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周开始,姜清欢准时出现在公司,上午代表韩素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下午如约带队去谈收购事宜,工作有条不紊的推进,没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常。
江琪失踪的事情也只有张助理和欧阳知道,对于姜清欢的表现,她们也是刮目相看,太不容易了。
江琪在韩素和姜清欢离开后,和李建明进行了深谈,姜清欢的出现,无疑激发了江琪更强烈的求生欲望,之前表现出的镇定统统瓦解,开始配合李建明的问话。
其实这也是江琪的策略之一,她意识到自己太过冷静,不合常理,容易引起李建明的猜疑,在姜清欢离开后,她索性表现出情绪奔溃的样子,假装求李建明放过她,江琪提出可以给李建明钱,很多很多的钱,除了在南非所得,还有她在韩氏所持股份,从外公那继承的遗产等等,可以说诚意十足。
李建明觉得这才是猎物,或者说阶下囚该有的表现。
他开始对江琪的财产并不感兴趣,但随着江琪列出的财产清单数目增加,李建明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真没想到啊,江琪这么有钱。。。
之前李建明已经对江琪动了杀念,现在他有些犹豫了,这几天韩素动用韩家在京的人脉关系,京城各方势力都在找江琪,大有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江琪的架势。
李建明很担心查到自己头上,想过干脆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干净,免得留下后患。
虽然李建明有些忌惮江琪背后的韩家,但江琪知道他书房的秘密,李建明就没想让江琪活着出去。
听完江琪的资产数目后,李建明想着不如再多留她几天,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韩老爷子虽然去世了,但他在军区留下的势力还在,当年受他提拔过的下属,如今个个都是势头大好。
李建明虽然身处高位,但他在军区并无自己势力,这也是当初李建明会舍弃江琪的父亲江栋,而重用实力明显不如他的林兆宗的原因,林兆宗是申城现任一把手,李建明看中的是林兆宗的父亲,林上将手上的权力,有意拉拢他。
江栋被人举报,确实是李建明授意的,至于是谁提供的照片,李建明没有告诉江琪,只是神神秘秘的说“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江琪将父亲身边亲近的人都想了一遍,脑海中出现一个怀疑对象,随后笃定的说道“是方前兴吧”
李建明愣了下,没想到江琪能这么快猜到,不过既然都猜到了,也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李建明说道“你比你爸要聪明多了,哈哈。。。你父亲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吧,出卖他的人,正是他当成亲兄弟的人,你爸爸虽然在申城政绩不错,但头脑太死,不知道变通,不如林兆宗听话。。。”
李建明没再瞒着江琪,将当时的安排都告诉她,在他看来反正江琪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不介意让她多知道些。
这些隐秘过去只能藏在心里,今天难得有人能勾起他聊天欲望,并且是个将死的人,李建明很放心。
但李建明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全部被江琪录了下来。
早在李建明开口时,江琪便点开藏在缝隙的装备,这才是她向李建明示弱的真实目的。
也是通过李建明的一番话,江琪才知道原来当时韩氏的项目工地出事,也是人为造成的,只不过背后推手是容家,还有方前兴,他们想趁机吞并韩氏。
江琪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方离的爸爸方前兴肯帮自己了,原来是为了阻止她和李浩天家联姻,阻止爸爸当上一把手。方离的爸爸是林书记,容家,还有李建明之间的纽带。
江琪和方离从小一起长大,情同亲姐妹,得知方离的爸爸真实面目后,江琪也是很难接受,但她相信方离是不知情的。
李建明在离开书房前,为了威胁江琪,阴恻恻的说道“你最好是老实待着,别惹我!告诉你,前几天有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惹到了我,知道我是怎么处理他们吗?哈哈。。。我让人把他们给烧成灰,连骨头都不剩,呵呵。。。你之前不是对我院里的杂物间挺感兴趣,告诉你吧,那里面就是放炉子的地方,怎么样?高明吧!哈哈。。。”
