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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koyuki 当前章节:154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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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再见天蓝

作者:koyuki

文案

什么是爱?有爱,但行出来才是爱的见证。看看他们如何去践行不同的爱。

——这是为了纪念我刚刚去世的两位朋友而写的。

小说关键词: 爱望信穿越轻小说

正文

引子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繁华的霓虹灯闪烁着,黄橘色的车光在细长的马路上穿梭流动,城市的今晚依然运作,天空反射出太白连星星都找不到,就像一层浓雾把苍穹和人间隔开。她们却定定地站在1206的房间床边无言地聆听着手机里面不断重复着一样的话语。因为他已然离开了信息可以接收的空间。

她想说的话就如夜间的孔明灯,写出来了却不知道飘往哪里。

第一篇 回到过去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亲切,她一早就回到了学校对面的流花湖公园,坐在凉亭里面欣赏着鸟儿歌声琤琮,眺望前方色彩缤纷的树叶和花光树影的湖水,暖冬的风像是薄薄的秋凉,除了能把老房子的排气扇吹动,还能把叶子吹响。好爽的天气啊!对大自然的渴求与对专业知识的虚心在她心目中产生了心理的斗争,她的脑袋却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谁知道后面的灌木丛里面动静越来越大,不像是风吹的,也不像是附近的猫咪捣乱。她下意识站起来,退后几步。一位穿着牧师服装的大男生在树丛中飙出来。她惊魂还未定,那男生用洪厚的声音跟她说:“KONIJIWA,SAN.*&I^%@%^!”她只听到是日语,后面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本来被吓到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突然又出语言题来考验,心跳得更糟糕了。“呃~~~KONIJIWA……Iamsorry,Ican’tspeakJapanese.CouldyouspeakChinese?”

“小姐,您好!这样的,我想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呢?”他用极不纯属的普通话问。

“呃……这里是广州,流花湖公园。”他的问题引起了她好好端详这个人的兴趣:他怎么问这些这么奇怪的问题呢?难道是迷路了?失忆?“穿越”?

“哦,谢谢!”他自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绝对不是他的家乡,而且他将无处安身。要不要问前面这个人借钱呢?自己身上的钱还能用吗?他可以找她帮忙吗?

读医的总是喜欢用解剖学的角度去看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轻微的“鸡胸”但因为很轻微所以很容易被当成是肌肉男,所以看上去就壮实了,高度应该有1.78吧?因为骨架都有点大,所以连脸部轮廓明显了,戴着金丝眼镜有点破了——乞丐?骗子?岂有此理,居然利用牧师的身份去行骗,太可恶了!我就看看你接下去是不是问我借钱,这样的招数骗得了我啊?哼!

但他居然再次感谢后就转身挪走了。看着他满脸彷徨的表情又真的不太像骗人啊!是自己小人之心吧?她爱心又开始泛滥起来,正准备冲上去帮忙。手机电话铃声响起了:“HonnochiIsanadekigotoniaiwakizutsuite”听见熟悉的歌词,那人有一种这个女孩可以帮助到他的想法,然后看见她的手机型号那么落后,他有更加不好又奇特的预感了。可这提醒了他要打开自己的HC(Handcomputer),幸运HC并没有摔烂却一点信号都收不了。当然了,即使是同一个时代,日本的手机就跟世界所有国家的信号就不一样,更何况还是不同的时代呢?

“喂,阿株吗?你在哪里啊?要不要一起吃饭啊?阿盛现在下班,一会儿过来跟我们吃。”夜校的小情侣同学约她吃饭了,她已然忘记那人了。卢荣盛和郭丽玉虽然是乡下人,但尹单株很喜欢他们的淳朴、老实和开朗。俩人虽然是情侣,却更像是彼此照顾的亲人,一点都不腻人却透露出温馨。因为他们农村出来的孩子,所以小时候英语和电脑的水平都比较差,阿盛更加是不及格份子,可是他们都勤力地上课,很努力地去复习。这份虚心一直感动着阿株。

“咦……你还没有走吗?”晚上上完课他们三个一起走出校门,看见那人。她边走边向阿盛和小玉介绍他:“这就是我今天下午看见的那位日本人”。

“噢,是的,小姐,想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教堂?我袋子里面的都是日圆,我又不认识这里,找不到地方住。”

“兄弟,还没有吃饭吧?”卢荣盛从袋子里面掏出10元插话并塞入那人的手:“拿去先吃点东西,天冷没有吃的可真的不行。”

“啊!不行不行,我把我的日圆给你吧?”他是一个很典型的男人,当然不希望接受别人的支助了,想马上交换。可是阿盛和小玉因为家里住得远,急忙先走了。他只好还钱给面前的阿株了。

尹单株把眼睛瞪得圆圆得:“你找教堂,你真的是牧师吗?”

