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池穿越了。
他感觉头痛欲绝。
醒来的一瞬间, 他真的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乳白色的顶,天蓝色的壁纸,他一恍惚, 将壁纸上的蓝天白云看成了现实世界的, 程以池有些疑惑:他不是被车撞了吗?他一伸手, 摸着自己的额头,没有鲜红的血迹。
“我……在哪儿。”
“以池,出来吃饭吗?”程以池循着声音向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望着他, 看见他望过来, 只微微笑了笑, 眼睛眨了眨, 圆脸大眼睛, 很可爱的模样,然而程以池对他毫无印象。
面对不熟悉的人,程以池没有贸然出声,而是弯眸道:“嗯,我等会儿就来。”
那个男生似乎是被他惊了一下, 愣怔在原地,被人拍了肩膀才缓过神来。
“小诺,走吧, 就你好心帮他。”穿着酒红衬衫的妖孽男人鄙夷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程以池, 嗤笑一声,“想拿钱就不要装清高。”
“不言,别这么说。”程以池能看得出来,那个可爱男生的神情有变化。
他似乎是担心, 还有些诧异,拽了拽旁边男人衣袖:“以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我们还是先走吧。”
不言、小诺……
刚刚那个可爱男生叫唐一诺,有点拽的那个妖孽男人是卫不言。
程以池按压了一下睛明穴,觉得头更疼了:他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
前段时间很流行一本名叫《谁是骗子》的,主要剧情是十个男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上了一个无人岛,由节目组定期会送食物,面对岛上的各种危机,嘉宾们反而会因为吊桥效应对对方产生好感,当然,节目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除了在嘉宾的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其余到处都是摄像头,可以说嘉宾们就住在摄像头下。这让非常注重保护自己隐私的程以池皱了皱眉。
他想起自己的助理因为里面一个炮灰名字与自己一样就把这本书推荐给自己,美其名曰为防止程以池穿书。程以池苦笑:现在好了,真的穿书了。
而且他这个炮灰是第一个死在岛上的人。
虽然节目组说会尽力保证他们的安危,但程以池深知这都是做幌子骗人的,因为节目每三天就会让观看直播的观众投票选出最像直男的那个人,由测谎仪测出这位嘉宾究竟是否是直男,如果是的话……
游戏结束。嘉宾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其余嘉宾平分奖金。
如果嘉宾是gay,那么游戏继续,嘉宾不会得到高价酬劳,如果直男活到最后,那么恭喜直男,他将获得全部奖金。
而这个直男必死的规则在里是放在一开始导演递交上去的文件报告里的,程以池知道这很不符合逻辑,但,这是世界。
穿书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更不符合逻辑的呢?
而这个游戏中,总共有九个gay一个直男,好巧不巧,程以池便是那个直男。
只有程以池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在的最开始,便以炮灰程以池的视角讲述了小岛的风景以及各位嘉宾的长相与气质。当然,直男程以池是以挑剔的眼光去讲述这些故事的,而他也不负众望,成了最讨人嫌的男嘉宾,导致在小岛上中了蛇毒后竟然直接在山洞里死去,唯一的直男死了,游戏自然结束不了,只能继续。程以池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他看到里的程以池死亡便觉得浑身不适,将关掉了。他还记得第一卷的最后一节——
程以池的浑身已经毫无力气了,他平躺在干燥的山洞里,被蛇咬过的伤口此刻已经麻了,蛇毒似乎在蔓延到全身,渐渐地,他感觉手脚也冰凉且麻木了,完全没有颤抖的力气,他就那样僵直着,唯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睛。
他祷告着:求您,救救我,我不该来的。
他听到了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两个男人,他脑子里全是蚊虫飞过的噪声,嗡嗡作响,那两个人好像停下来了,冰凉的刀刃划过他的脖颈,皮肉绽开时血喷涌了出来,但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了。
程以池死了。
—
—
程以池靠在床上蹙眉,他不大想玩这个游戏,反正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只是他进入卫生间看着镜子的时候犹豫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与他现实生活中的一模一样,就连眉尾的那颗红痣都点缀在同一个地方。程以池将整个人往前探了探,扒开自己的卫衣,看自己的锁骨处是不是有一个爱心形状的胎记。
“你!你在做什么?!”健气活泼的少年在程以池的身后出声,程以池并未理会,而是继续去探看自己的胎记。
——有。
他将衣襟整理好,开始思索自己究竟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到底是这个世界是书,还是那个世界是梦。
这里的程以池和他是同一个人吗?
