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浮游大陆北六千千米。
乘音速飞行的飞空艇要五小时、低速的游览船要花十小时的距离的前方、在现在所知中最大的浮游岛在云间漂浮。
————统政厅。
是统御法和政的机关名、同时也是这座岛的名字。在周围的浮游岛采集的矿石和果物是浮游大陆所找不到的种类也很多、传闻从浮游大陆来的观光客一天都不会断绝。
在那个岛的都心部、中央区域入口的凯旋门那————
「……呼姆。看来没有异状啊」
一眼看过去会怀疑自己眼睛的巨汉、在门的一边仁王般的站着。
小孩子看了吓哭他们的严肃表情和竖起来的短发、比起其他、这轻易就大出成年男性几段的身高和肌肉隆起的体格、印象上更男子汉。即使是特别订制的灰色巡逻外套也、被挽着手的男性的上腕肌肉从内侧压得现在也快要裂开。
「久违的来到地上真是好啊。这个活气」
眺望远方的大通道上来往的人群点头的大块男。
和他说的一样通道两边都并排着狭小的路店、在道路上行走的观光客他们的欢悦声在这里也能听到。
「但是、就算世间太平也不能掉以轻心。可不知道那些家伙什么时候会攻过来呢」
嘴角拉成一条直线的大块男。
在太阳日照下像瀑布般留着汗、也没有打算在躲到阴处只是像仁王一样纹丝不动。如其说那个像雕像一样的身姿在是忍着炎热、不如说是一种直接感觉不到热的氛围。
————吡哆。
他的粗大的脖子上传来冰凉的感触。
「姆」
「有破绽。这么说了会生气吗?」
把冰凉的玻璃瓶伸到脖子的她开心的笑了。
盖头的帽子和薄料的半袖和迷你短裙。挂着小巧可爱的包包的娇小女性。
「黑猫吗」
「不愧是、一眼就看穿了」
拿起帽子的边缘的女性动作。
「真是开玩笑泽道尔大人、偶然看到你的身影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没想到居然会来到地上」
「恩姆、久违的休假嘛。那个地方的守卫就交给第七了」
用着意外的表情向上看的女性。朝着她大大的点头、『第一』的泽道尔依然被玻璃瓶戳着往旁边向下看。
「这是慰问品的碳酸水。看到你流了这么多汗」
「感谢、刚好喉咙有点干」
只用大拇指就开了瓶盖、就这么将玻璃瓶移到嘴里。
「看上去和平时的打扮不同啊」
「指这件吗?我也是做完大任务休息啊。穿着平时的黑西服的话会损了玩的心情啊。话说西服烧掉了」
迷你短裙打扮的黑猫转了一圈。
「————这是玩笑、现在开始就是谍报活动了。想到穿西服就太显眼了所以就换了服装。觉得怎么样啊?」
「恩姆、在我看来」
「是的」
「是对防御力感到不安的服装」
「……多谢你的忠告」
不知为何她失落的拉下肩。
「说起来看不到第九的身影啊」
「修伊克大人在统政厅哦。之前的……拿着和天结宫远征时第三机关的情报、现在正在整理中。所以这次就只有我一个人出阵」
近到快要贴住身体、黑猫努力的踮起脚伸前小声的回答。
「第三机关吗。亏他能平安回来」
「多少有点异篇卿的情报这个事实可是很重要啊。修伊克大人那的事前情报也有帮助啊」
「这些事有听说过。下次、下次去的时候我和第七也会同行吧。……不过耽误你的时间了啊。既然是任务不赶时间吗?」
「没关系。反正距离飞空艇出发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稍微失礼了」
她被不断照下的日光晒得眯着眼、慢慢走到泽道尔的身后。
「躲到在泽道尔大人身后就最好了。日光太耀眼了」
「不过飞空艇?要出远门啊」
「是浮游大陆」
黑猫的一句话、让泽道尔的巨大身体震了一瞬。
「浮游大陆的第二居住区。在中午是人口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商业和交流的中心地。穿黑西服不就太突出了吗」
「……任务并不是谍报吗?」
以泽道尔所知、第一或黑猫的主要活动场所几乎都是被管理住隐秘情报的公家机关。而这次居然是庶民聚集的居住区?