他说:“哦,是的。我是日本的牧师,毕业于东京神学大学。我叫柏木勇太,请多多关照。”

阿株说:“哦!您好,我叫尹单株。请多多关照。”

“shanzhu?哦!山猪!”中文水平一般只能音标翻译了。阿株头顶直冒汗,她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称呼了,只是长大了大家都会懂得尊重很久没有听过了,就不厌其烦再解释一次吧:“我姓尹,单,第四声。株,是树木的量词。单株,就是一棵树的意思。”算了,言归正传吧:“教堂啊?我记忆中那间教堂离这里比较远。但我的同事曾经带我回过一个家庭教会,或者我先带你去那里?”

柏木勇太的直觉果然没有错,就冲着这女生用这样充满阳光和爱的手机铃声作为背景音乐就能够知道她是一个热心人。只是她对他满脑子的好奇让他的确左右为难,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还记得早上他还在2051年的日本,本来的他是福岛县的人,就读于东京神学大学是博士生,因为南北极冰山的融化让水平面升高,福岛县首当其冲地被水淹没了,他回到家乡帮助救援和疏散人员,可是已经在水底的福岛核电站剩余核能突然发生爆炸,他与他的船被弹到半空中,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样解释有人会相信吗?可他是基督徒又不可以去说谎。怎么办呢?求主指引。

不用烦恼了,因为勇太的风度而感动的阿株闭嘴了,哈哈!唉~~~现在这个时代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男生了!多么地自然,那种自然就像是从内心散发出来对别人的爱和呵护,真的难得一见。

可是对于真相无论如何都得揭盅的。就在教会的林牧师前,还是得和盘托出。林牧师和阿株都觉得十分惊讶,可是勇太很难拿出他的身份证件,因为在2051年的日本,证件一早就只用手指纹确认了。幸好,还有日圆。他出示了一张日圆是2045年版的。林牧师拿着2045年的顿然跪下感谢神,大声呼叫:“哈利路亚!”

第二篇 全知的带领

惊心动魄漂泊了一天的柏木勇太在林牧师的终于安顿下来了。他亦为了自己奇特的经历跪在十字架前感叹赞美神。他相信神的这样安排是给他有任务。

林牧师实在体贴,次日并没有把勇太叫醒,想必他已经筋疲力尽了。诚然,勇太起床时已经是下午3点了。宁静的午后阳光避开飘动的窗帘正射入他的房间里,惺忪的双眼才不得已睁开。教会里面的弟兄姊妹都非常好,为他把饭放在了房间门口,他实在地感恩,想去做什么报答和换取在教会长住的费用。穿好新的衣裤,谦虚地走到林牧师房间聆听他的吩咐:“柏木弟兄,真的很感恩神把您派遣到我们这里来。我代表我们教会欢迎您!也非常希望能够在这里可以互相交流,在灵命能够彼此长进。只是考虑到您是日本的朋友,对中文可能还需要时间的学习才能讲道。不知道是否可以先委屈你先做着其他的后勤的服事工作,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呢?”勇太也是一个很爽快的人,而且服事神根本就无分贵贱:“哦!很好!谢谢您!

那天起,他每天都向主感恩祷告:感谢神把他带来这个时代,感谢神让他在教会从打扫卫生,洗厕所的工作里面磨练耐心,感谢神让他可以与教会不同阶层的弟兄姊妹相处融洽,感谢神让他可以安心地学习中文和中文版的《圣经》,感谢神让他可以在跟林牧师的交流中灵命得以提高……

“好多好多作业啊!”卢荣盛与同学们商量:“我们要不要‘互相帮忙’?”他本来就很实在,他知道自己的弱点,希望可以跟同学们“取长补短”:“我跟小玉做好《生化》和《病理》的作业,然后阿株和阿君你做英语和语文?然后我彼此‘参考’?”

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除了阿君要带孩子之外,他们仨在休息天相约学校饭堂埋头苦干,终于把作业完成。

郭丽玉问道:“哎,那天那个日本牧师现在怎么样啊?”

这才让阿株想起她的奇遇:“对喔,做作业做得头昏脑胀都忘记他曾经存在过呢,哈哈!”

小玉:“那天比较晚我们先走了,他后来怎么样了啊?听说附近好像有一个教堂的!”

“后来我把他送到了我同事推荐的教会,把他交给那里的牧师了,至于还在不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了。”她想,是啊,他还在不在呢?“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小玉比较热心,马上答应了。阿盛得上夜班,所以只能帮忙拿着小玉的作业和书包先走了。

白天的小巷子显得特别宁静,气候太暖,两边居民种的小树早早发出翠绿的嫩芽,头顶的红棉含苞待放,有的已经抢先艳压全场。偶尔有一两辆自行车的出入告知途人这里充满人情。眼前两栋红砖别墅看得特别清晰,这儿便是教会。可是大门却仅仅地关闭着,它似乎表示:“不迎客”。她们站了一会儿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也只好离开。

