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译版 翻译 よしのん@百度datealive吧
充斥在视界的,是彷佛看见了地狱的光景。
见惯的住宅街道,沈没于真红的火炎之中。并排的房子也好,走惯的上学路边的树也好,公园的林木也好,所有的可燃物无一例外的被那摇曳的火舌,一个接一个的化炭化灰化烬。
和从周围传来的熊熊烈火响声共奏的,是逃跑的人们的悲鸣和脚步声,而且偶尔,也会听见像发生了什么爆炸似的巨响。
(这算……什么……)
目睹了这样的,过于脱离现实的光景,折纸只能发出呆滞的声音。
毫无意义的行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步也没动,明显不是贤明的选择。
可是,应该不会有人会批评她是愚蠢的吧。要一位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迅速理解到现状,以现在的状况来说真是太过份了。
因为买完东西回来后,出发前看见的街道居然变成了另一副光景。只能当场跪坐,折纸说不定仍未冷静下来。
然后——这时候,折纸忽然睁开了眼睛。
(爸爸、妈妈……!)
对了。父亲和母亲应该还在家里。
想起来的瞬间。折纸立即扔下手上的袋子,飞奔过去。
一位小孩子跑过去也做不了什么,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避难去了。可是,混乱的折纸已经连这样的判断也做不到。只是,沿著和数小时前变化了不少的道路奔走。
接著几分钟后,总算是抵达了自家的折纸,脸上染满了绝望的颜色。折纸的家和其他房子同样的被真红的火炎包围,只能勉强看到黑色的影子。
(怎么、会……)
并不是没有想像过。但即使如此,在亲眼看到之前还是抱著一丝的希望。可是,这样就——
(——!?)
然后,折纸的肩膀一震。自家的大门,被从内侧踢开了。
接著从那里,额上冒汗的父亲,抱著母亲走了出来。
(! 爸爸! 妈妈!)
折纸拚命的叫破喉咙,大声的呼叫二人。
(回、回来了吗,折纸!?)
(有没有受伤?这里很危险。快点逃跑吧!)
这样的说道,父亲向折纸的方向伸出手并一步步前进。
折纸对二人还活著感到非常的高兴,眼睛流下了眼泪并抽了好几次鼻子。接著,为了握紧父亲而伸出手——
(————唉?)
一瞬,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折纸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折纸伸出手的瞬间,从天空往眼前倾注了光芒似的东西。
接著立即的,发生了强烈的冲击波,折纸的身体轻易就被吹飞了。
(啊……!)
飞了数米后撞上了混凝土墙,咳了几声。肋骨也应该断了吧,因此侧腹痛得很厉害。
很痛很痛快要哭出来了。只不过,现在比起这种事情对父母的安危更加关心。总算是强忍了下来,把视线望回本来的地方。
——可是,那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折纸双亲所在的地方地面被挖去了,变得简直就像是小型火山口那样。
彷佛蠕动那样,往那里前进。
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被挖去了的地面上看见了曾经是父母的物体,折纸的牙齿发出喀次喀次的声音。
眼睛强烈的晕眩。世界扭曲了似的感觉。真红色的视界,渐渐染上灰和黑的绝无感正侵蚀著折纸的意识。
为什么。怎么会。没有意义的问题浮现在脑海,得不到解答就这样咕噜咕噜的盘旋。
(——)
折纸抬起头来。刚才烧灼折纸父母的光芒。为了确认它的根源。
接著……身体,又再次无法动弹。
(天——使……)
呆滞的,低嚷道。在那里的——是天使。
当然,明白到那种东西应该不存在于这世上。可是现在的折纸可以用来表达在眼前的存在的,仍未有其他更适合的说话,这是事实。
痛楚令视界变得模糊,不能够仔细地看清楚,可是在空中的那个的确是人的形状。
宛如为了斜视燃烧的街道而浮在空中,苗条的轮廓。——恐怕是,年轻的少女。
被那身影用手触摸脑袋,身体轻微的震抖了一下。
那比起是在悲叹——看起来更像是在嘲笑。
(就是,你吗……)
——把爸爸,和妈妈。
说话的后半,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握紧渗出血的拳头,咬牙切齿,狠狠盯著飞舞在火海中的天使,发出充满诅咒和怨恨的叫声。
(饶、不了你……!杀掉……将你杀掉……!我——必定会……!)