「这次赋予给我的任务、是从大众那收集榭尔提斯?玛格那?伊尔这位少年的情报」
「——————」
「是泽道尔大人也熟悉的他。作为护卫参加统政厅、这次在我们的合同计划中也加入了本队成员的少年。他和异篇卿的对话……我也是回到这里才听到的」
“榭尔提斯、想起来了。身为天结宫的炼护士的你在三年前、作为保护快要滚落秽歌之庭的优米的代价、自己堕落了秽歌之庭啊”
「统政厅里也传出了将他视为不安因素的声音。携带着魔笛的人在这个岛走动的事情。说、是不是不知不觉中这片大地也被魔笛污染了」
「……」
「再者详细情形全部都是迷。虽然还没有得到确认、我们收到了天结宫的上层部命令了逮捕他的情报。估计动摇在浮游大陆的居住区也在拓宽中。要去确认这些事」
「打算和那家伙接触吗?」
「是说榭尔提斯吗。是呢……现在很困难吧。对天结宫来说也应该专注于收拾这次的混乱才对的。统政厅去了也只会惹起麻烦而已」
「是会这样吧」
稍微闭上瞑目沉思。
「……有什么事就向我报告一声吧。我辈、对这件事也有想法」
「是的。那么、也请泽道尔大人好好休息」
目送着再次戴深帽子走出去的她————
「那么、不能怠慢警备啊」
重新、泽道尔在凯旋门的旁边巡逻。
……正是因为是难得的休假、负责平时不能警备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黄金和空白、再加上从第九那听来的剩下的异篇卿的容貌也大体记住了。这样异篇卿再次出现的时候就逃不出自己的金睛火眼了。
「呼姆、那群人能躲过我双眼的方法已经没————嗯?」
四处扫视的泽道尔的视线、停在了大通道的一端。
「那个女孩是……?」
那是雪一般的女性。
比起纯白的雪更透丽的白发留到腰间、她的肌肤也想白磁那样……不、说是病态性的白更加贴切。身上穿着的纯白连衣裙也不是便宜货、但穿在她身上就只像病人的入院服。
……这是什么。那个虚弱的身姿。
用手扶住沿着大通道的加屋的墙壁、把身子都靠在那走的她。走了几步就休息一会、走了几步就休息一会。有时还把身子弯成く字形……那是在咳嗽吧。
「病人吗。可是为什么旁边的人都不帮一下呢」
观光客沉浸于店面、而卖的人眼中也只有这些人。谁也不会去看通道旁边并列的家屋的角落。
「……真没办法」
把警备和她放在天平上、在势均力敌的最后、泽道尔解开挽住的手往大通道跑去。
横穿大通道、无视所有路店跑前去。
「在那边的女孩」
「……」
「就是你、在那里的……嗯、不知什么名字的雪白虚弱的女孩」
「……兹……」
扶住墙虚弱的转过身的她。
和从瘦弱的背影得到想象的一样、是奢华的脸型、不知是不是很痛苦、向上看的双眼被眼泪润湿。五官端正和美丽的长相更加强调了她的梦幻感。
「那边的女孩。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啊。需要看医生吗?」
「……兹…啊……」
她呼吸困难的转过身。深呼吸调整过呼吸后、还以为终于都能把视线移向这边、看来一眼这边后她瞪大眼睛。
「~~~~~~~~~~~~~~~~~~兹!?」
「嗯?」
「……呜……兹……库……兹!」
颤抖着将手从墙壁那拿开、用自己的双腿支撑自己的体重的女性。那个表情、简直就像跟数十年的仇敌对峙那样严肃强硬。
「……不……不要……过……来……」
「等等女孩。我辈没打算加害于你。只是你的样子明显不对劲啊」
「……骗……人……」
从脸颊那落下痛苦的脂汗。脸色失去血气变得暗青。虽然她用自己的脚站起来、不过这明显是突然摆出的虚势。
……看来被警戒了啊。
……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
自己的容貌和身高好像是会给被人带来威压感。这是从同僚的第九或第七、黑猫那听了不知多少遍、也有自觉。
「冷静下来比较好。重新说一遍、我辈绝不是会加害于你的人。是想为你带路……」
「……骗……人……因为你是————」
瞬间。噗塔、像断了线那样她双膝跪下。
「————————」
「不好」
她的姿势崩解。在倒在坚硬的地面前一刻、泽道尔勉强抱起她的身体。
「喂、喂女孩!?……晕倒了吗。这下事态不能犹豫啊」
把她抱到胸前这么高、泽道尔再次跑起来。
———————————
「……」
「醒了吗」
她以躺在床上的姿势只动脖子。从正面靠着墙壁向下看到她这个样子、泽道尔安心的吐了口气。
「……这里……我专诊医生的……」
「你很幸运啊。把你运过来给医生诊断的时候、正正就是你的保健医生啊。你看、就在那」
用视线指示前方的桌子上放着水和纸袋。
「是你的常备药吧?我辈不知道情况、但医师一看到你的脸马上就开了这些药」
「……」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里的医生……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受到他的照顾」
「是这样啊」
第一次成立正常的对话。这么说也就是、即使是些许、她的戒心也没刚才那么重了。
「总之现在稍微休息比较好。那么、我辈就此离开了」
「啊……等……」
「嗯?」
向走出房间的时候被叫住、回过头。
「……」
无言、和刚见面的时候一样、她用着湿润的眼瞳往上看。
「……我的事情……不…记得…了、吗」
「你的事情?恩姆、是认错人了吧。我辈出于某种原因、是很少在出现在人的面前的」
「……我知道……知道、才问的」
「恩?」
往下看抬着头的她。
「抱歉、果然还是认错人吧」
「……那就……无所谓。知道了……就不会这么温柔的……对待了」
「尽道义了」
在用寂寞的眼神避开的她的面前、泽道尔握紧自己的拳头。
「舍弃弱者算什么道理。我辈、此生一次也没有背弃过自己的道理」
「……但是」
相对的她、用卷着的被子掩住嘴。
「……我是、被人讨厌的人……会对我伸出援手什么的」
「弱者无分善恶」
依旧背对着、泽道尔只用横脸这么回答她。
「铭记在心吧。这个世界由千人千种的义构成、故而没有绝对的善恶。————但、确实存在着超越了各种主观的绝对的强者和绝对的弱者。那么强者而诞生的人就有义务保护弱者?不被善恶这样的主观思想囚困去拯救弱者。这才是真正的义啊」
「……」
「话就到此为止。那么————」
「等等!」
用尽全力喊出最大的音量叫停他。然后有些踌躇、她有些害羞的继续说。
「……帮了我真是非常感谢」
「嗯、会道谢真是感慨啊」
「那、那个……所以说、我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总有一天会回报你的。一、一定……这种事情的话会许可的」
她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
「……约、约好了」
「那倒无所谓但是你的脸很红啊。果然是出热了吗?」
「这、这是……不是的!」
发出小小的悲鸣、终于连头都用被子卷住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