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利欧斯!做的话就认真地做啊!」
被手差着腰红着脸的莎罗莓斥骂到。
「有在做啦,真是!师傅请别说话。为什么我每天都要从一大早的就在这条街里做这种事不可啊」
虽然一直抱怨,但优利欧斯还是拼命搅着眼前的锅。
炉灶的热气冲到脸上,汗水从脸上滴滴答答的流下来。
要能供应给几十人吃饭的锅,理所当然会很大,放在炉灶上方的锅的边框都到优利欧斯的胸口的位置了。
「不行啦!那种方法会焦的!要这样,腰的使用方法也是,手的使用方法也是,全部都成什么样了啊!你真是个没用的孩子啊!」
「被师傅用骂孩子一样的说法说总觉得很生气呢」
「这是顶嘴的时候吗。我可不记得有养过像你这样的孩子」
一边说着,莎罗莓拿来了木箱来垫脚,跳到上面去,夺过了优利欧斯手上的大木铲,握在习惯的手上,挺起腰杆开始往锅里搅。
放了豆和洋葱,还有莎罗莓自己采的蘑菇进去的麦粥,香草的香味和蒸汽一起飘出。
「我也不记得有被师傅养过就是了」
优利欧斯打着呵欠在背后看着莎罗莓做菜。
虽然拼命让他看这着做菜,但优利欧斯并没有老实地在看。
「咿呀,就算说找些能做的事……。果然,我是做不来这种事的啊。一开始的不就说了是不可能的工作了吗。现在就睡了,做好了话就叫我醒吧」
说完后,优利欧斯打开了挂在腰上的葡萄酒瓶的塞子。
「别喝啊!这笨蛋!而且躺在这是想怎样!?你真的已经,为什么会这样呀!」
站在木箱上的莎罗莓不断跺脚,但优利欧斯没有理她,喝着葡萄酒,「啊啊。好喝……」的一脸呆滞。
「你好!莎罗莓」
这时安娜的脸出现了。
「噢噢。安娜。今天也来了吗」
「你好。我现在要睡了,等下师傅要是从垫脚箱上掉下来而哭鼻子了,能帮我看一下吗?」
「啊啊!?真是!优利欧斯先生又偷懒了……,不是在喝酒吗!?等一下,为什么像什么事也没有的躺在这里啊。请别闭上眼睛啊!軒声什么的都是,怎么想都是假的吧!」
「这样不好吗。由师傅把全部的料理都做了无论怎么想都比较好吃吧。我就是个没用的孩子啦。料理连一样都做不好完全没有生活能力的人生失败者……。啊啊,我能做到之类的一样都没有啊」
「这种闹情绪的孩子一样的事……」
「呼呼。优利欧斯归根到底还是个小鬼啊」
「虽然看起来比师傅还要大啦,那个小鬼」
没力没气的优利欧斯姑且先起来。拍了下粘到衣服上的污渍,以毫无霸气眼神的看向安娜。
「说来,安娜小姐才是,不是来这种地方的时候吧。总觉得妳每天都在这个时候来的……。又落下教会的工作了吧?会惹脸很可怕的司教生气的哦」
「确,确实司教大人的脸非常可怕啦……。不会生气的哦。因为,我平时都是提早点起来把要做到傍晚的工作大部分都做完了才来的。剩下的也就是准备晚饭而与」
安娜挺起胸部。从宽松的黑色衣服上面露出的谷间,狮子的圣印主张着它的存在。
「做到那份上,不来也可以……」
「要来。我担心优利欧斯先生啊」
安娜探出身子,脸近到就在眼前了,优利欧斯不由得向后仰了。
「我是个连饭也做不好的没用男人吗。啊啊」
「不是的。在气馁什么啊,真是的」
「呼呼。优利欧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莎罗莓从木箱上伸出手来摸优利欧斯的头。
优利欧斯连忙把它挥开。
「一到关键时刻就主张年长这回事的师傅把我的动力从根部给夺走了……」
「动力是是自己产生!本来的话我是不允许撒娇的,如果辛苦的话来向我撒娇吧。在这胸前哭也不要紧!加油把!我也会一起」
「就算那么说,现在一点也没有……」
说着那些话时,响亮的号角声响起了。
是告知工作暂停的声音,和莎罗莓一起工作了几天,优利欧斯也知道了。