这时候,鸢一折纸取回了意识,惊讶的张开了双眼。
「……,……」
明明刚刚一直都在睡觉,呼吸却很急促。
折纸抬起身体后,为了抑制急剧的心跳而大口的深呼吸。隐约带有消毒液气味的空气,在气管和肺里循环。
整理好呼吸的折纸,慢慢的转过头去,确认周围的样子。
白色的天花,白色的墙壁。在视界的一角看到的,应该是为了吊起点滴的架子。
立即,就察觉到自己正在经常照顾自己的自卫队医院的病房里睡著了。而且,还是特别准备的个人房间。
「…………」
无言的,擦拭额头。脑袋被仔细的用绷带包好,可是因为睡觉时的出汗而弄湿了。当然,额头以外的绷带和病人服都湿了。折纸松开黏在身上的病人服后,赶快用风吹乾。
睡觉时的出汗本应没这么多的……恐怕是,因为刚才看到的梦的关系。
五年前。折纸的两亲死去了的时候的光景。
那时候误以为是天使的存在的名字,在不久之后知道了。
特殊灾害指定生命体.精灵。那场大火灾,是由那人外的存在一手造成的。
可是——这个恶梦最近明明已经很少看见了,为什么事到如今,又再次。
「——!」
想到这一点,折纸屏住了呼吸。
回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士道……!」
呼唤心爱的恋人的名字。没错。折纸在来禅高中的屋顶和精灵.时崎狂三交战——被压倒之后不久就失去意识了。
对士道和真那的安危,还有狂三的动向十分在意(在屋顶虽然还有一团会被误以为是垃圾的生命体,但那个还是不用在意比较好)。折纸既然存活了下来,其他人无事的可能性也很高……但除此之外就推测不能。总而言之,很需要情报。
折纸为了找回失去意识前的记忆而闭上眼睛——回想起那时候,咕噜的吞下一沫口水。
折纸被狂三的分身体压倒,狂三走近士道的时候。
从天空,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炎之……精灵……!」
折纸回想起映照在视网膜上的那身影,发出了染上诅咒的声音。
炎之精灵。代号〈Efreet〉。五年前,于南甲町的住宅街引起大火的精灵。
——出现在折纸眼前,杀害了双亲的精灵。
「发现了。终于……」
五年间,不断找,不断找,不断找的仇敌。赌上性命也必定要杀害的复仇的目标。尽管只是偶然,折纸,终于找到了。
心脏急剧的跳动,好不容易平息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指尖碰到了永远的悲愿,近似欢喜的感情在脑海里奔腾。
可是……为什么,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不协调感。出现在屋顶的炎之精灵——〈Efreet〉的脸孔,和五年前的时候相比,似乎有点不一样。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即使拚命思考,也想不出来。
折纸沉思了几分钟后,抬起头来并走下床。穿上放在旁边的拖鞋,站起身来。
想不出来也没有办法。既然折纸搬入了这里,那就代表真那应该也在病院内吧。有她在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折纸无视轻微的眩晕向前走——却被点滴拉扯手臂而跌坐在床上。
「应该……就是这里吧」
士道将手上的地图和耸立在眼前的巨大建筑物对比后,轻声的低语。
门上写上了『自卫队天宫病院』。看来应该是这里错不了的。
「那个人……没有事的话就好了……」
前天,在和狂三相对的士道面前第一位赶到的真那,被狂三的【七之弹(Zayin)】停止了时间,应该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听说应该会搬入最附近的自卫队病院,便特意过来探望。
穿过大门,走向接待窗口。
「那个……」
「你好,是初次看诊吗?一般来说介绍信是必要的……」
士道搭话后,接待的女性发出了声音。
「啊,不是。我是来探访的。请问崇宫真那的病房在哪里呢」
「是崇宫小姐吗。请问你是她的家人吗?」
「那个……是、是的」
士道口齿不清的点点头。
对了。崇宫真那是士道的实妹。……应该是吧。
虽然士道并没有实际的记忆,但真那本人却主张是错不了的……在这里否认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追问关系。还是老实的点头吧。
「那么请稍等一下吧」
