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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屁相扑,是种高速的战斗。
一般而言,这种游戏被当成是小孩子玩的游戏,不过这也是具有悠久传统的较劲竞技,同时也存在著几种官方规则。战斗的舞台就是翻过来盖著的直径一公尺水盆,站在盆底的两名屁屁力士,必须遵从行司(裁判)喊著「屁屁相对、屁屁相对!」的声音,让彼此的屁股相对、等待开始的号令。
跟大相扑不一样的是,开始的号令并不是「精神抖擞,胜负末分」,而是「咚咚嘎、咚」。
听到「咚咚嘎」时就要集中全身的力量,在「咚!」的瞬间释放所有力量。
大相扑最短数秒、最长也不到一分钟就能分出胜负,不过屁屁相扑更快。没办法在瞬间分出胜负的情况则是极其少见。
体格也是相当重要的因素,但并不一定是体格高大的就占优势。脚部腰部的弹性、全身的平衡感、判断对手呼吸的胜负直觉、经验、在瞬间发挥出自己全身力量的集中力……只有完全具备这些素质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是场丝毫不优亦不逊於剑术高手之间的单挑,是种极度残酷、激烈的战斗。
在蓝兰岛上,有著【力与速之小铃』,以及『技之麻知』两大巨头。
这是个比平常闷热许多的夜晚。
「——来,下个对手是谁?」
在小小的战场、反过来的水盆底上,麻知「呼呼呼……」地露出游刀有余的笑容,看著站在小铃家的众人。「好,那接下来换我吧!」玲玲报上名。为营造出气氛,院子里面紧急设置了大相扑用的土俵,水盆就放在土俵正中央。
刚刚轻轻松松就被解决掉的雪乃,倒在院子里面激励玲玲:二父给你了!小玲!用你的大屁股把麻知姐给撞飞出去吧!」
「那个『大』是多余的!」
「是吗?下一个轮到玲玲啦……看来有点意思罗……呵呵。」
「嘿……你也只剩现在笑得出来啦,大姊!」
「来吧,」麻知招招手,玲玲精神抖擞地走向水盆。被强迫当上行司的行人,看到这次的对战组合,心想(不管麻知再怎么强,这次应该也会是比上一场精采的决斗吧?)至少光论力量,玲玲可是跟小铃并列村中最强二人组,麻知完全比不上,体格差距也是一目了然。
这是为了明天跟地鼠一族之间屁屁相扑对决的,三对三淘汰战——
由於独眼龙已经先行指定了行人跟小忍,这场选拔赛是为了选出最后的第三人。
正常推断,这人选不是小铃就是麻知。但很可惜的是,小铃根本就不能派上场,那么就选麻知吧——就在这个时候,她自己表示,这次机会难得,还是实际比赛过后再决定吧,说不定她只是想玩玩,体验打败别人的感觉罢了,而大家都举手赞成。除了跟麻知一样单纯只是想玩乐的人,也有人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大幅提升行人跟自己之间的奸感度,而玲玲就是属於后者。
站上盆底,跟麻知背对背的玲玲相当傲气:
「大姊,我可不会像之前一样简单输给你的。」
「的确……你的安产型屁屁,成长得更茁壮啦。」
摸。
「呀!喂喂……不要摸我的屁股!」
「……哦?原来如此。」
「怎……怎么啦,大姊!干嘛发出那么猥亵的声音!」玲玲露出讶异的表情。
「我这一摸就知道了。」
「啊?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赢不了我的。」
「呼呼呼……」麻知发出目中无人的笑声。「什么!」玲玲则是情绪开始高涨。
这是扰乱对手注意力的计画吧?在比赛前,麻知就发挥出比赛老手的招数。
看起来肩膀用了相当多力,玲玲弯下腰,让自己的屁股跟麻知同高。手上拿著团扇代替军配的行人,实在不太好意思说「屁屁相对」,而是用「那么各就各位!」来提醒双方。除了倒在土偯上的雪乃外,排排站在院子里观战的人有绫音、小满、干影、梅梅以及小忍。
