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是!是吗OK了吗!那我立刻着手进行第四章!Yes!Madam!」.3
实际上拓真敢采取的具体行动,只有身体背对美奈而已。
是说,我干嘛背过身子?
应该是要面朝美奈才对吧?
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美奈就像要牢牢贴上来一样,主动把身体凑向拓真的背部。
反倒是女方出乎意料地大胆。
乳房的触感往背部挤压了上来。那个触感远比之前在海里感受到的那次还要硕大——
咦?
一股不协调感油然而生,拓真旋即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犯了天大的误会!
这名女性不是美奈!是未那姐啊!
在这种三更半夜的时间跑来拓真房间,又像个少女一样询问「我可以进你的被窝吗」这种问题的,都是未那姐。
完蛋了。是我搞错了。竟然还糊里胡涂地就答应她进自己的被窝。
可是现在的状况骑虎难下,总不可能跟她说「是我认错人了」。
「妳、妳怎么跑来了?未、未那姐……?」
注意力全被顶在背上的柔嫩乳房触感吸走的同时,拓真一边如此问道。连自己也听得出来音调有点尖锐过头了。
很窝囊,而且也很难堪,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如果有哪个家伙有办法站在同样的立场,被年纪比自己大、身穿薄衫的成熟女性用乳房顶住,并且挤在同一张床上还能保持冷静,那他无疑是个勇者。
「我好害怕。」
未那姐呢喃道,而且还更紧密地——拓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那样已不是叫住把乳房顶在自己的背上,而是整个人都贴上来了。
「害怕……你是不是又会消失不见了……」
拓真没有漏听她所说的话。当初MINA钻到被窝里来时,也说过类似的事情。
果然如此——拓真心想。未那所在的世界果然跟MINA的一样,拓真都——
「欸……今晚就好。可以答应陪我睡觉吗……可不可以?」
未那姐用酥软的声音说道。
「我是不介意……可是,那个……」
拓真唯唯诺诺。坦白说,下半身正逐渐呈现很不得了的状态。
不行,我撑不下去了。目前已超越摩氏硬度七,正往八挺进中。
假如对方是国中生,那还有办法自制;偏偏这回来了个成年女性,拓真对于能否克制欲望非常欠缺自信。
「啊……说的也是。」
未那姐如此说道,仿佛领悟了拓真的为难之处般。真不愧是成年女性,可以体谅男孩子的生理反应。
拓真才刚放心心中的大石——
「可以喔。」
未那姐突然进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胸部也愈压愈紧了。
而且环上拓真身体的手,还很不安分地——
「哇哇哇!」
被女人的手触碰,拓真忍不住放声大叫。
拓真睡觉时习惯穿四角裤,而刚才重点部位隔着四角裤,被碰到了。不对,用碰这个字来形容有点太保守了。那根本是在仔细摸索形状跟大小。
或许是见拓真惊慌失措的反应有趣,未那姐轻声笑了出来。
「哎唷,你怎么这么可爱啦——」
这回她亲吻了头发跟脖子。被亲吻的部分因快感而起了鸡皮疙瘩。
「好纯情喔,总觉得好好笑。明明平时拓你是那么地主动跟我调情的说——」
末那姐的一句话让拓真受到有如五雷轰顶般的冲击。
那句话的意思也就是,未来的自己跟未那姐是男女朋友,而且是成年之交。两人的关系非常之亲密,这样的行为充其量也只是家常便饭。不仅如此,自己还主动积极到会被人用「那么地」三个字来形容。好吧最后那一点其实也不是啥重点就是了。
未那姐从后面抱了上来。不光只有手,连大腿都缠到拓真的身上。
并且亲密地向拓真咬耳朵说:
「拓……还是第一次?」
「没有啦,我——」
「呵呵。不必勉强回答没关系啦……」
身经百战的未那姐大概一眼就从拓真露出马脚的慌乱模样看出了底细吧——总之不需要回答这个尴尬难以回答的问题了。
「……因为从明天起,你就会回答得比较有自信了。」
呜哇! 呜哇! 呜哇!——大人果然不单纯!