事务员的女性熟练的操作起手边的电脑。
接著几十秒之后,惊讶的睁圆了眼,再次望向士道。
「那个……真是非常抱歉,由于崇宫真那小姐现在于特别处理室处理中,谢绝了一切的会面」
「咦……!?」
士道不禁发出了声音。
「是、是很危险的状态吗?」
「谁知道呢……这边对详细的情况也……」
「可是家人的话状态的说明——」
「真是非常抱歉……由于崇宫真那小姐的治疗使用了特殊的器材,规矩上禁止对外部说明……」
「怎么会……能向对方拜托一下吗?至少让我看一眼……」
「就、就近你这样说也好……」
事务员露出一副困扰的表情。然后——这个时候。
「——士道?」
从士道的背后,传来了听惯的声音。感到不可思议的回过头去,在那里的是身穿病人服的少女,握住点滴架站立著。
「折纸?」
对了。班上的同学鸢一折纸,正站在那里。
长度及肩的秀发,宛如人偶一样的脸孔相当显眼的少女。额头被绷带包好,那纤幼的手脚上各处都贴上了膏药。
折纸望见了士道的脸后,安心的松了一口气。即使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总觉得是放心了的样子。
「你平安无事吗」
「……嗯、嗯」
该怎么说呢,别人面对面直接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心,总觉得有点害羞。故意的搔起后脑并别过脸去。
只不过折纸仍然紧紧的盯著士道的脸孔,继续说下去。
「夜刀神十香呢?」
「——!?」
因为折纸的说话而吓一跳,把别过去的脸孔再次面向折纸。
正是如此。十香和折纸,只要一碰面就一定会吵起来。没想到折纸居然也会为了十香而担心。
说不定,折纸终于把她当成是同学,开始愿意理解十香了。总觉得有点高兴,士道夸张地点点头。
「嗯,十香也没有事唷」
「嘁」
「咦?」
「没什么」
好像在一瞬间,冷静沈著的鸢一大小姐露出了不像是她的表情,但一定只不过是多心了吧。决定就这样深信,士道露出了苦笑。
「可、可是,到底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病房应该在另一层吧?」
折纸的视线丝毫不动的回答。
「为了,查问真那的病房。——士道呢?」
「嗯……原来就这样。我也是,为了看看真那而来的」
「这样啊。探病?」
「嗯、嗯,就是这样子」
「只有真那?」
「……那个……也、也会探望折纸的」
「这样啊」
折纸的表情依然不变的说道。但为什么呢,总觉得她的心情好像上升了。……良心稍为感到有点刺痛。
「那么,真那的病房在哪里」
「啊、嗯……好像说,现在正在手术中,因此不能会面。现在只好拜托她……」
「……,那样的话,继续等待下去应该也没有用」
「咦?」
「虽然不能详细说明,但应该是使用了机密性高的器材来进行治疗。在转移到一般病房之前谁都禁止会面。强行冲入的话就会被拘束」
「……」
士道的眉头抽动了一下。机密性高的器材,恐怕就是指医疗用的显现装置(Realizer)吧。的确令音也曾说过在这间病院里是有配置的。
能将幻想化成现实这奇迹的技术的显现装置(Realizer),是国家的最高机密。因此这样会有这样的应对也是没办法的事。
「……明白了,我会再来的」
折纸点头后,之后就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一直望著士道的双眼。
那之后好一会儿,都只是默默的让时间流逝。
站在病院通道的正中间真是糟糕,虽然明白会对别人带来很大的困扰,但该怎么说呢,已经错过离去的时机了。
脸上不断冒出冷汗,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那、那个……折纸?你不回去病房里吗?」
「回去」
「是、是吗。那么我也要回去了……」
然后,士道正打算走向出口的时候,折纸突然间,叭哒!,的屈膝倒伏在地上。
「折、折纸!?不要紧吗?」
慌忙的蹲下来,抱著肩膀抬她起来。似乎是倒下的时候撞伤吧,鼻子和额头都变红了。
因为跌倒得太夸张了,周围的职员和患者都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只不过折纸看来对周围的骚动丝毫不关心,望向了士道的方向。
「自己一个人回不了病房」
「…………」
「陪我回去」
「……那个」
「陪我回去」
「……明、明白了唷」
士道死心的点头。
「那么……能自己一个人好好走路吗,折纸」
