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优利欧斯的安娜的眼睛里,大滴的眼泪在发光。脸色苍白。
就算如此,她还是拉紧嘴唇。
「安娜小姐!」
「不行!我逃走的话……莱曼司教就……父亲就,会被杀的。所以,我……!如果我去的话!」
安娜背过优利欧斯。
「没错。你来的话,就不会再有人会死了。赌上嘉路达的骑士,拉鲁夫之名,给妳保证」
「不行啊!安娜小姐!那家伙没有保证会信守承诺啊。不可以去!」
「要你担心了,谢谢你。不过,不要紧的」
低下头,背对着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如果我去的话,应该会履行承诺的。所以,我……对不起」
连头也没转,她走向了拉鲁夫的身边。
「安娜!!」
虽然对着慢慢走向拉鲁夫身边的背影伸出了手,但眼前被士兵给塞住了,还撞到枪上。
握紧什么也抓不到的手,优利欧斯只能,注视着她的背影。
「可恶……!」
狠狠地握起拳头。
和优利欧斯一样阻止安娜的人们都被士兵们推回去。
虽然有打人的,踹倒下的人的,不过士兵们没有使用武器。
优利欧斯再次被一个士兵给打了侧脸,摇摇晃晃,跪下了。
在人们的怒吼中,优利欧斯一直瞪着地面,听着远去的脚步声。
「不可以……!安娜小姐……!」
尽管快要被发出怒吼的人给挤砕了,但优利欧斯还是抬起头。
寻找夺回安娜的方法,用视线巡视着。
但是,她已经到了拉鲁夫的身边了,优利欧斯也被周围的人埋起来动不了。
「虽然那样……」
优利欧斯理解到了,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虽然如此,一瞬间定胜负也不是不可能。
「……用那个的话」
紧咬着臼齿,在人浪中,紧盯着拉鲁夫。
然后,集中意识之后,他的鼻尖感觉到到这个地方不应该有的味道。
强烈的眩晕感使得快要倒下。
咬紧嘴唇,令他残生强烈呕吐感的味道是,虽然不快,但绝对忘不了的味道。
那是燃烧人体的味道。
现在不应存在于这里的东西,优利欧斯确实感觉到了,叹息。
安娜的身影与自称改革教会的骑士一起远去了。
「……可恶」
一拳打到石阶上,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娜的背影。
打到地面上的拳头渗出了血。
◆ ◆ ◆
安娜被带走后,集中到广场上的人们就被解放了。
以官员和莱曼司教为首的教会关系者里面大概十人左右被捕了,其他的人以不能到外面去为条件,允许回家。
燃起来的地方最初就计算好的了,火灾也慢慢控制下来。
混杂着抑制住不安与愤怒的表情,没有交谈,失落地迅速回家的他们中,优利欧斯也走到了街的路上。
被士兵的铁护臂打到的脸微微发热。
「优利欧斯!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使他扬起脸,莎罗莓跑过来了。
「啊咧。师傅。之前都跑哪里去了?」
「你才是,去哪里了啊!担心你啊?」
「嘛,有点事。我也在担心师傅啊。跑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不就会想到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是嘛……怎么说。类似事故之类的,吧」
「万一迷路了,一边啜泣一边,「优利欧斯~,优利欧斯~。去哪里了啊~。别丢下我一个人~」这样,在这个大骚动里面迷路之类的」
「没,没,没,没有哦!还有,一点也不像!我还会更可怜些的!」
「啊。师傅。眼睛红了哦。脸蛋上还有泪痕呢」
「诶?诶?」
莎罗莓使劲地擦脸。
「哈哈哈。真的迷路后哭了呢。还是小孩吗。啊哈哈哈」
「优利欧斯!不对!总的来说,跑到中途,眼泪就有点……不对,怎么可能哭鼻子啊!你认为我多少岁了啊!?」