在中午而且又停下了工作,闻到料理的味道后劳动者们立刻就来到了。
「撒。优利欧斯。没空给你慢悠悠的了。接着我做的!」
刚才煮好了的锅的前面被莎罗莓占领了。还是站在木箱上的她用得意的脸看着优利欧斯。
「……所以说,为什么会那么有精神啊」
相反,优利欧斯好像驼着背,整张脸都溢满了没劲似的,走到刚才莎罗莓刚才搅的锅旁边。
身旁的桌面上摆着好几个小的木制器皿。
另一边劳动者们来到了。
「饭啊,饭!」「肚子饿了!」「喂,别推啊,别尖队啊!杀了你哦!」
在优利欧斯看来,劳动者们里相貌不怎么样的男人比较多。
那些多数都是,失去了去所没食物吃的人,失去了土地的农民。期中明显还有佣兵掉队的男人。
就算是农民也尽是像流氓一样,优利欧斯一边不高兴地思考着,为推来推去的他们盛上粥。
「你总是一张哭丧脸的呢」「快点进去。磨蹭个什么啊」
被怒吼了,就算很少有但还是继续作业。尽管那样,还是产生了什么哭丧脸啊还真是烦人的心情。
优利欧斯看向旁边,莎罗莓是微笑着,非常高兴地招呼劳动者们。
「莎罗莓酱!今天也麻烦了」「一看到莎罗莓酱就有精神了」
「呼呼。就算赞我也得不到什么的,被我的美貌迷惑了可不负责的哦?」
「莎罗莓酱的笑话也很好笑呢!」
「呼呼呼。我也是那么认为的」
「师傅。那不是在赞你啊!」
虽然优利欧斯不小心说出口了,但莎罗莓没有听到。
「喂!你丫的!太少了吧!这让我怎么工作啊!」
优利欧斯甩开了突然伸向胸口的手。
「和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吧。这么大个人却吝啬这点事……」
「你丫的……!说谁呢……!」
「请,请等一下!」
安娜介入了和再次捉住了他的男人和优利欧斯之间。
「请不要吵架。有什么原因吗?有话好说」
安娜翻着眼窥视着男人的脸。
看到她稍微有点生气的表情,男人困扰瘙了下鼻尖。
「没,没有……。要说有什么的话,量稍微有点少啦。配料又不均匀」
「在说些小事呢……」
「你丫的态度也很烂!做得很麻烦似的!加蘑菇啊,蘑菇!」
「不,实际上就是很麻烦啊。不想吃的话就别吃……」
「优利欧斯先生!」
优利欧斯的话让安娜给打断了。
「什,什么事?」
「事情都听到了,请好好听我说。变成这样,哪一边都有原因」
「我怎么了……」
「把粥重新盛过。你也是,用的方法太暴力了,请互相道歉吧」
「谁会道歉啊……」「为什么我要道歉啊……」
安娜死盯着面面相觑的优利欧斯和男人。
优利欧斯也好男人也好面面相觑地叹息。
安娜是不会让步的吧,互相妥协了,成了和她说的一样。
再盛过粥后优利欧斯和男人「不好意思,原谅我」的互相低下头。
「这样就和好了。太好了!」
「每天工作都要见面的啦,都不是第一次见了。总的来说是前进一步了」
安娜始终是张高兴的脸。
「可是,我不想要这个不亲切又没干劲的小哥来,可以的话还是安娜酱或是莎罗莓酱来盛吧」
男人继续说道了,优利欧斯的板脸重新皱起。
「优利欧斯先生不是坏人。至今为止都在家里喝酒发呆,所以超级怕生的,工作也还没有习惯,感到不知如何是好而已。和莎罗莓桑以外的人都不能好好说话的。这样的优利欧斯先生以后还有受你照顾了」
「是在假装帮我其实是在欺负我吧?」
「呼呼呼。优利欧斯。参考我也可以哦?师傅我怎么样受大家爱慕的,参考下也可以哦?」
「莎罗莓酱也很可爱呢!真活泼!」
对着盛着粥的莎罗莓,劳动者每个人都「很好很好」的摸她的头。给她沾有砂糖的果物点心的人也有。
「……总的来说,那是对小孩子呀,猫狗之类的做法吧。那是」
「是吧?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我最感到厉害的是,你连被挖苦也不介意的钢的精神啊……」