小铃从【昙天谷』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不起。麻知一开始便选了绫音当自己第一个对手,或许是顺便处罚绫音忘了作午餐吧,她特别用心地痛宰了绫音一顿,第二棒则是小满自告奋勇,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几乎可以算是自取灭亡地败北了,因此麻知比赛至今仍一战未败。
跟随意摆著架式的麻知比起来,玲玲始终无法决定屁股要怎么摆,一直不停扭动著。
(感觉光是看……就让我觉得很难为情了~~)
行人红著脸颊,用手上的团扇不断地朝脸上扬风。
「好、好啦!随时都可以开始了,老公!」
下定决心后,玲玲发声了。行人点点头,改以认真的表情举起团扇——
「那么要开始了,咚咚嘎——」
「我会让你哭丧著脸的,大姊!」
「呼呼,你真可爱啊,玲玲。」
「——咚!」
决定胜负的时问,只需要短短一瞬。
站在脸盆上的玲玲鼓足全力,丝毫不顾虑到体格居於绝对劣势的麻知,将全身体重集中在一点用力推出去。由於这招正攻法是很好的计策,要用小手段破解并不简单。「咚!」玲玲的屁股确实地撞飞了娇小的麻知。
【这招可以!」在这个瞬间,观战的任何人,包括玲玲自己的心里也开始描绘胜利的画面。
「——呼。」麻知轻轻地笑了……
「普普通通啦。」
啪噗!玲玲飞了出去。麻知完全遵照规则,当然完全没有用到手脚。
就像是正往后全速奔跑时,脚突然勾到什么一样,玲玲在空中翻了一大圈,飞出土俵,眼睛睁得老大。在旁边观战的行人推测出,这应该是利用对手的力量将对方投出去的合气道招数,但就算是他的眼睛也完全无法跟上麻知的动作。轰!的一声,周围响起欢呼。
「来吧,行人公子。」
麻知发声催促呆站在原地的行人。
「……啊?啊、对、对喔……呃~~胜者,麻知!」
行人甫举起团扇,麻知就握紧小小的拳头,高举向天……
「挨~~A母~~强皮翁~~~~」(I'm champion)
「输了输了输了,唉——大姊真是太强了~~」
玲玲露出「我彻底输啦」的表情,爬起身来。在雪乃之后,接著又击败了玲玲,麻知转头看向千影跟梅梅。不过其实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把千影这个运动白痴算进自己的对手里。相对地,梅梅虽然身材娇小又没什么力量,全身的弹性却很优越,「说不定她能让自己玩个痛快……」麻知这么想著。
「好吧,那下一个——」
眼光一闪,被麻知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著的梅梅,慌慌张张地猛摇头。
看样子梅梅本来就是来这里当观众的。
「我、我还是不要了……我……我怎么可能赢得了麻知大姊……」
「呵呵,这时候就轮到我出场了喏!」
千影站到梅梅跟前,挡住麻知的视线。
「她在说什么啊?」不光是行人跟麻知,所有人都一致看向干影。
千影轻轻地用食指推了眼镜一下叫道:
「我已经分析过麻知的比赛了,用我的资料相扑,一定可以大获全——」
「「「「不可能。」」」」
除了梅梅外,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可恶——!为什么!」
千影手脚乱挥,拼命抗议,看来她似乎很讨厌输。
「我是无所谓啦……」麻知用一种完全没有干劲的口吻说:「要比就快比吧!」并朝著千影招招手。对於周遭一点都不期待自己表现的视线,千影感到非常不满,不过她还是走上土俵,站上水盆。「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作用脑不用力的战斗!」千影深吸一口气。
水盆上,千影跟麻知背对背。
「伤脑筋……」麻知一脸无奈地耸耸肩,接著下个瞬间……
「千影,不管对手是谁,我这种人呀,一到战场上就会变成恶魔哦……☆」
轰轰轰……麻知释放出一股连衣服似乎都为之震动的『斗气』,发出完杀宣言。
场上二人的「等级差距」,任谁的眼睛都看得出来。
「咿咿咿!」事到如今才终於发现自己太得意忘形的千影脸色一变,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行人心想(还是早点结束吧,这也是为了千影好),於是举起团扇,他丝毫不犹豫地说出「咚咚嘎咚!」便挥下。一切就如同所有人预测的结果一样,完全没有什么高潮,千影转眼就输