「是个年轻可怜的少女」
「嘛,嘛啦。是那样啦……。不,不对!我要说的事不是那个!,优利欧斯,这状况……」
「大概都理解到了呢。这条街,被贼……不,好像不对呢。被改革教会占领了呢」
「啊啊。状况是理解了。说起来,没看见安娜呢,那孩子没事吧?」
「不。被改革教会抓走了」
「你说什么!?」
「是安娜小姐不好。师傅在小路里迷路了,有只野狗在前面走不了,『走开!走开!小狗,走开!哇!为什么聞我啊!那地方不是给你聞的!走开!走开!』这样说的时候,只由我来阻止,根本不听我说话」
「野狗又不会做那种事,也不会说那种话!是什么状况啊!?」
被生气的莎罗莓敲打后,优利欧斯抓住她的头拉开距离。
两只手立刻就一圈一圈地转起来了,累了的莎罗莓松下了肩膀。
「哼……。你说是安娜的错……。你摆着张无可奈何的脸还真能说啊。我可是看到你『呜呜。安娜小姐被抓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地小声在哭哦」
「师傅,吃吧。吃到死吧」
优利欧斯狠狠地用手指弹了莎罗莓的额头。
「好痛~!好痛啊!优利欧斯,你!你这家伙!」
满脸通红,生气到泪目莎罗莓,太过生气了反而出不了声。
「是是。低声哭泣的是师傅吧。」
「才没有哭呢!你真的是脑袋里面的东西从耳朵溢出来的家伙!心情不好也是,用那种方法来否定也是,全部,不都是被我说中的证据吗!你认为我连那个都不知道吗!」
鼻子哼了一声后,优利欧斯从莎罗莓那里移开了眼睛。
优利欧斯和莎罗莓两个人从大街上走进了小巷子里。
「不全部否定。确实没有强行阻止安娜小姐离开」
一会儿后,优利欧斯说话了。
「状况大概是知道了。如果你强行阻止话,恐怕会变成乱战吧?」
「谢谢,好像给了我很高的评价,不愧是师傅」
「那孩子和这条街的人们很熟。让她在眼前看到多么残忍的行径,就算能抑制住恐惧,要是有人乱来的话,紧接着肯定会有舍身抵抗的人出现的。会变成更多的人死去的状况吧」
在小路里停住,优利欧斯转向莎罗莓。
白色少女的绿色眼睛直直仰视着优利欧斯。
「我知道你不是个冷酷的人」
眯起眼,她温柔地说到。
「只有一个,能把他们打垮,解救安娜的方法。就算在这个状况」
听到优利欧斯的话,莎罗莓低下了眼。
「那是你……。但是,以现在的你那个……」
「……是呢。最后还是不行啊」
优利欧斯虽然若无其事地说道,但眼睛却没有笑。
「啊~!不过,很遗憾。我认真起来的话,那些家伙已经全灭了。Papa!Doka!Paki!是,全部都死了~。如果能做到的话就好了,但不可以再有人牺牲了啊!不可以!」
「握着拳头,好像故意地说些什么……。『认真起来的话』什么的,我可不想再听你那丢脸的解释……。把不说也可以的事……」
「我有哦。师傅在黎明的时候『流了好多虚汗啊。好多啊』一边唠叨一边交换床铺的时候」
「真的很多虚汗啦!好像已经,真的很多啊!别用那种被人听到了会误解的说法!」
「嘛,那种事怎么都好了」
优利欧斯把话打断了。
「不,对我来说很不利啊……。绝对,会被误解的……」
「先不谈了。他们……是叫改革教会的?那些人很快就离开街道了」
「怎么回事?注意到了什么吗?」
「没有。单纯是,他们,数量很少。不是连五十个人都不到吗?率先杀掉守备兵,尽力减少能战斗的人来削弱战意。我们被解放了之后,街上连个监视的也不放一个」
「那不就是,让街上的人民逃走吗?」
「从街里出去后也没有可以逃的地方。姑且,在门口还是有人监守的吧。更何况一开始就让他们看到了夸张的杀戮,普通人的话比起冒险逃跑,更会等他们离开。那些人什么也不干就离开的话,我想那是最好不过了。嘛,如果赖着不走的话,领主会出兵的吧」
优利欧斯缩了下肩膀。
「只是……。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吗?」
