德想要把他碾死和把他抱在怀里掐死这两种愿望在脑内不停翻滚。

几分钟后,他们在一家小咖啡馆安顿下来,阿尔弗雷德要了咖啡而亚瑟要了红茶,当服务生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茶的时候,亚瑟皱了皱眉然后说好吧,那么请给我一杯柠檬水。

“你是干什么来的?”阿尔弗雷德说着。

“我还以为你们邀请了我来开演唱会。”亚瑟心不在焉地陈述。“或许你没有注意,我的新歌上了你们家的排行榜。”

他们的咖啡和柠檬水被同时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清澈的响声。

“来榨干美国姑娘们的钱包,和她们的男朋友的?”阿尔调笑道。

“是的。”

“演唱会也会开到弗罗里达么?”

“不,那里在闹流感,我没有必要为 你的国 冒这种险。”

“我以为你是以 敬业的 歌手亚瑟?柯克兰的身份来的。”

“我以为你会只把我当做亚瑟?柯克兰。”

语气中带着凛冽,不列颠可笑的无尽冷雨,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着他,那个在专辑封面以及MV里,永远抱着吉他背后一片无尽冷雨的英格兰歌手,他冰冷而高傲地看着他,让他忽的就想起从前。他那么小的时候,他用双手把他从恐惧与不安中捧起来,放在自己的怀抱里,他总能够闻到咸腥的怀抱里,他抬头看见一双深邃而疲惫的碧绿的眼,胡乱地揣测着这紧挨着自己的胸口,能够听见鼓动的心脏里,究竟藏了些什么。

“三十年前的威尔士,我猜你和你的人在调查这些事情。”亚瑟?柯克兰把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的姿势坐在他的对面。

“我想你们就无需费心了,因为我前来摊派,很可惜,我了解你了解到骨子里,你根本就不适合猜谜游戏。”

阿尔弗雷德皱起了眉。

亚瑟把手伸进了他一直抱着的吉他。

“没有人会检查一个歌手的吉他不是么?无论是谁,哪怕是一个多疑的美利坚合众国。”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几乎快被这种生活逼疯了,他似乎陷入了永远循环的噩梦,他可以确信这里是梦,也只能是梦。

他感到自己越发得衰弱,越发得疼痛,这并非幻觉,他确信这是他的国家状况所导致的。

他的国在饱受摧残,而他无法逃离这个无止尽的噩梦,他不知道这是上帝给他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一个玩笑,还是给美利坚合众国的一个惩罚。

那个美国男孩儿几乎像是死了一样地躺在他的床上,把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并遮住了眼睛,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他根本就看不见光,他只能看见他的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可恶地做着徒劳恶心的反射作用。

“请放我离开这里。”他呢喃着,然而没有人能够放他离开这里,他的人民在等着救赎,他的上司在绞尽脑汁想对策,银行家们在计算,计算钱,钱,以及更多的钱,他猜测中国又趁他不注意收购不知哪个倒霉破产的跨国公司,他很冷,他确信自己已经冷得像是一具死尸。

他想,或许,第二天,他的国民们或其他的国家终于发现他死了,将他的尸体点燃,灰烬随便洒在哪个花盆里,这噩梦就这么结束了。又或许,单单只要他死了就可以结束,电影里都是这么发生的。

然而,他很可能已经死了。他绝望地想。

他已经快像尸体那么冰冷。

他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的美国男孩儿,他不得不说那完全不像是即将成为尸体的东西,他明显喘得那么厉害,体温足以烤熟一只番茄,亚瑟?柯克兰百无聊赖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在受苦。

这可棒透了。上帝耶稣玛利亚,哈利路亚!

“很棒的交易不是么,美利坚合众国先生。”亚瑟?柯克兰用毫无意味的眼神看着他,冰冷地说道。

阿尔弗雷德注视着他,他注视着英格兰歌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吉他的琴弦上调皮地抚摸。

“退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我给你疫苗。”

阿尔弗雷德静了一会儿。

“你疯了。”

“疯的是谁,阿尔弗雷德。”亚瑟依旧毫无意味地看着他。阿尔弗雷德讨厌那样的眼神。

“你可以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我给你你想要的,我给你弗罗里达霍乱的疫苗。”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阿尔弗雷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毕竟他是一个国家。

“是啊,从疫苗到毒株都是 你的 东西。知道么阿尔弗雷德。” 他的英格兰看着他。“我连同三十年前死去的数千威尔士同胞一同诅咒你,诅咒你在地狱里建起你梦寐以求的帝国。”他淡淡地说道。

然后他用右手优雅地端起他的杯子,安静地喝着他的柠檬水。

“你就这么胡乱地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吗,亚瑟,你知道我肯定能够自己做出疫苗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看着继续喝着他的柠檬水的英格兰,然后继续说着,“北约的权利,还是自家的人命,你是要我选?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明知道答案的。”

