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在贝尔德住宅里发生的》作者:哈里·曼德斯【完结】 > 《在贝尔德住宅里发生的》作者:哈里·曼德斯.txt

第 2 页

作者:哈里·曼德斯 当前章节: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22:39

他逗留在地球上的时间并不多。他奔向私人码头,解下了船绳,跳上了一条小船,娴熟地划动小船,宛如一名训练有素的赛艇运动员。

我们站在码头边上,既惊奇,又害怕。

手提包在他的右脚下溶化,六十秒钟后,手提包不见了,我们只看见那只天鹅绒的手提包。

“手提包里大概有在旅馆以排的卵吧。”我思索着想道。

过后不久,我们也划桨,向他追去。在岸边,船主向我们高叫,还挥舞着拳头。在船主的喊声中,夹杂着其它的叫喊声。我掉头向后望去,瞧见了麦肯齐、沃森和霍姆斯与船主站在一起,但他们之间并不说话。他们迅疾跑向汽车,一溜烟似地离开了。

“他们去寻找警艇。”拉弗尔斯说道,“找一条摩托艇,或者快速汽艇。现在风很大,那条小艇已经走得很远了,恐怕他们抓不到他。”

菲利莫尔的出走就是要上那条船,那是一条单桅船,长约十二米,船头和船尾都有一条绳索,船上一并俱全……我真要感谢拉弗尔斯告诉我关于海上的知识。我实在太无知了,不过,在海面上晃荡的玩意儿,对我有什么用处呢!不如给我一匹结实的马,让我在大地上奔驰呢!

菲利莫尔不愧是一名杰出的划手,他的高大身躯就令人生畏,但我们步步紧逼,缓慢地在追赶他。当我们接近他的船“阿里西亚”号的时候,两船的距离只差几米。我们的船头撞到他的船尾时,我和拉弗尔斯仰天跌倒在船上,桨也从我们手上脱了出去。我们坐了起来,迅速地沿着船梯上去,拉弗尔斯走在我的前头,我真害怕有一个铁钩,或者海员使用的工具给他一锤。后来,拉弗尔斯坦率地对我说,他也害怕菲利莫尔把他的脑浆打了出来。菲利莫尔一心一意地在船上寻找他的海员,顾不得和我们纠缠了。

我说的所谓海员,其实是他本人一分为三。这时,他正躺在甲板上,衣服和身上应有之物都在慢慢地融化。

他手无寸铁地躺在那儿,我们正好趁机下手。不幸,我们紧张过度未能得手。我开始恶心,后来在船舷旁大口地吐了起来。在这关健时刻,拉弗尔斯沉着镇定,一个箭步扑了过去,那头怪物在甲板上已分成三个躯体。

在拉弗尔斯背后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许动!”

拉弗尔斯一动不动地站住,我抬起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呆望着出现在我面前的老海员。我们上这条船时,并没有发现他,显然他是在船舱里。黑洞洞的左轮手枪枪口对准我们。

三个小海员,这是菲利莫尔的化身,他们的身高还不及我的腰,他们的模样和老海员毫厘不差,只是个儿没有老海员高。身着海魂衫,头戴蓝白飘带的水手帽,双耳挂着耳环,穿着短裤,打着赤脚。他们在船上四处奔忙:起锚,升帆。一会儿,船便驶过了普罗梅纳达码头。

老海员把手枪交给一个小水手,他亲自掌舵。在我们身后,一股浓烟直向我们扑来。

十分钟后,另一名小水手掌舵。老海员和一名小水手把我们押到船舱内。小水手手持左轮手枪,老海员把我们双手反绑,把我的脚和床腿捆在一起。

“无耻的叛徒!”我骂道,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你背叛了我们人类!你还有一点人味吗?”