「那些人,落魄的改革教会的贼人,为什么会指名目的是安娜呢」
「不是一起作为人质的吗?」
「是。完全是指名的。想要女人之类的,不是那种事」
莎罗莓的脸色变了。皱起眉头。露出深刻的表情。
「我和师傅有关系到安娜小姐的理由」
「也是……遗言吧」
对莎罗莓的话优利欧斯无言地点头。
「中央教会的司教会看上了她的话,还是没能理解。……在背后的话。不,即使发生在背后吗。就算那样,和贼没分别的人,有看上安娜小姐的必要吗……」
「我们就只是想不做点什么吗?不,一开始,我们是不是天真地看漏了些什么?」
「谁知道?虽然自己提出来的但抱歉,之后的真的想象不出来,就留在脑里一角的程度不就行了吗?比起这个……」
优利欧斯停下了脚步。
「有不能接受的地方」
低声说道,他握起了用厚重皮革手套包住的手。皮革摩擦的声音在巷子里大声回响。
「一是那些人……那些贼一样的,自称改革教会」
「啊啊。知道。那不就是做做了那些行为的人自称的名字吧」
莎罗莓点头。
「第二是他们的头领叫做拉鲁夫」
「拉鲁夫?那个是那个……」
「没错。……我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可是,我不知道要把这个愤怒向哪发泄好。也知道或许只能揍自己一顿了」
优利欧斯的脸落下了苦恼的颜色。
「优利欧斯……。可是,那是没办法的……」
「没问题。我知道不能到现在才来后悔的」
摇了下头,遮住莎罗莓说的话,优利欧斯转过身,直向街的中央。
「最后一个……哈,算了」
一边嘀咕,优利欧斯开始沿路返回。途中,走进了巷子的岔道,没什么人影的方向。
「师傅。可以协我一把吗?帮这个不中用的弟子」
「得意弟子的拜托,怎么可能拒绝啊」
莎罗莓毫无迷惘回答到。
◆ ◆ ◆
这个地方飘散着死臭。
每次呼吸都想要吐出来,安娜拼命地忍耐着。
她被戴上了手铐,关到办事处地下的某个监狱里。
一直延伸到有发霉味道的石造地板的铁格栅竖在她眼前。
而且,安娜所在的牢房旁边还倒下了两具死尸。
是她被带到牢房来时就在这里的男人们。
睡呆的脸加上飘来的酒味,比起犯了什么罪,只是喝醉酒了保护起来而已。
不过,连惊愕也没有就被斩杀了的他们已经不会动了。
安娜背后的墙壁被他们流出的赤黑血液,紧紧粘附在上面。
蹲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安娜一直重复想着同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今天中午,去见了优利欧斯他们,直到说着话的那个时候为止,都过着和昨天无异的日常才对的。
「为什么……」
一个人被囚禁,胸口被恐怖与不安煎熬的现在,后悔答应拉鲁夫的要求了。
就算如此,也做不出抛弃莱曼司教他们,或亲近的人们这种事。
「这样能救到大家的话……」
这样就好,刚想要说出时,听到了脚步声,安娜屏住呼吸。敲打着石面的铁靴僵硬的声音传到了安娜的耳里。
悟到了是他们来了后,她用被戴上了手铐的手,极力保护身体,移动到了没有粘到血的墙边。
走下通往地下的楼梯,在蜡烛的火焰下照出的暗影里能看到拉鲁夫的身姿。
还是穿着铠甲的他,受伤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地走进牢房里。
拉鲁夫一向前走,挂在他腰上的战斧和长剑就会摇动而发出声响。
「有什么事……呀!?」
走近安娜,拉鲁夫抓住她的前襟,拽到牢房的中间。
「是这孩子不会错吧?」
拉鲁夫向接着他进来的男人问到。
虽然那个男人也是和拉鲁夫一样的武装,但没有穿胸甲,武器连起码的剑也不带一把。
「果然。样子和听说的一样」
男人冷冷地回答到。
「那就太好了。有必要确认吗?」
「啊啊。可不能搞错啊」
对着男人点头后,拉鲁夫仍旧提起她拔出长剑。
