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也赶忙说道:“狄安娜,先把枪放下!求你,先把枪……”
狄安娜飞快地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关闭了扬声器,然后又按了一个键。
猛然间,轰轰连响,屋子里的所有门窗都被突然落下的钢铁闸门封死。顿时,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有那红色的光线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忽明忽暗地闪动。
“没人救得了你了,没人!”狄安娜举枪瞄准哈佛曼。
哈佛曼盯着狄安娜,高声喊道:“来人,救救我!”
“我们在哪里?!你想起来了吗?!”狄安娜说道,“想不起来,你就尝一下死亡的滋味吧!”
杰斯洛和劳拉快步走出监控室,步入走廊,走廊里已经乱成一片,到处都是刺耳的警报声,并伴随着红色闪光。
杰斯洛边走边说:“我很早以前就担心发生这种事。”
“现在怎么办?”劳拉问道。
“找个能通向那房间的入口,阻止狄安娜。”
“或许还有其他选择。”劳拉说道。
“什么?”杰斯洛忙问。
“顺其自然。”劳拉说。
“哈哈,”杰斯洛冷笑地看着劳拉,“或许她不是唯一一个被压力逼疯的人。”
“总得伸张正义吧,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劳拉说道。
“伸张正义又不是赤裸裸的仇杀。”杰斯洛反驳道。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劳拉问道。
在狄安娜和哈佛曼的房间里,狄安娜一只手举枪,另一只手又在控制光屏上按了一下,屋内的警报解除了,屋子里的日常灯光亮起。随后,她依然双手举枪,瞄准哈佛曼。
哈佛曼说:“我不相信你,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不相信。”
“彼此彼此,我也不愿意相信你,只是我能够证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狄安娜说道。
“好吧,那请务必证明一下吧。”哈佛曼说着,右手从裤兜里伸出,打着手势说道,“请你先把枪放下……”
“退后!”狄安娜用力把枪管往前递了一下,吓得哈佛曼连连倒退,差点被背后的沙发绊倒。他扶正沙发,站稳了脚步。
狄安娜开始抽泣,她走到桌边,拍了下桌子上的光屏。
墙上的一个大屏幕放映出了一座大城市的废墟,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在灰暗的天空下,高楼倒塌,房屋残破,到处都是残断的钢筋、扭曲的钢架,到处都闪着火光,冒着浓烟。
狄安娜哽咽道:“这里是纽约,以前有人口1130万,现无一人生还。”她一手颤抖地举着枪指着哈佛曼,一手不断按着按钮,“这是东京,圣保罗,北京,这是伦敦,这些都是大爆炸8小时后的影像。”
哈佛曼看得瞠目结舌,看看屏幕,看看狄安娜,他微微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在最早的几个星期,我们还能收到幸存者的报告,他们在美洲中部,北非,澳洲,但是我们最后还是和他们失去了联络。”狄安娜继续说着,哈佛曼的脸色变得很不安,他时而深深吸气,时而又咽下一口唾沫。
“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无法确认,除了防空洞内的871人外,是否还有其他幸存者。”
哈佛曼忍不住说道:“难道你想让我相信,我今天早上亲吻过自己的妻儿,离开家之后,就走入了某个时光隧道,来到了一个核灾难后的世界?”
“你难道先前一直没听我对你说的话吗?!是啊,你甚至连你自己手下专家的话都不听!不然绝对不会有这种结果。”狄安娜狠狠地说道。
听到这,哈佛曼忽然想起了一幕场景。
那时,他和一位科学顾问站在窗边。窗外是明媚的阳光,透过一排绿树,可以看到几辆高达的吊车正在忙碌着,一派繁荣和生机。
“I·B·-8有潜在的危险,阁下。”科学顾问紧张地说道。
“什么危险?”哈佛曼问道。
“它的威力可能比我们需要的要大得多。”专家回答道。
哈佛曼笑道:“我们设计的可是未来的武器,威力越大越好,你说是吗,内森?”
“第五小组做了上万次的模拟实验,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在内,包括打击目标为核设施、导弹发射基地、发电厂……”说着他把一份报告递到哈佛曼手里,哈佛曼接过后,看也不看,就丢到一边,向内森道:“接着说。”
内森诧异地看了眼那份被扔在一边的报告,连忙说:“我们认为I·B·-8的电波可以触发半径100千米内的所有可裂变物质的核裂变。”
“你们认为,还是你们已经证实了?”哈佛曼冷冷地问道。
年轻的内森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紧了紧无名指上刚戴不久的戒指,说道:“我们虽不确定,但是既然存在这种巨大危险的可能性,就……”
“当然……”哈佛曼想安慰安慰这位科学顾问。
内森听出了他敷衍的语气,着急地说道:“它有潜在的危险,我是说,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绝对不能……”
哈佛曼打断了他,“我知道了,我会看那份报告的。”
想到这里,哈佛曼的右拳在左掌上重重一击,“原来这样!内森·曼瑟告发我了,对吧?”
