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结宫17层。
从升降机降下来不远的通路一直到深处、都是并排着的个室。这怎么也是几乎全部候补生居住的宿舍啊。传闻仅仅这个楼层收容的人数就已经有近百人了。
「真是的、为什么我要到这里」
咯兹…兹…
就算表露的态度不好也有控制音量。17层是女性候补生的专用空间、要是发现男性候补生在徘徊马上就会有事情调查等着他。
「真是麻烦啊」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来到这里呢?」
知性氛围的少女的声音。通道转弯不远、看到熟脸的同僚站着的身姿、威尔露骨着皱眉。
「早上好。明明早上的训练中止了还真是早啊」
「……」
「啊、等等!为什么要转身。你不也是在意莫妮卡的样子才来的吗?」
抓住仪礼衣后背的娇小少女。穿着研究者用的白衣外袍、头的眼部戴着巨大的机械帽。
「你这家伙一个人去看她的情况就足够了」
同样小声的回复华宫。虽这么说、她会来这件事已经预想到了。她和部队长在结成部队之前就已经是旧知了。部队长消沉的时候想到的事也是一样的。
「那么、怎样了」
「总的来说、这已经不是身体状况不好或是心情不好的问题了。该说是心神不定的状态还是什么、在门前喊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切」
要是能面对面谈话情况可能就会有所不同、但在锁上锁的房间里呆着的话也就什么都做不了。
“榭尔提斯、想起来了。身为天结宫的炼护士的你在三年前、作为保护快要滚落秽歌之庭的优米的代价、自己堕落了秽歌之庭啊”
「感到惊讶也是能理解的、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打击是不是太大了啊」
「不。和昨晚说的一样。对莫妮卡来说榭尔提斯可不是单单是部队同伴这就话就能了事的。崇拜的炼护士……还以为三年前堕入秽歌之庭殉职的他却还活着、但是他却失去了沁力和幽幻种一样寄宿着魔笛」
「一开始听这件事的话、我也是差不多的条件啊」
「不。所以说————」
华宫把正想要说的话吞下。
对莫妮卡来说、大概「三年前的他」是初恋对象吧。和陌生人的情报听起来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你这家伙是知道的吧」
「是的。和昨晚在莫妮卡面前传达的一样。和玛哈战斗的时候、看到了他用魔笛中和了玛哈的沁力。也知道他和三年前行踪不明的炼护士是同一人物、榭尔提斯本人也承认了」
「为什么没有说出来……也不可行吗、这内容也太重要了」
摆出不释然的面孔的威尔搔着头发。
「但是啊、部队同伴知道而自己却不知道这个打击可是很大哦?」
「是的。我有一部分的责任。昨天、说话的时候也做好被扇耳光的觉悟了」
……不、反倒是有这种力气做这些事说不定反而比较好。
昨天的她完全就像在做梦那样、不管说什么也只有暧昧的回应……简直就养被抽出了感情的人偶那样。
「再问一句可以吗」
「这么正式的提问还真是少见啊。什么呢?」
「那家伙的魔笛实际上是怎样的」
威尔捏着仪礼服的末端。
「我和你也、还有其他的候补生也和那家伙一起训练了数个月吧。如果是和幽幻种的魔笛一的话、我们早就被感染全灭了吧」
「我也明白这个判断。虽然也有长期潜伏期间的可能性、但我更推崇无害说。事实、两年前也是下达了同样的判断」
看不出有影响人的作用。可是没有确实的证明所以不能放在巫女的身边。结果就永久流放到居住区。
「……究竟他的魔笛是什么呢。这个绝对性的真相、大概连榭尔提斯本人也不知道」
「光是想都很麻烦啊」
威尔挽着手将身体倾向墙壁。
「该怎么办呢。我们」
「是啊、你说的没错。不过……」
走到威尔的旁边。
华宫、用一成不变的佛像脸从他的真下方窥看。
「直到莫妮卡整理好心情为止、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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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宫的声音、一直有在听。
……敲门声和门铃声也、知道一直在响。
“莫妮卡、莫妮卡你在吧。能、说会话吗”
可是不行啊。
身体……不对、是心这边怎么也没有反应。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抱着膝盖圆圆的躺在床上。
……我。
「…在…做什么啊」
“我还是见习巫女的时候、有一位崇拜的护士少年。仅此而已”
崇拜的炼护士还活着、居然还在同一个部队。在本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心情。
……不对、这本身并不重要。
……他还活着。这是比什么都要高兴的事。
在秽歌之庭生还的代价失去了沁力。而且还跟幽幻种一样寄宿着魔笛。这又怎么了。能够换回生命不是很划算吗。不是在同一个部队吗、只要检讨再次取回沁力的方法不就好了吗。
……没错。这就是就这样做就好。
当然是有吃惊、但是但绝不会因为其他的候补生过于害怕魔笛而就把他从队里除去。
但是————
下一个瞬间、我听到了我绝不想听的事。
“优米会作为守护浮游大陆的巫女从幽幻种那保护你、而你也会作为优米的千年狮守护她。许下了这样的约束吧”
根本没有可以插手的余地。膝盖跪下来、回神的时候就已经坐在地面了。
「……优米?」
那个孩子?偏偏是我的后辈的那个孩子?