「困难」
「……这样啊。那么稍等我一下。去借一借轮椅」
然后,正当士道打算站起来,折纸却拉扯衣服的一角。
「唔,怎么了吗?」
「我不喜欢轮椅」
「咦?为什么」
「我会晕车」
「…………」
在病院走廊的平路上行进的轮椅真的会晕车吗,在这以前经常都用CR-Unit飞来飞去的AST队员到底在说什么呢,虽然有很多很多事情想要说出口,但士道姑且还是先闭嘴吧。
「那、那么该怎么办呢?」
「背起我」
「哈?」
无法想像是出自折纸口中的说话,令士道不禁反问回去。
不,其实这种方法也算是预料之内……但该怎么说呢,真想不到居然是由那位鸢一折纸的口中说出来。
「背起我」
「那、那个……」
「背起我」
「…………好的」
觉悟到拒绝也是没有用的,士道把后背对向折纸。瞬间,折纸轻巧的起来,贴上士道的后背。令人难以联想刚才的晕倒,过于灵活的动作。老实说,与其说是背起她,倒不如说背后被占领了感觉更加适当。
「呜……」
把睡在大厅的琴里背回房间其实已经是日常生活,所以背女孩子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但果然,感觉有点不同。比起琴里重些许的体重,女孩子特有的柔软触感明确的传达过来。——说起来,总觉得紧接度已经超过了必要程度。
「……折纸?好、好像抓得太用力了吧?」
「没有这回事」
说完舌,折纸贴得更紧了。和隔著薄薄一枚病人服的孚乚房,强力的按紧士道的背后。
「呜,咕……」
客观看来,折纸的发育其实并不算良好……但接近战的破坏力果然可怕。感到脸孔正在发热,士道为了保持意识清醒而拼命摇头,单手推动连接折纸手腕的点滴架。
「那、那么……折纸。你的病房在哪里?」
「西栋三楼。三〇五号室」
「Okay——明白了」
士道表示明白而点点头,用单手推动点滴架并走起来。
根据指示板,走向中央栋和西栋之间的连接通道。然后——
「哇啊!?」
差不多走到连接通道的时候,士道发出了女孩子似的声音。
折纸的手指异常地扭动,彷佛舔舐士道的身体那样摸索起来。
「折、折纸。这样子很痒的啦……」
「这样啊」
这样说完后,折纸的手指终于停下来了。安心的松了一口气,再次开始步行。
到达西栋之后,乘升降机上到三楼,跟随折纸的指示前进。
然后,片刻过后,这次轮到后颈开始被玩弄起来。
只不过折纸的双臂却仍然环抱著士道的颈项。感到不可思议的皱起了眉头。——理由很快就明白了。 伴随著咻咻的呼吸声,后颈有一种被吹气的感觉。
「折、折纸……!?」
呼—哈—呼—哈—。
「等一下……」
嗅啊嗅啊。
「喂喂……」
露出困扰的表情,回过头去。但是,
「噫!?」
这个瞬间后颈有一种意料之外的感觉,士道不禁弹了起来。
明明她的双手都用不了,为什么士道的延髓却有一种被抚摸似的,**的感觉呢。
「什么!?刚才我被做了些什么!?」
士道总算是制止了混乱的脑袋,直奔到指定的三〇五号室后,把折纸投放在设置在那里的床上。
「…………」
折纸华丽的受身之后,不知为何舔了一下嘴唇的周围。
「哈啊……,哈啊……」
虽然只是走了一段不怎样远的距离,折纸的体重也并不算很重,不知为何却感到异常的疲劳。士道靠在墙壁上好一会儿并调整一下呼吸。
经过了约一分钟之后,心跳终于平静下来并观察一下房间的样子。
是一间以白色为基调来构成的房间。在三坪左右的空间里,由床和柜子,电视和椅子等配置而成,应该有什么人来探望过吧,柜子上的花瓶插上了花,篮子里放了苹果。
「那个……那么,折纸。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然后,士道这样说道的时候,折纸的腹部咕噜咕噜的响起来。
「? 你还没有吃饭吗?」
折纸点头示意。
「这样啊……要帮你叫护士来吗?」
「…………」
只不过折纸忽然抬起头来,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苹果。
接著,连同放在篮子里的水果刀,交了给士道。
「削给我」
「唉? 啊啊……也可以的啦」
只是这样子的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士道坐在附近的圆凳后,接收了折纸的苹果和水果刀,把篮子放在膝上,开始削起苹果皮来。
对经常都站在厨房拿起菜刀的士道来说。这只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不用一分钟就把苹果分成八等份,排放在摆在附近的小碟子上。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吗?」