「停……!?干,干什……」
「放心吧。并不是要加害妳」
放出话后,拉鲁夫粗暴的撕开安娜衣服的衣领,从那里插进长剑。
「不,不要!?」
拉鲁夫的剑就那样顺着安娜的衣服把它撕破了。
衬衫与裂开了的衣服下面,出现了没有任何污垢的白色肌肤。
拿开了长剑的拉鲁夫就那样把安娜拉倒在肮脏的地面上。
「不要!不要呀!停手,请停下来!」
「都说了不会加害你的。给我理解」
按住抵抗的安娜,拉鲁夫掀开她被破坏了的衣服。
黑色的衣服下,丰满的胸部与,从那里到腰部的缓和体形线条都漏出来了。
被仍旧用护臂抓住胸口的拉鲁夫的指尖碰到了。
「呜呜,呜~~~~!」
安娜虽然着急地抵抗,但不及拉鲁夫的力量。
金属的冰冷感觉从胸口往下移,停在了腹部附近。
就算厌恶令身体颤动,拉鲁夫的手还是没有离开。
「是这个呢。你说的那个是」
触摸肌肤的拉鲁夫的手停下了动作。
指尖的是,在安娜白色肌肤上一点的痣。
「啊啊,就是那个」
俯视着安娜,目光冷淡的男人回答到。
他的眼睛看着的是安娜腹部上的痣。
没有一丝污垢的白色肌肤上显示出的,不知为何是类似于画里描绘的太阳的图形,与鲜艳的红色。
确认了痣后,拉鲁夫把手移开,安娜用手遮住胸口,逃到牢房的角落里。
「……为什么。为什么,做这种事……」
恐怖到令身体发抖,她的眼睛一边渗出泪水,一边直直地瞪着拉鲁夫。
「你这人最差劲了!伤害了这么多人后,杀人……!代行领主大人也是,司教大人也是,为了把这条街从那场战争中恢复过来,一直都在努力,明明如此……!是想再次发动战争吗!?改革就有必要伤害别人吗!?神是不会给像你这样的人恩惠的。说错了。很快就会有神罚的!」
泪水落到了石地上,安娜的声音粗暴起来了。
「要是有神罚的话,应该早就来了」
相反,拉鲁夫以毫无感情的声音平静地回答道。
「责备我只是你的专断。可是,战争没有结束。是你们认为结束了而已。在深信着而已。战争结束了什么的,眼睛从现实中移开,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什么也不做。因此,这条街才会被攻陷。作为一个政治家,不能说是罪吗?」
「请你别说些自以为是的事!要是没有伤害被人的人的话,也不会发生战争!谁也不会受伤!」
「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才说的话。你太天真了。不知道祸龙战争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会结束。也不了解那个的理由」
「就算发生了什么,伤害人的事是没有正确的理由的!」
压着破掉的衣服的胸口,安娜咬着嘴唇站起来。
眼泪停不下来,她从拉鲁夫那里移开了眼睛。
「那是……你不也是知道的吗」
「知道?」
安娜的话使得拉鲁夫的产生了一点点的表情。
「你是知道的。自己所说的话,做的事,并不是正确的事。就是那个」
安娜斩钉截铁地说到。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回答道的拉鲁夫的声音稍微混杂了点焦躁。
「你对自己说的话产生了疑问,感觉到罪的意识了。不如说,感到厌恶了。看着眼睛就能明白」
拉鲁夫从直直看着他的安娜那里,自然地移开视线。
「你说什么……?」
「就算固定表情,压抑着心也都知道。你是……,并不是,希望做这些事的。明明是那样的,那还为什么啊!?为什么,伤害人啊。真的是做错了。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
拉鲁夫的脸歪曲了。
带有伤的脸形成了笑容一样的东西。
「闭嘴」
暗暗地嘀咕到。
「闭嘴!」
紧接着,用包着铁护臂的手打到安娜的脸。
响起沉闷的声音,连发出惨叫的空隙也没有,安娜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接着拉鲁夫揪住安娜的红色长发,把她拽回牢房中间。