“当然了,阿尔弗雷德,我了解你了解到谁都比不上。你当然还是要你的霸权,而不是那一时的几条人命,自由之国。”

亚瑟直白的回答让阿尔弗雷德沉默了有几秒。

“我猜欧盟的那帮家伙怂恿你过来。”

“随你怎么说,但是你最好给我把话听完。”

“诚然,身为北约的缔造人,你一旦退出了就相当于我们的自由。啊,说起来那个反复跳来跳去的法兰西青蛙就令人不爽啊。”亚瑟一如既往地对有关法兰西的事情表现出不满。

“但是,北约并不会解体,我们还没有那么瞧不起你,欧盟内部认为那还是个有点儿用的东西,难得我和红酒混蛋意见一致。”

“根据北约缔结的原则,身为成员国的你遭到成员国外国家的军事打击,其他成员国,应当提供军事援助,可是,我们同为欧盟成员国的双重身份,那边已经确认旁观政策,毕竟你如今的问题也只是‘内乱’。”

内乱,这个词让阿尔弗雷德狠狠地皱了眉。

“很可惜,移民大国,你过于复杂的人民血统,边境种族杂居,非法移民,让我们很难分清楚你到底是在和自己人吵还是真的要和拉丁美洲的孩子们掐架。那个话怎么说的来着,王耀说过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英格兰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他想起了独立战争时代的不列颠帝国。哦,对了,那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他可怜的小英格兰。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出北约,然后你们再故作慌张,以欧盟的身份提供援助,最后息事宁人?”

“如果顺利的话,不过我想你应该信得过我们的办事能力,小家伙。再顺利一点儿你可以再摆一摆架子重新回到北约,不过,要做好参加一次协议修改条例会议的准备了。”

阿尔弗雷德皱起了眉头,他不动生色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曾一手把他养大的男子,而对方的注意力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他手里的那杯茶,至少他希望那是茶,虽然那只是一杯无趣的柠檬水。

“下个周末,都柏林,我哥哥虽然是个流氓但是他家还是不错的,或许你有兴趣前往爱尔兰参观,看着男人们穿着裙子。”亚瑟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后他把钱放在了桌上,抱走了他的吉他。

阿尔弗雷德留在原地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幡然醒悟,这是一次秘密会议的邀请,而身为一个国家他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很好奇在刚刚过去的十几分钟里他的脑子究竟出了怎样的问题。

他觉得此时正在他脑子里回响的伦敦腔和着他刚灌进肚子里的他引以为傲的咖啡,让他觉得十分窒息。

他们三十多年没有能够这样坐下来,好好地说话。三十多年。他怎么才想起来。

然后他才听见他的服务员在抱怨着,那个英国绅士留下的是 英镑。

三十多年,他还以为自己都忘了。

转眼间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还以为他忘了呢。然而每当一个人世间的傻孩子问自己,嘿,你忘了吗?结局往往就是他刷的一下就全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他们曾经那个所谓“特殊关系”的破灭。

那一天的亚瑟?柯克兰是在轮椅上参加的回忆,那个昔日的帝国在他的面前,疲倦到了极致但却毫无畏惧地,又显得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阿尔弗雷德觉得穷尽这世界上的骂言也说不完他有多恨他的这副样子,尽管,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功劳。

“这很可笑美国。”他说着,并真的勾了个嘴角给他看。

“你以为让我臣服会让你好受,而我认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停止你对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可笑的增兵,你会好受点。”

“停止你对东亚那几个国家的骚扰,你会好受点。”

“停止你那可笑的印钞机,你会好受点。”

“停止你那可笑的言行,让你那像个被吓坏了的小女孩儿一样的反恐计划安安静静地回到你那被汉堡和可乐塞满了的大脑里去,你会好受点。”

“而不是在这里,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伤害我无辜的兄弟,迫害你唯一的盟国,以求得你心里对日渐失去的霸权的心理平衡。”

他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嘶吼着不我并没有这么做,然而他就是做了,他只不过是想对着那个虚伪扑克脸的英格兰人大吼,他想说看看你这副死样子,你哪里像是那个养大了我的不列颠帝国!

然而历史向他证明他自己是在太过不成熟了,他可怜的英格兰并没有做错一件事情。哪怕是他之后就投入了欧盟的怀抱呢?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你有何立场去说三道四呢?他太可怜了,他的小英格兰。

而你也早就该料到眼前的复仇了。你没有理由不接招是不是?

然后,这么想着的美利坚合众国人格化代表阿尔弗雷德?F?琼斯,就因为连日的高烧倒在了他首都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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