“你那时得到了足够的警告,但你就是不听!”狄安娜说着,右手往嘴里递了粒药片,左手举起杯子喝了口水。她看了眼哈佛曼,连忙抓住了那把不知何时放下的枪。
“我有责任在身,一切都是有安排和计划的。”哈佛曼叹了口气,认真地说。
“安排和计划?”狄安娜问道。
“你认为军备竞赛可以任意暂停?”哈佛曼反问。
“你如果真的有责任感,你就不会无视那些警告!”狄安娜反驳道。
“我当然没有无视它们,我们后来确实调整了计划,还建立了安全机制,我们没有背离初衷。”哈佛曼说。
“好吧,那你看看最后的结果啊!”狄安娜指着屏幕。
“你给我看了个模拟的结果,就想让我……”哈佛曼指着屏幕对狄安娜大声说。
狄安娜愤怒地打断了他,“这不是什么模拟!那里尸横遍野!”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两人互相大吼着。
“我知道你不傻。”狄安娜说道,“没人说你傻……”
哈佛曼打断道:“噢,总有那么些人像你这样,少校,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明白,进步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他非常认真地说道,“而最大的危险就是我们禁锢自己的天赋,使自己庸碌无为。”
狄安娜没理他,转过身去,拿杯子喝水。
哈佛曼不依不饶,“如果由你掌权,你甚至会宣布用电是非法的,驾驶汽车是非法的,甚至使用个人电脑也是非法的。”
狄安娜说:“噢,或许我会。”
哈佛曼端庄地坐在沙发上,说道:“你看,你自己也证明了我说的观点。你们这些人一会儿说什么温室效应,一会儿又说我们污染海洋,你们这些杞人忧天的家伙。”
狄安娜有些难以忍耐了,她转过身来,哈佛曼还在继续,“如果我们向探索未知的恐惧投降,总是疑神疑鬼,那我们还不如住回到山洞里去。”
狄安娜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们确实回到山洞里了。”
“哈哈,够机灵,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哈佛曼将两手舒服地枕到脑后。
狄安娜没有理会,问道:“你接下来想干吗来着?你是不是想走到外面的清爽蓝天之下,享受一下灿烂明媚的阳光?然后庆祝自己把世界变得和平民主?”
“我认为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他的脑袋还是枕着双手,得意地看着狄安娜。
狄安娜点了点头,说道:“看你那么愉快,我还真不忍心给你泼冷水。你是无法走出这里的!根据我手表的时间,现在离你走出这里,再从1号大厅循环到我的房间,并告诉我我们素不相识,只有10分钟。”
“哈。”哈佛曼不以为然地笑道,“我认为我不会忘记你的,埃文斯少校。”
“你知道吗?”狄安娜提着枪走向前去,瞄准了哈佛曼的脑袋,“或许我现在该在你的脑壳上打个洞。”
哈佛曼把枕在头后的双手放了下来,沉着脸说道:“光凭你这个威胁,我就可以让你丢掉饭碗。如果现在我拿起电话,你就完蛋了。”
“真的?”狄安娜收起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想打给谁?”
“老实说吧,我认识一些朋友,你没办法和他们斗的,他们是华盛顿里的一些重要人物。”哈佛曼不无得意地说。
“哈佛曼阁下,”狄安娜说,“您自己就是华盛顿里最重要的人物!”
哈佛曼不以为然地轻轻摇头,说道:“的确,我是为这个国家做了很大贡献,但是华盛顿还另有千百号兴风作浪的政客们,会时不时地对你鸡蛋里挑骨头。我想要坐到总统的位置,真是想都别想。”
“在我们刚来到这个防空洞的时候,因为您无力履行您的职权,杰斯洛阁下便上任了,”狄安娜平静地述说着,哈佛曼不解地看着她,她继续说道,“但是他从未宣誓就职,所以,您过去是,现在仍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佛曼先是吃了一惊,转而又觉得非常滑稽,哈哈大笑。
房间外,昏暗的走廊里,仍旧闪动着晃眼的警报灯。
杰斯洛在走廊里快步走着,一名军官跟在后面快速地向他报告:“它被设计得能防御任何攻击,它是防空洞被攻破后,总统能最后退守的安全室。”
“你是否在告诉我,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能打开这间屋子?”杰斯洛嘴上问着,脚下丝毫没有减速。
“没有任何办法,除了那种能把整个防空洞都炸飞的火力。”军官答道。
杰斯洛的脚步转向这名军官,把他逼到墙边,问道:“总有些什么其他方法吧?”
