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珠江新城的灯色璀璨辉煌,争相斗艳,毛毛雨飘洒将城市罩住在如梦如幻的雾色中。江面波光粼粼反射出来的彩光美如海市蜃楼,江风拂拂不由得让人渗出寒意,无数情侣在夜景的映衬下躲在各色的雨伞里互相取暖。
他们,一前一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踏上了台阶。
“我们分手吧?!”
彼此的距离和问题早就出现,俩人都十分地清晰,金敏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软弱一拖再拖,而勇太却在努力挽救着。一个诱发点,迫使金敏不得不去面对事实。
“……”“哦~~~唉……就这样吧!”他继续要求自己洒脱地面对着痛苦。
金敏的泪洒在冰冷的地板上,只剩下一阵香风。他被独自留下了。孤单地踱在清凉的江边,月光如洗,万家灯火,孩子的笑声和情侣的窃窃私欲充斥眼帘。他剩下的只有一路落寞,一路惆怅,一路哀叹。
失恋的人谁不会伤心呢?不要说基督徒就有多么地坚强,基督徒毕竟也是人,不是神,不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该软弱的时候还是会一样的。当然,男人跟女人还是有点不一样,尤其是柏木这样的大男人。女人失恋后可能会起码高调地抑郁33天。像勇太他,情绪低落两三周就会努力奋发,哪怕他有多少伤痛,他都不愿意让自己身边的人担心和痛心。即使痛哭、流泪都只会躲起来。
大声哭完后,把脸洗干净后才回到教会。林牧师正好去洗手间,见他便关切问道:“柏木弟兄,你不打算看看你家人有没有回复你最新的情况吗?”
“哦,好的!”
他真的很累了,本来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上床好好休息,哪怕未必能够睡得着,他还是想上床休息。不过,经过这次的打击,他也想去逃避,想逃避这个世界,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未来。果然,从邮件里面得知家人安全的消息,并得知他可以回去,在本年12月6日那天,在广州南越墓群上方有信号重叠的地方,届时开启手机与讯号链接或者就可以穿越隧道回去了。
好吧,既然这样,就好好收拾心情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吧!柏木心想。
第七篇 仙人掌之花
第二周,阿株和几位教会的义工同伴都收到勇太的邀请,大家都惊呆了。古姊妹马上致电阿株:“喂,阿株,你知道柏木什么事情吗?他怎么突然会邀请我们吃饭啊?”
“我也觉得很稀奇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还是他跟女朋友结婚后请吃呢?”
大家都怀着疑惑和快乐的心情应约,他就像平时般平和、绅士。大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状。阿株是一个非常直接的人,她毫无顾忌地问:“哎,柏木,怎么突然间想请我们吃饭啊?”
“没什么,只是大家聚聚。以后也要常聚。”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跟你的女朋友结婚了,所以补请喜酒呢!哈哈!”
“没有,散了!刚散了不久。”他平静得一点异样都看不出。
“哦,这样!”她知道说错话了,马上闭嘴。
弟兄姊妹们吃得尽兴玩得开心,阿株是懂得感恩的人,所以坐车回程的时候发了一条感谢短信给他。奇怪的是,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复。然后第二天她继续发短信,也还是没有回复。她根据对柏木的了解: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平时他每一条短信都会很快回复。但这次居然超过14小时都没有回复短信。她觉得不妥,然后猜想他会不会因为失恋而伤心或者自杀?然后再打电话给他,还是没有接。阿株也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她把情况跟义工弟兄姊妹们商量了,大家都一样地担心。
正当阿株计划回去教会看看情况的时候,他回电话了:“喂,阿株吗?你找我吗?”
“你怎么了?担心死我们了!”
“哦!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在修理。”果然没有作假见证,他是把电池拆了出来,接上电路尝试帮HC充电,很庆幸的是真的成功。
“我还以为你失恋想不开呢!短信你也没有回,电话你也关机。吓死我了!”
“哦!抱歉,我刚看见短信就马上回复了。真的抱歉!……谢谢哦!”
“那我们还放心点。记得哦!如果真的不开心要找我们哦!你真的很重要的啊!你对我们真的很重要的!别做傻事啊!有事情记得找我们哦!”
“嗯,好的!谢谢你!也烦请帮忙跟大家报个平安!”
他避开了心情的问题,那是智慧的,因为他真的存在失恋综合征,并一直在想着如何逃离这个世界。但是这个电话使它冷冻的心滴上了暖水,一字一滴地溶入心坎。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真的有人关心自己,有那么多人重视自己,这都是切实的感受,这绝对是伤口复元的一服良药。他恨不得马上跪在上帝面前去感恩这份恩赐。
阿株自己的感情发展也非常得不顺利,暑假来了,忙里还是能偷闲,反正就郁闷就想找一些朋友们出来叙旧叙旧。由于自己的感情烦恼而联想起年头失恋的柏木。无论是出于朋友的联谊还是出于对他多次给予帮忙的感谢,便跟古姊妹主动邀请柏木共进晚餐。当时,柏木也带来了一位石弟兄。
轮到柏木好奇为什么阿株会约他吃饭了,阿株的理由简单而直接:“因为朋友之间要多来往,要多彼此关心,我们是弟兄姊妹更加要彼此相爱啊!”