不过,莎罗莓也好像很幸福似的,优利欧斯就不继续接着说了。
被后面的劳动者催后,优利欧斯再次专心于工作。
「呐,你。总觉得你和安娜酱特别亲近?」
明明都默默地在工作了,被提问到优利欧斯不高兴地抬起脸。
「你看哪里亲近了啊。那个是拿着菜刀爬进我家来的女人哦,那孩子是。」
「那是经常有的吧」
「我以外还经常有真是……」
感到愕然看了下安娜的样子,她「哎嘿嘿嘿」不好意思的笑了。
「没哪里好害羞的吧」
在监视她的时候,并不记得有看过有强盗一样的行为。那也就是说,太过于日常了,也许周围的人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习惯还真可怕。
「总之你啊。最近不是一直和安娜酱在一起吗。难道说……不会是出手了吧?」
「没有没有。也不可能啦,大概,做了那种事的话,连命都会没啊。是吧?安娜小姐」
「诶,诶诶!?那个……w,我,那个……」
安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上染上了红色。
「你果然是那样吗!畜生!!」
「所以不是说了不是了吗!?安娜小姐也别全部都信以为真啊,别摆出为难的脸!」
劳动者们提高了声音。
反应各种各样的都有,生气的也有,为安娜喝彩的也有。
「啊啊够了!吵死了!排好快点把工作做完吧!」
优利欧斯以不输给他们的声音怒吼到,默默完成自己的工作。
在旁边几名的劳动者悠闲地和安娜说话。
「确实安娜酱是对谁都是很拼命的……。但对这个小哥却是比平常更坚持啊。把镰刀和锄头都带上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然会有点在意的吧?」
「不,不是啦。不是那样的……那样的话,优利欧斯先生也会困扰的吧。我只是……想到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废人。所以,如果我不管的话,不就会一直废下去到人生结束吗,因此而感到不安」
「不出声地听妳说,别人在工作就在旁边说了不得了的事呢。说我坏话能不能到我听不到的地方去说啊?」
「真是个难以置信的废材男人啊。小哥」
优利欧斯的抗议谁也没听到。
「是的。就是个难以置信的废人。不过……。是个好人。对我的事也是,莎罗莓的事也是……总觉得,在看别人的时候眼神很温柔。然后,时不时会些悲伤……那种事我是知道的」
「别随便推测我的事。温柔那种感受,现在在我心里都已经破破烂烂掉到满地都是了」
但是,安娜还是听不到。
优利欧斯放弃了,专心工作。
随时间增加安娜周围的人也增多。已经尽力不去在意的了,但还是发现说自己的话题居多。
不久,配餐结束后,优利欧斯和莎罗莓把他们自己的那份粥拿到手里,坐到适当的地方开始吃午饭。
劳动者们也逐渐开始下午的工作,现场已经只剩下优利欧斯他们和安娜。
「怎么样?优利欧斯。普通劳动也是样好东西吧?知道你那么高兴的话,我也很开心的」
「你啊,看着我做到都快死了,亏你能把那种事说漏嘴啊」
「我认为优利欧斯先生已经努力了。能让你来工作真是太好了,我也从心底里那么想的」
「所以说,都看到我这样死鱼一样的眼睛还那么说。这种事真的是不擅长啊。明明和人说话都嫌麻烦的……」
「不过,优利欧斯先生。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啊」
「你在看哪里,那……」
本想回嘴的,优利欧斯闭嘴了。
安娜探出身子,窥视他的脸。
在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了优利欧斯自己的脸。