说完后,把碟子连同苹果交了出去。只不过折纸似乎却有什么不满,左右摇头并没有伸出手来。
「? 为什么啊,折纸」
「喂给我吃」
「什……」
士道就迢样保持著把碟子交出去的姿势,肩膀微微的摇动了一下。可是不能再表现得这么狼狈了。假咳了一声后,张开了口。
「不……这种事情你自己也能做到吧?」
「被劝告了要避免过度的运动」
「不过你刚刚才随意的推动点滴架的在走动」
折纸无视士道的说话,「啊—」的张开了嘴巴。
「……,真是的……没办法了」
夹杂了叹息的提起一块苹果,拿到折纸的嘴边。然后,折纸对此似乎吃了一惊似的动了一下眉头。
「可以的话就算动不了手也动动口——」
「……! 咚!」
总觉得,这句话并没有说到最后。因为折纸突然用口咬住了苹果把台词强制中断了。
折纸一边望著士道一边吃了约一半的苹果,咯吱咯吱的咀嚼,吞下了。接著彷佛渴求士道手上剩下的一半那样,嘴巴再度张开。
「唔,给你唷」
然后,士道再次交出苹果后——折纸她大口的,把它连同士道的手指含住了。
「呜!?」
这实在是意料之外。不禁的,发出惊慌似的声音。
「哈、哈哈……你是天然呆吗」
士道露出了无力的笑容,在折纸的口里放开苹果并把手抽出来。于是乎这个瞬间,士道的手腕被抓紧,用力牢牢的扣著。
「唉……?唉唉!?」
「…………」
对惊讶得大叫的士道毫不介意,折纸就这样抓紧手腕,对士道的手指舔了起来。舔。舔舔。舔舔舔。啜啜。啾啾。吸吸。
「喂、喂,折纸……!不,等等,真的——折、折纸小姐!?」
士道用变尖的声音大叫,手也慌乱的动起来,总算是从折纸的手里离开。士道的指尖和折纸的嘴唇连系在一起,伸延著一条闪闪发光的唾液的线。……真是非常淫♂♀靡的光景啊,士道的脸颊不禁红起来了。
「谢谢款待」
折纸擦拭嘴巴并合起双手,低头行礼。士道一边抹手脸颊一边冒出了冷汗。
「已……已经不要紧了吧?」
士道说完后,折纸指向柜子的上方。
「那个」
「唔?」
望向折纸指著的方向。那里放置了简朴的电子体温计。
「我需要量度体温」
「啊啊,是这样啊」
士道拿起了体温计,交了给折纸。只不过,折纸并没有伸手接下。
「唔,怎么了?不是要量度体温吗?」
「自己一人很困难。希望你能帮忙」
「哈?」
士道皱起眉头反问回去。
「不、不会不会不会。不就是把它夹在腋下吗」
「过度的运动」
「……好的好的,明白了唷」
总觉得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了,但没办法。士道叹了一口气后从包装拿出了体温计。
「说起来……要怎样帮忙量度体温唷。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做的吧」
「你坐在这里」
士道讶异的发问后,折纸咚咚的敲打床上。
「啊? 啊啊……」
士道歪起头来的坐在指定的位置之后,折纸抬起身来,彷佛被士道抱在前方似的坐好。刚好,和先前士道背著折纸的时候相反的姿势。
「! 折、折纸……?」
从发丝之间可以隐约看见的白晢颈项迫近眼前。士道的眼光游移了起来。
只不过折纸她并不介意,就这样解开病人服的纽扣后,坦然的露出了前方。
「……!?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做什么啊折纸!?」
「时崎狂三转校的时候,士道你对她的所作所为感到有点心跳不止」
「唉……唉?」
「判断进攻的姿态是有效的」
折纸她自言自语的嘟嚷著,握紧拿著体温计的士道右手。接著,慢慢地诱导至自己的左腋。
「——插进来吧,士道」
「…………!?」
「把体温计」
明明不是在说些什么奇怪的事,总觉得非常的害羞。
「不,这、这种事情果然……」
「不行的话那就请帮的擦拭身体和换衣——」
「我来做!探温的话会比较好!」
「这样啊」
折纸她以有点可惜的语气点点头,把脸朝著前方。士道咕噜的吞下一口口水后,用抖震的手拿著体温计慢慢的移近折纸的腋下。
「……!」
然后,体温计的先端碰到肌肤的瞬间,折纸全身都痉挛起来。
「还、还好吗,折纸」
「没关系。只有,有一点冰凉」
「这、这样啊……」
重拾好心情,体温计再次的移动。
「……,啊——,……唔——」
每一次,折纸就会发出只在这个距离才能听见的轻声的,像o申吟似的,像喘息似的,难以说出口的声音。
