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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除夕

作者:长河月下 当前章节:9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完结(还有几篇香喷喷的番外哦)】

从民政局的门口出来,程谦对着自己手中的两个小红本本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上面的照片是他们前段时间特地去拍的证件照,白衬衣的衣领上特地贴着华人传统的喜字,两人笑意盈盈地望向镜头,满脸都写着幸福。

谭斯锦喊他:“好啦,回家再看吧,快上车。”

程谦抬头笑笑,一屁股坐进副驾,拿起手机摆弄了半天,终于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而后认真把私人信息的内容打上了马赛克,然后发了个好友圈。

发完他便按灭手机屏幕,不再理会接下来狂轰乱炸的点赞和评论,继续摸着两本结婚证暗自开心,谭斯锦边开车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他幼稚,却又爱极了他这副孩子般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今年新年你打算怎么过呀?”

整个亚洲的华人都还延续着过春节的习俗,谭斯锦的老家更不例外,因为过完年后的春天他们将举办婚礼,程谦的爸爸也破天荒地约了李曼希和已经领证的小两口过了个圣诞节,然而春节要怎么安排,谭斯锦还是想提前跟程谦商量商量。

程谦终于把自己从结婚证中拔出来,想了想回答:“我妈说这两天有点冷,她要去东南亚过冬,让我自己看着办。”

谭斯锦的食指点了点方向盘:“那春节你跟我回我爸妈家过吧。”

程谦:“春节?”

谭斯锦:“对啊。你之前都不过春节的吗?”

程谦摇摇头:“没有呢,好玩吗?”

谭斯锦诧异地看他一眼,忍俊不禁:“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过年跟我回老家吧。哦对了,我爸妈还准备了一些年货,也不知道你妈妈吃不吃的惯,到时候你给我个地址寄过去吧。”

程谦好奇地看着他:“这么隆重吗?”

他对春节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小时候从庄园里遥遥看远处放烟花,由黎叔陪着看一点无聊的跨年晚会就早早休息。长大后路过春节前后的超市时,他偶尔也会留意到年货区的百货,以及那些喜气洋洋的装饰物,但他从来没有切身感受过春节到底是什么样子。

抱着这样的期待,程谦终于迎来了跟谭斯锦一起回老家的日子。

谭斯锦特地提前拉着程谦去买了一套红色的情侣卫衣,喜气洋洋地拉着一后备箱的吃用回了老家,程谦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好不容易在除夕当天抽身,两人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赶到了大院小区。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了房门,谭斯锦的爸妈正在包饺子,门一开,立马喜笑颜开地迎他们进去。老两口也穿着喜庆的红上衣,把满手的面粉朝腰间的围裙上抹了抹,接过两人手中的东西,热情地喊他们进门。

“哎呀,跟你们说了不要带东西,快进来。”孟玲笑眯眯地拉着程谦的胳膊引他进门,越看越觉得女婿哪哪都好,又连忙招呼他坐,“来来,快坐下。这些糖和瓜子,这还有小吃,水果,你想吃什么都行啊,不要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跟在后面放东西的谭志文温柔地拍了拍挪不开眼的老伴:“走啦,先包饺子去,让他俩先看着电视节目吃东西。”

孟玲这才笑呵呵地直起身,跟老伴前后脚去了去了厨房。

如今的孟玲有些胖了,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美人的模样,尤其眉眼同谭斯锦很像,让程谦看了就莫名觉得亲切。他一进门就被热情冲昏了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进沙发里,望着面前桌上玲琅满目的吃食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客厅到处都是浓浓的年味儿,繁复的窗花和红金相间的装饰将房间映得格外暖和,程谦默默脱下外套,还没搞清楚挂在哪儿,谭斯锦已经系好了围裙过来,默契地拿起他的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谭斯锦也好似被老家的气氛感染得格外兴奋,他挂好外套后将一条围裙递到程谦面前:“呐,快系上,一起来包饺子。”

程谦这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连忙展开围裙,面上却开始露怯:“包饺子?我不会呢。”

谭斯锦偷偷笑他,拉着他站起来:“学呗,来。”

然而孟玲看见他俩进厨房就开始撵人:“去去,你俩吃东西玩去,我们忙得过来。”