「啊,啊啊啊~!」
「给我理解下立场。你知道我些什么」
拽着她的头发在肮脏的石地上到处拉后,粗暴地放下。
「你,你是……」
「叫你闭嘴。没听到吗?」
以倒在地上的安娜为目标,拉鲁夫踢过去了。
铁靴陷入到安娜的腹部,发出了讨厌的声音。
「啊咕……」
「闭嘴。别出声」
拉鲁夫的踢击袭向按着腹部蹲下的她的侧头部。
再受到踢击后,她的身体倒在了石地上。
「呜,呜……」
连呼吸都勉强,嘴角还垂着唾液和血混在一起的东西的安娜的身体被他的铁靴践踏。
「停,停手……」
「闭嘴!!」
拉鲁夫对着脸再踢了一脚。
后头部撞到地上了,安娜痛苦与恐怖地呻吟着。
「把知道的事都说了呢。那样的话,就说给你听吧。对你来说战斗是什么。是痛苦那种东西吗!沦为败者到底有多痛苦!对被舍弃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你,到底是……」
安娜感觉到了浓厚的血味。
那是弥漫在牢房里的东西吗,是自己流出来的东西吗,还是说,黏在拉鲁夫身上的东西,并不清楚。
不过,安娜知道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豹变了。
刚才为止,拉鲁夫抑制住心底里的感情,冷静地说话。
然而,现在,眼前的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刻在脸上的伤痕丑陋地歪曲,睁大的眼睛不自然地充血,停了下来。
从里面感觉到的是,进入眼睛里的东西全部都要攻击的气愤,安娜感觉到了。
拉鲁夫拔出腰上的剑。
「停下!」
旁观的男人虽然有阻止,但他被拉鲁夫用拳头打趴了。
「啊,啊~……」
烦恼着,仰视着拉鲁夫的安娜,因痛苦与恐怖连动都很难。
眼睛充血,身体发抖,手握长剑的拉鲁夫的额头上一个劲地流下汗水。
拼起的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讨厌的声音。虽然嘴角上扬,但不是笑还是明白的。
安娜过去也有过和狂怒的人对上眼。
就算如此,眼前挥起剑的拉鲁夫的眼里和他们有什么是不同。
「……父亲」
要被杀了,安娜想到。
「停下!拉鲁夫!不可以!」
再一次,男人喊到。
仍旧举起长剑,拉鲁夫看了他的方向一眼。
「停下?那种事我知道。不过,别命令我。杀了你,你也一样!」
叫到的同时优利欧斯挥下了剑。
不是安娜的方向,也不是男人的方向,铁之刀刃刺向了倒在地上的死体。
「你也听到了吧!这个女人!小女孩样的人!否定我了!说战争了!还说我是错误的!?你是什么啊!女人!你是!在这样的街里,战斗也不会发生,悠哉生活的小姑娘,知道我些什么!说来看看啊!再一次,说啊!杀了你!」
一边叫喊,拉鲁夫就不断砍向死体。
「杀了你!!现在立刻就!」
剁开的肉,斩裂的刀刃散发着死臭。
在非常凄惨的光景下用还戴着手铐的手捂住嘴巴,安娜漏出了呜咽。
「杀了你!让我痛苦的家伙,舍弃我的家伙,全部都杀掉!是吧!?让我痛苦的话,背叛我的话,就有还回去的权利的吧!能够阻止什么人!能够怜悯别人!别怜悯我!什么神啊!什么改革啊!开什么玩笑啊!」
吐出急促的呼吸,拉鲁夫转向了男人的方向。
手腕无力地垂下,剑从手中滑落。响起金属冰冷的声音。
向被揍飞后,一直坐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拉鲁夫的手沾上了血和那以外的东西。
「不好意思。……没冷静下来」
男人没有碰到伸出来的手,自己站起来。
「已经连感情都不能制御了吗。你」
男人的声音非常冷。
「……不……已经,不要紧了。以后会尽量注意的」
与刚才相差很远,拉鲁夫以不含感情的声音说到。