第三篇 无条件

夏天将近,人都更加容易烦躁,这个下夜班真的倒霉,收了一位吸毒的人员,毒瘾发作叫的全病房都无法入睡,医生也没有他办法,只好晚上开点止痛药给他,好让其他病人可以休息。这成瘾者够堕落的,警察通知他所有的家属,家属都说不认识他或者不理他。尹单株见他病入膏肓了,还是蛮可怜的,所以对他的态度也非常地友好。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实都需要获得关心和爱护。清晨交班后,他发现除了尹单株之外,其他人都十分地歧视他,嫌弃他。所以他强烈要求要阿株过去帮他打针做治疗。下夜班早点回家休息不要紧,关键要跟成瘾者静脉穿刺实在很大的难度。

下了夜班红彤彤的眼睛在专心研究所剩无几的好血管,此时却终于有一位探病的人来了:“哎,帅哥牧师,你来了啊?等这位美女帮我吊完针再听你讲耶稣吧?”果然是小混混,在牧师和护士跟前都能口甜舌滑。

“嘶”他轻轻地倒吸一口气,一针见血了,阿株松了口气。

“你真的是‘神枪手’啊!”这个称呼不错,阿株顿然觉得自己非常有成就感,把下班的疲惫和火气都顿然不见了,此刻听见那个似曾相识的厚实的声音:“……来看看你的,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啊?”

还在粘胶布的阿株不禁转头望:“咦~~~是你啊?柏木先生!”她兴奋极了,就差没有在病人呢面前跳起来

“哦,你好!”谦逊有礼地对她鞠了鞠躬:“原来尹小姐是这里的护士啊?”他也还没有说完,病人就插话了:“哎,柏木牧师,既然你认识这位护士,麻烦你帮帮忙叫她找医生开一些麻醉药给我打,要不你在外面帮我买一些‘药’回来?”

虽然提出的要求实在羞耻且过分,但看样子他真的很缺乏爱和关注的人。所以柏木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回他的身上了:“哎,你哪里长的瘤呢?之前没有听你说的?”

“算了,我们这些人,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关键要的是不要死得太痛苦就可以了。牧师啊,求求你帮我找医生开点麻醉药给我啦,不然我宁愿死了算了!”

柏木开始采用转移注意力的招数:“医生说你的是什么瘤呢?做了检查没有?”

旁边有位老护士走进来查房:“41床,你留了尿没有?要送检了!”显然就是没有,根本就没有护工愿意去帮他做这个事情,可以说从入院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过洗手间,当然,医生不给他下床,他已经只可以用便盆了。

柏木非常配合,拿了尿杯放在旁边,问病人:“你现在是否急着?不如我去帮你拿尿壶?”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是知道羞耻,就答应了。一个外国人,一个博士,居然拿着尿壶帮一位吸毒人员接尿,这一幕真的太感人了,她惊呆了。

旁边的老护士见下夜班的她还在:“阿株,还傻着站这里干啥?你不用下班吗?”

病人又调侃:“怎么?神枪手想看我尿尿吗?”

彻底晕掉,她心想:我才没有这份兴趣呢,有啥我是没有见过的?不过还是得尊重病人隐私,所以也只能先走了,哈哈!

如是的一周,柏木和单株二人成为了41床病人最可信任的人。阿株被他封为“神枪手”,每一天的治疗都得先由她开始,不然的话不打麻醉药不治疗;勇太因着他的神所表现出来的谦卑和爱,终于把他感动决志。

在阿株最后一次跟他打针时,他心怀感恩向阿株道谢:“这个世界实在太多坏人了,真的很感谢让我遇见你和柏木牧师两个这么好的人。”

“嗯…………”她沉默了几秒:“或者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坏人,大部分也只是普通人,包括我也是。你说呢?”很奇异的效果,甜嘴滑舌的他闭嘴沉思了。

自己种的因还是得自己收,因为毒瘾发作全身痕痒难受,在某个半夜,他把血管瘤给抓破了,最终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同样的,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就只有教会的同工和警察。阿株之类的年轻人觉得这是一节非常有效的德育课,但是教会的同工却不是那么看,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喜乐让人简直感受不到是一个生命的结束。

旁边的湘娟护士美眉见阿株心里充满疑惑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可以这样吗?”

她一脸无知扭扭头:“不知道。”

“愿意跟我去多一次教会吗?”湘娟问。

因着柏木勇太的努力,教会的同工都很喜欢他,林牧师也甚感恩惠,目前已经安排他带领小组分享了,看样子不出半年,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独立站在讲台上了。

湘娟把阿株带回来,签到的时候居然看见了勇太,她觉得甚是惊喜:“咦~~~柏木?你还在这里啊?”

“是啊!感谢主,把你带来了!”他觉得开心,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认识的朋友,第一个来到这个时代见到的人,然后有可能将来就会是弟兄姊妹,这份安排是多大的恩赐啊!