李建明的话让江琪很震惊,虽然对失踪的两人早就不报希望,但也没想到李建明会这么残忍,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江琪变得青白的脸色,让李建明很满意。
和江琪所处的李家地下室一墙之隔的下水道里,王琳和同事还在努力寻找江琪可能被困的位置,好几天的流番工作后,周二的凌晨,两人都累到筋疲力尽,打算收工回酒店休息了,王琳还想再坚持,就再试这一次,如果还是没有回应就只能算了,王琳再次跳下深坑,拿起石头敲出暗号,原本已经不报希望的两人,终于听到他们想要的回应,兴奋的差点叫出声。
隔着一堵墙,这一面的江琪也是很振奋,起初听到几声微弱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是幸好凌晨比较安静,王琳他们在墙外敲击声才能传进来,被江琪听到。
地下室在修建时应该做过非常严密的隔音处理,江琪待在里面几天,除了李建明的声音,其他一点点声音都没听到过。
江琪确认过声音的方位后,小心翼翼的靠过来,还好王琳他们挖的位置恰是在洗手间位置,比较隐蔽,不会被摄像头拍到。
被关的几天江琪表现的很老实,女保镖对她的监视,也有所放松。
江琪是用腰带上铁头部位,敲击墙砖回应的王琳,这房间里找不到其他任何能用的东西。
虽然没办法通话,但确认江琪还活着,王琳和同事俏俏松了口气。
他们让江琪先想办法拖延时间,他们现在就回去汇报,想办法来救她。
江琪在听到王琳传递进来的信号后,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心里反不那么急着离开了,能和外界取得联系,让她看到了希望,在等待救援的同时,她得想办法,怎么才能从李建明这里拿到专案组最想取得的证据。
王琳他们从污水井里出来后,又带上装备匆匆回来一趟,这次主要是为了测量地下室的面积,墙的厚度等等,为尽快定下营救方案作准备。
李建明的地下室修建的很讲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得救出江琪,似乎不太可能,救是有能力救的,但救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要惊动李建明。
不管是专案组,还是江琪自己,都明白这个道理,王琳很急切的想破拆,马上就救出江琪,她连破拆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但没有上头命令,她不敢行动。
江琪这边也不是毫无进展,周五晚上,李建明工作一天回来,不知道他什么想法,已经是深夜了还不休息,来到书房,打开地砖机关,心血来潮的和江琪闲聊,不过内容并没有涉及什么机密,不知道怎么聊到了江琪的外公,李建明问江琪,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背景不利用,当年江琪如果进入部队,凭韩家留下的人脉关系,随便混混,也是前途无量。
没待江琪回答呢,李建明桌上的电话响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李建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在书房来回踱步,随即沉声说道“消息可靠吗?是谁去抓的人,以什么罪名?”
江琪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猜测外面出了什么事,谁被抓了?能让李建明这个老狐狸这么紧张。
“砰”上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江琪被吓一跳。
只见上方被李建明狠狠扔在地上的烟灰缸,落地后碎成好几块,可见摔它的人有多愤怒。
但随即她的注意力被李建明的话吸引。
“林兆宗这个蠢货,TMD,我早就提醒过他,让他看好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废物,这才几天就出事了,你想办法给他传话,让他脑子清醒点,在里面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要敢坏了老子大事,老子弄死他全家。。。”李建明在听说林兆宗因为他儿子惹的麻烦被监听,让查他的人拿到重要证据被抓后,气的火冒大丈,砸了烟灰缸还不解气。
“老方,你自己小心,最近别和我联系了,另外,你帮我向容老爷子带句话。。。。”
江琪通过李建明的几句话,已经大概猜出怎么回事了,没想到林书记这么快就进去了,看来颜组长他们那边进展很顺利,自己这边也得加快了。
江琪知道,如果这次扳不倒李建明,即便自己能出去,往后也没有好果子吃。