“那个。”健气少年微眯着眼睛,见程以池将衣服整理好了才睁开,“我也要用卫生间,不准偷看!”
“随便用。”程以池眼眸里有点碎光,他笑着,嘴角微抿,露出一个可爱的小梨涡挂在右边的嘴角,与前一天的他大相径庭。
少年愣住了。
他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突然,变了啊?”
与此同时,程以池也在打量着眼前的男生,混血儿的精致长相,高挺的鼻梁,卷发,是江衡。
程以池走过来,江衡没动,他只好推着江衡进去:“你不是要用卫生间吗?”
江衡却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打掉程以池的手,程以池的手虽然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漂亮,但皮肤很嫩,很软,打上去便有一块红印,看上去便很疼,程以池只是低头揉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有说话,行为里却道着委屈。
江衡感觉自己有些抱歉,他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的。”程以池礼貌地笑笑,带了点疏离感,离江衡没有刚刚那么亲近了,江衡却开始觉得心底有些不适应,嘴角撇下来。程以池装作没注意他的反应,点头道:“抱歉,是我昨天的行为给大家带来误会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昨天是他们入住的第一天,也正因如此,程以池还有机会补救。
说完,他便走了,一个人,却走得很认真很专注的样子,快一米八的人,却让江衡硬生生看出一点可怜又可爱的感觉,江衡搓捻一下刚刚打过程以池的手,喃喃自语:“其实他也没这么坏。”
“就是,他昨天有这么好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程以池走到餐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抬头理会,只有唐一诺向他这边望了眼,又被卫不言很快扭回来脸:“快吃。”
“哦。”唐一诺戳了一个鹌鹑蛋放在嘴里,将腮帮子挤得鼓鼓囊囊的。
[小诺宝贝好可爱啊,腮帮子鼓鼓是给我亲亲的吗?]
[小诺绝对是小受没跑了,他和不言真的好配。]
[这一对里绝对没有直男,我再去看看其他人。]
[草,晦气来了,真是,大家可以猜猜他这次又要赖上谁?]
[是我的错觉吗?程以池怎么变这么好看了?]
[切,别管他,昨天一想到他那些操作我就来气,大家听我的,三天后直接将他投票出局。]
程以池并没有很在意,他将盘子拿好,选了自己爱吃的食物便一个人坐到靠窗的座位上,谁也没有靠近。他自顾自地吃早饭,吃包子时先将皮掰开,再一块一块塞进嘴里,像只囤食物的小仓鼠,可偏偏他又认真得不行,产生了一种反差萌感。
不自觉地,大家的目光被像仓鼠一样进食的程以池吸引过去了。
江衡也进来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拿完早饭后径直走向了程以池。
“以池哥,我陪你一起吃吧。”江衡笑着说。
“嗯。”程以池没有抬头,只顾着喝奶,将盘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江衡腾出来一块地方,他喝完奶喜欢舔一下自己嘴巴上的奶圈。
坐在他对面的江衡不得不承认,程以池的长相确实是他们中最出彩的最漂亮的。
程以池桃花眼一挑,慢条斯理将手擦干净,像个矜贵的少爷,说:“吃好了。”
[就……要不我们再留他几天?]
[真的好帅啊,挑眉帅死了,吃饭的时候可爱死了,我承认,颜即正义,看着程以池的脸我就心情好!]
[可他昨天的操作真的很下头欸,算了,今天再看看吧。]
[等下,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昨天的操作下头?他昨天做什么了?]
[……我也不记得了,好奇怪,明明才过去一天,我去给你找重播!]