「我第一次见到的优利欧斯先生,总觉得有点悲伤,又有点寂寞的」
「那是……想要工作但不工作,不就那种事吗?」
「我最初虽然也是那么认为的……」
优利欧斯的眼睛不能从充满和平时一样稳重的笑容的安娜上离开。
「优利欧斯先生,难道说,没有过这样和谁说过话吗?我和司教大人,或其他很多的人……」
「我是那么凄凉的人吗」
「不是那种意思……。那个……总觉得,自己故意与别人拉开距离,看起来像是那样。那张悲伤的脸……不,虽然只是我随便认定的」
没能顺利说出来,安娜咬紧牙说的。
「……怎么回事呢」
优利欧斯并没有那个自觉。
不过,做不了强力的否定。
映在安娜眼睛里的他自己的脸,在非常温柔的,同时又软弱的笑着。
「谢谢你了」
从优利欧斯口中说出的话,不是平时的挖苦或者谎话了。
说完后,优利欧斯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不……。我总是说些乱来的……」
「没关系。那是平时都有的了」
「没,没错呢!……啊,不,不对!才没那种事呢!」
看着慌张挥动双手否定的她,优利欧斯这次是不怀好意的笑了。
「是是。总之冷掉之前快吃掉吧」
「啊!对不起」
身体从道歉到的安娜那里稍微离开了点,优利欧斯把粥送到口中。一大早就要去采购料理的材料,做完了杂活,空荡的胃里被温暖粥给装上。莎罗莓的调味料不会太浓,加上香草和蘑菇的味道,混杂了些洋葱的风味,完全能感觉到在主张它的味道。
一句话说来就是好吃。明明是那么淡的,多亏了蘑菇之类的东西多少也能吃得下。
不过,赞她的话莎罗莓又会得意忘形的了,所以不说话继续吃。
「啊……。我差不多要回去了。还有晚饭要准备呢」
「是是。随便回去吧。我下午还有推给我的杂活要干呢。全都是名为杂活的体力劳动就是了」
「知道我的辛苦了吗?用这么小的手臂,我走过了一条多么辛苦的道路。呼呼呼。怎么样?你也终于知道了我真正的模样了吧?」
「嘛,安娜小姐回去路上请尽量小心点」
优利欧斯无视莎罗莓的话对安娜说到。
「是的。很感谢你。明天会再来的」
「你只要能思考一下,我现在摆出的这张超级厌烦的脸是什么意思我就很幸福了」
「啊哈哈。那是在害羞吧。我知道的。那么,优利欧斯先生。莎罗莓。失礼了」
直到最后还保持笑脸,安娜回去了。
剩下的优利欧斯,一口气把粥灌到嘴里然后又颓废了。
「总觉得好累……。身体也好心也好……。好想就这样喝酒睡了……」
「工作是好事吧。而且,嘛……。这样也不坏吧?安娜也说了」
「我也……没有特别希望要做。」
「不过,并没有偏离你希望的那样吧。像这样守望着那孩子……和这条街的复兴,并不是坏事,我是这么认为的」
优利欧斯追着着看向远方的莎罗莓的视线。
看到的是被毁坏的城墙与,为了修复它而作业的男人们。
名为哈根的街留下的战争痕迹在渐渐地,也只是一点点地,开始被填补上。
「对那孩子……。对安娜小姐感到困扰啊」
优利欧斯说了一句。
「困扰?」
「对藏在别人心底里的东西,连自己也没注意到的部分随便窥看,然后揪出来。而且还不会感到不快。很困扰,真的……」
低下头,带着和他说过的话相反的松弛的脸,优利欧斯说到。
「虽然相同但又不一样。不一样但又相同。和只是一击,就射中心里弱点的她不同。总的来说,单凭力气把门破坏来打开,虽然不擅长修理但又做得很周到,怎么说……。啊啊,我都说了些什么」
莎罗莓眯着眼,看着只手顶着额头,消沉的优利欧斯。
「说这么多还真少见啊。优利欧斯。而且还完全不明白」
「不是很好吗。都是那孩子的错。样子有点失常……。嘛,不过……。的确这样过活的话也不……」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尖锐的响彻腹部的声音从街的上空响起,打断了优利欧斯的话。