“也是哦!”他却觉得这也是一个需要珍惜的饭局,因为或者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也不一定。
既然大家要互相关心,所以阿株趁古姊妹和弟兄走开了解勇太留在这个时代的心理状态::“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想问柏木你一个问题,但又不太好意思问。”
他怔住,心想,不好意思开口问?这是什么问题啊?不理了,先让她说了再来面对。
她胆战心惊地难以启齿,但时间真的不多,所以还是说出口了:“……其实……你想家吗?”
他又惊呆了:“想,当然想。”他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回答提问,一边思考和分析着问题背后的意义。
“你想回去吗?”她充满恳切和纯真的眼神看着他。
“想。但没事,既然神把我安排到这里,必然有我的任务需要完成。祂派我来是要我在未来之前挽救更多的灵魂和生命,也是希望你知道我的背景的人能够鼓励更多的人注意环保。你看,地球在三十多年前的今天已经变暖了很多了。”他并没有告诉她已经找到办法离开了,或者在几个月后,大家就不能再见面了。他更加希望现在的人们可以改变未来,他或者就不会存在了。
“哦~~~”见大家回来了,她闭嘴了。
从一个很有钱但很有爱心的新朋友身上她学到了把吃剩的东西打包,放在垃圾桶面或者给流浪者或者给困难户,减少浪费又可以帮助到有需要的人。她主动要求把剩饭剩菜打包,并且一件一件摆好放在袋子里面。
石弟兄看见,眼睛通红:“你这真感人啊!如果人人都可以像你这样就好了!”
勇太看见也很感动,只是没有弟兄夸张。大家分手后,石弟兄开车送勇太回教会,说:“感谢主!我发现基督徒处处都有爱啊!你看刚才那个举动就见证了!实在太感人了!”
弟兄扭开电台,居然听见让勇太印象深刻的一首日文歌:“HonnochiIsanadekigotoniaiwakizutsuite”。他问弟兄:“这首是什么歌曲?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首听见的歌,歌词很温暖很向上。”
“哦?你是日本人都不知道啊?这可是在你们国家十几年前大受欢迎的电视剧《同一屋檐下》的主题曲啊!”
“《同一屋檐下》?”
“嗯,是的!我小学六年级追星的时候很喜欢的一部电视剧。里面有6兄弟姐妹,彼此相爱,彼此支持,非常感人!”
勇太深思沉默片刻:“唉~~~是啊!我们就这样彼此相爱,他们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我也很爱我的家人……或者……是我的选择错了!”他低声说。
弟兄诧异:“选错了?选错了什么?”
勇太继续沉默了。回到教会,他爽快敲林牧师的门,迫切求教:“我有一个疑惑。我挣扎了,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回去。我不知道神让我来到这个时代的任务是否完成了。我不知道是应该走还是应该留。我不知道神的旨意是什么。”
“柏木,您请坐。”“我们又怎么能够知道神的旨意呢?但我们相信所发生过的事情一切都是祂安排的。你想想,你为什么会收到来自未来的信号呢?你来到这里固然是神的安排,你收到短信难道不是神的安排吗?”
“也是。或者神真的在呼唤我回去了。”
“不知道,神的旨意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但你或者去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尝试。如果神不想你回去,到了那一天你也回不去。不是吗?”
“嗯。”
“你为什么开始挣扎了呢?你不想你的家人了吗?还是这里有什么让你不舍的?”
“想,非常想。可在这里与弟兄姊妹建立起的感情也是让我非常不舍的。算了,那就安心等候神的安排吧。”“但……请问可以借你的电脑下载一首歌曲吗?”
终极篇 再见天蓝
“复发?!为什么会复发?医生,你不是说切除的效果很好吗?当时也没有转移的迹象吗?为什么现在会复发呢?是不是检查错误?可以重新检测过吗?”小玉用力拍打桌面,压抑着悲痛愤怒地跟医生说。在旁边的阿株顿然也手脚冰冷,不得不保持理智地把小玉拉走。
观察小玉和阿株的表情就能够反映出自己的病情,阿盛已经明了自己已经复发了。
“玉,先拿着包,我去去厕所。”其实他跑上了医院的天台嚎啕大哭,他有想直接跳下去就不用继续面对后面的痛苦,也不用为家里人再次带来沉重的压力。不过医院当然有防范措施,边缘全部都给铁丝网拦住,他哪怕真的想做也实施不了。
小玉和阿株等得急了,小玉简直冲进了男厕找人,果然不在。她们俩害怕了,非常担心阿盛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跑遍整个医院去寻找。经验果然有效,她们俩都是护士,猜想他一定是上了天台。
他就这样站在铁丝网前,俯视路面,头脑一片空白。小玉走到他跟前,怒吼:“你去哪里了?知道把我们都吓死了吗?你这个死人头!”