「……该怎么说……这好像没什么意义喔……」
看著呈大字型晕倒在土俵上的千影,玲玲用惨白的脸这么说道。
「好无聊的一战……」
打从心底觉得无聊的麻知这么说,再度看向梅梅。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眼神也变得冷酷。「呀!」梅梅马上发出细声惨叫……
「我、我说过!我不可能……跟麻知大姊比——」
「呵,我一定要跟你过过招。」
「怎怎怎怎怎么这样,我不可能啦~~~~~~!|
麻知带著恐怖的笑容,飕地指向梅梅。
「呀啊啊啊啊啊!」
「上来吧,远野!」
「咦?」梅梅楞住。
麻知指的不是梅梅。
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河童——远野。远野轻轻地将手放在梅梅的头上,她
说:
|呱!呱~~(谁叫你这么晚都不回家,我是来接你的。)|
接著,她就用滴溜溜的黑眼珠看著麻知,继续说:
|呱!(不过,看样子事情变得很有意思啊……)|
2
「呱呱!(敢跟河童比,你很有胆量嘛!)」
河童远野张开大嘴,似乎是在威吓麻知「我要拔掉你的崁屁屁珠。」 (译注:屁屁珠(尻子玉)日本人认为肛门里有颗珠子,被拿走的人就会死,也有人认为只会失魂落魄。据说河童就很喜欢抢走别人的屁屁珠。)
虽然直到现在行人依然坚持远野「只是乌龟」,不过真不愧是个妖怪,魄力实在惊人。
然而麻知若无其事地接受这段话,同时不服输地说:
「那是我要说的!我一定要用蕃茄塞满你的嘴巴,让你的身体整个变成红色的!」
「呱!(我的身体本来就是绿色的,并不是因为我只吃小黄瓜啦!)」
啪滋啪滋啪滋,麻知跟远野隔著梅梅互瞪,简直要进出火花了。
两个人——或许该说是一个人跟一只河童,都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好对手。梅梅的脑袋被远野圆滚滚的手按著,现在想逃也逃不了,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发抖。
「放马过来吧,滑溜溜绿馒头!」
麻知招手摆出「来吧~~」的姿势挑拨,叫远野上土俵来。
行人不由得感觉……麻知的这个比喻,真是太贴切了。
一呱啊啊!(谁是馒头啊!我要揍扁你!)」
远野头上的盘子喷出水蒸气,激烈地抗议。
——但她却笑著,欲言又止地看著麻知,同时手在梅梅的头上搓来搓去。
一呀……呀啊!远野……?」
一呱啊啊啊!(不过,麻知,要打倒你的人不是我,是梅梅!)」
「等等等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
一呱!呱!(没什么啦,梅梅一定赢得了她的,简单啦,简单!)一
「不、不可能唷~~~!」梅梅马上哭丧著脸。
「哦?你这话还挺有意思的嘛,呵呵呵呵……」
开心地笑著的麻知,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说『能吃的肉不管什么肉都好』的食人魔。
行人感觉到麻知的「开关」已经被启动了,这下子阻止不了啦,如果硬要阻止,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而这么想的人似乎并不只他,梅梅四处张望,想找人求救,但不管是千影、玲玲、雪乃还是小忍,却都摆出一副『请节哀』的表情。梅梅就像是被宣告死刑般,垂头丧气地站著,一边哭一边用手指擦拭眼角的泪水。
远野站在梅梅身后,悄悄地贴在她的耳朵上,说:「就尽情跟她比吧!」
——这可是在行人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啊。
梅梅的眼睛拼命眨个不停,细声回问:
——是、是这样吗?
——那当然!只要梅梅漂亮地打赢她,行人说不定会爱上你喔!
——爱、爱上……?