阿株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她感受到基督徒的热情和相爱,只是她不太喜欢聚会的全部都是年老的公公、婆婆、阿姨,就连林牧师的讲课都像是针对老人家的,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外套掉在地上也感觉不到。柏木在后面非常细心,轻轻地走上前,缓缓蹲下捡起外套,用手势请湘娟帮阿株盖上。

“虽然你们真的很热情,很真切,但是不好意思,我目前还未能相信,因为我觉得这个氛围实在太无聊,太闷了!”她很老实地在走之前跟勇太坦白。

“哦,没什么。或者周四晚上的课程你会感兴趣点,欢迎你有时间再来。”勇太已经习惯了,并且能够接纳未信的人的心态。

“咦~~~你现在的工作是怎么样的?成瘾者你也要去服务,这里你也要做工作人员的?”阿株的问题其实并不是好奇这么简单,而是有着爱心的目的。

“我们教会同工的工作除了在教会里面去侍奉之外,还得做义工传福音。”

“那么如果以后我们有病人需要义工聊天,你们愿意来帮忙吗?”空虚寂寞的病人又何止刚刚去世的41床成瘾者呢?其实还有很多公公婆婆因为骨折而被家人送来就置之不理的了。

“所以你们病房里面什么人需要我们,可以告诉我哦!这是我的手机号码:13912345678。”他拿出一个二百多元的诺基亚来。

在阿株心目中,他以一个博士的身份真的可以出去找七八千的工作真不难,手机用什么“星星”、“雪梨”都不算过,他却甘愿在这里拿着微薄的收入过日子,真够伟大的。他们俩就这样把湘娟冷落了,讨论起义工服务如何开展的问题。

成功找到这么优秀的义工帮助有需要的病人,心情非常棒,她回到了学校正要把消息分享给阿盛和小玉。可小玉的脸色告诉了阿株,他们在闹别扭中。原来阿盛家里因为他们俩婚后不回家乡发展而极力反对,并要挟说:“你们不搬回来就别结婚!”他们俩中专毕业后就出来辛劳工作,哪怕做了两年护理员每周只有一天休息、三班倒他们都没有怨言,连在饭堂吃饭的钱都不愿意浪费,还要小玉家里补贴一点点钱才足够在城中村里面买一套宅基地的小房子。现在阿盛的家里居然要他们放弃在广州所有的东西回家乡落地生根,这是阿盛和小玉所不想的。

“那怎么办?不结婚了啊?”阿株和其他同学都担心地问。

“结!怎么不结婚?一定结婚!”阿盛紧张地在未婚妻面前承诺。

“结你个头啊!你自己结吧!不把你爸爸妈妈搞定,你就自己回去乡下找个女人结吧!”小玉这个笑容满脸的人很少看见会这么生气的。

阿盛与小玉相处了许久,他知道她的脾气,所以果断扮演鹌鹑的角色腼腆地闭嘴了。

听说,他们俩为了此事,趁着暑假,到阿盛家去力争了。

第四篇 生命的见证

此时,柏木勇太到医院病房的义工工作正式启动。总之一接到尹单株的服务转介需求,他就二话不说过去。在他而言:为神作工,帮助人,绝对是他最乐意的事情,在任何的时空,任何的时代都应像是真理般遵循。特别是他的那份奇妙的特别,不知道上帝什么时候让他回到2051年,经历了核爆的他不知道还能活在世上多长的时间。他只能在他有生之年,在这个时代的未知时间尽力多挽救生命。

又到了送旧迎新的日子,就在年二十八那天,一位独居的婆婆请柏木牧师陪聊,阿株代为相约。因着刚结束聚会被一位年轻姊妹拉住了倾诉,他意识到时间紧迫,匆忙打的士到约定地点。等了半个小时的阿株嘴巴长度足够可以挂瓶酱油,因为她很讨厌别人迟到,所以一路上对着勇太叨念不停。勇太却跟在后面谦虚认错。生气也是罪,惩罚来了:走着走着,阿株差点失去平衡摔一跤,幸好勇太敏捷跨步用手撑扶着——她的皮鞋底壮观地溃烂并掉下来——太久不穿的结果。

站着看不清楚状况,勇太爽快地蹲下,抬起阿株的脚研究:“估计走不了了!……这样,你站在这里别动,我现在去帮你买双鞋子换了,你穿多大?”

阿株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他说:“这样,听我的。我去了,你呆在这儿别动。”

春节前,许多店面都闭门休假,他跑遍了一条街终于找到只剩下市场里面的布鞋店。他怕阿株在傻等,连价钱都没有商量买了就跑着回去,蹲下帮阿株换鞋,捡起破烂的鞋子用盒装好拎着。还问:“走几步看看合不合适?”

带着内疚和感动的阿株又怎么可以说一句否定呢?她的脸羞愧得要爆炸一样。但是的确合适,非常舒适。

来到了阿婆家,阿株为婆婆评估患肢愈合的情况,勇太在身边认真学习着。直到评估结束后,他才插话,并把预备好的《圣经》送给婆婆。

阴暗的房子中间摆着一张有点历史的酸枝桌子了,桌面上有一些剩下的碗筷和碟子。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阿株奇怪:“婆婆,这些送菜是什么时候的?不收好怕不卫生哦!”