“我在这里啊!”他的语气很平静。
小玉才没说两句眼睛的堤坝彻底崩溃。搂住阿盛:“怎么办,我们怎么办!老公,你要坚持下去,我可不能没有你!”
阿盛也无力去安抚任何人,体力也无法支撑他的打击和悲痛,软瘫倒在地板上。
“看世界一眼,然後合上了双眼,你已太累即使花开璀璨,叮嘱的声音,今天软且慢,告诉你在世间没有困难;听不到哭声,全无力气去呼喊,要你这样开始,心感哀叹,孤单的身躯,独自迎着冷,费尽气力你都想支撑,环回心灵之间,尽是甜蜜不分早晚,爱你就算这快乐时光太短,仍然望见这天是蓝,永远不会孤单,现在明日都不可分散,与你渡过了每日,回忆每天,仍然是最美且浪漫,这一天,天色都经不已再蓝,长长夜晚,梦可能消散。痛过也伤过,其实是哪里出错,看着你不忍你受折磨,匆匆的一刻,你睁开了倦眼,那份震撼长留在心间。环回心灵之间,尽是甜蜜不分早晚,爱你就算这快乐时光太短,仍然望见这天是蓝,永远不会孤单,现在明日都不可分散,与你渡过了每日,回忆每天,仍然是最美且浪漫,别了吧,天色都经不已再蓝,人红着眼抱拥着冰冷,原来心灵之间,尽是甜蜜不可分隔,我爱着你,但愿能付出更多,无奈你已远去不回来,我只想你快乐,松开了一身的束缚。我抱着你在怀内,不想放开,明白你已远去不回来。别了吧,让你在天父怀内躺,凭着信,有天能再相见,仍然深信,有天能再遇你”
光,透过窗户充斥白色的病房,风吹进来一点都不冷,小小的面积里面有勇太、阿株和小玉。勇太和阿株轻轻地在阿盛耳边唱起这首《再见天蓝》。这是勇太推荐给阿盛、小玉的一首歌曲,希望他们哪怕面对生死的离别都能够有盼望。阿盛也很喜欢,并学着一起唱。
正当他们投入的时候,阿盛的妈妈进来听见大发雷霆:“你们什么邪教?怎么都在诅咒我的儿子?你们给我走!马上走!”她拿起手上的皮包用力地驱赶勇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阿株和小玉站在课室门口连声向勇太道歉。
他若有所思,专心询问阿株他所跟过的服务对象的近况,一一了解旧服务对象对自己的需求,一听到有一个服务对象最近又再次入院了,他决定赶去探望。说时迟那时快就不见人了。
阿株还是觉得抱歉,连忙发短信再次道歉,他还是大量地说:“没事,家人没有信主,而且病人家属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帮我祝福阿盛,谢谢!”
“嗯,非常谢谢你的理解和大量。也谢谢你这么忙也来帮忙。真的非常谢谢你!”
“见外了,阿盛也是我们弟兄嘛!”
“妈,你怎么这样啊?他是来帮助我的。他本来也很忙,还抽空来巩固我的信仰,我们夫妻都很感激他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别人呢?”阿盛有气无力地解释。
“什么神棍~~~在诅咒你啊!你就是信这些邪教,才会像今天这样!以后也不允许你去信!”她的火还没有消掉:“玉,你记住了啊!以后别把他们带来!”
基督徒是不会去争辩的,小玉走到床前握着阿盛的手,四目相投彼此认同和支持。
天啊,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就说给时间大家互相了解的,为什么突然间跟导诊的小护士发展了呢?有一天阿株去中心药房拿药,看见一位刚来不久粉红色导诊的小护士站在药房门口跟她有微妙关系的钟力行药剂师谈得甜滋滋的。百味瓶在心中翻腾,不是滋味,让她整天都忐忑不安,结果还是按捺不住约见了力行。她真的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居然自己被明明遗弃后还尝试苦苦哀求着。到最后的确说清楚了,她还要强力要求自己表现大方得体,只是背地里痛得连吃饭都得用眼泪来伴。在朋友的支持下,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来,努力适应着每天都在伤口洒盐的痛,担心如何面对知情人可能嘲笑的眼光。这时又接到了来自小玉的短信:“他昨天晚上走了。我真的很痛,心真的在痛!”