平时的折纸绝对不会发出的,柔弱虚幻的吐息。它每震荡鼓膜一次,士道的脑细胞就会以一〇〇〇个为单位被天国召唤。
「唔……士道,更加——深、一点」
「……请、请问」
「如果、没有……好好的、插进去……就不能……正确的、测量」
「喔、喔……」
明明只不过是在量度体温,为什么呢,不知为何却有一种做了一些不可以做的事情的感觉。应该是错觉吧。一定只是错觉。
士道为了使精神平静下来而在心里默祷般若心经(虽然内容只是随随便便),把体温计插入折纸腋下的里头。
「唔唔……」
瞬间,折纸抖震了一下,并弓起了身体。
之后,折纸的呼吸哈啊哈啊的急促起来。
「折、折折折折折折折折折折纸……?」
「——再插紧,一点」
「请、请问……为……为什么」
「体温计……会掉下的」
「啊……那个,嗯……也是呢」
尽管士道这样说了,还是为了让折纸的腋下夹紧体温计而用上力。
没错,体温计掉下的话就会出现错误而无法测量体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不可抗力。这是士道这种矮小的人类所无法抵抗的大宇宙的定理。
手臂,胸口,腹部,都传来了折纸身体的柔软触感和体温。而且从颈子上微微渗出的汗味刺激著士道的鼻腔,总有一种头颅盖被打开脑袋被咕噜咕噜的搅拌的感觉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
——然后,这时候体温计响起轻快的声音,把士道的意识引回现世。
「哈」
一片混乱的眼睛忽然睁开,从折纸的腋下抽出了体温计。
「啊……」
这时候折纸的身体又抖震了一下,但尽可能的不去思考只是望著体温计的数字。
「三六.二度……正、正常体温啊」
「……这样啊」
折纸很留恋似的这样说道,将病人服的前方以缓慢的动作闭上。之后,回过头来以视线对向士道。
「士道」
「怎、怎么了……?」
「非常的……擅长呢」
「……,这、这这这、这样啊」
到底是擅长什么事呢士道其实也不太明白,可是因为感到到就算说明也只是增加困扰而点头同意。
「那、那么……这次我就、回去了唷。折纸,你要保重」
士道抽出身体后,绕到折纸身体背后并从床上落下。接著就这样子,走向房门。可是,
「——最后一件事,可以吗?」
折纸她从背后发出了声音。
「……什么事?」
后背可以感受到讨厌的预感,反问过去。这次到底又有些什么要求啊。——可是,折纸却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说话。
「昨天。时崎狂三和我们交战时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希望你能告诉我。——从天空上应该出现了另一位的精灵。身穿和服般的灵装,使用火炎的精灵」
「————」
士道不禁屏住了呼吸。
乒乓的铃声响起。折纸说的毫无疑问就是指琴里的事情。
「想起来了吗?」
「……啊,啊啊」
士道一瞬显得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虽然似乎有点糊涂,但既然折纸看见了琴里的话,隐藏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说士道也看见了精灵却说不知道的话,反而会显得奇怪。
折纸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士道的紧张,只是以平静的语气女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我很快就因为时崎狂三而昏倒,失去了意识。——无论是怎么些微的细节都没关系。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注意到的炎之精灵的地方」
「不……那个,怎么说呢,因为我也昏倒了,太过详细的地方就……」
「……,这样啊。如果你回想起来的话,希望能立即告诉我」
听见士道的说话,折纸放心似的叹了一口气。
「喔、喔……」
士道点点头,却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违和感。
折纸是自卫队AST队员。打倒精灵是任务。所以想要知道新出现的精灵的情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该怎么说呢,总觉得折纸的样子有一点不对。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知道那位精灵的事情呢……」