老海员清了清嘶哑的嗓子,用手捋了一下胡须。

“人类?亲爱的先生。你是说和国会里的先生,肥胖的银行家和曼彻斯特的老板们平起平坐?在我们这个时代,钱比人类更高贵。无论那个大地主,大纺织厂老板,当他们酩酊大醉的的喉,也不会给你一个子儿的。人类给了我什么呢?害了肺病的双亲和象酒鬼似的兄弟。”

我不再作声,对这种冷酷无情的人讲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他检查了一遍,看到我们被结结实实地捆住了,才和小水手扬长而去。

“菲利莫尔,一下子变成三个人。”拉弗尔斯思索着说道,“他们三个人的智慧各占菲利莫尔大脑智慧的三分之一,我们还有一线希望。我戒指里的小刀,将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十五分钟后,拉弗尔斯已割断了绳索,我也自由了。我们走进了紧挨船舱的窄小厨房,厨房和船舱是相通的。在厨房里,我们拿了一把大的切菜刀和一只平底锅。

我们等了好一会儿,终于一个小水手下入了船舱。拉弗尔斯举起平底锅猛然一击,正好打在小水手的脑袋上,他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我吓得浑身打哆嗦,拉弗尔斯却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扼住他的喉咙直到小水手死去,他才松手。

“邦迪,现在不是温文尔雅的时候。”他从小水手的口袋里搜出一块青玉,气恼地笑着说,“如果菲利莫尔把‘他’的卵洒在世界各地,人类将永久不得安宁。我们不能犹豫,不能手软。我们已经消灭了‘他’的三分之—,我们看看是否能摧毁‘他’剩下的三分之二了。”

他把青玉放入口袋里。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出身子,然后悄悄地离开了船舱,来到了船尾。两个小水手按舵手的命令,更确切地说他们照老海员的指示行事,“他们对船上的作业,也许一窍不通吧。”我庆幸地想道。

“你瞧,”拉弗尔斯告戒我道,“天上万里晴空,却飘来了几朵乌云,多不相称。我们的船竟向乌云驶去。”

一个小水手操纵着一个小盒子,这个盒子非常象拉弗尔斯的烟盒,只是盒上有两个旋转的小环。拉弗尔斯断定这个盒子是通讯仪器,用它和在深海地峡里的宇宙飞船取得联系。海底的飞船有一条伸向海面的管子,从管子里面放出人工乌云。

他的解释难以使我信服,但我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那时,当然啰,还没有人懂得电子科学,也不知道赫兹试验为何物,第二年马可尼才申请对无线电电线的专利。菲利莫尔不带导线的仪器,在一九二四年是非常先进的。

“一旦乌云飘浮在我们头上,我们就动手。”拉弗尔斯毅然决然地说道。

过了半响。几朵恶魔似的乌云把我们团团围住,寒冷、潮湿的气流刮在我们的脸上。我们几乎难以辨认在忙碌中的两名小水手。我们沿着甲板往前爬,爬到船舱的转角处朝驾驶室里窥视,没有看见老海员,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在舵旁。

拉弗尔斯又回到船舱里,他叫我紧紧地盯着那两名小水手。拉弗尔斯不在我的身边,我心里就发慌。

他从船舱里回来后对我说道:“老海员已打开了底舱,水从舱口里涌入,船很快就要沉下去。”

“他在哪儿?”

“我用平地锅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大概不行了吧。”

正在这时,两名小水手到处寻找老海员和另一名小水手,并把一只小艇放入水中,看起来,船将要沉入海底。当小艇接触到水面时,他们仿佛看见了一只狐狸,象母鸡似的咯哈地叫唤。他们都跳上了小艇。由于他们动作轻捷,小艇只被推开了二柞的距离。我们也跟着跳上了小艇,但都摔了一跤。我们赶紧爬起来,船已倾斜,缓慢地住下沉,小艇系在船上起重机的绳索也已松开了,要不也被船拖入海底。

一个象巨龟似的圆形东西,在我们船舷旁露出海面,小艇顿时左右摇晃。海水打入小艇,我们全身都被打湿了。两名小水手手持匕首向我们逼来。飞船侧舷的一扇舱门洞口,我们的小艇,随同流入舱门的海水一起,被飞船吞噬了。飞船的底部仍处在海水中。

船进入飞船后,舷门即刻关闭。飞船向海底驶去。我们在一个灯火通明的金属舱内,和机智灵活的小水手展开了搏斗。最后,两名小水手跳到飞船的金属平台上,一个小水手揿了一下墙上的按钮,另一扇金属门刹时打开。我们也紧跟着跳上了平台。如果他们从我们手中逃脱,他们将会用更厉害的武器对付我们,到那时,我们就危在旦夕了。