“这些是我中午饭剩下的,腿脚不灵便就不收了,晚上做饭前一次做会轻松点。”

“婆婆,要不我帮你收拾一下?顺便帮你准备好晚上的菜,放在冰箱里面,然后晚上你蒸热吃?”

“哦,好的,谢谢你,尹姑娘!”婆婆感激的双眼在这阴暗的房间里面发出闪烁的亮光。

“嗯!那你跟柏木牧师继续聊聊,我先去准备!”她脱下外套,折起衣服似乎贤淑的家庭煮妇,其实她是典型的外面勤劳家里懒惰型的女人。

“婆婆,听尹姑娘说你想我了,是吧?”勇太向婆婆调侃。

“是的,牧师,我觉得你和尹姑娘都非常好人,在医院的时候多亏有你们,我才放心。想了解一下是不是你们信基督教的都这么好人的呢?如果这样,我也信。”

“婆婆,非常感谢你。其实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上帝要我们要爱神,爱人。听道,要行道,要活出耶稣基督的生命。我们所做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事情而已。只是努力在遵循祂的吩咐。”

“我都还是觉得因为柏木先生人特别好。”

“哦,不是的。我们只是遵循耶稣基督的吩咐,我也是基督派来的找你回家一个人而已。”

“哦,原来这样。那么信基督有什么程序和条件的?要不要把耶稣摆在我们神台上的?”

勇太耐心地向婆婆解释着,并为婆婆现场决志了,他们一起感恩祷告,并且将荣耀归于神。他开了灯,把带来的福音资料给婆婆看着,然后就来到厨房门口,看阿株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恭喜你哦!婆婆决志了啊?你又多一个姊妹了!”阿株一边打蛋一边说。

“是的,感谢神。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要不我帮忙洗菜?”他正准备把衬衣的袖子折上去。

“不用了,我洗好了。对了,你会不会做饭啊?”

“小学的时候会,因为当年我们有家政课,我们每一个孩子都会做很多家务的。”

“哦,就是现在不会咯?哈哈!”

“是生疏了。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自己做过饭了。”

“也是哦!你们日本人,男人都不用做家务的。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愿意帮忙洗菜了呢?这很不日本人哦!哈哈!”

“我们日本男人不是不做家务,只是做比较粗重的,例如拿东西,搬搬抬抬又或者是剪草之类的。不过还有一个区别是,我是日本人,也是基督徒,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

“你传福音的方式还真多样哦!”

他就这样站在厨房门口陪聊,直到婆婆看完了材料并且提问题。

走出婆婆家门口,阿株的电话响起来:“猪妹,你在哪里啊?我老公今天不回来吃饭,我又煲了汤,你过来帮个忙好不好?”同事湘娟打电话请吃饭。

“等一等哦!”她hold住了电话线转头似乎斩钉截铁地问:“嘿嘿,你今晚有啥做?”

“没有,回教会咯!”

“那你跟我去吃饭咯!提前为你准备一餐我们中国年的团年饭!”

“哦,可以,好的。”

邀请成功,她还是蛮高兴的,内心情不自禁叫了一声:“Oh!Yeah!”继续跟电话那边说:“好的,准备多一个人的份。柏木牧师今晚大驾光临!”

连坐公交车,他都是那么地活现出童话里王子的风度,阿株为人十分直接,她充满仰慕的语气问:“柏木牧师,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在你教会开展一节关于风度的课程,我觉得现代的男生应该都向你学习一下何为‘风度’。你怎么能够这么有风度啊?”

他表面宠辱不惊,实际还是欣喜:“其实没啥,只要多站在对方的角度着想就好了!神要我们爱人如己嘛!”

阿株从小粉丝般的仰慕兴奋瞬间被简单的一句话给镇住,换来的便是深深的思考:难怪柏木的好来得那么的自然和舒服,因为他是从心而发地想为别人好,为别人着想,不知不觉思绪便定在了车窗外各色的人与人里面。

勇太晚饭后主动洗碗和晚上目送阿株坐上回家的车,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者“爱人如己”的高度。这个晚上让阿株的内心感受到强烈的震撼:她本来的座右铭本来就是“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可她却从一个比她小几十岁的博士“小孙子”身上看得淋漓尽致出来。感慨万分啊!