「那是因为」
折纸的说话在这里中断了一下,轻轻咬嘴唇后继续下去。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之前的话……?」
「关于我的双亲被精灵杀害的事」
「——,啊啊……我记得唷」
士道为了表示肯定而点点头。不会忘记的。折纸之所以憎恨精灵,憎恨杀害世界的灾厄的原因。那就是,五年前的那件事件。
「五年前。引起天宫市南甲町的住宅街的大火,在我面前烧灼我父母的精灵。——那就是,那个炎之精灵」
「什——」
士道说不出话来。
把手放在腹部,有种每呼吸一次肺腑就会揪成一团的感觉。呼吸也不断变得更辛苦,从胃底有一种乱七八糟的呕吐感正涌上来。
深深的深呼吸了一下,吐出来。接著再一次,反刍折纸说出口的说话。——可是,士道的记忆只能找到混乱和违和。
折纸她的确这样说过。
炎之精灵,杀害了自己的双亲。
——琴里,杀害了自己的双亲。
「——一直、一直都在寻找。一直、一直都不断在寻找」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士道狼狈的样子,折纸继续下去。
「难得发现了。终于都发现了
杀掉。杀掉。绝对要杀掉。由我,的这双手。
我这五年以来都只是为了这件事。
为了这个瞬间,加入了AST。
为了这个瞬间,获得了显现装置(Realizer)。
为了这个瞬间,修炼了行为,技能。
全都是,为了要打倒犯人。
全都是,为了要讨伐炎之精灵。
全都是,为了要杀掉〈Efreet〉」
以平时无法想像的雄弁,折纸不断吐出诅咒的说话。
表情很枯燥。声音很平坦。也没有作出夸张的手势。但即使如此也好,她的说话却充斥著会令听见的人心头一紧的毫无条理的怨嗟。
〈Efreet〉。那应该就是赋予给身为精灵的琴里的代号吧。
——五年前。那么,的确和琴里的说话是一致的。
「可是,怎么会,难道说……那家伙——」
「? 你知道些什么吗?」
折纸歪起头来。士道慌忙的左右摇头。
「不、不是的……并不是这样的」
「这样啊」
折纸她说完报,就将一直都对著士道的视线向沛下移。瞬间,士道有一种解开了束缚似的肩膀失去力气的感觉。可是,并不打算在这里就此把话题结束。士道以战战兢兢的语气说话了。
「折、折纸」
「怎么了」
「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稍微详细一点的告诉我有关出现在五年前的精灵的事情吗?因、因为,说不定会因此而想起些什么……」
士道说完后,折纸同意似的点点头。
「那一天。我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
折纸以平稳的语气开始了话题。被卷入火灾当中的双亲,最初是活著的事情。只不过,精灵出现了,在折纸的面前杀害双亲的事情。因为朦胧的意识和不清的视野,没办法正确地看清楚她的身影的事情。不久之后知道了火灾的原因的精灵——〈Efreet〉的事情。
明明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说话却一次也没有停滞过。——简直就像是,昨天才经历过一次的感觉。
「…………」
听到最后,士道自己的心脏有一种加速得令人烦躁的感觉。
因为,士道希望得到的情报,并没有从折纸的口中被说出来。
也就是说——那位精灵,和琴里有决定性不同的地方。
来士道来说,那个琴里会杀掉折纸的双亲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
「——就是这么的一回事」
只不过,结局这份确信并没有得到回报,折纸的说话就结束了。
士道彷佛要倒下似的,向著折纸踏出了一步。
一点。就算只有一点也可以。想得到琴里不是犯人的确证,发出了问题。
「还、还有其他的吗……?那个,和昨天看见的精灵相比——」
可是,在这时候。
『——特意通知探望中的各位。本日的探望时间已经结束了。还在院内的各位,敬请尽早离开病院。重复一次——』
从走廊的方向响起了通报,打消了士道的说话。
「怎么了?」
折纸为了再听取一次问题而歪起了头。可是,士道平静地摇摇头。
「没、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要保重啊,折纸」