男人没有回应,以冷淡的眼神看向拉鲁夫。
「你是……」
在痛苦的呼吸中,安娜嘀咕到。
被踹飞了后,脸也好,腹部也要都在痛。还动不了。
拉鲁夫的眼睛窥看她的一瞬间,能感觉到聚集了刚才一样愤怒,安娜反射性地保护自己的身体。
「……一件事决定了」
铁靴敲到地板上,拉鲁夫想到了什么一样一个人点头。
「安娜。我要把你的父亲,莱曼司教杀了」
「什,什么……!?说什么!?」
尖叫到的安娜被痛苦弄得皱起脸。
「是你违抗我的」
「违抗什么……!为什么,为了那种事,就把人……!」
「我是为了让你们理解自己的立场,才犯上必要的杀人。但是,你没能理解到。就像是,我说让你闭嘴让我侵犯的话,你就一定要很乐意地张开大腿。现在的你就是那样的立场」
「那样的……。那样的歪理,行得通才……」
安娜确实看见了拉鲁夫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停顿。
「不能接受也行。把司教杀了。你还是抵抗的话,把官员都杀了」
一边说着,想到了什么一样,拉鲁夫一个人点头。
「给我把牢房打开。对部下说如果你出去的话,也不用阻止。只不过,要是走出牢房的话,就到街上放火。这样约定也不介意吧?」
「等,等一下……。请等一下!」
转身走出牢房的拉鲁夫被安娜喊停了。
「怎么了?」
转身的拉鲁夫脸上没有表情。
「请住手……。司教大人,请别杀了莱曼司教大人!说什么都会听的!求你了!什么都会做的!请帮帮我!父亲,别杀了父亲……请你别杀了……!」
安娜缠着拉鲁夫的脚恳求到。
「……的确。说到那个份上了,我也身为人子。也不是不能考虑下」
像预定好了的一样说到,他翘起手,看起来思考着方法的样子。
就算知道自己被玩弄也好,安娜也不能违逆他。
「知道了。那么,安娜。就这样像舔到地面一样地爬」
「s,是……」
毫无迷惑,安娜低下身体,额头都要快要贴到地面上,在地面上爬行。肮脏的地板上的尘味窜到了鼻子里。
「很好。还没有结束,可以吧?」
「什么……都做」
安娜以因屈辱而发颤的声音回答。
「那么,向我谢罪吧。说你刚才说的事是错误的。然后,发誓不会再次违逆我。加上……是呢。给我说神是不存在的」
「那,那种……!N,你……在说什么,自己清楚吗?即使那样,还算是改革教会的人吗?改革教会虽然是和魔女结缔,率领着祸龙的异端……即使那样,那场战争是为了人民而战的……以神之名而战……!就算是犯错了你们也!」
「向神祈祷的话就会有什么改变,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拉鲁夫依旧以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为了人民,为了改正教会的不正。谁都是那么说的。可是,事实上是和改革教会结缔的领主也好骑士也好商人也好,真心其实是地搭在有胜算的战斗上,为了得到利益而已。推动他们的是欲望。……安娜。我还没说过可以抬起脸」
安娜的后头部被拉鲁夫的脚踩着。
「唔啊~」
变成了脸被压在了肮脏的地上了,安娜呻吟到,拉鲁夫索性加大了脚的力度。
「祸龙战争发生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支流的皇帝,那个伪帝不中用。所以才会出现帮人做坏事的人。那以外的理由和理念都不存在。战争结束了,是胜利者宣告结束的。对输掉的人来说还没结束」
拉鲁夫仍旧的无表情地吐出话来。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要的不是说教。明白了吗?」
「w,我,对那种事……」
「不明白的话,也不要紧。救一下司教的命,恳求我的应该是你吧」
移开了安娜头上的脚,拉鲁夫再次走出牢房。
「等,等等……」
「和我想听的话不一样啊?」
「……是我……是我,弄错了」
