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既美丽又凄惨的光景,或者说可能坠入人间的“黑暗天使”向造物主挑战的那天才会呈现这样的景观——目击者都会不禁想起这样的光景。虽然目击了此光景,但是也有面不改色的人。
“啊,这好麻烦啊……”
这种声音,类似于在心爱的衬衫上倒上咖啡那种程度。从声音中能深刻地听出来。
“我所做的事情,真的把‘弟弟’惹怒了……现在连贵重的数据也被破坏了。这该怎么办啊?”
“魔术师”——坎柏菲在飞驰的雷光面前叹息。在他的背后,四个黑衣男人用手指叼着雪茄烟。
“我是他,天生就是……”
从男人的嘴里进出这用奇妙的不协调的和音构成的罗列单词,念出这不详的咒文之时,“魔术师”的手指一面夹着雪茄烟,一面描绘着复杂的轨迹。从雪茄烟的前端落下的烟灰,在地上奇妙地排成一个方阵。
但是,在这之间危险加速迫近。
消灭了“火精”的修士服怪物的眼睛一直朝向这边,像血一样的视线充满了愤怒与憎恨,并射向“魔术师”。同时修士服的后背裂开,超越他身长的黑翼也张开了。这个黑翼好像带有强有力的电,漆黑的羽毛一根一根像是在风的孕育之中膨胀——这是,宛如魔王发怒时伸展身体一样。放电之前先储备力量,蓝白色的光像蛇一样在怪物的身上蜿蜒行走。
“足下有视界,强大不可消灭的火者——我让他成为真理,我让他成为世界上厌恶善良行为的人,我让他成为世界的灾祸。缠蛇心脏是我的名,你来顺从我,听从我所有的命令——”
另一方面,此时“魔术师”的魔方阵终于构筑了最后一角。黑色的灰烬,一瞬间放出绿色的磷光漂浮起来——但是,下一个瞬间,这些就被吹来的凶风吹飞了,成为柔细的粒子到处飞舞。
霎那间,整个世界开始发光。
到现在最大——并且最强的雷击是从“吸血鬼猎人”体内放出的。庞大的能源是从正在利用的发电机械和神父的全身向“魔术师”注入的。神父的背后卷起了猛烈的大风,这大风是在活体放电过程中产生的热量,从兼发热板的翼中散发出,在空气中产生对流所形成的。维持一国足够消费的电流,仅仅是穿过一个男人——
“神的所有诅咒和天罚都按照我的想法!衣啊奥·萨巴奥·班——来吧,‘上帝之槌’!”
同时“魔术师”在面前伸开手指,将触到自己额头的那个东西,面向迫近的光的急流——这一瞬间。
“……”
“吸血鬼猎人”全身的血喷了出来。
简直就像看不见的剑切碎了他的全身一样,伤口裂开,从中喷出鲜血。因激烈的撞击,身体上仰,正是因为这种憎恶和破坏行动,他歪曲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啊,对不起,亚伯先生……让您的玉体受伤了。请原谅。”
这样一说,“魔术师”偷偷笑了。“魔术师”的身上只有一点擦伤,火伤一处也没有。
造成这个后果的原因——那仅有的电击旋涡,在吞下他之前,宛如看不见的墙壁在它的前面一样,接着就消失了。
墙壁以及天花板还有地上都清楚残留着烧焦的痕迹,但是只有以“魔术师”为中心的方形范围之内的其他物体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如果再次被相同的手法击倒,而且我不认真工作的话,中伤者会出现吧……在那,如果想有一丝敷衍的话,我就会对你使用技术,封存你的力量。我的‘上帝之槌’——分散在这周围的电压离子的微粒子会将你的电击变换成疏密波,反送给你。‘02’的活体发电能力现在只能伤害你。”
“……”
在“魔术师”细心加以说明的期间,“吸血鬼猎人”全身裂开的伤口处鲜血四溅。原本蓝白色的脸因为失血,脚下的血瘤冒出热气。不管是什么生物,应该停止以前生命活动的打击——不管怎样,亚伯默默地注视着坎柏菲。“魔术师”周围围成方形的细烟——呀,注视着提高电压效果的微粒子墙壁,目光中闪着不吉的光芒。
另一方面,那样的怪物看起来有些让人怜惜,坎柏菲再次开口说话。
“我并没有打算伤害你……无论如何能不能让我收藏这个矛呢?如果用完了,我立刻退出。”
“如果说不呢?”
这些罗嗦的话是从“吸血鬼猎人”的口中说出的。尽管出血不止,但是只要一重新架起大镰,怪物就会向“魔术师”发出不吉利的笑声。
“随你便吧……你杀死诺耶,伤害卡特琳娜,杀了很多很多人……你不要逃!”
“——哎呀哎呀,净做些没用的事。”
当咆哮的怪物挥起大镰时,“魔术师”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的表情。不如说像是把淘气的孩子作为对手的那种失望的表情——表情僵硬是在挥动大镰之后。
“……您打算做什么!?”