折纸轻轻点头回应。士道在被搭话之前急忙走出了病房。
距离探望结束,应该还剩下几分钟程度的时间。
可是,士道却无法再发问一次。虽然也有因为通报而影响了气势。只不过,士道自己却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一定,是在害怕吧。
——从折纸的口中,会出现五年前的精灵其实是琴里的证据。
「…………」
尽量不响起任何声音的关上房门,把视线望向走廊并踏出脚步。
即使是病院的走廊。也是有危险的,所以不能走得太快。
可是,彷佛是在放出无处可行的思考那样,步调自然的加快起来。为了抑制急促的心跳而用手按著胸口,响起了咔躂咔躂的鞋声。
「……」
然后。令直到出口前都不打算放缓步调的士道停下来的,是突然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提电话。
说起来在进入病院的时候,忘记了关掉电源。慌忙的走出病院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提电话并按下通话键。
「是的……喂喂」
『……喂喂,是小士吗』
「令音?」
因为急忙拿出电话而没有确认来电画面,可是因为那睡眠不足的声音和小士的称呼而立即明白了来电的主人。……明明都相处很久了,令音仍然弄错了士道的名字啊。
『……啊啊。对真那的探访结束了吗?』
「啊……是的。嘛,大致上是」
『……? 真暧昧的回答呢』
「那个,其实是在处理中,根本无法探望唷」
『……哼嗯,这样啊』
说完后,令音却痛苦的低语著。
「? 请问怎么了吗?」
『……不,什么事也没有。比起那个小士,现在能够立即回来〈Fraxinus〉吗? 关于琴里的事情……』
「……!」
令音说出口的名字,令士道说不出话来。
先前离开〈Fraxinus〉前看见的琴里的样子,和刚才从折纸那里听见的说话混合在一起,令内脏有一种剧痛的感觉。
「琴、琴里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协议的结果,是要展开作战会议呢』
「作战会议?」
士道皱起眉头反问回去,令音『……啊啊』的回答。
『……小士,你要攻略琴里可以说是非常困难的……但在这次事件的场合,和十香还有四糸乃的时候相比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优势……的吗」
『……啊啊。单纯至极的理由。和突然出现的精灵不同,这次的攻略对象是和你还我们都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她的兴趣嗜好,喜欢的东西,常去的地方,想得到的 东西……etc.etc。我们持有的情报,是和其他精灵所无法相比的等级。……而且,还有一整天,用作拟定计划的时间也准备好了。不可能不去有效活用它 吧』
「说、说的也是」
说起来的确如此。的确司令官模式的琴里的难度可是至高无上,但只看事前的个人资料保有率的话,是其他所无法相比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最容易确立攻略对策的攻略对象。
『……于是,齐集了清楚琴里的事情的船员们,为了两天后的约会计划而进行讨论,小士你务必也请参加吧』
这种事情也不用说请了。士道用力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如果我可以为此出一份力的话,请务必让我协助吧」
『帮大忙了。——那么由〈Fraxinus〉接送。能先回家中一下吗?』
「是的,了解。——啊,令音」
『……唔? 怎么了吗』
「请问……那个,虽然是五年前的事情。琴里她——」
『……琴里她?』
令音反问回来。只不过,士道再次反刍之前的说话。说不定没法好好的思考和整理好质问——也说不定是对琴里的部下兼亲友的令音提出这种质问而感到犹豫。
「……不,什么事也没有」
『……? 这样啊。那么,等等再见』
说完后,令音就挂断了电话。士道无言地按下通话键后把手提电话放进口袋里,以沉重的脚步前进。
「士道!」
士道经〈Fraxinus〉的传送装置移动至舰内后,在那里令音还有,应该是因为还没有换过衣服吧,身穿和令音同一套军服的十香正在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