[昨天……真的有这一天吗?我怎么完全不记得昨天有看过这个,但脑子里唯一的印象就是程以池很无理取闹。]
[我也,绝了,程以池无理取闹的印象在我脑子里甚至比我喜欢的人昨天向我表白了还要深刻。]
[淦,好可怕。]
江衡此刻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讨厌程以池了。接下来的活动他都想跟着程以池走。
轻佻的男声响起:“江衡,你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人家程以池需要你吗?”
又是卫不言。程以池想:如果这是狼人杀就好了,他绝对第一个刀卫不言。
“抱歉。”程以池嘴角微垂,带着歉意和在座的所有人抱歉,“昨天刚刚上岛,我可能有些水土不服才导致出言不逊,我已经很认真地反思了一遍,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多,因为上这个节目我还是希望可以和大家交朋友的,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昨天那个无理的我。”
卫不言刚准备嗤笑,说: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啊。程以池便开口了:“当然,不原谅也没关系,但我必须要为昨天的自己表达歉意,对不起。”
他的眼尾向下弯,不复刚才的飞扬,看起来很难过,很抱歉,可以让人感觉到他是真的很抱歉。
一时间,在座的所有人都想原谅他了。毕竟,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是吗?
一个穿着白衬衫西服裤打着领带的男人先说话了:“以池,抱歉,今天早上你进餐厅时我应该和你打招呼的。”程以池认出来他是顾泽宸。
站在顾泽宸旁边的那个头发有一点长,很温柔的模样的大美人也附和道:“没关系的以池,我们才认识一天,今天早上我们也挺过分的。”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地表示了谅解。程以池趁机将人认了一遍,戴着金丝边眼镜,总喜欢摩挲自己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的男人叫段清斯,坐在他旁边的金发小奶狗应该是戚景,穿着黑色皮衣戴着耳机的男生是方云时。方云时见程以池望过去,还腼腆地笑一下。角落里还有个穿黑卫衣的男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头发微短,眼皮薄,嘴唇也薄,鼻梁很高,一抬眼,便是一片凉薄。
他说:“我是黎熠。”
程以池以为自己被看出来变化太大不是昨天的那个人了,试探着问:“昨天不是做过自我介绍了吗?”
黎熠轻启薄唇:“昨天你太吵了,没有正式自我介绍,今天才是真正的认识。”
程以池一愣,然后莞尔:“好,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好好相处吧。”
他笑起来,眼角弯弯,眉尾的红痣动了一下啊,一笑生花,惊艳着其他人。他们莫名感觉,其实刚刚程以池道歉真的很不好看,就应该让他一直这样笑着,才好看。
—
—
程以池将这件事解决,轻松口气,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不被淘汰,其他人都是安全的,只有他站在刀尖之上,既然来了,那还不如好好活着,这个世界与上一个世界都未必真实,但活着,最真实。
他们的手机和通讯工具都被收了,下午大家给到的任务是进山里采蘑菇。
唐一诺抱怨节目组不做人:“今天下午下雨,山里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还要进去采蘑菇,好离谱啊。”
程以池也觉得离谱,但他只轻笑着将篮子拿上,问谁愿意和他组队。
江衡挺想和他一队,却被方云时抢先一步。
“我要。”程以池看着眼前打扮酷帅却有些羞涩寡言的男生,有点惊讶。
“和我一起吗?”