漆黑的刀刃插入金属制的壁画上,握住深深穿过的大镰,“吸血鬼猎人”再次开始将羽毛膨胀开。
坎柏菲也举起了手,手套上的五芒星——经过操作“魔术”发动和控制的用户界面,给空中浮游的电压离子诱导指令。虽说是电击,但是突破围住全身的这个密封装置是不可能的。从一个命令下达到结束,需要确认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微粒子展开状况——
“什么?”
“魔术师”那像死鱼般的眼睛,浮现出惊愕的眼神。按照诱导,围绕他身体的电压离子从周围全部消失。去哪了呢?想快点确认,“魔术师”想到一件事。目光注视着插入墙壁的大镰,窃窃私语。
“这是……静电气!?”
对于静电气,电压离子没有反应。相反,那个很轻的微离子会被静电气吸走。在坎柏菲的身体周围制作出微粒子墙壁的装置正体,正是利用了这个性质。但是停留在壁面上的静电气比坎柏菲的更强,这是电压离子完全被吸收了——现在对于电击就宛如裸着一样。
“完了……”
“魔术师”脸上开始的笑容又消失了,刚要发动其他的“魔术”,就举起了手。但是“吸血鬼猎人”的行动更快。壁画上带有充足的电,从壁面上一拔下大镰,就会再次进入放电的趋势。随着像低微的动声,黑翼膨胀起来,全身开始放蓝白色的光芒——
“魔术师!”
“……”
随着怒号,电光奔腾起来。同时,就像往下挥舞看不到的剑一样,在空气中起伏。下一个瞬间,通过曲折的空间,所有——天花板,墙壁,地面,还有“魔术师”的有肩像玻璃一样裂开口。
切落旋盘撞击——两个电极间产生强力的放电时,离子化的空气压力是集中在周围空间一个点,所发生的一种放电切裂现象。发出可怕的声音后,“魔术师”的右腕被吹跑。“魔术师”的右腕在听到重音响后,被打在了墙壁上。
“——安特库·帕乌……”
但是“魔术师”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是没有感觉到切掉右腕的打击,还是没有了痛觉。稍微发青的脸上留下了左中指,碰一下中指,以胸为中心,向左肩,右肩上移去,并飞速形成记号。
“让我做吧!”
但是,与完成此技术相比——遗失技术兵器是根据复杂的指挥启动的。与运行此兵器相比,坠入人间的“黑暗天使”的镰拔出的比较迅速。风再次吼叫的时候,“魔术师”左腕中心开始分裂成两部分。
“!?”
这次“魔术师”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反攻手段,在后方踉踉跄跄时,失去两腕的身体毫无力气力地跪下了。但是坠入人间的“黑暗天使”那边好像没有缓慢攻击的打算,红眼一发出怪怪的光芒,羽毛膨胀开了——
“……住手,亚伯。”
“魔术师”即将被最后的,并且最强的放电攻击刮跑。救出“魔术师”的不知是在何处发出的充满悲伤的声音。
没有一点邪气,清澈的声音——如果所说的天使真的存在的话,肯定会发出这种声音。
“主君……”
“魔术师”回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一眼。“魔术师”充满了一丝且不可隐藏的敬畏。
发出声音的人是站在门口的那个瘦瘦的年轻人,虽然身材比较高,但是身高并算不上最出类拔萃的。与在一旁瞪着眼睛的修女相比,要高出一头左右。另外金发下面的面孔非常端正,但是也说不上是绝世美人。浮现在他脸上的是略带悲伤而又清丽的微笑,这是从人类这种生物所带的血腥味中全部解放出来的微笑,看到这种微笑无疑会认为这个年轻人是存在于这个世间的。
年轻人面带这种清秀的表情,悄悄地伸出了手。在他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个银发怪物,这位银发怪物穿着破烂的修士服,满身沾满了鲜血和杀意。此时有一种像慈母般的声音呼喊着怪物的名字。
“好了,亚伯……可以不用那么痛苦……”
这样一说,年轻人的脸上落下了透明的泪水。
似乎经过了长达数百年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分离的上半身——带着这样的喜悦与悲伤,发出颤抖的声音,向怪物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亚伯。让你一个人……但是,我再也不会让你孤独一个了。我和你……”
“……”
绝望的叫声轰隆响起。
发出绝望的叫声的是充满慈爱目光的怪物。在下一个瞬间,感觉这个轮廓在摇晃时,就变成一阵狂风凶狠地怒吼着大地。
“该隐!”
回响起震耳的咆哮声。恶魔以难以相信的速度向天使迫近。恶魔有一张歪曲而丑陋的脸,并且还挥舞着凶器。漆黑的刀刃在年轻人的头上舞动——
“真是……亚伯你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美丽的嘴唇上绽放出苦笑,举起手掌向咆哮的恶魔伸去。
转瞬——
“……!?”
白色手掌中发出的光芒照出了亚伯脸上的愤怒和憎恨。但是,这也是刹那间的事情——下一个瞬间,恶魔的头部变成了血烟,被吹走了。
“神,神父……不要啊!”
室内响起了声嘶力竭的惨叫。
在鲜血与惨叫中,魔物的身体宛如与相爱中的恋人拥抱一样,慢慢向天使伸出的手臂中倒去。
亚伯·奈特罗德死了。
R.O.M VI 荆棘之冠 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