在医生的同意下,阿盛与家人一起在两个月前回到了家乡。
他并非放弃生命,因为哪怕复发住院的日子,他多痛都不断鼓励着其他病友和家属共同面对,每一次辛苦呕血后,擦干了的嘴角依然向上翘。他选择回家,只是知道日子已经不远,想与家人团聚,珍惜剩下的每一分秒。阿盛的家人为他烧香拜佛,请来茅山道士逼他喝符水,他没有再与家人争吵,却继续坚信基督。在他临终前,他让小玉把他带到房子后面的小河边,二人的双手紧握胸前的十字架,细数小时候在小河游泳捉虾的快乐时光。就这样,睡了。小玉抱着他的尸体哭泣祷告,求他们的神带他回到天家,不再有劳累,不再有病痛……
阿株能够理解一点现在小玉的痛苦,因着这份身同感受也掉泪了,但她还是庆幸,因为他们一定能够在天家重遇。尽管阿盛在世期间,他们彼此都有很好的建立,她要做的也真的做了,可以说是问心无愧了!
小玉和阿盛真的是绝配,两个都是好人,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小玉说回来要请柏木吃饭,谢谢他一直以来的帮助,但是电话都打不通。阿株那非常准确的第六感出现,然后不断用电话、短信的形式去找他,一样找不到。甚至连林牧师也没有见人,其他弟兄姊妹也不知道他们俩的具体去向。就算没有聚会和团契那天,只要有空她就回到教会去找他们的下落。
像五年前遇见柏木勇太的日子,又是阳光的暖冬下午,她终于等到了林牧师。
林牧师邀请她到了花园,凝重地跟她说:“柏木他走了。”
“走……走了?走~了是指?”她不愿意去听见下面的话语,心肌缩得紧密着,连说话的声音也抖动了。
“他回到未来了。”“是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们的,因为他不想面对与大家分离的割肉之苦。”
她外表故作冷静,心中的水库里面的水却在心理哗啦啦地拍打。
“他知道你会找他的,因为你是热心的人,也是你第一个遇见他。所以他留下了一封信给你。”
“阿株:
好吗?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完成我要做的事情离开了这个世界。很抱歉没有跟你们说声再见。因为我不忍心看见你们伤心,我也难以承受那种离愁别绪的痛。因为我实在地爱你们,阿门!所以我选择了安静地离开。
我相信上帝让我来到这个时代,必然有我要完成的任务,感谢神,因为耶稣基督的大能和通过你的引见,我才能让一些人悔改归向主。当然更重要的是告知你们未来的威胁。也谢谢你这些年来的关心和鼓励,我真的感受得到你是多么地有爱,每一条短信里面都充满了阳光、喜乐和爱给予了我很多的支持,谢谢你!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你能够继续发扬,继续帮助我将我在这个时代还未完成的事情做好,挽救更多灵魂,你有这样的能力!
希望通过你,可以让我们的同工们,义工的弟兄姊妹们看到这封信,我在未来,你们在今天共同努力为主作见证。
努力是我们,决定在于神。不知道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是否会改变未来的世界。如果历史真的可以改变,我在你们的记忆世界会从此消失。但不必觉得悲伤,请坚信我们终有一天会在天家遇见。记得我们一起唱过的《再见天蓝》吗?我们一起盼望吧!
姊妹、弟兄:再见了!以马内利!
柏木勇太
2012年12月5日”
阿株向林牧师迫切地了解到原来勇太早在大半年以前已经在为离开作准备了,这原来就是他突然请大家吃饭的原因,也是他之所以突然间问了所有他跟进过的服务对象近况的原因。他在这些日子里面,还默默地把HC修理好了,才能在2012年12月6日与未来世界预定好信号,在凌晨的3点30分在中国大酒店的1206号房间连接。
为了感谢柏木一直以来的帮助和付出,教会义工队特地预定了1206房为柏木和阿盛搞了一场欢送仪式。
繁华的霓虹灯闪烁着,黄橘色的车光在细长的马路上穿梭流动,城市的今晚依然运作,天空反射出白连星星都找不到,就像一层浓雾把苍穹和人间隔开。尹单株和郭丽玉定定地站在1206的房间床边无言地聆听着手机里面不断重复着一样的话语:“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因为柏木勇太已然离开了信息可以接收的空间。阿株想对着电话说的话就如夜间的孔明灯,即使写出来了却不知道飘往哪里。
弟兄姊妹们从后面唱起他们共同熟悉的歌曲:“看世界一眼,然後合上了双眼,你已太累即使花开璀璨,叮嘱的声音,今天软且慢,告诉你在世间没有困难;……别了吧,让你在天父怀内躺,凭着信,有天能再相见,仍然深信,有天能再遇你”
她们俩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充满盼望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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