方云时抿着嘴点点头。
他们进到山里,山里的光线不好,光折射过来时散发了,星星点点的硬币在树林间亮着。
方云时仰头就看见了星星,很漂亮。
在星星下的程以池更好看了。
方云时痴迷地看着程以池,他是颜控,昨天并没有觉得程以池这么好看,可今天在程以池一抬眸时,方云时觉得自己似乎就爱上了他。
他觉得自己很肤浅,之前他总是认为女生比男生好看,就觉得自己是个异性恋,更喜欢女生,但看见程以池后,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同性恋,一个只喜欢程以池的同性恋。
方云时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有点害羞。
他眼尖地看见一块斑斓,觉得那应该是蘑菇,就红着脸去摘,程以池却一把拦住了他,方云时低眸,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处细腻温润的触感,程以池拉着自己的手,轻声在他耳边说:“嘘,别动。”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根棍子,将覆盖在那片斑斓上的草挑去,斑斓动了一下,方云时怔在原地,看着那只五颜六色的虫子缓缓爬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他不咬人。”程以池拎着篮子也离远了些,和方云时科普道,“这种虫子本来是千足虫,但颜色更加艳丽了,绿色的形似绿叶,五彩的形似蘑菇,它不会咬人的,但如果一旦触碰到它,这虫子就会生出有毒的黏液,颜色越漂亮毒性越强。”
“是这样啊。”方云时侧目去看在太阳下闪着光的程以池,说,“你懂得好多啊。”
“没有。”程以池笑笑,“在野外,越是鲜艳的东西越不能碰,就算是蘑菇我们也不能摘的。”
[程以池懂得挺多嘛,我还以为他不会阻拦方云时呢。]
[怎么可能,小池长得这么好看,心肠肯定也特别好,昨天只不过是水土不服罢了。]
[颜粉果然恐怖,我感觉现在小时的眼睛都要黏在小池身上了。]
程以池细致地教方云时怎么去辨别哪种蘑菇能吃,哪种不可以吃,什么野草可以摘,受伤了可以把什么草碾碎敷在伤口上。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讲解的时候,方云时定定地望着他,眼里流露出喜欢的情谊。
—
—
回去后,大家一盘点,发现程以池这一组摘得最多,卫不言有些讶异,问方云时:“小时,你这么厉害吗?”他拿出两朵蘑菇,说,“好丑啊,能吃吗?”
方云时有些羞涩道:“这是以池哥帮我摘的,我也不会认。”
他眼里的倾慕仍谁都能轻易看出,卫不言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瞥向依旧带着浅浅笑意,正帮忙洗蘑菇和野菜的程以池,想:有点东西,这才一天不到吧。
他轻哼一声,觉得怪有意思的。
“泽宸受伤了。”正说着,白如雨匆忙地背着顾泽宸回来,眉头紧皱,快速说道,“他被毒蛇咬了,在腰腹处。”
毒蛇的毒性应该没那么强,顾泽宸苍白着脸,但仍然尚有意识,他没说话,都是白如雨帮他说的:“已经被咬了快十分钟了。节目组给的求救电话没有人接听。”白如雨即使焦急却依然是一副美人模样,让人看着便止不住心疼。
程以池寻思:难怪打不通,节目组这是在拿人命当流量。他问白如雨:“你们把那条蛇带回来了吗?”
他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没想到白如雨竟然真的徒手从密闭的草篮子里抓出一挑颜色灰白的蛇出来,程以池有些惊讶,白如雨只腼腆地笑了一下:“我怕没有血清,就干脆把蛇直接抓回来了。”
[我靠,白美人有点东西啊,就这样就抓回来了?]
[牛蛙,不过节目组干什么吃的,打不通电话是什么操作?]
[安心啦,反正都是有剧本的演戏,慢慢看就行了。]
程以池干脆利落地用刀将蛇头砍下,先用绳子扎住伤口上端,问:“这里有止疼药吗?”
谁能想到节目组竟然会做得这么绝呢?大家都摇了摇头。
程以池沉眸道:“抱歉了。”说着,便将一块布塞入顾泽宸的嘴里,然后用匕首慢慢切开伤口位置,三角形状,顾泽宸满头大汗,咬牙强忍疼痛,他感觉那一块本来已经麻了,现在被刀割入,又疼又麻。
“有保鲜膜或塑料袋吗?”程以池问,“避孕套也行。”
卫不言便递给他塑料袋便嘟囔:“怎么可能有人上恋爱节目会带避孕套。”
程以池没理他,救人要紧,他将塑料袋贴紧嘴唇,防止吸出的血液流到自己口中,然后将血用力吸出。顾泽宸咬紧的牙关松了一下,程以池正附身,在他的腰腹处,吸他的血液。温润的触感从腰传到脑子里,他边疼,边有些贪念这暧昧的触碰。
顾泽宸皱了下眉,情不知所起。
[虽然现在看上去人命关天,但我还是要大声说一句,好涩啊救命!]
