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伊格尼德、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啊」
用深沉的声音这么说、娜塔拉夏慢慢挺起上半身。
「再说一次可以吗。我好像……听到你说你诱拐了巫女啊」
「是啊、刚好天结宫的警戒变薄了」
「是谁的命令呢」
「我的独断。她————春蕾留在塔里会妨碍到我的目的啊」
「是吗、你的独断呢……亨」
娜塔拉夏穿着的内衣冒出薄薄的烟。她的周围产生灰尘那么大的火花、房间的气温也徐徐上升。
「什么时候你、变得伟大到允许做出这种行为的呢」
「哦呀、有什么问题吗?」
「太早了」
吉噜…握住从手掌里生成的火焰。
「应该还没到抢夺巫女的阶段的。而且、即使要实行也要等双胞胎完成『重界』才是时机啊。现在诱拐巫女毫无利益。反倒会有担心天结宫奋起夺回巫女的麻烦」
天结宫剩余的千年狮和炼护士五十人。一次性攻过来即使是第三机关也很难应付吧。疲惫的时候轮到统政厅的选拔队……变成这样就没有比这更麻烦的事了。
「那连问题都算不上」
相反、漆黑的异篇卿柔和的笑脸一点也没有崩解。这种程度的责问早就预想到、就是这种口调。
「强硬的夺回春蕾、这才是会危害她的人身安全这点天结宫也是十分清楚的。只要不做什么蠢事巫女的安全就得到保证、这要这么牵制天结宫就动不了。别说这个、连今后的刺客也能抑制住」
「怎么才能证明巫女的安全?」
「春蕾有念话。只要许可她定期的用念话和塔的巫女通话就行了。无论、想要行使多余的念话双胞胎的结界就能感知到」
「……嚯」
在丰满的胸部下面挽着手、娜塔拉夏感叹的小小的叹气。
……有一定道理。
……原来如此、并不是单纯的无计划诱拐呢。
「最有一问」
「什么呢?」
「刚才你说了目的什么的吧。说起来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重界计划不会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本来连伊格尼德这个名字都不是本命。
一年前突然出现就任异篇卿的异例的存在。他的真容和目的连异篇卿都没说过。无视这些能允许他现在的身份、那是因为这个男人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复数特性。
……警戒心和反抗心的结块、至今为止对谁都没亲昵过的双胞胎最先敞开心扉的就是伊格尼德。
……对于秽歌之庭和幽幻种也很博识。没想到连天结宫的内部情况也这么精通。
……而且、有着自由来往远隔地方的迷之能力。
「希望你能告诉我呢」
「哦呀、真少见。我还以为不会对异篇卿提出私人的质问是默认的共识啊」
「是啊、所以你不回答也可以啊」
「嗯~~~~……是呢。既然不是别人而是娜塔拉夏的希望的话」
装出思考的动作把帽檐稍微提起的空白。在天花板的光、绿光之下的头发可以看到有些淡金色的光辉。
「但是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对榭尔提斯是一心一意的、总之想要不断欺负他。想要疯狂的爱着他」
「那是、和刚才诱拐巫女的是没有关联的吧」
「表里是一样的。想回到离他最近的场所去。这份感情的背面、那就是对独占现在最近的场所的对手的复仇哦。而这个复仇、其实只有那个春蕾是不管怎样做都会暴露给她知的」
「哈?」
————真不像他啊。
从平时可以说是温厚的化身的这个男人那说出「复仇」这个词。而这会暴露给第三者知什么的、看到了平时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弱气。
「现在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嘛、算了」
从装着弹簧的床上飞起。就这样裸足的走到衣柜、从整理成一列的衣服之中选了红系统的连衣裙。
「哦呀、要换衣服吗?」
「这接下来可是和巫女大人直接对面的机会啊。还有、我也要向阿尔玛迪大人汇报情况啊」
「帮大————哆、稍微失礼一会。有通信」
「双胞胎?」
「不、这是黄金小姐的。那个什么……哈?」
伊格尼德的声音走调。平时就认为以男声来说有点高音了、但走调的这把声音简直就和女声差不多【注意是女声】。
「啊拉可爱的声音」
「……嗯哼、失礼了。因为收到有点意外的联络。看来黄金小姐来去了统政厅呢」
「为什么?」
「那那个、说『统政厅的泽道尔大人、真是非常温柔聪明的男性啊』」
「……等等。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
把手指放到自己的下颚、娜塔拉夏稍微无言的思考着。
「……那那个、泽道尔就是那个『天之车』的?那个大块的闷热的好像不懂变通的那个」
「大概是那个人。说『像是真夏的夜晚的寝物语(男女同床睡觉说的话、也就是甜蜜话)那样、连自己的罪业都忘掉的美妙的一段时光啊……这份胸口的高鸣是什么呢』。玛哈小姐在干什么呢」
双方都抱头沉默。
「……玛哈、终于病上头了啊」
「……是太勤奋了吧、真可怜」
深深的、深深的沉默之后。
「那么!该化妆了、得要跟可爱的巫女大人打招呼啊」
「我也在意双胞胎的事、稍微调查一下」
异篇卿两人、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样再次回到自己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