“你要去爱ta,只要爱就好了!”强大有力的声音从梦中传来,把她多年来在梦里一直追逐她的梦魇解决了,在梦里她用十字架的爱去友好地与梦里追她的鬼相处,顿然以前的惊醒变成了内心的平安。她醒来了,那份温暖依旧荡漾在心湖。

上班时,她跟同事湘娟说了这个梦,并表示要决心接受基督。湘娟甚是喜乐,下班后把她再次带回了教会,与勇太一起为她做了决志祷告。

“谢谢你湘娟,谢谢你柏木牧师,是你们俩让我知道基督,是你们带我回到基督的家。”

“这是主的恩赐,我相信你的灵命会比我成长得更快!”湘娟像是自己决志一样开心。

“感谢主!我们以后是弟兄姊妹了,而且我也这么熟了,就别再叫我柏木牧师了,像你们中国人一样叫我名字吧?直接叫我勇太就可以了。”

“嗯……”乌黑的眼珠在眶里转了一圈:“还是叫柏木吧?一是代表尊重,二是我很喜欢叫柏木的人,哈哈!因为我喜欢看《同一屋檐下》里面的一家人也是叫柏木的!哈哈!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日文名也叫柏木,哈哈!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她真是“老人家”了,对于人家几十年后的人类来说《同一屋檐下》就相当于是“粤语残片”那样封尘了。

“哦!原来你还有日文名啊?”他怀着喜乐嘴角扬起了。

四年里,他继续为了教会付出,得到了不错的成绩,甚至已经可以到其他教会布道交流了,可他还是不忘教会的义工工作,只要他有时间,便会应约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并带教新义工服务。见他这么忙,阿株也不敢多打扰,不是真的必要她绝不会求助。可是,这些年来,无论是病人还是自己的朋友,偶尔还得麻烦一下他,就像她最好的朋友的母亲信了主,他不但上门为他们家除偶像,后来朋友母亲去世后,他也帮助指导举办了告别会。

第五篇 面对风浪

人生本来就是徘徊于痛苦与快乐之间交错前进的,世事无常也终于发生在了阿株的身边。刚刚拿到毕业证,刚刚拿到结婚证,刚刚新居入伙的第一天。阿盛突然胃痛难忍,昏倒入院了,把小玉吓得面无血色,赶紧急呼阿株求助:“喂,阿株吗?”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阿盛刚刚胃痛在我们医院急诊住院了。听说你们医院的胃肠手术很好,可以看看你们医院有没有床位吗?”小玉走出病房继续轻声说:“……现在医生怀疑是胃癌,刚刚做了胃镜活检。”

“啊!!!好的,我现在问问。”怎么会这样?上帝啊!请祢亲自去保守啊,他真的是好人啊!

医生的评估都是经验的总结,检验结果真的是胃癌,而且已经是第三期了,任谁都觉得突然。卢荣盛和郭丽玉两个都只是编外护士,而且还做了两年的护理员,新房子的欠债还没有还,现在怎么有足够的钱去做大手术和化疗呢?小玉的心理可算是变化繁复,新婚的喜悦正浓突然晴天霹雳地180度转变,还得烦恼筹集资金治理。一个小女人,怎么去承受那么大的打击呢?

好人多助,他们俩平时人缘好,各位同学都根据自己的能力捐款,同学不多,捐款也少,对于漫长的治疗来说可算是杯水车薪。出乎意外,阿盛和小玉各自的科室也为他们发起了捐款,终于筹够了第一次的手术费用。小玉和阿株尽力地做着工作,阿盛在病床上还是继续为别人着想,特别他的新婚妻子,他强颜欢笑地说:“玉,不如我们离婚吧?离婚后,你可以回娘家的,重新开始。”

“别乱说话!我们大家这么辛苦才可以筹到手术的费用。你要赶快好起来报答大家!”

“这个手术哪怕成功了,之后的治疗费用都是一个无底洞。其实你不需要去承担这些责任的,你还年轻,我们离了,你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用背着债务生活。”

小玉的眼眶热了:“别废话!你现在要抛弃我吗?如果你真的嫌弃我在身边烦着你,那好!直到你手术后,可以上班了,我就离开!”

阿盛心中的水坝其实早已被小玉的眼泪灌满了,满得不断地溢出,可他还是不忍心看着爱人承受如此的压力。只好他长叹一口气:“唉~~~”。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也不会把你当成病人看待!你说过你要照顾我的,你精神点的时候,你就得照顾我,继续做家务的了!”她把脸上的泪水迅速擦干,为得也是让他和她一起坚强。

阿株回教会聚会后,迫切地敲勇太房间的门。

从未见过勇太穿得特休闲,一件T-shirt和棉布运动裤,似乎这才应该符合他的年纪的穿着,而不是平时的恤衫西裤皮鞋。可阿株并没有心情去深究,愁眉深锁地想他帮忙。

“柏木,请问可以帮我的同学卢荣盛代祷吗?”

清晰了解过事件,勇太不但跟阿株一起同心代祷,还详细了解了病情,马上带着阿株去找林牧师了解教会可以帮助的范围。

第二天,他带着钱和《圣经》跟着阿株到了病房探望阿盛。阿盛本来就是一个身材矮小却白白胖胖的小伙子,现在看见脸色灰暗了不少,头发也剩下没几根了,化疗对人的影响可是巨大的。

阿盛微笑招呼道:“柏木牧师,多年不见了!我可是经常在阿株口中听到你的消息。”

“呵呵,咋样,身子骨还挺得住不?”