梅梅反射性地看向行人,接著脸轰!地红了起来。
???行人一头雾水。
「要比就快上来吧!」麻知这次真的朝著梅梅招手。远野使劲往梅梅的背心一推。梅梅往前踉踉舱舱地走近土俵。【请、请多指教唷……」梅梅畏畏缩缩地低下头,站上盆底。她的心里想著「我一定赢不了的……」同时又想:「如果我多加把劲,行人先生就会……」两种情绪交织之下,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话虽如此,大家都认为,不管梅梅再怎么善战都不可能赢。
「那、那、那个,行人先生……」
跟麻知背对背的梅梅,眼睛看向站在土偯边边的行人。
她出了声,但是却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别受伤罗,加油,梅梅!一行人笑著鼓励她。
麻知马上转头看向行人,用充满怨慰的口气说:「太狡猾了,行人公子,你都不帮我加油呀?」说著说著眼眶含泪,眼看麻知就快要哭出声来,行人搔搔自己的脸颊,说:「没有啦……」
「呃~~麻知也加油~~千万别太乱来了。」
行人说的这句『乱来』当然是希望麻知别对梅梅太过分,不过听在麻知耳里意思似乎不是这样。行人关心自己的喜悦,让她的脸马上火红,开始忸忸怩怩的。这副模样就跟她的外表一麻知用娇艳的眼神朝行人大送秋波……
「唔呼,行人公子,如果我赢了,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啾?」
一……不行。一
「啊~~人家想要、人家想要、人家想~要~嘛~~」(shine:话说这话真暧昧--)
双手死命摆动。
「不行就是不行!不要使性子!」
行人果断地说。麻知「噗——」地两颊吹得鼓鼓的。
【这是应该的啊……」行人心想。
相反地,梅梅听到那声「加油」,再加上行人的笑容,脑子里面就飞快地转著,手贴著像是煮熟的章鱼一样红通通的脸,非常害羞的模样。行人跟麻知之间的对话她完全没听进去。看著梅梅这模样,远野的眼睛陡然一闪。
「呱!(梅梅!如果打赢就可以得到行人的吻喔!)」
「什么?」梅梅的脑袋简直要爆发了。
「啊!喂!远野你是在说什么啊?」
行人举起团扇,驳斥突然胡说八道的河童。远野完全不理会,只是跑向行人,抢走他手上的团扇。「行人先生的~吻,行人先生的—吻,行人先生的~吻……」梅梅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仿佛是脑子过热,只能不断重复这些,远野见状马上拿团扇替她瘘风。
「呱啊啊!(精神抖擞!)」
「呵呵,就这么决定了,行人公子。你要给赢的人一个火~热的接吻哦。」
「行人先生的~吻,行人的……」
「不、所以、那个——!】
「呱!(胜负未分!)」
团扇挥下。同时麻知抢先一步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梅梅完全没有摆出架式,只是呆站著。不仅如此,看样子她的脑袋里完全忘记现在的对手是麻知,看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谁都能轻松赢过她吧。麻知小小的屁股像子弹一样撞击梅梅的屁股。
撞飞,梅梅的身体被这一击撞飞。
胜负已定了,果然没有爆出大冷门……旁观的每个人都相信,这一定是麻知赢了……不对,只有远野不同,她无法作声,只能发出内心的呐喊:
——上啊,梅梅!
