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内心动摇的关系,由梦说话逐渐不再饶舌,忘我的在学园内表现出自己的本性。
「我再说一次,这可不是什么约会喔。请你记清楚这一点。」
听到由梦再次强调,义之只是「知道知道」回了一句虚应故事。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两人的确如同由梦所说情同兄妹。义之心想根本没有特地去区分是不是约会的必要,然而…
---算了,如果不在意这种地方就不是由梦啦。
见到她嘟噘起嘴巴的不满模样,义之便自然流露笑容。
「好啦,要从哪边开始逛呢?瞧瞧有没有值得走走的地方啰。」
义之打开事前发放的游览简介,物色有趣的地方。
学校行事频繁的风见学园学生们对参加祭典早就驾轻就熟,有不少展示与模拟店都颇具看头。
「喔,生存游戏社好像在办模型枪的试射说。」
「模型枪…我没有兴趣。」
由梦缓缓摇头。
「那电车研究会的展览怎么样?他们参考首都圈的电车路线图,做出仿真的实物模型…」
「我啊,对电车也没什么兴趣。」
由梦又再次摇头否决。
「那就只剩下这个啰,『亚特兰提斯研究社』。」
「你为什么只选冷门的展览呢?够了…把简介给我。」
「呿~」
看来女人无法理解男人寻求的极致浪漫。
「这个怎么样?似乎是播放电影研究会的自制影片。」
「电影~?内容是什么?」
「上面没有写,不过似乎是和动物有关的电影。」
由梦翻阅简介回答。
「喔喔,动物的动作片吗?像是因为放射能巨大化的动物攻击人类,还是会飞天的食人鱼?」
「…学生自制电影怎么可能拍出那种大制作的片子啊。」
由梦没好气的瞪了义之一眼。,又再次望向简介。
「似乎是和猫有关的电影,看了就知道。我们走吧。」
「如果真要选我觉得还是体育馆办的相声比较…」
「好啦别再说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由梦紧抓义之的衣领,将他拖往目的地。
结果最后---义之被由梦拉去电影研究会看电影。
不过与其说那是电影还不如说是短片,片长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内容是连拿小猫当主角都算不上的简单桥段。
尽管如此,在画面中四处奔跑的模样仍获得观众们的喝彩。
「也罢,学生的自制电影差不多就是这样啰。」
放映后,义之对由梦说出这样的感想。
「能够最快吸引观众目光的方法就是用小孩或动物,所以就某种意义来说这招很不道德。
「讨厌…为什么哥哥凡事都往偏执的地方去看呢?」
走廊上,由梦脸上的表情带着无奈。
「那你呢?觉得有趣吗?」
「咦?那、那个,就是…猫很可爱啊。」
由梦有些害羞的说。
「怪了,你喜欢猫吗?」
「呃,不只是猫…哥哥不觉得小动物很可爱吗?」
「嗯---说的也是,由梦小时候也很可爱的说。」
「…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义之回忆从前的话说出口,由梦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着他。
那笑容只是表面的假象,实际上内心愤怒不已。
「呃,我没有特别意有所指拉。只不过单纯的觉得你小时候也是继率直又可爱。常常在我跟音姊的背后当跟屁虫。」
「…是这样吗?」
「是啊,你常常因为不想被我们丢下,在那边哇哇大哭不是吗?」
「那是因为哥哥总是爱欺负人好不好。」
「这我也没办法啊。小学生的男孩们都是那个样。」
小时后,义之长半开玩笑的捉弄由梦,让他哭哭啼啼。然后被音姬一句「你做哥哥的怎么可以不疼妹妹呢」责备后,使出浑身解数安慰由梦。
「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逞强拉。」
「我才没有爱逞强呢。从小到大都很率直。」
「是这样吗?我记得你小时后的感情表现得更直接啊。」
听到由梦断定的回答,义之眼神里带着怀疑。
「那是因为我长大了。总不能永远都像小孩时那样吧。」
「只是因为这样吗…?」
正当由梦要对满脸疑窦的义肢开口反驳时---
「哎呀呀~?是义之耶。人家真是意外,没想到义之居然会来看这种幻想的电影,其实你超爱可爱的东西?」
背后传来小茜聒噪的声音。回头一看,杏和小恋一如往常的跟在身旁。
「说不定他家里有小猫版的兔女郎呢。」
「哇~好色喔~然后每天过着荒淫的生活呢。」
小茜开口附和杏的说法。
「荒、荒淫的生活…」
见到小恋红着一张脸,杏「喵---」地叫了一声贴到她身上。
「哇喔!杏杏已经跃跃欲试了说!」
「喵--」
「讨厌啦,小杏,别做那种乱七八糟的事啦。」
当小恋困扰地制止杏之后,小茜脸上带着促狭的坏笑。
「小恋恋自己还不是很想这么做的说。」
「人、人家才没有呢!」
「你们几个,差不多够了吧。」
要适任他们继续玩下去恐怕会没完没了。虽然已经习惯雪月花三女的笑闹功夫,但今天似乎因为是节庆的关系,她们玩得特别起劲。身旁的由梦一时之间讶然无语。
「不过义之,原来你和由梦妹妹逛圣派啊?感情真的好好哦。」
「啊…呃,那个,我们是兄妹嘛。我本来也打算找班上同学去逛,但是大家好像都已经有约,所以…」
在小恋的注视之下,由梦连忙比手画脚拿出一些牵强的理由解释。
「兄妹…是吗?」
「喔—嗯—这样阿--」
杏和小茜相互意会点头,以左右夹击的方式接近义之。
「对了对了,那你们两个接下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逛呢?」
「咦?」
小茜突如其来的提案,让义之随即皱眉。毕竟他明白这些女孩们平时的所作所为,怀疑她们是否有阴谋并不奇怪。
「其实我们从其它班上的朋友那儿拿到很多优待?,可以请你们吃千层派和松饼之类的好料喔。由梦,你觉得如何呢?」
「呃,这、这个嘛…」
似乎是对甜食的诱惑没有抵抗力,由梦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反正庆点就是要热闹。
人多一点说不定可以玩得更加尽兴。