听到的是钟被哐哐乱敲的声音。
「怎,怎么回事!?哇噗」
斜视了一下乱了节奏而滑倒撞到头的莎罗莓后,优利欧斯站起来,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断被敲响的声音在诉说着,这可不是小事,是发生了什么了。
「和教会那凌静的钟声不同呢。这明显是敌袭啊」
有声音从城门的方向传来了。响起声来的一定是是瞭望塔的钟。
接着,街上不同地方都喷出了黑烟和火焰,不知如何是好的吵杂声变成了惨叫。
「啊啊真是!都是师傅说了些复兴啊,监视这些不吉利的话才这样的!」
「不,不是我的错啊!?你现在也没有错什么的,怎么说……!」
「一定是师傅的错。状态好的时候,绝对,会发生些不好的事的,连这都忘记的我真是被气死了!有希望的时候,大概就是完蛋的时候了!」
丢出话后,没等莎罗莓反驳,优利欧斯就跑出去了。
「安娜……!那孩子绝对会一头冲到麻烦的地方去的」
紧盯着她会去的方向,跑起来的优利欧斯脸上没劲的气息都消失了。
◆ ◆ ◆
突然间的变异扩散到整条街。
街的各个地方都冒出了火头。
钟声继续鸣响,在燃烧的火焰里,人们发出悲鸣与怒吼夹杂在一起的声音,到处乱跑。
在优利欧斯所住的难民区里也一样。
由于战争而受到严重打击的房子燃烧起来,崩塌了。
优利欧斯挤过乱串的劳动者人群中,寻找安娜的身影。
「安娜小姐!」
发现了她的背影,优利欧斯喊到。
「优利欧斯先生!这,这是,什么……」
她突然不知所措,感到害怕了。眼角还隐约渗出了泪水。
「我想是袭击不会错。火头种得这么快……敌人应该早就潜伏进来了吧」
「潜伏?那敌人是……」
「收留难民来确保劳动力。那个经常的啊。这是。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嘛,像我这种人一样没经过审查就能进来了」
「怎,怎么会!这条街的人不会有什么坏人的」
「请别说梦话了。总的来说,性格扭曲的人还是比较多的。这个世上」
「在说什么话!?优利欧斯先生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擦掉眼泪,安娜盯着优利欧斯。
「你想相信我是个怎么的人吗」
「想相信……呀!?」
安娜的声音被从城门发出的轰响声消去了。
迎面而来的爆炸冲击波弄乱了安娜的赤红长发。
是连攻城兵器都用上了的声音,但优利欧斯想到,要是那种东西,接近街道的话应该老早就能发现。
「司,司教大人,不要紧吧……」
「守备兵在这条街的规模上还是有足够数量的……。敌人也有准备。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的吧?」
「那个是没错啦……。只是……」
优利欧斯不能直视安娜悲伤的脸,只能从她身上移开眼睛。
「不过……为什么要袭击这条街啊?虽然知道战争的关系,满地都是强盗和山贼,但袭击农村是不同的。冒着这样的危险,袭击哈根的理由是……」
这时,比之前还要大的声音摇动着大气。
优利欧斯和安娜的视线末端,由铁加固过的城门连同周围的墙壁一起碎开了。
由石块砌成的城墙飞散各处。优利欧斯确实看到了,那里面还混有人类的身体。
落下的巨大瓦砾砸向周围的房屋,连同乱窜的人们。
「那个……并不是破城锤」
优利欧斯嘀咕到。
「什,什么……」
安娜苍白了脸说到。
在街上不知往哪逃的人们也是,以发呆的样子注视着被打碎后扬起尘土的城门。
「司,司教大人!优利欧斯先生!我要走了!」
「说走!?这个状况还打算去街的中央吗!?那种傻事……」
甩开优利欧斯制止她的手,安娜走了。
「安娜小姐!」
优利欧斯也跑起来,去追叫也叫不停的她。