梅梅仿佛是听到这句话般,内心的引擎被点燃了。
「行人先生的~吻~~~~~~~~~~~~~~~~~~~~~~~~~~~~~~~~~~~~~~~~~~~~~~~~~~~~~~~~~~~~~~~~~~~~~~!」
她的身体已经有八成离开盆子了。
如果不使用魔法或是超能力,要在这种情况下重新稳定体态是不可能的。
而当然,梅梅并不是魔法师,也不是超能力者。
她是——杂耍团的女儿。
纤细的身躯已经飘浮在空中,即将飞出盆外。她的脚尖抵著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勾住的盆缘,接著像是在表演特技般地重新站稳,回到直径一公尺的狭隘战场。动作让人感觉她似乎毫无重量,就像在空中飞舞的叶片似的。
「喔喔喔喔!?」观众一同发出惊叹。
而比谁都吃惊的,是她的对手麻知,不过她内心的动摇也仅此一瞬。
梅梅的身体才刚返回盆上,还不甚安定,此时麻知马上加以追击。
「呼呼……你让我看了一场有趣的表演,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
行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为麻知的屁股似乎轻飘飘地穿过梅梅的身体。不,这是错觉。如果刚刚的动作【让人感觉她毫无重量』,那么接下来的这个动作,就是【让人感觉她身上没有骨骼』似的。仔细想想,对杂耍团员而言,身体的柔软度是最不可或缺的要素。
而倘若摒除怕生症,梅梅本身就是个优秀的杂耍团员。
梅梅的身体大大地弯曲著,滑过麻知。在直径一公尺的盆子上进行的屁屁相扑,即使真的有推、扯之类的花招,也绝不可能存在完全闪避的战术,照理来说本来是这样的。在这一瞬间前,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攻击会被闪过的麻知,平衡大大地崩溃,只是麻知还没输。
她并不像梅梅那么轻盈,却还是想办法在盆底上站稳脚步,靠的是绝对的毅力。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正当她的平衡还没完全恢复时,相准目标的梅梅,已经发动力道十足的屁屁攻击。
「对对对、对不起唷,麻知大姊!」
碰!麻知的身体被推出盆外,往前一栽,倒在土俵上。
这发展太超乎预期了,小铃家的院子里,在一片短暂的寂静后,接著爆出欢呼声。
「呱啊啊!(干得好啊,梅梅~~!)|
远野一边夸奖,一边不断地来回摩擦梅梅的脑袋瓜。同时不断朝著麻知吐舌头,发表胜利宣言:「看到了没有!」 「呜呜呜……」麻知咬著下唇,脸上挂著悔恨的泪水,缓缓地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是我太大意了……|
「没、没错唷……比起实力,我根本完全——」
梅梅谦逊地说。不过麻知摇摇自己的头说: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
「呱、呱呱!(没错,没错,大笨蛋!好~~梅梅,快去跟行人亲一个吧!)」
听到远野的这番话,麻知咬紧了自己的臼齿。「亲亲亲亲一个?」梅梅突然再也承受不住,眼花撩乱。「啊呜……」就这么意识逐渐模糊,往后倒去。看样子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她反而受不了。「我不亲,我不亲!」行人拼命挥手,远野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说:
「呱~~(为什么?这场相扑大会的目的不就是要抢行人吗?)」
「才不是!」
那为什么会变这样?
要从头说明实在很麻烦,因此远野这番话,行人只是加以否定而已。这是为了抢回村里的甜食,而选出在明天那场屁屁相扑对决的成员选拔战。
既然梅梅获胜了,最后的一个成员就决定是她了。小忍走近梅梅,对她说:「明天我们一起加油是也!」笨手笨脚的小忍,加上超级怕生的梅梅。行人露出了困扰的表情:二晅些成员会怎么样呢……」
(算了……也只能上啦。)
有点失望的行人爬上走廊,准备去跟小铃报告这个消息。
3在房间里铺好的被窝上,小铃虚弱无力地躺著,全身软绵绵的。
(呜哇,融化了,融化了!)