他还是平淡地说:“嗯,还可以。能睡能吃,还在跟隔壁床每天比赛吃饭。”

勇太把从教会里面拿到的部分救济和自己的一点积蓄递给小玉,阿株也再次带来了自己的钱。小玉的眼泪突然浸湿了戴着的口包,低头冲了出去。她实在太感动了,她再次充满了感激,因为她筹够了术后第一次化疗的钱。

阿盛也表示感谢,对于男人来说难为情也没有办法不接收别人的捐款,羞涩说:“太谢谢你们了!”

“说什么谢谢啊?你忘记了?你对我可是有一饭之恩啊!”

“那算什么,才几块钱,你现在拿来的,可是几百倍啊!”

“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这也是你种下的因啊!”

“真客气!如果我康复了,一定把钱还给你和阿株,如果我死了,下辈子再还给你们吧?”

说得正好,勇太就顺便告诉他死亡的意义和盼望了。他实在爱这位朋友,所以无论重病是否可以痊愈都能以后在天家重遇,更何况他是个好人,越不希望他将来下火湖受罪了。

勇太的言传身教果然奏效,在阿盛上手术台之前,他向耶稣基督默默地祷告了。

医生说:“手术成功!接下来好好化疗,补充营养是关键”。

手术室门口的小玉、阿株、勇太和阿盛的家人都欢喜若狂,阿盛醒来后便决心信仰基督,在柏木牧师的引领下决志了。

可接下去的最少要做10次化疗,小玉为了照顾阿盛辞掉了工作;为了救阿盛不知道跪了多少次家人借钱。身心疲惫不堪,满脸的憔悴的时候还能看见充满阳光和喜乐的阿盛顽强地拼搏着,她的能量就会像海潮版涌回来。

所以,他们夫妻成为了病房里面最好的活宝。小玉真的没有把阿盛把病人看待,不用化疗的时候,他就做家里的小男人。他化疗的时候,小玉陪在身边监督他把饭和汤每餐都清光,有他们俩的地方总是充满笑声。病房里面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和家属都向他们学习着。

第六篇 软弱

“那天我去接孩子放学,看见柏木牧师了!”聚会结束后,里面坐在前排的姊妹之间对话着。

“哦?他孩子也在培正吗?”

“不是,我也好奇,所以我走上去问了。原来他是等着接他女朋友。”

“哦?看见他女朋友没有?漂亮吗?哪家的女孩这么好福气啊?找到像柏木牧师这么好的男朋友。”

“样子还蛮清秀的,一头电卷的长发。听说现在是五年级的班主任。”

“厉害嘛,很不错,果然配得上柏木牧师。”

没有隔墙,所以耳朵就更多了,其中包括尹单株。古姊妹知道阿株和柏木牧师私底下还算有点私交,便问:“喂,阿株,柏木牧师的女朋友你见过没有?你跟他不是常一起做义工吗?”

阿株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疑惑:“……啊?不知道啊!他有女朋友我都不知道呢,哈哈!他还收得挺密的嘛!”的确,像那两位姊妹说的,柏木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笋盘,如果他不是一颗来自未来的“小孙子”,如果他不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博士,如果他不是一个神圣不能侵犯的牧师,或者自己也会喜欢上他吧?哈哈!他这么优秀女朋友应该有一定的水准。衷心盼望他能够幸福!

可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祝福,事实却不然。他的女朋友叫金敏,信主2年多,是著名的师范学院的研究生,去年毕业。决志以后很积极地投入到服事里面,他们就这样慢慢地走近。这位高材生在学校很受欢迎也很受重视,今年刚刚就职领导就安排她担当重任。她受宠若惊,可也自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学期末班里的成绩让各位领导愉悦非常,可说前途无量。这里叫中国,如果想升迁和发展,最好就靠拢我们的党。一个学期里面,领导多次催促她写入党申请书,在学校时她没有入党乃是因为她笃信基督,可进入了社会才发现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世界,争竞、虞诈是多么地显然。她对基督的信心开始被动摇了。

金敏初上任的第二个月时,变化浮现。勇太去接金敏吃饭,教务处主任看见后便调侃:“哇!金老师的男朋友一表人才嘛!在哪里高就啊?”

柏木勇太谦逊地握手回答:“主任,您好,我是牧师……”

“律师!”她高声地补充道。

“哦,律师,我听了是牧师呢,哈哈!”老了,耳朵不灵光了!在事业单位混到教务处主任的位置的人怎么会眼蒙耳聋呢?只是看到金敏的反应就懂得选择性失聪而已,这才叫人情世故嘛!

只是,勇太开始沉默了,他聪明的脑袋开始去分析、思考、说服自己去理解女朋友的异常行为。

可第二次,他下午去医院帮人决志晚上还有一场讲道,而约了金敏的时间紧迫他便没有更换牧师的恤衫和西裤,脱了外套便来到了学校门口。金敏离远看见他这样站在门口,惶恐地缩进角落里打电话给他:“喂,亲爱的,很抱歉啊,今天学生测验后要改卷啊,今晚不能去教会了。你来到了吗?”