“那里的钢板有十几厘米厚,而且表面经过硬化处理。或许我们可以使用等离子焊枪,但它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军官无可奈何地说。
“就用它,赶快去。”杰斯洛的回答迅速而坚决。
几分钟后,一个带着面罩、全身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拿着等离子喷枪对着总统室的外墙持续地喷射着,溅射出异常耀眼的火花。
在房间中,狄安娜还是提着枪,站在哈佛曼面前,对他说道:“这是总统的紧急战略指挥舱。”
坐在沙发上的哈佛曼说:“如果你要我相信你的话,你是否可以把事情说得再简洁明了一些。”
“那你就看看自己身边这些家具和设备,奢侈、豪华又张扬个性,这就是你喜欢的风格,总统先生。”狄安娜说道。
哈佛曼看了眼狄安娜手中的枪,问道:“如果我是总统先生,那你是谁?暗杀部部长?”
“我是你的精神病医生,你甚至和我详细地分享过你最隐私的私生活。”狄安娜答道。
哈佛曼听到这里,似乎很难接受,用力把头朝沙发一边扭了过去。狄安娜继续道:“我以前把你当成我的病人,并且很关心你,阁下。”哈佛曼又把头扭了回来,两手啪的搭在太阳穴上,抱着脑袋,埋下了头,闭上了眼睛。
狄安娜又继续道:“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甚至在你做出那可怕的行为之后,当时我心里还是有点护着你。”
哈佛曼左手托着头,无名指上闪烁着一枚戒指。他脸朝着地面,双目紧闭,右手按在整个右半脸上,使劲地摩擦着,似乎想让自己放松,又似乎在挣扎着回忆些什么,“我下令发动了一次报复性的袭击,是吗?”
“是一次主动攻击。”狄安娜纠正道,“事实上,那时,你对所有总统顾问的规劝都置若罔闻,包括你的副总统。你使用I·B·-8发动了攻击,那是它的第一次使用。”狄安娜说道。
哈佛曼闭着眼睛,不断地抚摸自己的额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狄安娜继续说道:“然后就发生了你想要的一分钟战争。”
哈佛曼无力地争辩道:“I·B·-8只是一种威慑力量,谁会真的去把它……”
哈佛曼仍然闭着眼睛,他扶着额头,没有再去说前面的话。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接着说你的故事,后来怎么了?”
“你的攻击引发了核爆,从里海到波斯湾都被夷为平地,六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便以牙还牙,然后,”狄安娜吐了口气,“然后地狱之门就打开了。”
走廊里,等离子枪还在努力地切割着总统房间外的强化钢板。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少校?”哈佛曼抚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问道,“你是不是也是这个精神病医院的病人?”
狄安娜下定了决心,她拍了下桌面的光屏,大显示屏又亮了起来,映出一片房屋废墟。
哈佛曼叫道:“你又要放电影给我看!”
“我告诉过你,你的家人没有幸免于难。”狄安娜冷冷地说道,“她们当时在白宫的西部,你自以为她们在那里很安全。”
总统室外的走廊里,人们通过室内的摄像探头和一个落地式的巨大屏幕,一直监视着屋里的狄安娜和哈佛曼总统的一举一动。当人们看到狄安娜开始播放这段视频,都惊得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手里的事情,看着里面的动静。
在总统室里,哈佛曼看着屏幕中的一个小机械臂,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在柯萨科夫症状控制你之前,你在白宫的废墟部署的一个小型探测机器人。”狄安娜答道。
哈佛曼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到处都是焦炭般的狼藉,有的地方燃烧着尚未熄灭的火苗。屋外走廊里的人也看得面面相觑,不时交头接耳。
镜头跨过地面上一堆燃烧着的火焰,移到了一具尸体上,准确地说,这是一具被烧成了焦炭的骨架,内脏和肌肉几乎荡然无存,只在一些坚固的大骨骼边,还挂着些许焦烂的血肉。在面目全非的头骨上,留下了一张大张的嘴,记录了爆炸时他(她)求生的尖叫。
“可真是个变态般的玩笑!”哈佛曼看了无法忍受,怒斥道。
“你早就看过这个视频,当时我就站在你身边,你像个婴儿般,哭得声嘶力竭。”狄安娜伤心地说道。
哈佛曼迷茫地看着屏幕,镜头拉到了焦尸的手指,一枚硕大的钻戒闪烁着凄美的光芒。
哈佛曼见了慢慢地走到屏幕前,抚摸着放映出戒指的地方,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这是朵瑞斯的戒指!谁给你的?你们怎么会有这个戒指?”