谭斯锦劝道:“妈,程谦他没包过饺子,我想带他试试,这个才有意思嘛。”

孟玲看着自己一脸古灵精怪的儿子,再看看他身后跟着的老实巴交的程谦,于是只好松口:“行吧,你们包两个试试得了,这么大人了还想玩面,包两个就去客厅坐着去。”

谭斯锦挤眉弄眼地朝孟玲笑笑,拉着程谦去洗干净手,而后围着放面板的桌子坐下,他左手拿起一个压好的小面团,右手拿擀面杖飞速地擀了几下,一个中间厚四周薄的饺子皮很快就成了型。

程谦惊奇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圆圆的面皮,一时燃起了身为Alpha的胜负欲,他将手往谭斯锦面前一摊,坚定道:“让我试试。”

谭斯锦见他上钩,抿着嘴一边偷笑一边手把手地教他,程谦两只不协调的手各干各的,出炉的面皮边缘被擀成了波浪状,完全没有一个圆形该有的样子。

他有些泄气地皱了皱眉头,这时谭斯锦的爸妈也已经坐了过来,孟玲正巧看见自己的儿子在笑话人家,连忙凑到跟前,气势十足道:“来,妈来教你。”

程谦怔了一下,反应迟钝地“哦”了一声,孟玲笑着看他:“都领证了,就改口叫爸妈吧。”

程谦讷讷道:“好的,妈。”

孟玲顿时眼睛笑成月牙,将擀面杖拿过来:“来,你这样擀,右手这样用力,左手放着儿,试试……”

程谦耐心地听着丈母娘的讲解,结果自己上手后,擀了两个就已经基本成型了,大有越擀越漂亮的趋势,谭斯锦跟爸爸正在包饺子,他凑上前来视察,不由得赞叹:“哇,名师出高徒。”

孟玲得意道:“主要是谦谦聪明好吧,你都当老师了,不好好教人家。”

程谦听到自己小名,被夸得有些害羞,耳尖都热红了,谭斯锦听他妈妈说着,用手指故意在程谦的脸侧刮了一下,立刻抹上一道白色的面粉。

孟玲顿时生气状,连忙去给程谦擦脸:“你这孩子,不好好干活就知道欺负人。去去,去客厅呆着,别在这里添乱了。”

谭斯锦连忙讨饶:“我错了妈,你这就是见了女婿忘了儿子。我们能帮点是点,咱们早点吃饭。”

孟玲说不过他,继续耐心地跟程谦一起擀饺皮,面和馅很快就全部包完了。

四个人进进出出又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很快将这顿丰盛的年夜饭收尾,一家人围上餐桌,在热闹的跨年晚会中开启了这一餐。

不知怎么的,程谦觉得这顿饭尤其地好吃,道道都是自己能够品尝出鲜味的味道,而谭斯锦的爸妈一直不停地往他的碟子里夹菜,一直劝他要多吃一点,都要尝尝,他吃到撑得不行,还是忍不住想要往嘴里塞。

就像是想要把这份缺失了二十多年的浓浓亲情和朴素的关爱一股脑全塞进肚子里,他吃到最后,看着谭斯锦和爸妈其乐融融地闲聊着,吃着吃着眼眶竟无法控制地湿了。

他越想要提醒自己不能在大过年的春节时扫兴,眼泪就跟进了叛逆期一般越忍不住地往外涌,他只好把头埋进饭碗,眼泪却摔碎在米里。

谭斯锦立马察觉了他的异样,放下筷子分散爸妈的注意力:“我俩都吃饱啦,外面好像有放鞭炮的,我带他去看看。你们先看晚会哈。”

他给程谦批上外套就拉着他出了门,等走远了才捧起他的脸问:“好好的怎么哭了?”

程谦破涕为笑,红着眼睛回答:“没什么,因为开心。”

谭斯锦搂上他的腰,温柔地仰望着他:“喜欢过年吗?”

