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臻走了进来,眼底隐约可见一些怒意,脸严肃的绷紧,一旁的赵总监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习肆沉居然是习臻的亲孙子,怎么最近的选手来头都这么大?而且还一个个都不显山不露水的。
刚刚讽刺习肆沉的人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仔细咀嚼着习臻的话。
习臻看了眼习肆沉,有些怒其不争,他知道这孩子不爱说话,平时也没什么,但现在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他居然还是这么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但实际上,习肆沉只是懒得跟那些人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在他看来,对不喜的人最好的做法就是忽视。
习臻冷着脸,看向习肆沉的那名选手,“你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人不明所以,下意识看向赵总监。
赵总监也很不悦,刚刚的话他在外面也听到一点,现在的参赛选手就这种品质?看来下次比赛他还得加一个品德分了。
“肆沉啊,不好意思,他们的话你别放心里去,谁见自己的爷爷还需要巴结的?”赵总监冲习肆沉笑的和善,也算是给在场的人答了疑。
刚刚说过习肆沉的人都呆住了,当时讽刺习肆沉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打脸。
他们还说习肆沉巴结习臻,人家还需要巴结?
最先讽刺习肆沉的人更是涨红了脸,想要道歉,可道歉的话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习肆沉本就话少,只是简单的回了赵总监几个字。
“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再重复一遍,说给我听听。”习臻脾气本就不太好,尤其是眼前这几人还敢欺负他孙子。
那人哆哆嗦嗦的道歉,“对……对不起……”
习臻冷哼一声,虽然年迈,但精气神十足。
“说句对不起就完了?还有你们,刚刚谁说了的,都站出来,真以为我在这圈里混这么久白混的?让你们以后唱不下去我还是能做到的。”
赵总监知道习臻要为自己孙子出气,也不好说什么,反正这些选手也不是他家的,何况他们的确需要敲打一番。
说过习肆沉的人都脸色惨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
“搞的好像我以大欺小一样,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那到时候,我刚刚的话就不止是说说而已。”习臻一副凶巴巴老头的样子威胁完人后,带着习肆沉离开。
习肆沉一路沉默,默默接受着爷爷的训斥。
车上,林星心里还在思量习臻说的交换生的事,他索性将事情跟霍靖迟说了。
霍靖迟问道:“你想去?”
“不知道。”林星老实说:“习老说的有点突然,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霍靖迟客观道:“去国外做交换生,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是啊,所以我也很奇怪,习老怎么会把这个机会给我,我们才第一次见。”
“也许是看中你的才气了。”
林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对了,你知不知道习肆沉和习老是什么关系啊?我感觉他们应该认识。”
霍靖迟沉思了下,“我只听说,习老有个孙子,似乎也在娱乐圈。”
林星心中一动,“那就没错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把这个机会给习肆沉?”
他一边想一边紧皱着眉头。
霍靖迟眸色晦暗,“你想去么?交换生。”
林星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带着猫咪般的软,“我不知道,但去了至少得待一年。”
男人反而是笑了,打趣道:“不舍得和我分开?”
有这么自恋的吗?虽然是事实,而且他这不是更担心霍靖迟不舍得不同意吗?
林星闷声别过脸,“没有。”
霍靖迟此刻却很好说话,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吆吆“没关系,你如果想去就去,只是一年,我一有空就去看你。”
林星狐疑的审视着他,霍靖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怎么?”
林星老实说:“我在想,你不会是背着我找了别人,所以才想让我赶紧出国吧?”
霍靖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然这样,你还是留在国内看着我好了。”
林星用力咳了两声,“那倒不用。”
“我再考虑考虑吧,我跟习老也说了先考虑一段时间,不过你希望我去?”
霍靖迟笑了笑,“老实说不希望。”
“那你还……”这么殷勤的劝他去。
“但是你想去。”他漆黑的眼闪烁着亮光,“不希望你留下什么遗憾。”
林星傻傻的望着他,“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
一开始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感觉,就是霍靖迟那个大醋坛子肯定不会乐意。
但没想到第一个要支持他去的居然也是霍靖迟。
霍靖迟揶揄道:“怎么,感动?”
