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秋后算帐之感。
郭妈妈好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马上纷乱起来,又是愧疚又是惊慌,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
老郭难得见到太座火力卡壳,哈哈大笑,朗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藏了什么大秘密啊?”他毫无疑虑,只是得意忘形地手舞足蹈。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郭雁翔却怀疑地扫瞄着自己的老妈。
郭妈妈接了儿子的目光,心情沉重下来,又见了丈夫的样子,稍一犹豫,却又马上反攻:“是啊!和老情人聊天啊,怎么?你不给啊?”
老郭见她生气,赶紧赔不是。
郭妈妈见压下了他的气势,也不乘胜追击,转头对郭雁翔说:“那天我和你向阳叔叔说了,你过去那边之后,他就会照顾你。我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他了。”
郭雁翔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郭妈妈见他不感兴趣,暗叹一声,稍微整理一下思路,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你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飞天啦!你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很容易犯错误!妈妈不能跟你过去了,就把你托付给了可靠的朋友。他怎么说也是位大人,他说什么你都要听着点……啊!”
郭雁翔见她又发起爱叨唠的性子来,不敢辩驳,只能连声应是。
郭妈妈说着,见老郭踮起脚尖要溜,就大声训斥:“站住!你也是……”
父子俩只好低着脑袋,坐到一块,聆听她的长篇大论。
☆、调皮的小鬼
手机的振动,把郭雁翔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他的手机只有接发电话和接发短信这两种最基本的功能而没有开设其他的服务。
因为对一位普通学生来说,太花哨的东西没有多少用处,只是白白浪费而已。当然对其他人而言,既能为繁荣祖国的通信事业作点贡献,也能长点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在刘梦晓的注视下,他按下接听键,听到了从那边传来的声音:“翔翔吗?我是辛叔叔,辛向阳!你妈妈告诉我了,说你明天就到长州。要我去接车吗?”
郭雁翔低声回答:“不用麻烦你了!我到了之后就会和你联系。嗯,多谢你的关心!”
很快就挂掉了。
那天之后,辛向阳和他联系过几次,言谈之中十分亲热,他总觉得别扭而不多说话。
“辛叔叔的电话?他可真关心你啊!”刘梦晓问。
郭雁翔苦笑不语:“是我老妈的老情人,关心我是应该的嘛!”
又想起母亲提及辛向阳时的古怪表情,心头起了个大疙瘩。
转念想到:“原来我的态度冷淡,是受了妈妈的影响,因为她对爸爸冷言冷语,对他却欢欢喜喜!”
静心想通之后,才有点后悔先前的说话,却又不愿多事道歉,况且也无话可说。
刘梦晓见他神色古怪,也不搭话。
两人默默对视,各想各的心事。
小鬼老妈见儿子眯着眼睛歪着脑袋,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要把他抱过对铺就寝。
这边一动,那边就把他给惊醒了:“老妈,你好卑鄙啊!竟然想把我给哄睡了,好自己来玩!”
她马上唉声叹气:“这个宝贝一醒,又要热闹了!”
刘梦晓暗自偷笑,干脆撇开郭雁翔,关注起这只小鬼来。
只见他努力地骚扰着老妈,不时以得意洋洋的神色和变本加厉的动作来回应着她的责难,在她火气稍大的时候就会做会乖孩子,但不用一会又找了些新鲜话题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正好二宝推着餐车经过,上铺兄弟就伸出脑袋:“多少钱?”
回答:“五块!”
众人眼睛一亮,二宝马上成为车厢里最闪亮的明星。
郭雁翔叫了两份,分了一份给刘梦晓,两人挤在她那边的铺位上,找了张旧报纸垫在身前,依偎在一起,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亲亲蜜蜜地享受着。
吃饱喝足抹净嘴手,郭雁翔就去扔垃圾。
上铺兄弟见了心中微妒,但又想到:“人家小两口快快乐乐的,我生什么气呢?”
边叹气边呢喃:“君子成人之美,我应该替他们高兴才对!”
嘴上轻哼:“你快乐就是我快乐!”
又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叫声:“兄弟,有劳了!”
把饭盒塞给已经下铺穿鞋的郭雁翔,又瞟了刘梦晓一眼才伸头出去,在过道上来回张望,希望能够发现一两块新大陆。
郭雁翔微笑着接过,又接了他的兄弟的饭盒,正要离去,眼角不经意瞥见了大桌子底下的那张被小鬼随手扔下的报纸,皱了一下眉头,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问那小鬼:“小弟弟,东西还要吗?”
“不要了!都掉地上,脏死了!”小鬼随口回答。
他老妈骂道:“什么啦?我还没看呢!臭小子你想死啊?这个也要钱买的!”
掐了掐小鬼的脸蛋让他哇叫一声,又对郭雁翔说:“兄弟,先放桌上!谢了!”