「拓第一次的对象……可以是我吗?」
未那姐在耳畔边轻声呢喃。
咦、咦、咦、咦、咦咦——?
那怎么行,的确,我是坚持「第一次」非美奈不可,可是照这逻辑的话,MINA或未那姐也都包括在内。不过也太匆促了吧,处在关了灯盖同一张棉被被女人从后面搂住的状态下,要我三秒内立刻做出决定也太强人所难了。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只要有你陪伴,我就不会害怕了。这样就够了。」
未那姐的手环住了拓真的身体。香汗淋漓的大腿则扣住拓真的腰。喔天,未那姐也太会勾引人了。
「那……那我们睡觉吧。那回事就跳过别做了。」
拓真用干渴的喉咙如此说道。
可能是拓真拚了命忍耐的样子很逗趣,未那姐吃吃地笑了。
「真的吗?可是你这里都胀成这样了耶……?」
未那姐从后面环上的手往拓真的胯下伸去。重点部位又遭到攻击了。
「该拿它怎么办呢?」
大姐姐一边吃吃笑着,一边隔着布抚弄,把拓真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一股快感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在拓真的腰背流窜。彷佛只要稍不留意就会给他喷射出来似的。写作不成材的蠢儿子,念作犬子。真的很对不起。抱歉,小头就是这样的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心理上希望能好好珍惜她,可是肉体却十分的饥渴。只因为她就是拓真所钟爱的女性。
她所以溜进拓真的被窝里,只因为跟MINA一样出于寂寞,绝不是为做这档事才来的。
「欸。如果我这样子动……如何?舒服吗?」
未那姐的手在上下套弄着。超棒的。
拓真难堪得想找个洞钻了。
会让她甘愿做这种事,都怪自己没出息。都怪自己控制不了小头。都怪小头摩氏硬度达到十而且翘成了直角。喔,不对,那不算直角。而是直挺挺地翘到都快贴在肚脐上了。
人一旦陷入到无计可施的状况,往往会向心灵支柱求助。哪怕是神明也好英雄也罢……
于是拓真也在内心底寻求了帮助。
救救我啊光超人!爹地碰上危机了!现在正处在险境啊!
「这样很舒服对吧。」
啊——不可以那样。
剩余时间大概还有十秒左右。
壁橱毫无动静。光八成还醒着,大概也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了,搞不好还竖起耳朵在偷听。
然而她就是坚持不肯出动。光超人今天放假休息。
正如拓真把美奈、MINA、未那视为同一人物,光的想法也是如此。而且就光的观感而言,她反而乐见爹地跟妈咪卿卿我我。所以她现在很贴心地屏声止息以免打扰父母亲热。
光超人不肯伸出援手。得靠自己想办法才行了。
「未……未那姐。」
「不可以喔,要像平时那样叫我——不然我要停手了。」
「美……美美奈。」
拓真压低嗓音如此叫唤。若不拚命压低嗓音的话,感觉只要张嘴,就会情不自禁地发出像女孩子的叫声。
「怎样?快到了吗?」
「——才不是那样咧。」
拓真腰往后一缩。
和未那诱人的手保持距离。
要这么做真的真的……需要非常强大的精神力。其实,想让未那继续服务到最后的欲望占据了内心百分之八十……最后是仰赖剩余百分之二十的——好像叫做理性的东西——勉强成功抵抗。
「我想问关于我的问题……应该说是九年后的我比较妥当……」
拓真强烈意识着下半身抽痛不已的物体,同时不自然地带开话题。
自她来到这里为止,这个问题始终不曾正式问过。
未来的自己——新城拓真究竟怎么了?