其实小铃就算再怎么爱吃甜食,也不是没有红豆大福就活不下去,平常就算一天不吃,她也不会融化得这么夸张。
只是她前一天晚上睡前,可是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想吃的欲望。「刑警剧裏面,因为儿子被绑票而卧病在床的母亲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行人心想。
「小铃……小铃!」
听到呼唤声,小铃轻轻张开眼睛。
「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去拿些吃的来……?」
「如果有大福先生我就吃~~」
「不,这有点不可能……」
「对不起~~行人~~」
小铃连声音都融化了。
在没有甜食的现况下,小铃跟其他还有闲工夫找其他娱乐的女孩子不同,伤害特别地深。
从【昙天谷』被背回来的路上,小铃也是不断地发出「大福先生~~」之类的梦呓。「明天绝对不能输!」行人再度下了决心,「情况怎么样?」小满也从院子爬进房里来。
「啊,小满!」
小满是医术精湛的阿婆的孙女,知识也相当丰富。
在这种时候她实在是非常值得依赖——话说回来,小铃现在的症状不算什么病,也不是伤。行人跪在被窝旁边,小满走近他,弯下腰,将手伸向小铃的额头,「嗯嗯嗯……」点点头,接著又测量脉搏。
小铃软趴趴的,就这么任人摆布。
【这也太夸张了,没有必要做到这样吧……」行人苦笑。不过小满却一脸认真地说道:
「小铃,来,啊~~」
「啊~~……」
「可以把舌头伸出来一点吗?」
「嗯呸~~……」
小铃用一种发高烧的表情,吐出舌头。小满俯身,看起来就像是要整个人压上去似的,看著小铃的嘴巴里。两人的脸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行人看著看著,就觉得越来越难为情。
或许是因为在院子里面,那些女孩子起哄要自己亲她们吧……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行人捏捏自己的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结束一阶段的诊察后,小满盘起手,皱著眉头看向行人。
然后用很沉重的口吻……
「行人,这是【急性甜食缺乏浑身无力症】,如果放著不管可是会无法收拾的……」
「啊?急性甜食缺乏……浑身无力症……小满,你在要我啊?」
「钦嘿,被发现啦?」
小满小小地吐出舌头。这是让人失去发脾气欲望的孩子气举动。
不过也好,这样子也代表小铃的状况没什么大碍吧。
如果真的很危急,小满就不会做出这种胡闹的举动。红豆大福、红豆大福、红豆大福……
小铃不断地重复这种梦呓,手还在空中胡乱挥舞。两只茫然失焦的眼睛,看著小满,突然就有了异样的光辉。
「……啊,发现~~大福先生~~」
「咦?小铃?」行人跟小满异口同声。
「喵哈哈,什么啊~~原来~~你在这里啊~~」
用已经融化、拖得老长的声音,小铃很开心地说完,伸手一抓。
她一把抓住小满软绵绵的胸部,「呀!」小满发出微弱的惨叫。
「欢迎回来~~啊~~好像才刚作好耶,软绵绵的~~呜喵~~……」
小满的胸部的确很大。而胸前露出的肌肤看得出来一片雪白,原来如此,要说像大福嘛,这的确很像,再加上形状——
「呃,不是这样的吧!等一下,小铃,不要这样!」
小铃居然已经开始想要啃食小满的胸部了,行人慌忙把她拉开。
小满露出有点困扰的笑容。
「症状还真严重啊……看来得早点让她吃真正的大福了。」
「嗯,话是这样说没错,那个……我想你还是先把胸部……」
和服的领子被扯开,小满没有先把它遮起来就开始自顾自陷入沉思。行人尽量不直视那雄伟的山谷而提出忠告。「啊,抱歉。」小满将和服的领子整理好,看著满脸通红的行人,「呵呵呵」地笑了。
被行人从小满身上拉开以后,小铃就这么倒在地上,一副不死心的模样说:「嗯~~这边也可以啦~~」这次她打算啃的是行人的脸颊。简直就像是在地狱的深渊里,打算攀著活人爬上来的死者一样难缠。行人没办法对虚弱的小铃痛下毒手,因此想尽办法逃到后面。
「有什么关系,行人,你就让她啃啃你的脸颊嘛。」
「不不不,不行啦!小铃一定会用全力咬下去的!会留下疤痕啦!」
「什么,原来你们已经有经验啦?」
「小满?你这说法……好像不太对劲喔!」
一边对付已经张开大嘴的小铃,行人一边发出抗议。
「啊~~这边也好软~~」挂著分不清梦与现实的表情,小铃完全忘记什么叫作顾虑,看起来非常欢悦。「嗯……」小满沉吟片刻,小小声地说道:「说不定我也很想尝尝看呢……」