「擦,好快!?」
然后,看到她想象之外的脚速,拉高了惊讶的声音。
「安娜小姐!等下!等一下啦!起码我也……」
追赶连话也不听,跑到衣服下摆都翻起到粗俗的程度的安娜,即使优利欧斯全力去追了,但还是追不上。
连那个都谈不上,还开始慢慢拉开距离了。
「不如说,别乱来啊!」
不由得叫喊到。
单纯是比脚速的话优利欧斯是比她快的。
不过,安娜对这一带的路比较熟悉,频繁的转弯。她毫不踌躇地改变道路,在优利欧斯不知如何是好时就拉开距离了。结果,不只是道路,还爬到墙上,并且走到屋顶上,走的好像是最短距离的路,稍微有点大意的话也许就会跟丢。
「虽然不是说跟不上……。不,为什么,那孩子的身体能力会高得这么多余啊,真是。……唔,刚才喝的酒,转到奇怪的方向……。午饭要……」
一边压着嘴巴,一边看准时机来想办法。
首先,老早就和莎罗莓走散了。
「……嘛,那怎么都好了」
走到难民区时,想起听到后面有谁摔倒的声音。
总之,为了追安娜,跑到大马路上却出现了战斗。
街上的守备对与类似贼的男人们展开战斗。
骑马而来的贼带着连环甲,长枪等全副武装。
在远处,能看见从碎掉的城门跑来了更多的骑兵,与迟些闯进来的步兵。
与大部分都是民兵的守备队相比,敌人明显是习惯战斗的。
「完全是计划好的。原本就预定要袭击的啊」
极力地弯下腰,一边尽可能不卷入战斗中走着,一边拼命追着安娜身后。
但是,她走向的那边,越是接近街的中央,战斗就越激烈。
敌人先发制人,加上接连发生火灾,因此守备队的组织为禁止乱窜的人们抵抗,和贼人不加区别地攻击令被害扩大了。
安娜停下了,优利欧斯终于追到她的背后。
那里已经是中央广场了。
耸立的教会尖塔,从办事处开始,街的重要设施都集中在了的广场,不过,已经完全被占领了。
「已经连中央都拿下了吗……」
优利欧斯悲叹到。
由石阶铺过的广场中央,因为有武装的贼人,人们都集中到一边。
从安娜开始,街上的人们都在离那稍微远点的地方,以不安的表情看着事态的发展。
「司教大人!大婶也是!」
安娜尖叫到。
被集中到一起的人当中有莱曼司教的身影。不只是他,以库鲁奇司教开始,所有在教会工作的人,加上代行领主及他们的官员也在。
为了守护他们而战的守备兵倒在了自己流出来的血中。
伴随街道被烧着的味道,传来和铁锈一样味道的血味。
残存的守备兵,像代行领主他们一样作为了人质,夺取了身体行动。
拿下了中枢后,街道全体的抵抗也慢慢收敛这种事,优利欧斯从皮肤上感觉到了。
「司教大人……莱曼司教!」
「不可以。安娜小姐!」
叫喊到,打算从人群里冲出去的安娜的手被优利欧斯抓住,拉了回来。
「优,优利欧斯先生!?放开我!请放开我!司教大人他!莱曼司教他!」
「安娜小姐出去了后要怎么办!?」
「行了放开我!我,我!把父亲!」
「不行!」
优利欧斯立即塞住了安娜的嘴。
竭力压制住挣扎的她,能做到的只能是混在人群里,不显眼地后退。
听着周围的人们发出恐怖与不安的叫声。
在那当中,在街道的各个地方战斗的贼人们提着被染红的武器回到广场。
骑兵也有,步兵也有,但两者的数目都不多。大概估算下也超过五十个人吧。
但是,全部加起来应该应该会超过一百人的守备队的抵抗却被封锁住了。
还留在广场上的守备兵们连战斗都做不到,还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比被剑,枪贯穿,被斧头砍砕的士兵们流出来的血味还要浓厚地伫立着。
优利欧斯能听到有谁在抽噎,呕吐。
捂住安娜嘴巴的手,被她流出来的眼泪弄湿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做这么粗暴的事!这不会被原谅的!」
从被抓作人质的人群里传来声音。
