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怯与喜悦被微妙的混杂在了信奈的娇喘之中。
良晴已经无法忍耐了。
“信奈,我……!”
就在良晴要全力喊出“我爱你!”的时候,
“住手!”
“诶,十兵卫?”
“唔!啊啊啊啊啊!十兵卫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千钧一发之间,
好像要分开信奈和良晴两人一样,明智光秀投出的短刀以毫厘之差从良晴的脖颈上“嗖”的一声飞了过去。
如果不是被称为“躲球达人”的良晴的话,颈动脉早已被短刀切成两段了。
“好、好危险!!!你要做什么啊十兵卫!要死人的!”
“京都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得意洋洋的光秀夸张的亮相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在京都的茶会上听说在大和御所流传着信奈大人与良晴大人的很不好的谣言的我十分吃惊。因此特地骑马兼程赶来就箱根来救信奈大人!嗯哼!”
叭叭叭叭。
闪亮登场的光秀完全没有把自己的忠义传达到信奈和良晴那里。
“为什么要妨碍我们,在这么重要的时候!”
信奈慌张的系好浴衣的带子后,宛如第六天大魔王一般怒气冲天地挺立在光秀面前。
“十兵卫酱,难道是要准备杀死我么?现在……”良晴满脸苍白。
良晴在天满的深林打算用最大的诚意获得了光秀的认同。可是现在看来,已经完全失败了。
无论说自己是否喜欢信奈,亦或是很讨厌!要骗不知道去怀疑别人的光秀还是做得到的。
但是,面对当时追问的光秀,良晴没有办法撒谎。也老老实实地说了“喜欢”。
与之相对的,良晴想告诉光秀,信奈对于整个日本,不对是整个世界历史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人物。也想告诉光秀虽然自己喜欢信奈,却也知道那是自己不应该出手的对象。并让光秀知道自己对于信奈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可是,
“相良前辈?要是只是一点点花心的话,我未婚妻明智光秀还是允许的!因为我是心胸宽广的女人啊。但是要是对象是主君信奈大人这样的女人的话,就要另说了!而且,丢下最前线的虎御前山,花言巧语把信奈大人诱骗到箱根的旅馆推倒 ——这种事情是绝对无法原谅的!你到底是怎么对待统一天下的大业的?!猴子,你就是个好色的大笨蛋啊!”
“喂!良晴。你还没有说服十兵卫么?你们还是处在婚约者的状态么?”
“……对不起。我好像说服失败了……与其说是失败了,其实,十兵卫酱到现在还无法理解我们之间相亲相爱的事实。十兵卫酱一直以为是我单方面的要推倒你……”
“真是迟钝的家伙啊……这要说算是‘救’的话,也算是吧。”
在偷偷交流的两人面前,光秀拔出了刀。
“猴子,从战场上掠走并推倒主君是万死犹轻的大罪!就由作为婚约者的我来处罚你吧!”
“等、等一下!明天,我们还要到小原田城里去和武田信玄交涉啊!”
“是、是啊。这可是对抗浅井朝仓,以及上杉兼信的大事啊。不能杀猴子!”
“可是,刚才猴子明明就在袭击信奈大人啊!岂、岂、岂有此理,用、用、用手抓着胸……太、太、太下流了!信奈大人是被这个家伙抓住了什么把柄吗?要是这样的话,恶人就由我十兵卫来扮!用我十兵卫的身体来净化这个好色猴子!这是我作为家臣的本分!因此,前辈,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
“十兵卫酱,到底是要杀我还是要和我结婚啊?”
“这、这、这个金桔头(形容明智光秀的专门用语)……虽然乱起八糟,不过目的还是打算要把猴子从我这里夺走吧!”
咔哒。
信奈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仿佛要喷出火来!
“等一下,信奈!不要再说了,要变成修罗场啦!这样下去就要变成‘历史大改变,织田信奈与明智光秀的泥沼爱情剧’啦!”
“啊!够了!闭嘴!那个猴子啊,是我的东西!我饲养的猴子!能和猴子这样调情的只有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给你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
说出来了。
终于,信奈和良晴之前的恋情让明智光秀知道了!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都没有察觉到的光秀也终于——
“……啊、啊!真是可怜啊,信奈大人!说出这么言不由衷的台词,一定是被猴子抓住什么极大的把柄了吧!”
才怪!