总不可能说【请用」吧……「饶了我吧!」行人皱著眉头说。
「我知道啦~~」小满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遗憾。
4院子里,爽快服输的麻知化身为恶魔教官。
「不行不行,这样一点样子都没有!你们几个,来!再犀利点!」
「嘿~咻~唷——!」
「嘿~咻是也——!」
被选为屁屁相扑决战成员的梅梅跟小忍,乖乖随著麻知的号令,认真地挺出屁屁。看来这是在麻知指导下的空挥练习,从旁人眼光看来,这模样实在有点蠢。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著她们的其他人之间,飘散著一股「还好我们没有赢……」的气氛。
「嘿!」「嘿!」两人并排著,不断地朝空中挺出屁屁。
大概因为她们非常认真地练习吧,看起来确实开始有模有样了。
「怎么样,麻知姊!在下,感觉自己好像快掌握诀窍了……」
小忍寻求意见,但……「还早得很!」麻知摇摇头,说:
「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屁屁力士』还早得很呢,小忍!——听著。」
麻知叫她们暂时停止空挥练习。
「还有这种练习法。」麻知从巫女服的袖口取出一根蜡烛,以及灵符(发火咒符),点燃了蜡烛。「她想做什么啊?」小忍一脸讶异。麻知将蜡烛递过来,命令她拿著蜡烛走远一点。
【这样子可以了吗?」
大约退了两公尺后,小忍问道。「再远一点。」麻知吩咐她再走远一点。
小忍一面注意著不让蜡烛的火熄灭,一面后退。
「对,那个距离就差不多了。要抓好蜡烛喔。」
小忍停在距离麻知大约三公尺左右的定点。「呼呼……」麻知带著大胆的笑容,背对著小忍——也就是蜡烛。接著看向刚刚打败自己的梅梅,冷冷地说:「看好了喔……|
「是是是、是!」梅梅马上站得笔直。
「——呵,刚刚是我太大意了,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麻知轻轻地弯腰,姿势就像坐在一张透明椅子上。
然后无数次的深呼吸。包覆著麻知的空气突然开始紧绷,变得像刀子般锐利。
「……姊姊是认真的!」绫音屏气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玲玲、千影还有雪乃一起看向绫音。而在下个瞬间——
麻知瞬间爆发自己全身的弹性……
「嘿、咻————————|
电光石火地挺出屁屁,咻!屁屁划过空中。
……啪。
三公尺外,站得距离麻知这么远的小忍,手上拿著蜡烛。
燃烧著灯芯的火焰轻轻晃动。
晃了,一次。接著,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晃动——突然,呼地一声熄灭了。这是因为麻知的屁屁空挥……这招样子并不华丽,但这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才使得出来的绝招。小忍、梅梅,以及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无法作声。
「……呼。就是这样吧。」
麻知用一种大功告成的表情,擦擦自己额上的汗。
小忍全身不可克制地发抖,大喊:「真是太厉害了是也!」梅梅则是太过感动,眼眶含泪,小忍丢下蜡烛,冲向麻知,梅梅也一样,完全忘记自己平常相当畏惧麻知,转而抱著她。
「刚刚那招,真的是太厉害了唷~~真不愧是麻知大姊!我根本就比不上你唷~~!」
「麻知姊!在下……在下也能学会刚刚这招吗?」
「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我为了达到这个境界,花了几年光阴吗?」
听到这些足以让她的败北一笔勾销的赞美之词,麻知露出并不讨厌的表情。
她带著小忍跟梅梅,随意指向夜空的星星。
「通往真正『屁屁力士』的路是又长又险峻的!像我这样的天才就算了,你们这些凡人想要到达那个顶点,就必须不断地努力。来吧,我们没有时问休息了!你们最好全心全意地不断修练……」
「是!」小忍跟梅梅异口同声地回答后,一起回去练习空挥。两人一边「嘿!」 「嘿!」
地叫著,一边挺出屁屁。看著三人的千影发表了感想:「这就是热血·运动类作品的世界呢……」绫音则是用冷淡的表情接著说:「不过……」
「刚刚那招确实是很厉害……但还是像个笨蛋一样。」
这个意见没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