穿着很多装饰的黑衣,库鲁奇司教站起来,压着就在眼前的贼人的枪怒吼到。
虽然莱曼司教他们有制止过,但他不听。
「我等是改革教会」
憋红了脸,叫喊到的库鲁奇前面,贼当中的一人站出来。
说话的是连环甲的上面还戴着胸甲,虽然没有带头盔,但和其他人相比,倒是手拿着带血斧头的重武装男人。
剪断的茶色头发下面,是刻着几道伤疤的脸。
穿在里面的铠甲也是,从那里仅能看到的一点皮肤也是,满是旧伤。
明显是在壮年时候经历过了无数战斗的男人。
「你说改革教会!?」
「我叫拉鲁夫。是率领这支队伍的嘉路达正统帝国的骑士」
「你丫的!胡说……!战争已经结束了!你们已经彻底的输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自称打到堕落魔女的使魔骑士的帝国骑士,真是蠢的可笑!我等,神的信徒对于这种行为,以为随便就能了事吗!连之前的战斗你们受到的神罚也忘记了,做这种!更重的惩罚会对你们……」
「司教。那么说的话,快点拿那惩罚的东西给我看看啊」
拉鲁夫随手挥下手中的斧头。
库鲁奇的头被粉碎,稍微迟一点他的身体也倒下了。
沾到了喷出的血液的妇人发出惨叫后晕倒。
「做不到的话,你就得死了。……虽然已经迟了」
一眼也不看库鲁奇的死体,拉鲁夫把视线投向注视着人质们的街上的人群方向。
对于眼前的恐怖,人们一声不出地站着。
「那个男人……。自称拉鲁夫……」
优利欧斯嘀咕到。
混在人群里的他一直盯着握着被血沾湿的斧头,率领着自称改革教会的贼人的骑士的脸。
「优利欧斯先生?不要紧吧?」
「诶?啊,是的。不,果然还是有点紧张……」
优利欧斯才注意到,捂住安娜的口的手松开了,让她发出了声音。
轻轻摇了一下头的他的视线末端,看到了拉鲁发再次行动了。
「让大家服从,一点点的血是必要的。带他到前面来」
按照拉鲁夫的话,士兵们把代行领主拽到他面前。
「等,等下!做什么……」
「拿命来。这么一来就会顺从我的意思,其他人都明白的吧。作为代行领主,给我执行使命」
对代行领主挥下斧头。
惨叫还来不及发出,矮小的身体就倒在地上了,石阶染上了他的血。
接着,把已经丢掉武器,投降活下来的守备兵拽出来,依次杀掉。
拉鲁夫好像对部下下达了什么命令,把他们死体上穿的衣服和防具,装饰品给取走,几乎变成全裸后就把他们往广场中央,像堆垃圾一样堆起来。
在一直凝视着的优利欧斯手里,安娜在发抖。
连叫养父的名字都做不到,苍白的脸,只能眼睁睁看着在她熟悉的广场上展开杀戮。
「……可恶」
小声咒骂后,优利欧斯加大抱着安娜身体的手的力度。
她吓到了一样身体一震,之后,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接下来。可不能被误解了。也许众所周知,就向大家说明下我们的活动目的」
抖掉斧头上的血,拉鲁夫巡视着街上的人们,与活下来的人质。
「我们是改革教会应该清楚,并不是以虐杀为目的的集团。正是那样,对于这条街,有必要进行最小限度的攻击这要给我理解。我们要把处在常年的安宁之中,腐败的中央教会,与之联系在一起,做法不正当,折磨着人民的帝国给修正,为了取回原本信仰与高傲自尊的嘉路达正统帝国而持续战斗。也就是说,在这里的你们,是为了帝国的人民而战的」
对于拉鲁夫的话反对的人一个也没有。
「尽管那样,但很遗憾,由于包围着我们的不理解,我们持续着苦战,陷入了窘境」
「……说什么傻话。已经结束了吧」
优利欧斯不由得从从嘴里念叨。幸好没有有余裕注意到的人。
「因此,我想请求提供物资。怎么样?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人民,为了真主的教诲,能把力量借给我们吗?」