拉弗尔斯甩起平底锅,把一名小水手打出平台,我用刀砍伤了另一个小水手。

被打出平台的小水手用一种奇特的语言高声喊叫,被打伤的另一小水手猛然向他跳去,扑在他的身上,几秒钟后,两者又合二而一了。这是一个绝望的举动,企图卷土重来。但两个三分之一溶合在一起,需要一些时间,这次,我们再不会被这种可怕的情景吓住了。我们跳了过去,抓住正在溶合的躯体,但它依然在它的一端伸出有剧毒的触角,蓝色的眼睛也在头顶上长了出来,和我们在伊莎多拉的火柴盒只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它的身体少了三分之—,这个三分之一就是被我们在船上杀死的那个小水手。它的触角也不象以前那样长了,但我们仍然无法接近它。

我们远离它的躯体,用刀砍它的触角,用平底锅砸它。它虽然失去了两个爪,身上流着血,但还是演变成形,它忽地站了起来,我们的优势急转直下。

拉弗尔斯大吼一声,奔向小艇。我瞧见他神色紧张,又听见他高喊一声:“邦迪,帮我一把!”

我朝他跑去。

“邦迪,把小艇推过去,撞死它。”

“小艇太沉了。”我说道。

我抓住船舷,他猛推船头。我觉得五脏六腑,在我的全身力气的冲击下,都要破裂了。我们还是推动了在宇宙飞船平台上湿漉漉的小艇。

我们推的速度并不很快,但‘他“已经感到死在临头了。

拉弗尔斯离开船头,乘“他”不备,用平底锅猛击“他”的头部,“他’跌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拉弗尔斯走到船的另一侧舷。我们站在“份”的身旁,但与致人于死地的触角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们抬起小艇的船头,但抬得不很高,因为小艇太沉了。我们把小艇砸下去的时候,“他”丧失了六根触角。这次,我们要砸“他”的躯体,但“他”挥舞触角,使我们无法接近。我们又都跳上小艇,把小艇当作我们的护身符,用刀向舞动的触角砍去。

“他”伸出触角,抓住船舷,我们用刀把它的触角砍断,或者用平底锅把“他”的触角砸烂。

一种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冒了出来,眼睛里的蓝光也消失了,绿色的血液变成凝结的紫红色血块了,从伤口里还冒出一种令人恶心的腐烂尸体的臭味。

我们从小艇上下来,站在飞船的平台上,目睹着这一场从未见过的场面……

我们在飞船里呆了数天,研究飞船的指挥系统。在控制台上的每个按钮都标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文字说明。拉弗尔斯,才智过人的拉弗尔斯,居然找到了飞船升向海面的按钮,他还谙熟地打开了侧舷的小门。

我们在飞船里又吃又喝。飞船里的食品是供给老海员的,有些食品似乎还有毒的,我们碰也没敢碰一下。

三天后,浓雾不见了,小艇又回到海面上。我们观望着打开了舷门的飞船,徐徐地向海底沉没。这艘飞船,我知道它还在海底。

我们不打算向当局报告‘他’的下场,也不告诉他们有关飞船的情况。我们不想由于我们的狂热的爱国主义行动,招致入狱。当然,也有可能赦免我们。但据拉弗尔斯的分析,当局为了对此事保持沉默,将会判处我们死刑。

拉弗尔斯也曾想过,飞船见有些仪器,如果掌握在大英帝国手里,将能在世界上保持称霸的地位,但谁能料到我们打开飞船后,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们更没有想到二十三年后爆发了一次世界大战,我们大部青年在战分中丧了命,我们的大英帝国成了二流的国家。

我们上了岸后,便回到了伦敦。我们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偷窃和消灭青玉卵的行动。其个有一个卵已孵化成虫,躲藏在墙壁里,在它还未来得及逃跑时,拉弗尔斯付之一炬,它就葬身子烈火之中。

盗窃价值连城的青玉,并把它化为齑粉,这叫我们心痛,但我们必须这样做,世界才能得以拯救。

霍姆斯洞察了达件事的真相?也许他早有觉察。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很少能逃过他那老鹰般的眼睛,和他那才智出众的头脑。他曾向他忠实朋友沃森讲述过许多有关这类的案件,但是沃森医生在他写的一本名为“索尼桥的悬案”一文中说道,霍姆斯在整个事件中遭到了三次失败。

第一次是菲利莫尔声称回房取伞,去后再也没露面;第二次是在行将就木的伊莎多拉家里,他没有进一步追究在火柴盒里的昆虫,这是一种我们科学还无法解释的昆虫;最后一次是闪闪发光的“阿里西亚”号船起锚向海中浓雾驶去,这条船,连船上的人员再也没有回来,人们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