仍然误解着的光秀的迟钝绝不是寻常人能够比的。
最后,忍无可忍的信奈,决定做个了结。
已经到了不把实情明明白白的说不来不行的地步了。听到结果的光秀是出走,还是谋反,信奈也无法知晓。
信奈用响彻旅馆的大声叫道:“反——正我就是没办法好好表达出来!我现在就说出真心话!良晴、无论是身心都是我的东西!”
“什么?”
“是啊!良晴是我的男人!!!!!!!本来今晚就要成为夫妇了,不要来妨碍我们啊!”
“诶诶诶诶诶?信、信奈大人?!这、这是真的吗?”
“这还用说吗?像我这么高地位的人还会说谎吗?!好啦!你还是放弃良晴吧!这是我的命令哟!”
“啊啊啊!猴子前辈已经把信奈大人彻底洗脑了……未来人的催眠术太可怕了……已经来不及了吗?”收到极大冲击的光秀惊道。
吃惊之余,仍然没有放弃“信奈大人被骗了!”的主张。
“信、信奈大人,不要这样。请冷静。假如信奈大人和连地位都没有确定下来的相良前辈恋爱的话,这可是比火烧叡山更乱来啊!”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
“这样不合适的关系暴露了的话,统一天下的大业就要瓦解了……信奈大人会再次被人么称作是尾张傻瓜啊。不对,会更加过分的。会被称作是‘不知人世间的身份等级的白痴的……”
“我不管!反对者全部是敌人!把说三道道四的人全部都干掉就好了!”
“信、信奈大人~快清醒过来吧!光是上洛以来,织田家就已经四面楚歌了啊!这不是给反织田家的势力以绝好的口实吗!老百姓也不会同意的!”
“那个时候就做好把老百姓全——部当做敌人打倒的准备!”
“这、这绝对不行啊!打算毁灭全日本吗?!”
“好了!不要说了!最重要的是不要举办正是的婚礼就好了吧!你什么都不说不就好了嘛!十兵卫,你就当没看见吧!”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
绝对不行!认真地光秀抱起了脑袋。
“相良前辈太可怕了!竟然对信奈大人下了这么厉害的催眠术,让信奈大声大人喊出了这种话……不愧是未来人啊!”
真正可怕的是,仍然不相信信奈的话的光秀。
“金桔头。就算是这样也不愿意接受现实么?原因还是你想和良晴结成夫妇吧!”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十兵卫只是想消除正在蔓延的谣言,另外还想治愈前辈受伤的心灵罢了……”
“……这可是我的职责哟!”
“不对,能够温柔地守护前辈的人只有我十兵卫一个人而已。喜欢做不符合身份的事,又易怒的信奈大人想要去照顾前辈的妈妈什么的是绝对做不到的。”
“做不到……你不就是想说,我只是在追求着良晴的爱,却没有去爱良晴吗?!”
“唔……爱、‘爱’这样的天主教徒才用词语竟然从信奈大人的嘴里被说出来,信奈地大人到底被猴子洗脑到什么程度了……不行!信奈大人赶紧清醒过来吧!”
“你在说什么啊!”
“我十兵卫已经和前辈接了很多次吻了!你明明在我后面的!”
“我、我也和良晴接过吻的!就在圣诞节的晚上!”
“诶诶诶诶?那、那、那个传闻是真的吗?趁着道三大人去世的混乱时刻,色猴子竟然……”
“等一下!为什么你会和良晴接吻?而且还接吻了好多次?”
从光秀乱入开始到现在,实际上还不到一分钟。
战国时代以美丽著称两个公主武将,伴随着纷飞的火星,正以旁人根本听不清的超高语速进行着激烈地争吵!
在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要打起来了。
光秀已经拔出了刀,信奈也拿起了本来靠在墙边的名刀——亚切长谷部,并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十兵卫喜欢良晴啊!只不过这家伙很骄傲,又迟钝,所以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碰到良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唔!那是好色猴子什么时候夺走了十兵卫的心!不可原谅,一定要杀掉他!)
(失去义父藤斎道三大人的时候信奈大人一定很寂寞!利用信奈大人内心的空虚对信奈大人进行洗脑……一定是让信奈大人喝了什么奇怪的药水。这个好色猴子,明明一边哭着说明自己和信奈大人不可能在一起,却又瞒着我十兵卫对信奈大人出手的不忠不义之辈!欺骗单纯的我十兵卫就是重罪。为了让信奈大人恢复正常,只能杀掉了!)