「如果由梦愿意的话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决定啰。时间所剩不多,我们尽情的去完吧。」
正当小茜亲昵的拉起义之的手,准备行动的时候---
「啊--!」
由梦突然发出大叫。
「怎、怎么啦?现在是怎样?」
「对不起各位,我突然想起有急事要办,先走一步了!」
「欸,急事?」
义之一头雾水的被由梦从小茜的身边拉走。
「哥哥,我们走吧。要是不快点过去会来不及的!」
将一脸茫然的雪月花丢在一旁,由梦开始把义之拖走。
这时背后传来杏「啧」的咋舌声。他们果然另有所图。
以结果来看,能溜走或许是件好事,不过由梦的行动实在令他不解。
她将义之拉下楼梯,直到楼梯间才停下脚步。
「喂,你有什么急事啊?突然冒出这句话,害我吓了一跳。」
「因为…大家跟哥哥的感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由梦的回答声音细如丝絮。
「你说什么?」
「呃—什么都没有啦--」
由梦脸颊微红,看似不悦的回嘴。
「我们回去吧。哥哥应该也逛累了才对。」
「咦?你说逛累了…我们才只去看过电影研究社的影片而已耶…」
难得举办的派对耶。
明明该是好好享受欢娱一刻的时候,由梦却不许他有任何怨言。
「我已经觉得累了!」
于是由梦说声「我们回去了」之后,再次拉住义之的手拖他回去。
当由梦向不得已只好中途离开派对的义之说出续办圣诞派对的提议时,已经是该天夜里的事情。
「派对?在朝仓家办吗?」
「嗯,小时候我们不是每年都在家里办吗?我蛋糕都买好了。而且还有香槟和炸鸡喔。」
见到由梦静不下来的模样,义之的表情为之一缓。
---也好,圣诞节热闹点也不错。
正巧樱出门不在家,一个人过节也很无聊。义之心中如此盘算前往朝仓家赴约,只是…出乎他的意料,音姬和纯一都不在家。
「姊姊和爷爷有事出门,说今天会晚一点回来。」
「哎呀,只有你一个人看家啊。真是可悲~」
「这点哥哥也和我一样吧。」
「呜---」
这回答让义之无言以对。难得的圣诞节只能自己过,被人说到痛处,即使不甘心也回不了嘴。
「所以啊,我才说要陪你过不是吗?」
听由梦语气平和的说完,自然地面带微笑。
总觉得以经好久没见到由梦打从心底的率真笑容。
「这样的好心服务,只有圣诞节才有哦。」
由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义之这么说。
「明年的圣诞节,哥哥要和女朋友共度哦。」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奉还,老实说我也不想继续照顾妳啦。」
「哼,才不稀罕呢。我也知道不可能永远都像这样过圣诞节啊…」
由梦有些落寞的垂头不语,不过很快的又恢复之前的开朗口气。
「如果哥哥早点找到可爱的女友,我就可以松一口气了呀。」
「你喔,就说这句话全数奉还了说。」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的确没人知道未来的发展,也无法想象明年圣诞节自己的身边会有其它人陪伴。不过若少了和由梦相处的时间,的确会有点寂寞。
「哇,哥哥,外面下雪了耶!」
由梦突然跳离沙发,兴奋地跑向窗边。
「真的吗?」
往窗外看去,樱花花瓣与洁白的粉雪交织空中飘落。外头的景色缓缓染上粉白。
「哥哥,我们去外面吧。」
由梦像个兴奋的孩子般跑出中庭,对义之招手要他快些过来。
「唉,真是拗不过你。」
义之没办法只好乖乖听话,也走向庭院。
「是白色圣诞节呢。」
双手高举天空,由梦呼出白雾。
眼前彷佛群星散点的幻想光景,让义之呆望了好一会儿。片片飘落的雪花隐没在窗缘、地面和树上…如同被周遭的景色吞没了一般。
「我们来向圣诞老公公许愿吧。难得的白色圣诞节,说不定会心想事成哦。」
「那我就来要求礼物好了。」
希望哥哥明年可以找到一位可人的女朋友…由梦双手合十的祈祷。
「那我也希望由梦能找个可靠的男朋友啰。」
「那、那种事情,不靠求神也没问题啦。」
由梦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
「我也是啊,想要女友随时都可以交,只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罢了。」
「少打肿脸充胖子了。」
「再说如果我有了女友,感到困扰的人应该是你吧。以后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到我家来玩,而且也没人帮你做饭啰。」
听到义之的话,由梦只是默默的仰望天空。
哑看飘落的雪花良久,她才低语了一句。
「…果然还是会变这样啊。」
「那还用说。」
就算是情同兄妹,但终究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是你,应该也会忌妒自己男友到其它女孩家,而且还一起吃饭吧?」
「………」
由梦摆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后,轻叹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还没发生的事情我们没必要这么认真考虑吧。毕竟现在哥哥没有女友,也没有交往的迹象。」
「你也是半斤八两啊。」
义之面带苦笑说到。
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
如果由梦有了男朋友,我们不太可能持续至今的关系。至少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两人共渡圣诞节。
没人能保证未来来能继续这样相处下去。
「…光想以后的事情也没用,我们去开派对庆祝过捷巴。」
由梦转换心情再次展露笑靥,嘴里直喊着好冷好冷走回家中。
「是啊,就这么办。」
义之点点头,最后又再次仰望天空。
雪花纷飞,悄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