“有点。”
男人贴近他的耳朵,“那今晚……”
林星脸上通红,用力推开他,“不要。”
刚刚酝酿的那点感动的情绪一下就烟消云散了,霍靖迟反而弯起了唇。
*
“听说了没?那个方沐夏,也来了S城,而且就在咱们隔壁剧组。”
“之前不是传闻说他和白总是那啥关系吗?你说他来这是不是为了白总啊?”
一人努了努时宿的方向,“可是白总每回来咱们剧组都是来找时宿啊,方沐夏那个是什么情况?”
时宿耳里传进来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长睫轻颤了颤。
“时老师,白总在外边等您。”
时宿愣了下,白炽尧怎么又来了?他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和方沐夏之间周旋。
也许真的应该和白炽尧好好谈一次,跟他说清楚了。
他的戏份还没这么快拍,思及此,时宿往外走。
白炽尧逆着光站在一颗大榕树下,刺眼的光照射的他的面容有些朦胧,但好似更耀眼了。
时宿没有绕弯子,直说道:“白总,我们谈谈吧。”
“好。”
两人走到影视城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时宿对服务员道:“麻烦帮我冲杯摩卡。”
白炽尧:“我跟他一样。”
时宿听到话看了他一眼,然后直入正题,“白总,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别来剧组了,以你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三天两头跑一次这里,我们保持距离好一些。”
白炽尧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昨天是你送我回酒店的?”
时宿也不意外他能知道,“…是,但这不重要,我们以后……”
“昨晚我亲了你?”白炽尧不想听他说什么保持距离的话,开口打断了他。
时宿被惊的剧烈咳嗽,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心虚。
白炽尧昨晚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还记得?而且还问的这么直接这么突然。
白炽尧当然不记得,他只是脑海里有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才故意问出来。
但时宿的反应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心里有些遗憾,他那时候怎么就真的醉了呢?
“没……有。”时宿心虚的否认,不管白炽尧记不记得,他死不承认就行。
白炽尧当然不信,“真的?”
“真的。”时宿岔开话题,“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白总,我觉得我们以后别见了,既然你选择了方沐夏,就该好好对他,不然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我说过,我跟方沐夏没有关系,你不相信我。”他眼神里带了点控诉,不明显,但时宿就是看出来了。
分明是他周旋在他和方沐夏之间,他委屈个球啊?
时宿心底的怒意爆发出来,“白总是不是觉得我眼瞎?这样耍人很好玩吗?”
白炽尧呆滞了许久,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时宿生气的样子。
以前时宿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很懂事很温顺的样子,不会打扰他,也不多麻烦他,保持着应有的客气,客气同时也代表着疏离。
如果他需要的只是个地下情人,那时宿那样的性格再好不过。
可他现在想要更多,他想要时宿在他面前能够是真实的自己。
所以,虽然被吼,但心情莫名的还挺愉悦?
白炽尧弯起了唇,时宿的气一下就蔫了下去。
他在生气,对方却在笑?
时宿闷气站起身,“我看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白总既然没有要谈的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希望我刚刚说的话你能好好想一想。”
“等等。”
白炽尧紧张的跟着站起来,“谈,你先坐下,咖啡都还没喝。”
时宿抿了抿唇,重新坐下。
“可能是我一直没解释清楚,才让你误会。我不管你在不在意,我想追你,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你先听我说。”白炽尧看着他的神情很郑重,时宿的思绪有些飘忽,这样的白炽尧,很陌生。
白炽尧和方沐夏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曾经认识,追过,但都是过去的事了。
或许是年少时留下的执念,才会一直记在心里。但他和方沐夏,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更多的亲密接触,甚至在方沐夏割腕自杀那晚,他就和方沐夏说清楚了。
在那之后,也一直避着对方。
他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然后紧张又期待的看向时宿,他是真的担心时宿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后面没多少内容了,预计三月初会结尾,然后新书也在准备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