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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冲动
“哈?”
一如我所料想的那样,她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去你家里?”
我稍稍的点了一下头。
“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春日又惹什么麻烦了?”
摇头。
“那么……有什么事情吗?”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很可爱。
“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关于我的事情,也关于你。”
她歪着头,并不像是要否定的样子。
“好,我去。”
笑容似乎带着温度,令人想要说出自己的心里的话。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路上,如同往常。她没问,我没说。
“进来吧。”
“打扰了。”
放下书包的她,就这样走进起居室。
她不是第一次来,很快就在方桌前坐下,在那天听我的自我介绍的时候,她也坐在那里。
“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问道。
“我喜欢你。”
“哎?”
她似乎很震惊的样子,带着想要确认的口气再次问到。
“什……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
“我喜欢你。”
我再次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不带任何表情波动的陈述句。
“等等……等一下……这个……怎么说……你刚才说喜欢我……是指哪方面?”
“全部。”
我的语气似乎只是加重了她的混乱,她红着脸,开始不安的四下张望,我吓到她了。
需要缓解气氛。
“我去倒茶。”
“啊……嗯……”
她红着脸,用双手轻轻托起茶杯将其送到嘴边。样子很可爱,但是始终没有将视线投向我,很失望。
“呐,长门,我那个……刚才的话,能不能说得清楚一些?”
果然一般的女性在听到这样的言词之后会变得开始怀疑自己,她显然也陷入了混乱之中,语气和动作都很僵硬。
“我喜欢你,希望你成为我的。”
我重复了第三遍,并加以补充。朝仓的话应该能很好的表达这些想法,可惜无法提取他的数据,真不该那么早把他毁掉。
这样说也许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她渐渐开始从混乱中恢复过来。
“你说你喜欢我?”
思索,点头。
“你是说想要和我交往……吗?”
思索,摇头。
“那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用手捂着脑袋,就像经常面对凉宫春日时那样。
“长门,嗯……这个怎么说呢?就我所熟悉的那个长门应该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所熟悉的那个长门。
本能的,对这句话产生了反应。但是感觉不到这句话中含有其他的意思。
些许失望。
“留下来。”
“哎?”
“一起吃饭,想和你。”
“啊……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很安心。
我起身,准备晚餐用的材料。她开口叫住了我。
“那个……”
“什么?”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肯定。
“想让我成为你的……”
肯定。
“那么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交往呢?”
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我存在的意义,你的具体情况。还有凉宫春日的反应。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再次低下了头去,不再说话。
我继续我的工作,用刀切着卷心菜,当作配菜。
她坐在客厅中,一动不动。
我可以从她的心跳和呼吸中推测她的情绪和想法,但是我没有那样做。
那时她的隐私,她的空间我不会去侵犯。但是接下来,我有无论如何都想要做的事情。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说了违心的话。
……
她拿着勺子,吃的心不在焉。
“味道怎么样?”
“嗯!很好吃。”
反应很勉强,果然还是比不过凉宫春日吗?
12分43秒后,晚饭结束。分量计算的刚好,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我与她围坐在长桌边。
想与她做得更近些,但是身体没有动。
“长门,是不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不存在什么压力。”
“那你刚才……的话……是跟什么信息思念体的有关吗?”
“那是我的个人意志。”
她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红。自从我们走进这间屋子,我便断绝了和信息统合思念体的联系。
当然,她不知道。
“其实……我也喜欢长门你,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刚才那番话的意义。”
“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我只想遵从于自己的感情。”
“感情?”
“是的,感情。对你。”
即使没有特意去听,我也感觉得到她那震颤的心跳。
我被设定尽可能抑制感情。那是必要的。
我是观察者,不可向观察者表达自己的感情。
可是,我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在你面前的时候,
我会变得不能抑制感情。
本来是不可能有这种事的。
那个感情,影响着我的思考。
只有在你面前的时候,才会出现那种感情的动摇。
因此我调查其理由,查明了那个原因。
因此,只是一次也好。希望能实现我的愿望。
否则我将陷入混乱,只能解除我的咨询连接。
“解除?像朝仓那样消失?”
“是的。”
她在为我担心,表情很难过,但是,很高兴。
“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
她小声地问道。
“想让你成为我的。”
她这是仿佛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有些慌张的抬起头。
眼神的里充满迷茫,但是没有拒绝。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伸出手,将她拥在怀里。
“长门……”
“你喜欢我吗?”
我问到。
她的拳头紧贴着胸口并不住颤抖。也许此时并非问这个问题的最佳机会,但我不在乎。
“我……”她抬起头。
没有让她说完,因为我的嘴唇已经贴了上去。
接吻。
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她的心中似乎也慢慢的适应了,因为我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般僵硬。
于是,我扶着她的腰,轻轻将她平放在榻榻米上。
我抬起头,从距离她不到半公尺的地方俯视着她。她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额角的头发零乱而卷曲,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很是急促。
我的目光集中在她的嘴唇,方才温软的感觉还未退去。
“想要继续吗?”
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头壳坏掉一般。
“真是的,这样的问题不该让女生来决定吧。”她抱怨道。
也许是注意到我并没有进一步行动,她用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
“啊!”