先前之所以一直避而不问,是因为担心未那姐。她跟MINA不一样,好歹是个大人。她不仅适应环境的速度很快,情绪也很快就获得平复。然而她刚睁眼醒来时,反应却跟MINA如出一辙,误以为这里是「天国」,甚至因为和拓真「重逢」而落泪。
万一她也跟MINA一样历经不幸的生离死别,硬是去逼问她的过去,有可能使她的心受到二度伤害。
所以拓真一直等待未那主动开口说明——
但他认为现在是谈起这个话题的时机了。
——否则这样下去有可能会被扑倒吃掉。
「啊啊……嗯,也对。这里是过去嘛,所以也难怪你会不知道了。好吧。我不说的话,你也没有头绪是吧。」
两人的双手在水面下展开的攻防战,在此终于画下休止符。
「嗯……该从哪里说起才好呢。」
她像是在整理思绪般喃喃说道。
成熟的女性躯体固然仍紧密地贴靠在自己的背上——拓真总之暂时可以先松一口气了。
兴趣转移到未那姐准备谈起的「未来的事情」上。
虽然胯下的小头依然坚挺得隐隐仵痛——如果扣除这一点,其实拓真很讶异自己心情还挺平静的。
当碰上这种情况,一般难免会产生「害怕知道未来」的心态吧。在小说故事里,来自未来的人的;三语都代表了往后会实际发生的「预言」。如果是好的预言也就罢了,如果是不好的预言。会萌生抗拒知道的心理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那终究是只会发生在小说故事里的老梗,「现实」的时间与世界似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就算知道未来如何也不要紧,因为同样的事不见得会发生。就像MINA所在的过去的世界,拓真也是死了。据说是惨遭巨无霸大卡车当场辗毙,一路拖行好几百公尺,尸体变成一团不成人形的碎肉,惨不忍睹到被禁止开棺瞻仰遗容。
不过拓真也不会因为听了那件惨事就随即就变成一团绞肉。毕竟那是发生在距离「现时点」有三年之遥的场所的意外,跟「现在」无关。
未那姐的情况也是同理。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里是天国呢。」
或许是整理出一个头绪来了,未那姐终于启齿说话。
「……因为人死了之后不是会上天国吗?所以能和拓见面,一定是因为自己来到了天国的关系吧。」
「呃——」
拓真想半途插入问题。死掉的拓真会出现在天国,这个逻辑不难理解。但是为什么末那姐会觉得连自己都一起上天国了?原因到底是——
「你先听我说。那个问题我稍后会讲。」
「好、好的。」
拓真闭上嘴巴专心聆听。
末那姐紧密地靠上拓真的背部,然后吞吞吐吐地开始了正题。
「想当年在高中的时候,真是完全没想过我们竟然会走到这一步呢……你想想,我们都相处十几年了不是吗?与其说是朋友,关系还比较偏向姐弟……没想到,我们后来竟然交往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当男女朋友呢。」
拓真的感想也是一样,直到现在依然这么认为。在光还没到来前,两人的关系正如未那姐的描述。
「我们连大学都是上同一所耶?大学的四年就好似高中的延长般,感觉都没有改变……我们一起看电影吃晚餐,就算约会,也完全感受不到约会的感觉……彼此也没有结交男女朋友的意思,只是没来由地混在一起。」
拓真考上美奈能念的大学……感觉难度很高,所以铁定是美奈委屈自己,改读程度比较差的学校。美奈对于学历这方面丝毫没有坚持,是个不计较功名的好女人。
「拓啊,没行一次是准时赴约的。枯等的人每次都是我呢……」
未那姐说得貌似非常开心,拓真只是默默听着。
「一直等到我们都出了社会,两人的关系才产生变化。呃……现在还是高中生的拓应该很难想象吧?一旦出社会之后,就再也没有所谓自由的时间了。当我早点回家的时候,拓都加班还没回来,房间一片黑压压的……可是当拓好不容易拨出空来时,却又换我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感觉似懂非懂……啊,我又没出过社会,怎么会知道嘛。
「等到没有时间见面之后,我们这才晓得——原来彼此的存在是那么的重要、是那么的不可或缺……」
拓真不知怎地对未那的说法深有同感。要是当初光没有来到这里的话——
往后升上高中、大学包准也是循着同样的模式相处下去。高中生的自己固然无法想象出社会后的状况,不过可以理解在没有时间见面后,开始想念对方的发展。
「最后,是拓主动要求交往的喔。可是很奇怪耶,拓不是亲口跟我告白,而是用写信的方式。不是简讯喔,是真的信纸。」
不好意思,这招我用过了。未来的我果然也是来这套吗?