两个人无言的点头,然后一起拔刀砍向良晴——。
“猴子,现在就做出选择吧!要选我吗?还是选哪个金桔头然后被我杀掉!”
“前辈,要是不选我的话,我十兵卫为了守护信奈大人就只能立刻杀掉你了!做好觉悟吧!”
……
……
……
可是,良晴已经消失了。
代替的是,一个粗糙的在坐垫画着笑脸的猴子的人偶放在那里。
两个人直到现在才发现,一直在良晴的位子上的不过是一个猴子人偶。
“喂,等一下?那只猴子的真身跑哪里去了?”
“前辈不见了!他已经逃跑了!”
“……那只,那只笨蛋猴子!!!!因为没有办法回答,所以逃跑了?和武田信玄的交涉怎么办?难以想象!”
“诱拐信奈大人,再加上途中丢下工作……这是两重的不忠不义!前辈应该还没有跑远。信奈大人,让我们把他找出来砍头!”
“就是!在这种时刻,竟然不选我,他到 ——底——想怎么样!明明已经直接摸了我、我、我我的胸、胸、胸部了!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一定要杀掉他!”
“啊啊!终于回到往常一样的信奈大人了!被前辈施得术终于被解开了。太好了!信奈大人!”
信奈和光秀同时回过神来。
两人一起并排、拔刀,向走廊突进!
目的只有一个。
解决那个玩弄少女心的男人——相良良晴。
……
……
……
“已经可以出来了哟,相良氏。”
信奈和光秀刚冲出去不久,穿着忍者装束的五右卫门无声地从天井降落到榻榻米上。
五右卫门用忍者刀的刀柄“咚”地敲了下榻榻米的边缘。
“呼呼!真是帮了大忙了,五右卫门!可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好啊?”
藏在房檐下的良晴以满身尘土的样子出现了。
“真是帮大忙了哟,五右卫门!虽然我对信奈一心一意。可是在那个情况下,不论选谁,立刻就会被那两个人砍死不是吗!”
“所以嘛!不是跟你说过吗?想要脚踏两只船是不可能的嘛!玩弄少女之心尤其危险。真是女难之相啊!”
“啊!和胜千代酱……不对,和武田信玄的交涉明明就准备在明天举行,竟然突然变成了这样。十兵卫酱应该深信我用什么奇怪的法术操控了信奈,才特意跑来救信奈的吧……如果信发现信奈是真心的话,说不定也会把信奈也杀掉吧。”
“总之,她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刚才两个人大脑充血跑了出去,一会一定会回来的。”!良晴背后一震。
“就是啊!糟糕,在她们俩愤怒消退之前还是先跑路吧!可是之后该怎么办好呢?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这样一个人去和武田信玄交涉并取得成功。有这样的大功绩的话,那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么就这样去小原田城么?但是通行证在信奈手上啊!我什么都没有,怎么才能进入被包围的小原田城呢?”
“总之,不做的话就死定了。还是尽早的和明智光秀做个了断吧。”
“每次被提及结婚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想做个了断,但是完全没用。看那个样子,应该是十兵卫酱喜欢我,但是自己却还没有察觉到吧。”
要真是这样就糟糕了,良晴呻吟起来。
“良晴氏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女孩子,这个坏毛病会毁了你的哟。”
五右卫门用呆呆的眼神看着良晴,可是良晴却完全没有察觉一样,吃吃的笑了。
“真是不得不认输啊,我和十兵卫酱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是信奈怎么也不相信……虽然确实和十兵卫酱接过吻来着……”
“好啦,从房檐下到旅馆外面,你可以看到一个狭小的洞。你就从这个洞像鼹鼠一样逃饱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不光是信奈,连十兵卫酱也要杀我。在目的地小原田城,还有武田军、北条军、澳洲军正等着我呢!不管怎么样都是九死一生啊!
良晴一边哭喊着“前鬼,快用你的力量给我把‘女难之相’给我消除掉~。”一边在狭小的洞穴里艰难地爬行着。
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已经变得像鼹鼠一样了。
不如说,自己变成鼹鼠就好了。
虽然在潮湿的土里生活,既不能沐浴阳光,也不能眺望月亮。但是能够稍微从信奈和光秀的大修罗场这样的地上最大的恐怖中逃离就好了。
陷入“只要有个洞就想钻进去。”的状态的良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