“很遗憾,镜头记录了戒指上的铭文,后来我们也证实了遗体的DNA和朵瑞斯的相符。”
哈佛曼的头蹭着墙壁,慢慢地跪了下来。
狄安娜冷酷地说道,“你还想看看你孩子们的样子吗?”
哈佛曼崩溃了,极大的悲痛把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他呜咽着,抽搐着。
“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吗?你想起了什么,总统先生?我必须知道!”狄安娜急问道。
哈佛曼总统痛苦地大吼,“所有!一切!所有的一切!!”
走廊里,杰斯洛通过屏幕,惊讶而又伤心地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茫然无措。
劳拉忧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为狄安娜艰辛的成功而感到欣慰。
狄安娜快步走到哈佛曼跟前,蹲下身来问他:“你是否想起是你发动了那次攻击?”
哈佛曼移开身子,哭道:“我相信我做的是正确的,保卫国家,保卫我们的美好生活,保卫民主制度……”他哭着,身子又蜷缩起来,浑身上下剧烈地发抖,他痛苦地把头深埋到两腿之间,呜咽道,“我背负着责任!我曾为其宣誓的责任!”
狄安娜伤心地看着他。
哈佛曼的哭诉突然变得刚硬坚决,“当然了,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你不能为此屈服!”
他挣扎着坐起来,抬头看着狄安娜,“报告,300万人丧生,4000万人丧生,10亿人……”他蹒跚地爬近狄安娜,由于情绪激动,脸已经涨得通红,“数字,那无法想象的数字……”
哈佛曼跪着,两手撑在地上,用力把自己的头埋入撑起的双肩,“啊……”他悲恸地低吼着,“我考虑过其他选择,”他手臂一弯,手肘撞到地上,然后他疯狂地用头撞着地毯。
“我考虑过事态的各个细节,我没有退缩。”哈佛曼逐字逐字地说道,老迈的嗓音显得苍凉痛苦却坚定有力。他每吐出一个字,就用自己的脑袋撞击一下地面。最后他大叫道,“我曾相信我做的是对的!”随后他不再说话,只是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哭泣。
两行眼泪滑落下狄安娜的双颊,她对哈佛曼说道:“你所保护的民主制度,你所保护的国家,最终都胜利了,只剩下了871名胜利者。干得好,总统先生。”
狄安娜站起身,提起枪来,对哈佛曼说道:“我似乎有些冷酷无情,但那是有原因的。人类还有幸存者,人类的文明还会重新开始。后世将会回顾现在这个时刻,他们会记住,没有人可以不尽责任,领导人固然不可,普通民众也不可以。责任感就是我们的一切,我们要对现在尽责,阁下,我们也应该对未来尽责!”
哈佛曼蜷缩在地上,把头埋在自己怀里,不断地抽泣,痛苦地蠕动着。
狄安娜说完,果断地按下了控制光屏上的一个按钮,切断了屋外对总统室的监控。
屋外紧张的人群看到屏幕上的信号消失,一阵骚动。
监控员在麦克风里报告道:“我们丢失了视频信号,只有声音信号了。”
狄安娜说道:“好了,时间到了。”
哈佛曼闻言一惊,抬起头来看了看狄安娜,脸色凝固了,“不,狄安娜,不要……”
“再见吧,总统先生!”
“埃文斯少校,你不能这么做……”哈佛曼仰视着狄安娜,挣扎着拿出最后的威严,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砰!”一声枪响,屋外走廊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全身猛地一抽,发出了一阵惊呼。
杰斯洛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站在那里,军官们指挥着士兵,人们乱成一团……
几个小时后人们从总统室里抬出一具尸体,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印出了鲜血。
第二天,在总统室里,劳拉端坐在狄安娜曾经坐过的那张办公桌后。
“笃,笃,笃。”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请进!”劳拉说着,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控制光屏,门锁自动打开。
房门自动转开了,走进了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他一头银发,看起来上了年纪,但神色稳重,气度不凡。他边迈步进屋边快速地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颇有绅士风度地向劳拉微笑道:“我没进错房间吧?”
“没有,请坐吧。”劳拉观察着他,说道。
“我希望不要太久,我11点得去我女儿的学校看她表演,我答应会去看的。如果我迟到了,我妻子非杀了我不可。”他说到这里开心地笑着。
……
当绝大多数人的命运被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时,这极少数人犯下的严重错误是否可被人们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