申城这边,姜清欢遇到很棘手的事情,被拖住,周末没办法去京城。虽然她很忧心江琪,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手上的工作。
前两天深夜的抓捕行动,惊动了全城,姜清欢得到消息,知道被抓的是林书记和他的同党,也没多想,反正和自己没什么相干,但没两天事情就来了。
事情是起因,是韩氏投资在建的产业园。
以韩氏目前的能力,要单独拿下这么大的项目肯定是非常吃力的,当初韩素出面和相关部门谈合作,如果项目投资成功,不旦能带动产业发展,促进就业,还能带来丰厚税收,是双赢的事情。
后来由林书记牵头,拉了申城首富容家入股,韩氏占七成,容家占三成,当时三方坐到一起,签了正式合同,手续都已办妥,容家的资金也已注入一半,但现在随着林书记落马,容家突然单方面提出毁约,要求韩氏返还投资款,只给三天时间,如果韩氏不能按时还款,将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容家三倍的赔偿。
当初因为有林书记的担保,并且容家在申城有百年的信誉,即使知道在合约条款明显不利于韩氏的情况下,韩素也没多想,为了早点开工,当时就和容家签了合同。
没想到容家真的能做出自毁信誉的事情,韩素在接到姜清欢电话后,也是始料未及,投资款已经用于产业园项目,这么大一笔钱,三天内要凑齐难度很大,关键是现在容家退出,在建的产业园要怎么办?如果找不到新的合作伙伴,很有可能造成韩氏资金链断裂。
韩素只能让江栋在京城盯着,自己飞回申城想办法,女儿重要,但公司也很重要,韩氏上上下下几万名员工要养活。
韩素回来后,和姜清欢分头行动,想办法找银行,利用手上的资产抵押贷款,姜清欢去找了方行长,没想到对方拒绝见她,给出的答复是,年底了银行资金紧张,没办法帮她们。
姜清欢知道对方在敷衍,虽然不知道原因,也知道纠缠无益,只能另想办法。
韩素这边进行的也不顺利,如果不是时间太紧,以韩氏在申城的声誉,不愁找不到合作伙伴,关键就是容家给出的三天时间太紧迫了,韩素很自责,当初听信了林书记的话,都是自己太不谨慎了,也是当时太急,一心想让项目快点上马,如果当时能慎重些,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管是韩素还是姜清欢,都隐隐觉得容家是有备而来,或许对方根本没想过和韩氏合作,仅仅是奔着这三倍的天价赔偿金来的,就算林书记不落马,他们也会提出毁约,从合同上也能看出些端倪,时间都像是算的刚刚好,项目动工没多久,前期该投的资金都投了下去,突然提退出,成心想搞事情。
韩素倒是拿到些贷款,又从朋友手上借了不少,但都不足以补上容家的缺,事情赶到一起了,之前韩氏是有资金的,但前些日子都被用在收购项目上了。
容家给出的三天时间,是包括了周末两天的,周一晚上如果钱不到账,周二对方就将提起诉讼,一旦消息走露出去,对韩氏的股价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周六,姜清欢在外奔波一天,又是深夜才回来。
坐到书桌前,将压在抽屉最底层的项目企划书拿出来,这是她和团队几个月的心血,因为方案还有不少地方待完善,姜清欢连韩素都没透露。打算慢慢修改,等产业园建成后,再拿出来。
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姜清欢也不得不把它拿出来,或许这是最后的底牌了。
在书房坐了好久,姜清欢才带上企划书,下楼找韩素。
韩素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已经站了有半个多小时。直到姜清欢敲门,她才回过神。
“阿姨,我想到个办法,想跟您商量下”姜清欢推开门,将企划书放在韩素面前。
韩素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面前厚厚的一叠资料,目光被封面上的几行字吸引,之后诧异的看向对面的姜清欢。
“这是我写的关于XXX项目的企划书,是经过团队反复研究的。。。”姜清欢对韩素介绍道。
其实早在韩氏电子学习期间,姜清欢就有了初步想法,后来在新事业部成立后,她曾和不少汽车厂商打过交道,对这个行业也有了深入全面了解。
在团队拓展汽车行业客户的同时,姜清欢和几位核发心成员开始摸索无人驾驶领域方案。
韩素将方案一页一页的打开,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随后陷入沉思中。
她由衷的佩服眼前的小姑娘,能写出这么漂亮的企划书,单凭这份初步方案,韩素已经能想象它带来的商业价值。
谁能想到它是出自一位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之手,并且此前还毫无商业经验,韩素深感欣慰,为能有这么位优秀的接班人而自豪。
可以想象一下,等新的产业园建成,再将这个项目落实,韩氏该是何等风光啊!