程谦点点头,诚恳道:“喜欢。”

谭斯锦探着身子吻了他一下,笑笑:“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起过年。”

程谦仍点点头,发自内心地应下:“好,一言为定。”

谭斯锦又拉着他朝大院里的健身广场走去,那里果然有一堆小朋友在放烟花,两人便跟那群孩子蹭了几支,一同玩了个尽兴。广场上还有些新旧不一的运动器械,有的年岁比谭斯锦还要长,他拉着程谦又是荡秋千又是玩转盘,把小时候跟大院里小伙伴常玩的一起玩了个遍,似乎有散发不完的无穷活力。

远处同样烟花四起,一簇簇不断点亮整片夜空,大院里的两个年轻人相拥而立,遥遥望着绚烂的烟火,将此刻定格成永恒。

很多年以后,当程谦作为资深教育家被采访时,提前准备的采访稿中有一个需要他回答的问题,他想了想,很快在上面写下了答案。

那个问题是:你认为人生中曾说出的最重要一句话是什么?

程谦写到:老师,你的抑制剂掉了。

番外一 婚礼

【酒与玫瑰】

时间很快来到了程谦和谭斯锦的婚礼那天。

结婚日期仍旧是程谦特地挑选的吉祥如意的好日子,婚礼定在南方一处风景极佳的海岛上举行,双方都只邀请了一些比较亲近的亲戚和私下好友,露天的婚礼现场布置得精致又温馨,与两位新人的身份风格极为契合。

一众亲友乘坐包机来到婚礼现场,程启仁也难得乘自己的私人飞机按时赶到,在助理的陪同下坐上了父母席位。

婚礼很快开始,程谦身着一套高级定制款黑色西装,由司仪邀请上台。在温馨的婚礼进行曲中,光彩照人的谭斯锦同样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款白色西装,在父亲的陪伴下走上舞台,一双明亮的笑眼静静望着不远处的爱人,脚踏着前方花童撒下的玫瑰花瓣,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谭志文眼眶泛红地将自己儿子的手递到程谦手中,而后在一阵温暖的掌声中缓步下了台,身旁坐着的孟玲早已在默默地擦着眼泪,谭志文便悄悄递过纸巾,安慰老伴不要哭,自己也偷偷揉了揉眼角。

相较之下,另一边则显得格外平静一些。李曼希身着一条酒红色的包臀长裙,头戴一顶带纱网的欧式复古礼帽,面纱笼罩下的脸难得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身侧的程启仁仍保持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看起来像是很满意这场婚礼和儿子的另一半,内心却极难揣测。

程谦与谭斯锦在舒缓的音乐中互读了情书,两人念到最后都带上了一点哭腔,互相安慰着将整封信读完,并为对方戴上婚戒,在一片热烈的催促下拥抱着亲吻。满天的花瓣飞舞而下,将这对拥吻的爱人包裹在烂漫的芬芳之中,定格为最幸福的一刻。

婚礼仪式结束,户外午宴很快开始,在陆续上着菜品的间隙,谭斯锦坐在舞台的三角钢琴前,为一众远道而来的亲友献上一支曲子。

程谦站在一旁温情脉脉地望着他,司仪适时俏皮地问:“请问我们的新人谭先生,要为大家献上一首什么样的曲目呢?我猜一定是我们程先生最喜爱的曲目吧!”

谭斯锦同程谦对视一笑,在递过来的话筒前温声道:“为大家带来一首肖邦的,《小狗圆舞曲》,谢谢。”

如潮的回忆经过时光的沉淀,如今浮现的都是金子般的美好,程谦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优雅地坐在钢琴前演奏,欢快的乐曲从他纤长的指间倾泻而出,每一个音符都是最动人而熟悉的模样。

午阳暖煦地笼罩在这片静谧美丽的海岛,参加婚礼的众人在祥和的氛围中结束了婚宴,一部分亲友需要提前回国,在用餐结束后同新婚小夫夫二人告别后便乘包机离开了,剩下的一帮年轻人留下等着参加夜晚的派对,等尽兴一夜第二天再离开。

暗红的夜幕很快降临,天边仍留着一线红光,为这个特别的夜晚平添一份瑰丽的色彩,派对安排在一所度假村的大平层和户外院落,室外还有游泳池和一些娱乐设施,十分贴心地为年轻人满足了吃喝玩乐的所有需要。

晚上,程谦和谭斯锦都换上了一套更为舒适的情侣装,丝质的薄衬衫在海风下流动起波浪,慵懒又不失精致,度假村特地备了烧烤、美酒和动感的音乐,还有一个可以嗨歌的T型舞台,让所有参与到派对中的人都玩得十分尽兴。