“哦,没事,你忙。记得吃饭,别饿到了啊!”

“嗯,好的!你也记得吃饭哦,不然我会心疼的。”长叹了一口气,可罪恶感伴随而来:“主啊!我有罪,我说谎了!求主宽恕!”她也在剖析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为什么要避开,为什么要说谎?——因为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斩五关过六将才找到这份工作,呕心沥血才能让学生的成绩彪炳领导看重,可不希望因为自己是一个基督徒,自己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是一个牧师前途断送。可自己也很爱勇太,怎么办呢?更重要的痛苦是来源于她不敢担保自己是否会再次刻意犯罪,甚至背叛主,所以她根本不敢去做悔改,不敢为此事而祷告。

所以有一个多月,她都以忙为理由,没有回教会,也没有跟他见面。勇太很爱她,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女朋友生气,所以就在姊妹看见他那天在花店订了花先送到了办公室,然后他自己亲自等她下班赔罪。

等,是等到了。金敏挂着甜美的笑容轻松地走出校门,可一看见他的身影阳光霎时变成阴天。她严肃地跟着他到了餐厅。勇太拿出十字架纯银的手链送给她赔罪。

“谢谢。”连金敏自己也觉得冷的笑极度无奈:“只是,你以后是否可以不到学校来?”

“为什么呢?你之前不是叫我去接你的吗?”

“亲爱的,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最近我都很挣扎,我并不希望我的领导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一位牧师。”温柔而凄美的请求强有力地融化着勇太的心。

“哦~~~这样!”勇太当然知道金敏的信心已经被动摇,可他还是希望去挽救她和他们之间的爱情:“那不如以后约在教会等?”

“嗯,好的。谢谢你的理解!”得到了男朋友的让步,心灵的自责却没有让她好受,内心还在纠结着。

勇太满怀心事回到房间,身体仿佛有千斤重铁掉在椅子上靠着。口袋里透出一闪一闪的红光份外熟悉,拉开发现HC居然提示充电。但是从哪里去找几十年后的高科技充电器呢?这又使他的心情更糟了。

还好,阿株不约而来的问候短信又来了,每一条短信都充满爱和欢笑,看完的确可以舒心,他微微笑了下,有礼貌地道谢了。

所谓的运气是留给肯努力的人的,他收拾心情拿起了HC研究机子的构造,寻找充电和通讯的方法。“嘀嘀~~~”有视频,为了省电他迅速问林牧师借来智能手机把视频传送进去。未来的家人在找他啊!他看得热泪盈眶得,紧握着手机不放,恨不得把它拆开去放出被屏幕挡住的家人。信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接收到的,总之他们可以肯定曾经到过的在某一个地方的磁场应该能跟未来有对接。

林牧师还是旁观者清:“哎?你们那个年代还有没有电子邮箱?”

一言惊醒梦中人,电话号码就是一个人的邮箱号码。林牧师果断借出房间和电脑给他,让他用电邮的方式尝试跟家人、朋友联系。

非常厉害!真的收到了!他觉得离回家的日子不远了。他是否真的可以回去呢?他是否真的想回去呢?神是否喜悦他走呢?他也不知道。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为他带来了许多的疑惑和忧虑,他决定祷告交给神,然后让自己的心脏与大脑好好躺下休息。

回到家之后变得放松的金敏获得了一台红色的小车,是她的父母提前两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对小情侣在沉重的晚餐后同样得到了不同的惊喜,这小小的区别却造成了他们分手的理由。

为了学开车,考车牌,她连续三个月都没有回教会,也就是生日的时候跟勇太见过一次面。终于拿到了车牌,她卓悦地开车到了教会门口:“喂,亲爱的,出来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哦,好的。但我现在正在义工服务中,不在教会。要不你说个地点,一会忙完我坐车过去?”他和阿株、古姊妹、陈姊妹正在为一位独居的残疾人换灯泡,可在接到女朋友电话那一刻,心随之飞走了。

“这样啊,本来想接你一起去番禺吃的。那你在哪个区?我过去?”知道原来白跑一趟后兴高采烈的火被浇灭了。

“哦,我在天河北。”

“这样我们回东山?珍品鸡?好不?”

“嗯,好的。7点见?”当时是5点半,他的预算比较少错误,算上坐车和塞车,还得走路进去就差不多时间了。

随便兜了圈,买些日用品,停好车到餐厅坐下也才6点30分。在义工队伍里面,15分钟之内不算迟到的勇太到达时是7点08分,可已经赶得拼命了。金敏的怒火在炉里焚烧着,不过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在公众场合很懂得矜持。可从她关车门的那一霎那就想把原本要发在勇太身上的气全部转移。在车上,她一直都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自己兜到了哪里去了。情绪随着马路的拐弯处转变,从愤怒变得伤心,车香风想必是用洋葱造成的,把眼睛刺激得使劲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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