这么好的项目,光是把这份企划书拿出去,肯定能轻松吸引到投资人,不用愁项目启动资金,可惜就可惜在时间太紧迫。
韩素在短暂的高兴之后,想到眼下韩氏的处境,还有清欢拿出方案的目的,心不由的沉了下来。
“阿姨,你肯定猜到我的想法了吧,我打算拿这份企划书换投资,目标公司我也想好了,我有七成的把握,对方会接受我的条件,但。。。但是这个项目就要供手让给对方了。”
姜清欢想到要把方案让给对方,也很沮丧,但她知道不能在韩素面前表现出来。
韩素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情呢,韩素捏着眉心,久久没表态。
姜清欢故作轻松的说道“我们现在团队技术还不成熟,留着它,也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何况商机稍纵即逝,不如转让出去,只要能换得相应回报,它就产生价值了,我们以后还有机会的。。。”
韩素不由的苦笑,自己纵横商场几十年,从没出过差错,没想到今天,会需要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来开导自己,尤其是现在要用小姑娘的心血去换投资。。。韩素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韩素万般不情愿,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提下,也只能同意姜清欢的提议,周日韩氏召开董事会,经过投票表决,董事们同意转让姜清欢的方案,去换取投资。
表决通过后,下午,姜清欢立刻带人前去谈判,在董事会召开前,姜清欢已经联系过对方,对方表示很感兴趣,愿意见面详谈。
姜清欢之所以笃定对方会同意见面,也是因为之前对方曾表示过,有在申城投建新厂的计划。
姜清欢要见的是这家外资公司在中国区的总裁,曼妮,今年三十九岁,德籍华裔。
姜清欢不是第一次见曼妮了,对她印象不错,是位很有魅力的女性。
姜清欢之前和她有过几次接触,曼妮人长的漂亮,待人也很礼貌,说话做事很真诚。
虽然当时合作没谈成,因为对方公司有稳定的摄像头供应商,暂时不考虑在国内寻找新供应商。
不过,曼妮给姜清欢介绍了另一家车企,规模不亚于曼妮所在的公司,后来生意也谈成了。
所以在想到转让方案时,姜清欢首先想到的就是曼妮,不管是出于寻找可信赖的合作伙伴,还是纯粹为了还人情,曼妮都是优选。
曼妮亲自下楼来接姜清欢,见面后,姜清欢率先伸出手,但曼妮握住她手后顺势将她抱住,不是握手,而是很亲热的贴面礼。
欧阳跟在姜清欢身后,眼睁睁看着清欢被高大的女人搂进怀里,恨不能冲上去拉开她们才好。
但她知道对方的身份,出于韩氏眼前的困境考虑,欧阳也只能忍住,并且对方也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就是太热情了些。。。
“清欢,好久不见!我们离的这么近,每次约你出来,你都说有事情,这次如果不是谈合作,你是不是都不会想到联系我?。。。”曼妮松开姜清欢,语气亲昵的抱怨道。
姜清欢脸上保持得体的微笑,歉意的回道“程总,真抱歉,前段时间是真的很忙。。。”曼妮的中文名字就叫程曼妮。
曼妮语气半真半假的嗔道“又叫我程总!上次我们不是说好的,你看我都称呼你名字了,你还叫我程总,唉!我要伤心了。。。”曼妮的态度不像是对待商业伙伴,更像对待认识多年的朋友般,随意中透着亲切。讲的普通话很标准,声音也挺好听。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知性、优雅。
姜清欢眨了下眼,也有些不适应曼妮今天表现出的亲昵,但是叫名字也没什么的,没必要为了这个闹不痛快,姜清欢笑了下说道“好吧,是我错了,曼妮。”
电梯来了,曼妮客气的请她们先入内,之后自己才进来,继续刚才的话题,看着姜清欢的眼睛说道“这样才对嘛,我们以后可是要合作的,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称呼名字多亲切。。。”
欧阳站在电梯角落,余光打量这位总裁,说良心话,长的确实不错,气质各方面也和老江不相上下,看起来比老江要成熟,性格也比老江要主动,还挺会撩的。。。
姜清欢和曼妮的谈判的很顺利,姜清欢拿出的项目企划书很有吸引力,这个方案其实已经很完善,曼妮的公司有成熟的技术团队,项目到手,投入资金就能开工了,何况和韩氏合作投资产业园,也是曼妮这边得到实惠,他们本来就有投建新厂区的计划,韩氏拿下的地块很有发展潜力,在投资政策方面也有不少优惠。
曼妮和姜清欢谈完,立马连线总部的高层,因为韩氏急需要资金,在时间上太过赶,曼妮的公司如果接受合作,势必所有流程都要走特殊渠道,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不是她个人能拍板定下的事情。
姜清欢坐在会客区,听曼妮用流利的德语和总部高层交谈,虽然听不懂她讲的什么,但曼妮工作时认真的样子,很吸引人,看着看着,姜清欢的心思就不在这里了,脑子里全部是江琪,她现在哪?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些,姜清欢也就更加希望这次合作能谈成,那样她能早些去京城找江琪。
欧阳和张助理坐在更远些的位置,欧阳见姜清欢直直的盯着曼妮看,她是注意看了时间的,至少看了人家快十分钟了,欧阳不由的有些急,怎么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呢?