抬头去看郭雁翔时脸上红了一下。
郭雁翔依言施为,正要转身,看见桌上的饭盒,又问:“这个呢?”
“那又要麻烦你了!”
他走出隔间,不时看见过道上散乱的果皮瓜子壳,边走边摇头叹息。
小鬼老妈伸头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才缩回来坐好。
小鬼若有所思,抬头去问她:“老妈,刚才那位哥哥帅吗?”
声音轻柔。
小鬼老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等发觉中计,赶忙扭过头去,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去按她的手机键盘。
小鬼却不肯放过她,得意地贼笑几声:“哦!老妈你发骚!那你就要对我好点了,不然的话我就告诉老爸,让他打你的大屁股!”
话刚出口,先逃到对铺,双手抱头防打。
小鬼老妈又羞又怒,起身作势要打,抬头望见刘梦晓那善意的微笑,才不好意思地坐下来,回以尴尬一笑。
上铺兄弟的兄弟歪嘴轻笑:“正常,正常!”
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清楚楚,连外面的大婶听后也放下报纸来看热闹。
小鬼微抬左手,从手臂下边瞅见老妈的糗态,知道暂无危险,就笑嘻嘻地收手坐好,看猴子一样盯着她,一时之间也不急着说话。
小鬼老妈咬着嘴唇瞪着小鬼,小鬼越发得意,双手食指来回划过脸颊:“羞羞羞,没脸见大舅!”
吐了吐舌头,又做了做鬼脸:“女生爱男生,大眼小眼瞪,就是一声都不敢吭!”
他老妈满脸羞怒,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出手责打,只能干瞪眼睛咬嘴唇。
刘梦晓见他调皮捣蛋,心中好笑,又见他老妈那难为情的样子,暗自叹气:“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这个老妈也做得够辛苦了!”
于是善心大发。
探头出去,微笑着对小鬼说:“小朋友,儿子嘲笑老妈是不对的哦!”
小鬼动作马上顿住,害羞地收势坐好。
刘梦晓续道:“你喜欢姐姐啊?”
“姐姐你好漂亮哦!我喜欢你!”
小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抬头瞄了刘梦晓几眼,终于鼓起勇气说。
刘梦晓坐起身子,微笑着说话:“既然你可以喜欢姐姐了,那你妈妈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哥哥呢?”
小鬼连声称是。
“知道就好!那还不快去给妈妈说声对不起?”
小鬼听话地走到对铺,坐在老妈的大腿上,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轻摇几下,仰头说:“老妈,对不起啦!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原谅我!”
他说话学足大人的语气,虽为道歉,却更像在下命令。
他老妈见他说话间不时偷偷瞄去刘梦晓那边,心中有气:“臭小子,好学不学,像足你死鬼老爸那样子贪花好色!”
嘴上叹气:“好啦好啦!被你打败了!我原谅你就是了!”
伸手去掐他脸蛋,抬头向刘梦晓微笑示意,又凑到他耳边低语:“是谁天天做梦叫着‘燕燕’的,又是谁天天拿了家里的曲奇去给燕燕吃的?”
小鬼吃惊,颤声说道:“老妈?你这是威胁!你想要摧残民族幼苗的纯洁心灵?”
小鬼老妈得意洋洋的补充:“你再敢闹事,我就去告诉燕燕,说你这次请假不是去探望你那生病的姥姥,而是去看那个比燕燕还要漂亮的娟娟!”
说完嘿嘿贼笑,看着小鬼那彷徨无计的样子,终于出了一口怨气。
☆、斗气
“快餐!三块!有肉有蛋,美味可口!”
三宝推着餐车出现,边走边喊。
小鬼突然跳身离开,冲了出去:“姐姐,两块钱行不行?”
三宝听得“姐姐”二字,笑着摇头:“嗯,恐怕不行了,三块钱正好抵本,再便宜我们就亏了!”
小鬼失望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么可爱的姐姐,竟然在卖三块钱的快餐,哎!可惜,可惜!”
却又连连摇头,听他的口气,似乎快餐越便宜,三宝就越可爱的样子。
三宝扑哧笑出:“好啦好啦!反正只有最后一份了,就算你两块钱好了!”伸手递过饭盒。
小鬼接了,又从口袋里掏钱出来交过去。三宝推车离去。
小鬼拿了饭盒,笑嘻嘻地说:“老妈,你看我多会省钱!”
见了对方那赞许的神情,更是得意,但眼珠子骨碌直转,看来又要动些什么歪脑筋了。
果然,他接着说:“老妈,这是我孝敬你的,吃饱点吃胖点!饿着了就会变瘦,变瘦了就会难看,回到家里让老爸见了就要心痛,骂我虐待他老婆!哎呀!”