程谦和谭斯锦刚露面就被DJ起哄着上台玩闹了一阵,台上不一会儿又换了另一帮人扯着嗓子唱歌,他俩趁机下台,刚端起酒杯想要去找朋友们敬酒闲聊,就正巧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苟挽星,苟挽星的妹妹跑在最前面,手里擎着一朵棉花糖开心地张开小臂往谭斯锦的怀里冲。

谭斯锦立马蹲下身子,将穿着纱裙飞奔而来的小女孩抱在怀里,苟挽星也已经走到近前,他先是捶了程谦胸口一下,又朝着谭斯锦尊敬道:“老师好。”

谭斯锦抬头笑笑:“挽星好。”他又看向苟挽星的妹妹,甜甜地打招呼,“你好,我叫斯锦,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发着光的大美人,有些害羞地回答:“斯锦哥哥好,我叫云挽月。”

苟挽星在一旁插话解释:“我妹跟我妈姓。”

“哇,云挽月,好好听的名字。”谭斯锦忍不住称赞,“你的名字好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云挽月开心地呲着牙笑个不停,连忙问:“那哥哥的呢?”

谭斯锦偷笑着又抬头看了苟挽星一眼,评价道:“哥哥的像动物园。”

苟挽星眉尾一耷拉,嘴巴一瘪,像是在难过地撒娇:“老师。”

一旁的程谦哈哈大笑,又被苟挽星捶了下胸口,正闹着,不远处的夏璃已经手持一根更大的棉花糖走了过来。

云挽月的目光立马被她吸引过去,用稚嫩的嗓音喊了声“Shirley姐姐”,谭斯锦于是站起身来,微笑着同她点头打了个招呼。

夏璃先将棉花糖递给云挽月,而后笑着伸手同谭斯锦打招呼:“我是Shirley,Professor谭,久仰大名。”

“客气了。”谭斯锦同她礼貌握手,夏璃站定在苟挽星身侧,又对程谦直白地称赞,“程谦,你真是好福气,要我我也只要谭老师。”

程谦笑笑,手持酒杯示意赞同后干了一口,紧接着问苟挽星:“怎么样,你们的婚事定了吗?”

“父母都聊得差不多了。”苟挽星一把搂住夏璃的肩侧,与她相视一笑,“我们俩现在是一拍即合,在一起怎么舒服怎么来。”

“Yes,”夏璃挑挑眉,潇洒道,“人生苦短,享受当下。”

侍应生刚好转到近前,苟挽星打了个响指要来两杯香槟,同程谦和谭斯锦干杯:“都是缘分,谢兄弟,谢谭老师,到时候来喝喜酒。”

“好,等你们的好消息。今晚好好玩。”

程谦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谭斯锦也跟着将杯中酒喝了个见底。四个人又畅快地交谈了一会儿,很快又有人上前来打招呼,程谦便和谭斯锦去照顾其他朋友。

热闹的一晚眨眼间过去,又充满了无比漫长的欢乐,不胜酒力的程谦提前搂着谭斯锦离开了派对,回到属于他们的新房。

房间里燃着浪漫的烛火,洁白的床面上用红色的玫瑰花瓣铺成一个硕大的心型,两人忘情地拥吻着倒在那片花的海洋中,互相温柔地褪去对方的衣服。

瑰丽的红将谭斯锦映得如同圣洁美丽的天使,程谦用指尖描摹着他的容颜,望着独属于他的那一朵最美最珍贵的玫瑰,笑着低语:“宝贝,新婚快乐。”

谭斯锦有些害羞地扬起嘴角,眼角眉梢尽是勾魂摄魄的笑意,蕴着天底下最纯最烈的酒香:“老公,新婚快乐。”

番外二 易感期

【“你永远有我。”】

谭斯锦焦急地下了飞机,由老曲开车载着直奔家而去。

一个小时前,他刚刚结束了加入音乐协会的第一次志愿工作,秘书叶途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他程谦在办公室晕倒了,现在已经临时替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将他安全送回了家。