和他……许下那样的约定。
“既然认识雷奥队长的话、你也是以千年狮为目标的吗?”
“……是呢”
“那是、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吗”
“因为有位约好了要保护她的巫女啊”
最初和他组队前往浮游岛的时候。飞行艇坠机和雷奥队长分散、直到汇合为止的那一夜的对话。
我还怀疑只是以努力的目标才说的。
但是这是错的。
那个时候、榭尔提斯是认真的说的。
「……为什么……光会有这样的事呢」
以为三年前就死了的思念的人还活着。但是他在很久以前就有着和他关系很好的女孩子。然后那个孩子是…和自己很要好的后辈。
比我什么的、和榭尔提斯的关系在更早之前就一直很深厚。
净化魔笛的方法也一定、比起光是见习巫女就已经是全力的我、巫女的优米更加清楚才对。
“你真的很为优米着想啊。虽然对你很重要的人还有其他人在、但始终只有她的特别的”
虽然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看来全部事情都知道。
华宫也知道榭尔提斯堕入秽歌之庭的事情。
……如果优米她。
在我了解到我的心情的那个时候、如果没有说出那个孩子和榭尔提斯的关系的话、也不会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吧。
……又或者榭尔提斯他。
在知道三年前所崇拜的炼护士的那个时候、是他自己告诉我的话、也不会以这种形式知道真相吧。
「……糟糕透了」
优米和榭尔提斯都没有错。单方面喜欢他的是我。明明是这样、那这份感情被击溃的理由当成某人的错的却是自己。
「不对……明明是不对的……我……是!」
在眼泪渗入视野之中、喉咙抽搐着说不出话。
我……只是……不想以这样的形式知道真相而已。
榭尔提斯或是优米或是华宫都可以的。
只想面对面的把真实的事情告诉我。我就算是……告诉我榭尔提斯堕入秽歌之庭、也不会告诉给谁听。取回沁力的方法也会一起想。
只要是坦白说出来的话……不管是怎样的形式…也应该能笑着带过的。
「……我……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啊」
不管怎么想、我都是在嫉妒优米。
世界只有五人的巫女的她和平庸的候补生的自己比起来、根本没有一处能赢过优米。
「……拜托了。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呆着」
什么也不想想。想要忘掉昨天听到的全部事情。
好像要晕倒那样说着倒在床上。就这么闭上眼睛————
『那个……莫妮卡前辈……现在、能和你聊会天吗』
熟悉的声音用念话传过来的、正是这个时候。
——————————————
卡兹、兹——
在冰冷坚硬的通路上响起的脚步声。在地板和墙壁刻上沁力的刻印仪礼的楼层、据说幽幻种只是通过就会受到微弱的伤害。
天结宫199层。从了巫女的楼层和净化室之外、就如此全面的对整个楼层都施加魔笛对策的场所绝对是稀少的。
『榭尔提斯、没事吧』
「嗯……是呢」
以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榭尔提斯呆呆的点头了。
——————沁理局所有的楼层。
相对于统率护士机关的护法院、沁理局是养成见习巫女和研究沁力的机关。
传闻楼层所施加的刻印仪礼其实不是魔笛对策、而是见习巫女的修行造成的。
……过去数百人、数千人的见习巫女在这楼层留下汗水和眼泪。
……优米和莫妮卡也是、在见习巫女的时代大家都在这里修行。
「意外啊」
『什么呢?』
「老实说、我还以为会受到更加非人的待遇的」
天花板上只有照明灯、墙壁连窗户和帘幕都没有。唯一可是说得上是日常用具的、就只有自己坐着到的折叠式木床了。
「……这也一定是比较好的对待了」
即使会在没有人看守的地下室被关进监狱也不奇怪。
『谁知道呢。因为你看、没有家具的理由一定是那个啦。他们认为在房间里放置家具的话、担心会被榭尔提斯的魔笛所污染的』
「这种程度在两年前就已经习惯了」
『真是讨厌的耐性啊。比起这些脚怎样了』
「……还是一样」
浮起紫色肿块左边的大腿。因为被怀疑魔笛污染的关系、医师也不敢接近被放置而造成的伤、但服用了镇痛剂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但相对的、当镇痛剂失去药效的时候就有拷问般的疼痛在等着他。