[真的,小池附身将嘴唇触碰到小顾腰上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好好看啊,拼命截图啊啊啊啊]
[不可以!我还是坚定我的顾白cp!]
直到吸出的血液基本上恢复正常颜色了,程以池才吐掉塑料袋,用清水冲洗伤口,再用打火机开始燎那一块鲜红的伤口,有股肉香味飘散开来。
“好香啊。”唐一诺离着一些距离都闻到烤肉香味了,一脸惊奇地问:“今天有肉吃……”
他看见咬着布面色苍白满脸大汗的顾泽宸坐在凳子上,撩起自己的衣服,而他的腰腹处,恰好有一处伤口被烧焦。唐一诺闭了嘴,没说话,转而忧愁地问白如雨:“泽宸哥没事吧?”
“希望没有事。”白如雨又打了一通节目组的紧急求助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他皱眉,“我们好像被骗了。”
待给顾泽宸注射完血清后,大家在客厅里齐聚。
白如雨很委婉地宣布了现在的状况——他们被困在这座小岛上了,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怎么可能?”戚景是唯一一个没有将手机上交的嘉宾,他试着打电话,却没有信号。
“既然没有信号,那这些直播是……开给谁看的?”程以池忽然问。
[当然是给我们看的呀!嘿嘿,池池在说什么呢,你真可爱!]
[笑死,早上程以池中午就池池了,你们这群人变心变得真快。]
[说不定晚上就是我的老婆了,老婆~]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我们中的那个直男被选出来了,就可以结束游戏了?”卫不言道。
直男程以池噤了声,他不觉得这场游戏会直接结束。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最好不要自爆。”黎熠的出声提醒了大家,“节目组既然会违反条约,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真的终止游戏?更何况投票的人不是我们,如果自己暴露,观众们故意把他留到最后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白如雨和段清斯去清点了一遍厨房还剩的食物,发现只够十个人十天的粮食,当然,每三天投出去一个人,粮食或许能支撑久一点,但一个月是远远不可能的。
顾泽宸在楼上睡着,防止蛇毒还有作用,他们决定每三个小时安排两个人守着顾泽宸,程以池和白如雨最先上去。
顾泽宸闭着眼睛,白如雨和程以池分别坐在他的身侧两旁,白如雨笑着夸:“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呀?”程以池故作不懂地问,他不是表现给白如雨看,而是表现给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看,虽然有点茶,但观众们确实很吃这一套。
“机智,勇敢,大方,还很有美丽。”程以池欣然接受了这些夸奖,笑了。
“你今天也把我惊到了。”程以池说,“我没有想过像你这样的大美人也会徒手将蛇抓起来,很厉害。”
白如雨眼睛里的光闪了闪:“不害怕吗?”
“怕什么?很帅!”
白如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
三天过去得很快,第一轮被投出去的嘉宾是方云时。
方云时笑得单纯,其他人却有点担心,程以池去抱了一下他,说:“后会无期。”眼里满是担忧。
方云时闻着程以池身上的馨香,红着脸点点头:“以池哥,我好喜欢你。”
他终于在离开前将他的表白说出了口。
“别走了。”程以池说,他实在不放心节目组的骚操作,方云时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离开,他有点难过,摇摇头,又点点头。
第二天,方云时直接失踪了,在他们想不到的时候。
游戏继续。
节目组第一天还与嘉宾们互动,第二天却连任务都不发布了。
任由嘉宾在岛上自生自灭。江衡情绪非常低落,程以池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冰可乐,仰头自己先喝了一口。
“别这么担心。”程以池用冰可乐贴了贴他的脸,江衡脸莫名红了。
“下一个可能是我了。”江衡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在离开之前,他告诉了程以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