「我有回信给你唷。」
「用信纸写信我也是第一次呢。虽然只有『嗯。我们交往吧』简短的一行啦——可是拓,你则是写了厚厚一大叠给我喔?」
对不起,我写了长篇大论,那可是我使出浑身解数熬夜完成的。
「说来还满好笑的。」
千那姐在拓真的背后吃吃地笑个不停,感觉像是忆起了什么趣事般。拓真只是默默听着她笑。
笑了许久,未那姐终于继续交代下文。
「不好意思喔……呵呵。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笑。后来我拿两人写的信出来比较,发现了一件事。拓写的『我们交往吧』掺杂了汉字,而我的『我们交往吧』则全是平假名。拓这么写是有原因的喔——什么我会负起责任啦、绝对要让妳幸福啦之类的。而我则没有那么沉重的意思,只要两个人能一辈子在一起就够了。两者心意的不同大概就是汉字的「交往白跟平假名的「交往』的差别吧?好好笑喔。」
啊,呜。
我当初是怎么写的啊?我现在强烈地以为自己是写有汉字的『我们交往吧』,实际上呢……
「看——」
未那姐把手伸到拓真的眼前。
关灯的房间几乎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还是勉强可以辨识出手掌的形状。
「戒指。这是你送给我的喔……开始『交往』的第一年。你说这是你省吃俭用存了好久的薪水才买下来的呢。你真傻,只要是拓送的,我才不强求什么高贵的礼物呢。就算是缘日路边摊的玩具戒指,我也会当作宝物的。」(译注:缘日亦即神诞,日本常会在这些日子举办祭典或夜市之类的活动。)
「发夹。」
「咦?」
拓真随口嘟嚷的一句话,让未那姐愣了一下。
「啊……没有啦,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美奈……不,美美奈平时用来别头发的发夹——就是上头有一个星星图案的那个。那是我以前……」
「夹子?啊,你果然还记得呀。嗯,对啊,那是拓以前缘日时买给我的。哼,上次问你。你还装死说忘了有这一回事勒——」
未那姐的手放到了拓真的胸口上,在上头连续画了好几个圈圈。
对不起,我不记得妳有问过我。应该说,我怎么可能想得起九年后发生的事?
还有拜托妳的手可以停止了,那边是禁地呀。啊呜——
未那姐的另一只手则滑到拓真的下半身,同样开始画起圈圈。未那姐应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干什么,她早已脱离先前的放电模式了。而且现在在聊感伤的往事,所以她的手的动作应该是出自于无心之举——表示她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稀松平常地把玩着,看样子她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和九年后的拓真亲热时的习惯。成人情侣果然可怕,这无疑是神的领域。
「发夹我一直戴到高中呢……用了那么久难免也会坏掉嘛。再说,那么可爱的发饰,也只适合高中生以下的小女生戴吧。」
「不、不会啊……我觉得未那姐现在也很可爱说。」
「少骗人了,你明明比较喜欢年轻正妹。就连跟我约会的时候,眼睛也动不动就往女高中生的短裙和大腿飘去。」
不好意思,妳说的那个人不是我。不过我好害怕自己也会犯同样的错啊。
「欸——」
未那姐轻轻把手伸到拓真的面前。
「——你看得到这个吗?」
她是在问我看不看得到戒指吧?