虽然对方确实挺好看的,但也不能一直看人家啊,会引起误会的啊,姑娘,你可是有对象的人啊。。。
“咳,咳。。。”欧阳故意咳了好几声,她相信姜清欢不会对曼妮有什么想法,但是如果曼妮对小姑娘有想法呢,会造成误会啊!欧阳故意咳嗽提醒姜清欢。
姜清欢回过神,看向欧阳,又看了眼还在通话中的曼妮,知道她没那么快结束通话,姜清欢来到欧阳面前,小声问道“怎么啦?”姜清欢过来后见欧阳并无不适的样子,以为她咳嗽,是找自己有事呢。
欧阳清了下嗓了说“没事,刚才喉咙有些痒”
在办公室等了这么久肯定很无聊,欧阳又是待不住的人,姜清欢也没多想,嗯了声,说道“应该快了”
曼妮的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之后她叫来法务,开始现场拟合同。
曼妮的公司已经同意合作,各方面条件也符合韩氏要求,没什么争议的地方,唯有一点,曼妮方面提出来,在项目运行前期,姜清欢需要担任他们的顾问。
在这点上欧阳和张助理不太赞同,姜清欢自己没什么意见,她相信曼妮的为人,但作为韩氏员工,她肯定还是要请示韩素的,韩素对这个要求也不太能接受,企划书都让给他们了,还想把人也扣住不成?
曼妮看出她们的犹豫,把姜清欢的电话拿过来,她和韩素直接沟通,由她出面解释原因,给出的理由也比较有说服力,最后韩素要求在合同上补充一条,是可以对方能抗衡的条件,曼妮也同意了,韩素才同意。
因为项目涉及到政府单位,双方的签约仪式安排在周一进行。
林书记落马,其实对韩氏未偿不是好事情,因为新上任的代理书记,和韩家渊源颇深,新书记为人处事和林书记也是截然不同,签约仪式上,新书记也亲自来了。
韩氏为了出口恶气,特意找了多家媒体来报道,周一的签约仪式很隆重,除了媒体,韩素邀请不少申城知名的企业家,大家都知道之前容家和韩氏联手投资的消息,现在临时换了人,知道背后原因的,都很唾弃容家不讲信誉,曼妮所代表的公司虽然比不上容家在申城的影响力,但是也是实力很强的外资企业。
签约后,曼妮还在媒体面前表示,以后会加强和韩氏的深入合作,公司也决定从韩氏采购部件。
签约的当天下午,韩氏在官方发布合作消息,透露新产业园建成后韩氏的发展方向,在公告最后,解释了和容家解约的原因,之后韩氏股票强势涨停。
在签约前,曼妮已经带队去参观过韩氏在建的产业园,总体非常满意,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签约后,曼妮公司的第一笔投资款全额划入韩氏账户,非常爽快。
资金到账后,韩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也不免有遗憾,那么赚钱的项目,就因为容家的单方爽约,到嘴的肉,只能拱手让人。
韩氏的董事们对容家可以说恨之入骨,奈何人家容家盘据申城百年,是他们暂时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