谭斯锦打开日程表,一个日期被醒目地标记上红圈,这是预计的程谦易感期时间,但今天显然是比这个日期提前了。

他们两人的生理影响一直是相互的,这是时隔五年重逢后程谦第一次经历易感期,谭斯锦必然不能错过。

匆匆赶回家,叶途还守在卧室外等谭斯锦回去,他听到院外的开门声后像是盼到了救星,连忙迎出去接人。

“谭老师,您回来了。”叶途气喘吁吁地跟在谭斯锦身侧边走边说,“我给程总打了一针抑制剂,他现在还在睡,一会儿可能就醒了。”

五年前分别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谭斯锦的心痛了痛,脚步稍缓,问道:“这几年你一直跟着他吗?他的易感期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途如实回答:“就是打医院特制的这种抑制剂,然后程总会被送去庄园,由黎叔照顾。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久远的记忆清晰而可怕地涌来,那个被人工筑起的牢笼里,神志不清的程谦赤身裸体地被细铁链拴住,面上戴着冰冷的止咬器,谭斯锦一想到这里,心头就连带着全身泛疼。

卧室虽然关着门,四溢的Alpha信息素已经足够浓郁,谭斯锦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叶途,安抚道:“别担心,你先回去忙吧。黎叔跟我通过电话,有事我会联系他,你专心处理工作的事就好。”

叶途的心稍稍落地,像是有了主心骨:“好的谭老师,您有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那我先走了。”

谭斯锦应了一声,随即推开了卧室门,铺面而来的酒味信息素浓郁异常,像是将人按头灌下一杯高度威士忌,即刻唤醒了谭斯锦体内的恐怖和躁郁。

他缓了片刻,稳定着自己的心神靠近仍在床上昏睡的程谦,轻轻拉开被子为他脱下西装和西裤,正当他解着衬衣纽扣时,沉睡中的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从进入卧室开始,谭斯锦已经释放起信息素用以安抚程谦,或许是闻到了这个熟悉又令人无比依恋的味道,程谦果然苏醒过来,他的眼周一片暗红的血丝,瞳孔已缩得极小,看上去十分骇人。

他睁开眼就抓住了谭斯锦的手腕,力气比平日里大许多,谭斯锦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却凛然做好了受苦的准备。

然而程谦却紧紧盯着他,用暗哑的嗓音唤了他一声:“斯锦……”

谭斯锦心头一颤,连忙抚上他的脸,试探问:“你还认得我?你还好吗?”

程谦的眼睛明显湿润了,嘴唇微微抿起来,像是忍着难受又在爱人面前没办法掩饰住委屈,努力清醒着意识回答:“抱抱我……”

谭斯锦立刻钻进被窝将他抱住,程谦的胳膊立马环上来,将人搂得很紧,谭斯锦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暖熏的小火炉,能明显感受到程谦肌肉的发力,以及他身体随着沉重呼吸的起伏。

程谦的脸已经贴在谭斯锦的颈侧,鼻尖与谭斯锦的腺孔贴得几近,然而谭斯锦等了一会儿,却丝毫没感受到被咬的触感,反倒抱紧他的程谦整个人都微微开始抖起来。

谭斯锦这才意识到,他似乎在咬牙忍着,在极力同自己的欲望抗争,身体已经紧绷到一种僵硬的程度。

谭斯锦心疼地抚摸他脑后软软的发丝,在他耳边轻声劝道:“你想咬就咬吧。”

程谦嘶哑着开口,胸腔的嗡鸣从两人贴紧处传出细微的震感,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费劲了力气:“不要…不要咬你……”

他的大脑正在陷入混乱,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已经拼不起完整的脉络,却时刻提醒着他曾经如何狠心地伤害自己的爱人,如何将对方的肩部咬出一块无法抹去的伤疤,他的眼角很快聚起泪珠,一颗颗涌起又从脸面流淌而下,谭斯锦摸了摸他湿濡的脸颊,他的皮肤已经烫得吓人,干净的白色已经包不住要溢出的红。

谭斯锦也已经被令人窒息的信息素熏得快昏过头去,他的身体在跟着升温,背后浮上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舔了舔开始发干的嘴唇,望着程谦说道:“不咬…那我们做爱好不好?”