『如果动的话毒液就会流遍全身。脚肿得动不了反而比较好。连被软禁的时间都很合时呢』
「……」
没错。对这一副身子来说也是一个治愈疲劳的机会。单方面受到异篇卿的威胁是什么都解决不了的。空白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优米和春蕾的面前都不知道。
「那个人、你认为可信吗?」
『叫涅斯加路西亚的那个炼护士吗。当将榭尔提斯的传言要说、传给优米的时候我认为就已经不可能了。做好空白的事完全没有传达出去的觉悟比较好哦』
机械水晶清楚地断言了。
在哪里什么时候会记录对话都不知道的这个状况。
『抓住我们的那个部队、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结论才行动的。毕竟是寄宿着连巫女都净化不了的魔笛的人在天结宫里啊、因为害怕会对巫女或是冰洁镜界造成影响而脑子热起来也是当然的。那么这次更有必要从天结宫里流放出去……应该认为这次的逮捕是它的第一阶段比较好哦。当然这不过是最坏的预想而已』
「……不、我认为这是对的」
摸着腰间的袋子叹气。
收起剑身的双剑的剑柄和员章作为参考品被没收了。夺取了武器、也是去了与天结宫的通信手段。这种跟全(河蟹)裸无异的状态、唯一的希望是这个————
「但不如说亏伊莉斯没事啊」
为了以防万一不被听到声音而抑制住音量。
『不、所以那个地位好像很高的人不是说了吗。给我将有可能被魔笛污染的物品极力的集中到一个地方。分散的话净化也会很麻烦。没收双剑那是因为、你拿着那个挣扎就会造成困惑啊』
「一个地方结局就是本体那里?」
『没错哦——。……哈、居然把我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当做肮脏物品对待。这是什么惩罚啊、过分过度我都想哭了』
「你看来那么精神就比什么都好」
既然机械水晶有余裕说玩笑的话、就可以认为也会有事态好转的机会吧。现在光这个就很可靠了。
『啊——。会不会有出错让巫女大人来救我呢』
机械水晶没有说出优米的名字、那是因为害怕对话会被人窃听。
……救助、就算是有也要花上时间。
……现在只要来这里就行了。
如果说有什么奢望的话、优米或是春蕾、梅玫儿。只要有熟知异篇卿的威胁的巫女中的一人能来这里的话、也就应该能事前告诉她们空白袭击的事情了。
「不、这太勉强了」
不清楚春蕾因为雷奥不在的冲击变得怎样了。梅玫儿制御塔的混乱就已经手忙脚乱了。唯一能行动是优米、但现在她来这里和自己的关系就会被人怀疑。
「……艾利亚和优特我想很快就会被解放的、但雷奥那边就」
『要想的事堆成山一样了呢。就算把雷奥交付给救出部队……我还是有一件事很在意』
机械水晶跟刚才比起来用着稍微有点难开口的口调继续说。
『就是莫妮卡他们那边。再进一步说就是全体护士』
「——————」
『优米和雷奥那边虽然有对个人担心的必要、但也要考虑知道你的魔笛的事情的人。不管怎么说数量都是压倒性的。现在的他们对你是抱有怎样的印象呢』
「谁知道呢……想不出会有好印象呢」
呆呆的看着没染色的墙壁。
「……华宫的想法是正确的吗」
“你魔笛的事情、不告诉莫妮卡吗”
“但是、迟早她也会察觉到事实的真相。那个时候、你做好由自己亲自传达的觉悟比较好哦”
……说、至少莫妮卡和威尔要自己来。
……在那个场合不管说了什么也好、自己说出来比较好吗。
「莫妮卡、会生气吗」
『我想会生气也会感到困惑。作为部队长有一半、另一半就是、作为崇拜三年前的炼护士的见习巫女。虽然这也有没办法的成分在里面』
「是吗……」
事态恶化到这种程度、现部队就算解散也是有十二分的可能。说不定莫妮卡他们组部队的事情今后也不会有的。
「得要向莫妮卡道歉」
“很碍眼啊、在你周围徘徊的人全部都碍眼。我想把他们全部都排除的干干净净”
到现在为止全部事都跟空白的计划一样。自己还有天结宫、浮游大陆全体都陷入了异篇卿的计谋之中。
「——————」
拳头打在地板上、抑制住焦急的情绪。
……肯定会有扳回局面的机会。
那个时候如果自己不是最佳状态就没有意义了。
「稍微闭上眼睛休息吧。一小时后叫醒我」
『好的。我想这就是对现在来说最好的选择吧』
为了不压到肿起的左脚慎重的坐在床上、榭尔提斯慢慢闭上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