「嗯。」
虽然暗得根本看不见,拓真仍然如此说道。
「你骗我。怎么可能看得见。」
未那姐喃喃说道。
「……因为哪有什么戒指,早就不见了……我从很高的地方往下丢掉了。」
MINA和未那姐被装在瓦楞纸箱里送来时,两人都一丝不挂。所以拓真还以为戒指是那时升丢的,不过——
似乎是在更早之前就不见的样子。而且还是自己亲手丢掉的……?
「拓你这笨蛋……大骗子。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你答应过我的。却偏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以那副模样回来呢。」
话说到这里,未那姐就陷入了沉默。
「请……请问……?『那副样子』指的是?」
拓真受不了这股沉默,开口问道。固然很害怕听到答案,可是又觉得不问不行。
「你为了救跌落到铁轨上的小孩,从月台跳了下去……我觉得这真的很像拓会做的事。后来那个小孩得救了,可是拓你自己却……自己却……」
噫呀呀——
「拓,你被撞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五百片左右的肉块喔?体积最大的一块也只有十七公分左右而已喔?」
噫呀呀呀呀——
「人家警告我不可以开棺。可是我说什么也不相信拓已经死了,觉得你一定是躲在棺木里面想趁机吓我。所以我偷偷打开一看……」
「噫呀呀呀呀——」
「啊,抱歉。害你想起来了?」
「没有啦,也谈不上记不记得……」
「啊,对了。这里其实不是天国嘛。」
未那姐像是毫不在意似地,以悲愁的声音说道。
「——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即使不是天国是地狱那又怎样。是过去的世界也关系。我只要有拓,其它的事都不介意。除了你没有事能引起我的关心。除了你我什么也不要。」
未那姐的脸颊靠到了拓真的背上。
T恤被她靠住的部分渐渐被水沾湿、变冷。
「结婚典礼啊。」
未那姐以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的音量喃喃地说。
「……原订是下个礼拜举行。」
那个该死的混帐东西。
拓真痛骂未来的自己。怎么可以留下这名女性,孤单一人自己跑去送死?都快结婚了,没事跑去被辗碎成五百片十七公分以下的烂肉干嘛!这个浑蛋!
「拓……」
未那姐坐起了上半身。
坐在棉被上面的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衣服摩擦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
拓真浑身僵直得无法动弹。他背对若未那姐,把盖被拉向自己,缩成了一团。
可是就连那张盖被,也被未那姐轻轻地掀起来剥走了。
相对地——一副从头到脚都软绵绵的身体披覆在拓真的上头。
「拓……」
身体的轮廓线若隐若现地——浮现在拓真朝向天花板的视野里。
她的身体是那么地柔软;披散的头发,将她与拓真的身体合而为一地裹在一起。
未那姐说:
「抱我。」
不行,我忍不住了。
拓真心想。
我无法抗拒这名女性。
骑到了拓真身上的未那姐凑上了唇,吻了一次又一次。不光只有嘴唇与下巴,她的嘴啄遍了拓真的整张脸。