说着,他已经将手伸进了程谦的内裤,将那根硬得发疼的事物释放出来,熟悉的手法带来了极大的刺激,程谦哼了一声,立刻叼着他的嘴疯狂地吻起来。

还没等谭斯锦摸着性器撸动,程谦已经吻着他一把撕开了他的衣服,滚烫的大手直接挤进穴口,将手指插了进去,谭斯锦的那里早已被信息素勾得开始流水,呻吟被剧烈地吻撕得破碎,就在手指在他体内作乱的同时,他的下身也很快被扒光了。

程谦握着他的膝盖将双腿弯折上去,腰身一顶,立刻长驱直入,他没给谭斯锦半分喘息的时间,瞬时耸着腰猛地操干起来。

然而冲刺了没几下,谭斯锦眼前一白,很快泄了一次,他感觉体内的那根事物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尺寸,几乎要贯穿他的身体,每一下都钉入他的灵魂,将他一次次送往云霄。

几乎是眨眼间,谭斯锦突然感觉到硬硬的龟头猛地操进了生殖腔,茎身也在抽插中跟着挤进来,一下下磨砺着柔软的内壁,将紧致的内里碾平撑开,他的嗓子已经喊哑,用力让身体绞尽体内的那根粗壮的肉棒,在卡紧成结时喊着:“射、射进来……”

下一秒,滚烫的精液如愿地填满了他,一股股射不尽一般涌进生殖腔内,程谦捞起他贴上他的颈后,在腺体处用犬齿刺破皮肤,将信息素注入进去。

只是轻轻一口,又很快松开,舌尖舔净刚刚冒尖的血,就再未留恋那个地方。

程谦用那双依旧暗红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微发着抖,想要控制着自己将下身抽出来。

而谭斯锦却鼓足力气抱住他,让他留在自己体内,将他射出来的东西严严实实地堵回去,又吻了吻他的唇,温柔道:“不要忍着,程谦,我想跟你做,用力爱我吧。”

*

东方的天际拉出一丝微弱的光线,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不断,却无人在意,整个卧室充斥着巨大的带着花香的酒味,床上的两个人满身是汗,四肢交缠着躺在布满各种体液的床上,正陷在沉睡中。

手机震动了好久,终于扰到谭斯锦清醒,他费力地一寸寸拉过被子给他们盖上,而后按下了接听键。

“谭老师,您怎么样?少爷还好吗?”

谭斯锦听出是黎叔的声音,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没事。”

黎叔听了,连忙紧张地说:“您稍等,我去给您送点吃的。我马上到。”

几分钟后,黎叔很快独身进了别墅,他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细微的一声“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厚实的被子外只露着两颗头发潮乎乎的脑袋,黎叔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只觉得卧室里有一股潮湿的闷气,他将手里提着的两大包东西放下,然后连忙下楼去准备别的。

眼前的情形与他曾经几十年来见到的处于易感期的少爷大相径庭,甚至有点不适应对方这副正常的模样,他早已习惯了少爷戴着止咬器被锁在禁闭室的画面,从而更加由衷地感慨此情此景。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饮水桶上了楼,里面是特地调配好的营养液,而当他再次站在卧室门口,他震惊地发现,谭斯锦已经打开了自己拎来的热食,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给程谦吃。

程谦的眼睛依然看上去不太对劲,一圈红着,瞳孔极小,神情有些木木的,吞咽的动作却很是乖顺。然而黎叔再靠近一些,才发现被子正一下一下地动着,谭斯锦的呼吸不太稳,拿勺子的手也有些抖。

黎叔脸一热,连忙留下几句话就退出去:“谭老师,营养液我兑好了,等午餐我还会再送吃的来。”

他没等谭斯锦回复就合上了门,谭斯锦也顾不上他的去留,将又一勺热乎的食物递到程谦嘴边:“乖,再来、来一口……”

程谦一下一下撞着他,一口将整勺食物吞下,眨眨眼,低声开口:“斯锦……”

谭斯锦察觉到他一丝清醒意识的挣扎,连忙回:“我在……”

程谦的嘴角浮上一丝笑意,缩紧的瞳孔也似乎散开了些,令他的面容柔和下来:“真好…有你在…就不怕了……”

谭斯锦还以一个温暖的笑容,在承受着他越来越深入时动情地安慰:“不要怕…从今往后,你永远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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