失去了代行领主,拉鲁夫把脸靠近剩下的官员们。
手里还拿着黏有没抖掉的血的战斧。
「明,明白了。需要多少请吩咐」
理应要违逆的却没有,官员们答应了。
「只是……。运出去要话费时间……」
「啊啊。我知道。今天深夜给我做完的话也不要紧」
「那,那个……也太」
「不好意思,我很忙的。不会说第二次」
官员们不得不接受他说的话。
满足地点头后,拉鲁夫再次巡视了广场。
「还有另一件事要拜托大家。我们在找某个人」
谁也没有回应,拉鲁夫像是大家都听到了一样继续说到。
「这条街的教会应该有个名为安娜的少女才对。有点事情,我要来见那孩子的。不过……很遗憾,好像不在家。希望能够帮我找找」
这时,优利欧斯确实感觉到了周围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安娜身上。
当然,他们并不是有意识地看着安娜是明白的。
不过,这条街的人们对安娜再熟悉不过了。反射性地看向她也是没办法的。
「快逃!安娜!」
莱曼司教喊到。
但被拉鲁夫踹倒了。
「父亲!!」
甩开优利欧斯的手,安娜叫到。
「不可以!停下来,安娜小姐!」
优利欧斯的制止也形同虚设,改革教会的士兵已经杀向了安娜。
虽然有掩护安娜和塞路的人,被打的,被推的,倒到了地上。
就算那样,还是有去救她的人。
对着塞路的人,士兵们挥起了武器。
「停下!没有再杀的必要了!」
但被拉鲁夫制止了。
他环视了周围,改革教会的士兵们也是,哈根街的人们也是,谁都停止了动作,观测动向。
「我想把夺走的性命抑制在最小限度。我们的目的绝对不是虐杀」
一边说着,他拔出了腰上的剑,踹倒后,踩着莱曼的脚,并把剑刺下。
「咕,啊啊啊!?唔,呜~」
莱曼发出了悲鸣。虽然咬紧牙关地忍耐,但还是漏出来了。
「父亲!父亲!」
安娜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安娜……。不可以……!」
莱曼在痛苦的气息下说到。
「司教。能稍微闭下嘴吗?」
拉鲁夫把剑拿到手里,这次真的从莱曼的喉咙里迸出了惨叫。
弄湿了圣衣,流到地面上的血越来越广。
「父亲!停手!请停手!为什么,这种事……」
「你就是安娜吗。比听说的还要美的少女呢」
在拉鲁夫受伤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过分……!太过分了!做这样的事……!」
「要把被害抑制到最小程度,只能这样做了。伤害到司教的事谨在这谢罪」
一边说着,拉鲁夫放开了插在痛苦挣扎的莱曼身上的剑。
「之后,不会再杀人了。安娜。跟我一起走」
「你,你在说什么?不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好想一下。单凭力量并不是我们的作风。不过,如果你拒绝的话,司教就要受更多伤了」
一边说着拉鲁夫只用右手轻轻抬起大型的战斧。
「做,做什么……」
「不说出口就不明白吗?一定要让我再一次,认真地做某件事给你看吗?」
「停,停手……」
「啊啊。你来我这边的话什么也不会做。我保证。不要搞错了。我只是为了不出现不必要的牺牲,才用这种手段的。拜托了。别让我再挥动这把刀刃了」
拉鲁夫以压制着痛苦的脸色说道。
「我……」
「不行。快逃,安娜……咕,呜~~!」
莱曼忍着痛楚说到。
流着眼泪,恐怖令身体发抖,安娜俯视着那样的莱曼。
「安娜小姐。司教说的对。别去啊!」
挤过人群与贼人们之间走上前的优利欧斯想要抓住安娜的手。
不过,他的手抓空了。
「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