拓真也尽全力响应,他躺着响应激情狂热的吻。若要具体说明自己尽全力干了什么事……大概就是嘴巴里有舌头伸了进来,也忍住不翻白眼之类的。
「你们……在干什么?」
房间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咦……?」
未那姐和拓真不约而同地转头面向声音的源头。
房门是开着的,走廊的灯光流泄进了房内。一个娇小的人影,伫立在被切割成四角形的逆光之中。
是MINA。
她的手在壁面游移摸索——房间的灯「啪」的一声被点亮了。
「哇!」
「呀!」
刺眼的光芒使得拓真和未那姐都闭上了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MINA把同样的问题重问了一次。
不同的是那个音调。钻研美奈道十五年的拓真,听得出这是开启愤怒的斗神模式时的声音。
未那姐全身赤裸地骑在拓真的身上。拓真也是衣衫不整,几近半裸的状态,只剩一条四角裤勉强还挂着——
「MINA。呃。听说我。这个是——」
「妳不要误会了,MINA。这该怎么说啊,呃。」
拓真和未那两人一直拚命找不成借口的借口。
「这个是——对。跟妳说,我们是在玩摔角游戏而已啦——妳看喔。」
未那姐伸手去拿丢在一旁的内裤。
「我是蒙面摔角手——好笑吧?」
尽管未那姐脸上套着内裤比出了PEACE的手势。MINA当然没有天真到会被骗。会被这么瞎的谎话给骗到的,大概只有年纪像幼儿园或光这么大的小鬼头吧。
「人家也要一起睡!」
MINA踩着气冲冲的脚步走上前,硬是将拓真和未那姐剥开,自己在两人的夹缝间躺了下来。
被睡衣裹住的瘦小身躯躺在棉被上。
「呃……」
拓真搔着头皮,露出非常困扰的表情低头看着MINA。
未那姐也是一脸困窘。只拉了被子盖住裸体的她显得非常性感,让拓真提不起勇气在灯光下正眼直视。
「只有未那姐跟拓睡也太奸诈了。」
MINA说道。
「我也要。」
她以顽固的声音与表情坚持主张。
「呃……」
即便是当了十五年青梅竹马的拓真,也不知道当初介于小六与国一时期之间的美奈,对于性知识有多少的了解。
「我们睡吧?」
未那姐说道,她用棉被盖住身子,窸窸窣窣地穿起内裤。
「啊,嗯。对啊,睡觉就好,睡觉就好。」
拓真也跟着附和。
中间夹着MINA,三人在被窝躺成了川字。
躺下后,拓真忽然想到「惨了。电灯开着还没关」。这时——
光悄悄从壁橱溜出来,悄悄去关灯,然后又悄悄爬进壁橱,将门拉上。
光超人帮了个大忙,具体而言就是好心帮我们关掉了电灯。
拓真就这么跟MINA和未那姐排成川字挤在同一张床上,直到天明。
然后拓真过了一个睡眠不足的夜晚。
*
「早~」
「早安。」
「啊,已经早上了?啊,又天亮了啦。可恶,修二那家伙……」
「早安。」
互道早安的声音此起彼落。
她顶着尚未清醒的迷糊脑袋在走廊上走着。新城家如此热闹的晨景她现在还不是很习惯,三坪大小、附带卫浴和厨房的住家总共住了九个人,大家光只是互道早安,气氛就变得非常热闹。
对于印象中,这个家永远只有拓真一人气氛孤寂的她而言,算是一个小小的文化冲击。
恍惚……
睡迷糊的她爬下了楼梯,一路朝着大概是盥洗室的方向前进。
昨晚睡得太熟了。在被窝里能一直感受到拓真的存在,真的睡得十分香甜。也没有梦到任何恶梦,很久没有像这样睡得这么舒畅了。
不过反而是拓真没睡好的样子,搞不好他整晚都没睡着……?