脸依旧碰着地板,挤出来一般,安娜说着。
拉鲁夫依旧背向她,没有回话。
「违逆你……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
「然后呢?」
「不,不会再……违逆你了」
「对谁?」
「对你……。对拉鲁夫……先生你」
安娜的声音嘶哑了。
「的确。可是,还没完呢。知道吧?」
安娜咬着嘴唇。可能是皮破了,和流下的泪水味道一起,血的味道在口中扩散。
眼前的眼泪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自我厌恶与涌上来的愤怒,罪的意识,与那以外的东西混杂在一起的黑暗感情,使得连呼吸都会痛苦,声音嘶哑得出不了声。
就算如此,一想起莱曼司教的脸,就把话挤出来了。
「神是……不存在的」
「还不够。给你追加些话哦。那种东西是假的。是废话这样继续」
「……神是,神是……假的。是废话。这,这样就……」
「好吧」
突然之间踢向侧脸,安娜再次倒在了地上。
沾满尘埃与屈辱和泪水的她被拉鲁夫俯视着。
他的眼睛再次聚集了黑暗的光。
「这么一来,你和我就一样了」
「……一样?」
「变得不相信神的我与,否定神的你是一样的。和我同样悲哀的你,没有轻蔑我,怜悯我的资格」
「我,否定了……神……」
「没错。你明明是是侍奉神的身份,却否定了神。没有比这个还要深的罪了」
「怎么会……。我是……我,我……!」
安娜站不起来。只能倒在肮脏的地面上,看着天花。
「和约定的一样,锁是开着的。逃走也不所谓,但别忘了我说的话」
那样说到后,他走出了牢房。
就那样在离去时,拉鲁夫再次停下来,转过身。
「有一件事忘记说了。也许最初就应该说的」
在拉鲁夫的声音里感到了不详的东西,安娜身体发硬。
「我们袭击这条街,为的是绑架你」
「诶……?」
安娜睁开了眼睛。
「稍微想一下的话就知道了吧。我们就是这种程度的集团。就算奉承也不会说有强大的战力。以筹集物资为目的的话,袭击农村效率更高一点」
「怎么会……。把我……。说谎!」
「但是,这样的话就能抓到你了。从最初开始目的就只有你。其他都是次要」
「为,为什么……」
「没有必要和你说理由。唯一,确实的就是这样」
眼睛变暗的拉鲁夫的嘴唇形成了笑容的形状。
「杀了这条街这么多人。为的就是你。为了抓你一个人,我们才杀人的。现在,理解到最罪业深重的是谁了吗?」
「我,我是……!为什么,我!」
可是,对于安娜的话,拉鲁夫没有回应。
他就那样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离开了牢房。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怎么会……。我把……。我……啊,啊……呜呜~~~」
泪水决堤般涌出,流下安娜的脸颊。
她不停地哭,经过脸颊落下的泪水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
对献出信仰的神,亲自说出了否定他的话。
和拉鲁夫说的一样,等同于堕落到了和他们相同地方,安娜思考着。
很懊悔。
对于拉鲁夫的暴虐,什么也做不到感到懊悔,对于自己的话一切都传达不了给他也只能是感到懊悔。
而且,这之后,拉鲁夫最后告诉他的话,刺激着安娜的心。
「我……我在的缘故,大家……。被杀了……」
想起死去了的代行领主的脸.他一直都是很温柔的。
他以外的人也是,被杀掉的人里面也有熟悉的面孔。
莱曼司教被剑刺到脚,流血了。
「那些全部,都是我的错……。我在的话……。为什么,可是……」
懊悔与困惑在一起,从胸口里面,涌出了没有道理的方向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种人……」
不仅没有受到神罚还能继续活下去?