我拉开她支撑地面的手,让她重新处于我的控制之中。
“长门……你……”
……
不想让她起来,不去想她什么时候会走掉,忘记在她身边的理由,忘记凉宫春日。
事情会这样单纯的发展下去吗?就像这个星球发生过的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听起来似乎不坏。
但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奢望。
平静的生活和纯洁的爱并不是我存在的目的,是因为凉宫春日,我才被制造了出来。我的存在并不单纯,但只有在此刻,我才如此强烈的感觉到自我意识的强烈。
如果是朝比奈,想必发展的会比我更轻易吧。我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依恋,而朝比奈个人的特性也很讨人喜欢,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想必轻易就能得到她的同意。但是作为来自未来的人,朝比奈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感。
古泉是个特殊的存在。她同样作为观察者,但是相比起我却有着更多的主动权,对于凉宫春日,对于她也是一样。虽然有性别的界限,但似乎古泉并不在意这些,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我还没完全掌握。
在那个封锁空间,那个凉宫春日所构造的空间,他们两人独处的那个空间。
想到这里,心情就开始混乱。
嫉妒。
我现在所作的事情会对她造成伤害吗?也许她的心里并不情愿。想到这些,我开始困惑,行动是否要继续下去?
与往常不同,不能与统合思念体进行信息交流,而且我也不想那么做。
……
当我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快要失去自我意识。
因为我刚才的行动,她满面潮红,双眼迷离,微张的嘴唇不住的吐着粗气。领巾早已被扯掉扔到一边,一边的肩膀露了出来,上面还清晰的残留着牙印。
如果她知道在此同时我的脑子里还在向着这么许多与此不相干的事情,会不会大发雷霆?
我可以继续行动,但是我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我是为了观察凉宫春日而存在的,而这个世界仍在以凉宫春日为核心运转着。信息统合思念体也不会允许我作出任务以外的事情。
如果凉宫春日没有那样的力量,SOS团大概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玩乐同好会,大家的身边也没有什么超常的现象,快快乐乐平平静静的过着每一天。
这是她的愿望。
如果没有凉宫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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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迷失的我
“呜呜,不要……不要啊……人家……人家再也吃不下了嘛……”
老弟在我面前扭着腰,用恶心的腔调说着上面的那段话。
原本我应该狠狠给这小子一顿爆锤,让他明白这个家里的长幼尊卑。但是……昨天晚上确实梦见了在文艺社内举行的那顿火锅盛会。先不说被迫穿上了驯鹿女郎装的我和一纪(当然她看起来倒是挺开心),之后还惨遭春日和鹤屋等人的毒手,被当成北京填鸭一般对待。让这原本可能会留下美好记忆的梦境变成了一场十足的噩梦。
而偏不巧的是这段梦话让我老弟给听了去,难道此刻正是噩梦的延续?
“三味,吃饭了。可别向我姐姐那样暴饮暴食哦。”
自从三味成为我家的一分子之后,这只原本会说话的花斑猫就丧失了它说话的能力。在我们家建立起了家中第一宠物的地位。有时我都会想,是不是弄错了。它已经变成一只随处可见的猫咪。这样也好,在我内心的黑名单中需要灭口的家伙又少了一个。只是不知为何,它总是喜欢半夜爬到我的床上来睡觉,让老弟多了一个“叫三味起床”的借口出入我的房间。
屋外的空气冷的令人发指,但之前老弟带给我的恶寒感觉才真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许我该认真考虑在我的房间上一把锁?又会是一笔额外的开销。如果是从老弟的零花钱里扣除的话我倒是没有意见。
但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还算正常。
我开始爬这条已经爬了整整8个月的上坡路,我并不知道,前方正有一件大得不得了的事件在等待着我。
而且,绝对不好笑。
当前方的那个后脑勺还有1/4个东京塔身的距离时,我就认出了她。是谷口,平常这个四肢发达的女人总是很轻快的小步跑在这条路上,但不知为何,她今日的身影却显得十分沉重。想来昨天下课时,她还在向我们炫耀在校园庆典上认识的帅哥留下的电话号码。并答应昨晚前去赴约。难不成是这家伙在约会是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呃……我现在的思维方式真的变得好邪恶,绝对是因为受到春日那个家伙的影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嗨,谷口。”
我跑上前,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想到她竟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啊,虚子啊,别那么大力,要死人的……”
谷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我才看清,她带着一个大大的口罩。
“怎么?感冒了?不要紧吧?”
“还用问吗?我原本想请假休息,但是老妈说最近课程很紧,能坚持还是让我坚持……”
真可怜,昨天才刚去约会过……
“约会?你说谁啊?我都感冒了三天了,别说你刚刚才注意到。”
她那病歪歪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我不禁开始纳闷,昨天兴冲冲向我们炫耀钓到凯子的人的确是你没错啊。一晚上就病成这个样子了?拜托,我都让你弄糊涂了。
“原本我还挺高兴你能找到约会的对象,以为你是我们中第一个找到共度圣诞的伴侣的人呢。说实话,你是不是被甩掉之后受刺激了?”
“胡说……”谷口白了我一眼“我哪有……咳咳……”
看来她受的刺激的确不轻,算了,我还是闭上嘴巴吧。
毕竟作为一个从有记事的能力开始就从来没有接近过非亲异性一公尺分范围内的谷口来说,这次约会是上天赐予的来之不易的珍贵礼物,而在圣诞节这个万众瞩目普天同庆节骨眼上被毫不留情惨无人道地甩掉的话毫无疑问是一件沮丧之际惨不忍睹的事情。我为了形容谷口此时的状态到底用了多少个形容词呢?有空的人可以去数数看。
此时的我,正陪着谷口专心的爬着坡。若是说希望我在这时就觉察到什么异常的话对于这个智商只相当于正常高中生的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刚进教室,我就惊讶的发现原来在我不知不觉之间感冒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教室,几乎每隔三两个座位就有一人缺席,而剩下的学生至少有一半都戴上了口罩。难道我们的学生对于流感的潜伏期和发病期的同步率如此之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