嗯,八成是,铁定是这样没错。
好可怜,他一定整晚都在忍耐。
和拓真交往已有两年的时间。对于男生的生理现象现在她也已经滚瓜烂熟了——本来是想趁夜深入静、MINA熟睡之际,用手迅速帮他解脱的。结果没想到自己放松地陷入熟睡,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亮。
凡是有关拓真的一切,她无所不知——虽然她也只经验过拓真一人就是了。拓真会希望人家怎么帮他弄,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洞悉所有能让拓真HIGH到升天的技法,过去最快的纪录是一分十七秒。不过如果对象是高中生的可爱处男拓真,她有自信可以打破一分钟内的纪录。本来很想试试看的,可惜啊。
太大意了。
她踩着拖鞋前往盥洗室,今天也不必急着张罗早餐。
早餐从今天起,改由高中生的自己——美奈帮忙准备了。
「早餐可以交给我来准备吗?」当时美奈脸上挂着背水一战的表情。
美奈的眼神就好似在看着情敌。
不过那有可能是自己的刻板印象,毕竟自己动不动就会负面思考,那是长久以来的坏习惯了。应该是我多疑了吧?因为我们又没什么过节。
虽然有被美奈用彷佛是在表明「不要抢走我的拓」的眼神瞪了一下——
可是,高中时代的两人应该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才对。
她记得的过去是这个样子。虽然没有自信拓真对自己的感觉是否也一样,至少关于「自己」的部分是可以一口咬定的。
高中时代的自己,只把拓当作介于哥哥与弟弟之间的人。即便怀有爱情,那也是类似家人的情感,连一丝的恋爱感情也没有。
——这一点我敢保证。
所以美奈表情会那么凶狠,应该是因为其它的理由吧。
说到凶狠的表情,自己也常常被MINA摆臭脸。
关于MINA,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了。国中时代的自己没把拓真当恋爱对象,是比高中时代更为肯定的事——不过有可能她碰上了跟自己类似的遭遇失去拓真,因此才发现拓真的重要也说不定——
不对,是一定会发现的。
发现原来拓真对自己而言是多么重要的男性——
「我是不是被当成情敌了啊……」
就在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拐弯转进盥洗室的同时,见着了先客的背影。
是MINA。
「哎呀。」
「啊……」
MINA也尴尬地朝这里看来。
完全没办法习惯和另一个版本的自己面对面。很难不觉得尴尬——对方肯定也这么认为。
「啊,请用。我洗好了。」
「明明还没洗好吧?」
她开口叫住了仓促想离开盥洗室的MINA。
「妳刷牙才刷到一半呢。」
她笃定地说道。刷完牙后,仔细把牙刷洗干净一向是自己的习惯,可是MINA刚刚还没洗牙刷。
「不好好把牙齿刷干净会蛀牙的喔。而且接吻的时候嘴巴臭臭的话,会吓跑男生的。」
或许是这翻话发挥了吓阻作用,MINA又乖乖站回镜子前重新刷牙。
她自己也拿起牙刷使用。在镜子前面有两颗头前后一高一低地排列着。两个人一同共享了盥洗室。
插图079
「妳还有一颗乳牙对不对?不可以去摇它喔,不久就会自己掉下来了。」
她如此说道。
然后——
看到MINA的反应,她明白了一件事。
「啊啊……对喔。『不久』的概念一点意义也没有嘛。」
MINA应该也是一样吧?心情上可以理解,因为都是从不同时间来到这里的异乡人。
「妳还有几天?」
「屋天……史二硝石。」」
「五天又十二小时?……前后误差呢?」
忙着刷牙的MINA竖起了三根指头。
「——所以是五天又十二小时,前后加减三小时啰。我嘛……好像是五天又十小时,加减两小时的样子。」
她把烙印在脑海里的倒数时间的数字说出口。
那数字代表了什么意义,大概早就心里有数。无论是自己还是MINA……
「对不起。」
漱完口后,MINA向她道歉。
「我早来了三天。我比妳多了三天可以跟拓相处的时间,对不起。」
镜子里的MINA深深地鞠躬致歉。
她看着那个拥有自己幼时面孔的小女孩,带着万分不舍的心情,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不用介意啦……单是能和拓重逢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已别无所求。十天也好。七天也好。就算只有一瞬间也无所谓,我已无怨无悔。怎么会有不满呢?反倒应该向上帝道谢才是呀。」
镜子里头的MINA——十几年前的自己默默不语地点了点头。
「还有五天半。我们得要把握时间好好跟拓撒娇啰。」
MINA又默默不语地点头表示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