「……我,现在……」
安娜注意到了自己现在对拉鲁夫抱着明显的憎恨,再加上被冲走的,现在,真心地怀疑神的心和存在。
「果然,我……已经。父亲……。我是……」
感情渐催冷淡,仅有凄惨的感情充满她的胸口。
衣服破掉了,虽然注意到了肌肤都露出来了,但也没有要藏起来的想法。
意识慢慢模糊不清。
在这里的几天里,斥骂优利欧斯过着的每一天都在脑内闪过。
虽然优利欧斯是说也不听,工作就立刻偷懒,就算如此,认真说的话还是会老实听的。所以,每天都到他的身边去。和莎罗莓说话也很开心。
还担心他们在这场惨剧里是否无事。
拉鲁夫会遵守约定的,这样说给自己听。
相信的东西全部都舍弃了。内心被丑陋的感情涂满。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自己还在的话,就会有更多人被杀。
就算如此,现在,安娜一个人顺从拉鲁夫的话,莱曼也好,优利欧斯也好,莎罗莓和街上的人们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有人在眼前死去这种事,安娜已经绝对不想再看到了。
「除了我,这样就好……。已经……那种事,不要」
为了救人而牺牲的话,神会回应的。
虽然那么想,但想起自己背叛了神,怀疑了他。
「神啊……。对不起……。我……我……」
在昏暗的心情中,安娜的意识坠入了黑暗。
◆ ◆ ◆
把祸龙战争打到最后的每一天,拉鲁夫都没有忘记。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那一天的事也一样,仍烙在他的记忆里。
「把受伤的人送到后方!没事的人再编成一个队伍!还没有结束哦!」
接连不断发出指令的拉鲁夫的身体被冷汗沾湿了。
拉鲁夫他们,武装骑士与他们率领的士兵们站在的绿野上穿了几个大洞。
测量了一下洞穴,非常容易就能塞进小街里的圣堂般的大小,深度。被挖开地表露出来,在它们每一个的中心,刺着拉鲁夫他们五,六个人并起来也不够长的粗铁棒,塔一样耸立着。
棒子上部明显带有类似箭羽的东西。
「话虽如此,为什么这么大的箭啊……」
一张吓得差不多的脸,拉鲁夫仰望着挖开大地,刺下的巨大铁箭矢。
「拉鲁夫先生!」
忽然被叫到名字,他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名少年在草原上奔跑。
白衣短发的少年,以快活的笑容走向拉鲁夫。
自然地拉鲁夫的脸也泛起微笑,他向少年夸张地挥手。
「见到你真是太好。没事什么都好」
跑向拉鲁夫的少年,仰望着高个子的骑士,停下了。
「太好了。好像没有受伤呢」
「啊啊。托你的福。被害减少了……。大家,都做得很好」
拉鲁夫转向了同伴的骑士,与士兵们。
注意到了少年的身影的他们,每个人都向他挥手,点头。
他再次礼貌地给骑士们回复问候。
「出现了受害者这件事,很抱歉」
「不,没有你在的话已经全灭了。感谢还来不及,怎么还可能责备你」
拉鲁夫摸了下感到抱歉而垂下头的少年的头。
「我也是,没有拉鲁夫先生的指挥的话,我想战斗会更艰难的。我是按照拉鲁夫先生说的来配备而已」
「那么,我们一起上的话就能获得胜利了」
「我们的……不,是大家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