他老妈开始见他有意转换话题,面口稍松,却听他胡言乱语,心中又爱又气,伸手接过饭盒,又去扭他耳朵。
这边母子嬉戏,那边刘梦晓却在暗暗着急:“死鬼哪里去了?”
爬到过道口四下张望,一下子看见郭雁翔正拿着一个扫把和一个垃圾铲,在打扫着过道上的一堆堆垃圾。
她便要下去帮忙了。
郭雁翔身后有位乘务员抢了上来,拉住他连声称谢,接了扫把和垃圾铲就打扫起来。
他应了几句,转身往洗手间那边走去,刘梦晓下铺穿鞋,追了上去。
两人并排而行,一路上吸引了众多注视的目光。
大婶打着哈欠,拿了报纸回自己的隔间去了。
两位上铺兄弟交换了杂志,胡乱地翻看着。小鬼母子先前分食过一个盒饭,现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分食工作。
郭雁翔和刘梦晓很快回来,上铺卧倒,合眼休息。小鬼母子也完成了进餐大业,小鬼拿着饭盒跑了出去。
手机嘟响。
郭雁翔兴奋地跳了起来。
刘梦晓心脏急速跳动,看见他那高兴的样子,连忙问道:“这会是姐姐的消息了吧?”
郭雁翔心头一热:“她这么关心我的事情呀!”
嘴上说道:“是!她明早准时过来接车!”
刘梦晓见他大为感激,连连叹气:“真是个单纯的家伙,竟然不知道我是在吃醋啊!我和你有七年的感情了,她和你才有半个月的联系而已。我从来就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见他闭目冥想,知他正在回味着姐姐发过来的每一个字的味道,又想:“这位姐姐的手段也真高明,才视频过一次就不再面对面地说话,说是保持神秘感。快要见面了,连电话也不接不打了,只有短信联系,说是‘我想有几天不见,把期盼的心情积蓄起来,到了真正见面的时候就会更加高兴了’,让这个傻小子成天就只想着她。还好,她是他的亲生姐姐,不能和他谈恋爱,不然我可要头痛死了!”
郭雁翔张开眼睛:“对了,冷雪冷妹妹也在哦!你猜她长个什么样子呢?又冷又雪,一定是位冰美人!呵呵,呵呵!”刘梦晓见他越讲越兴奋,脸色一变。
“怎么啦?不是吧,吃醋啊?”他一呆,小心问道。
她小嘴一扁,眼帘低垂,恨恨地回答:“是啊!死色鬼!”转身过去,背对着他,心中哀叹:“色鬼又开始花心了!”
郭雁翔见她生气,以为她在耍小性子,也不在意,过了一会还不见动静,开始不满起来:“女人怎么都这样不讲道理?在家里被老妈管,出来还要受你的气!”
他青春年少,对美丽的女性有着天生的好奇心,但头上有两位厉害的女人看着,所以很烦恼。他平日的烦恼大都听在刘梦晓的耳朵里了,就连一点藏私的机会也没有,当然他也不愿藏私。
出于彼此的信赖,很多时候他都能从她那里得到安慰和理解,而她全心全意的付出,自然也要得到同样的回报。她把他从老妈的阴影下解脱出来,却又以自己的方式来束缚着他。
这两位管制着他的女人有着共同的特点,就是一直把他当成长不大的小孩:希望他能够长大,当然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等他有了长大的迹象,又怕他飞了出去不再回来。
她们不能没有他,而他也在深深地倚赖着她们,特别是刘梦晓,她已经是他的终身伴侣,是他最爱的人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本来是互补的亲情和友情的合成品,逐渐转型为爱情,而许多因素已经发生了变化,两人虽然也感觉到其中的一些,却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想当然的认为:“我们已经是爱人了呀!”结果来不及磨去突变因素的棱角,使那段在错乱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感情出现了小小的裂痕。
郭雁翔见她不理不睬,也不愿首先妥协,转过身来平躺好,忍住不去看她。
过了一会不安起来,稍微偏过脑袋瞄去,见她静静地侧卧不动,想要过去安慰两句,又想到她可能太困睡着了,于是收势躺好。
这次躺得靠里边了一点,肩膀压在刚才随手放到一边的手机上,他稍稍抬了一下手臂,把手机拿了起来,然后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打了个舒服的哈欠。
一阵困意涌了上来,而他就要把手机塞进随身小包里头。
车身突然晃了一下,把他吓了一跳,他再次躺好之后,下意识地向她那边望去,没见动静,这才回神过来处理手机。
手刚抬起,心念一动,解锁之后就给姐姐发了一条短信,刚按下发送键,脸上红潮涌动:“我还真是个小孩子呢,竟然问了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扭头向那边看了一眼:“你可以吃醋,我为什么就不能花心?”
于是找到了很好的理由。
那边很快回信过来,手机嘟响声把正在胡思乱想的他给吓了一大跳。
☆、如何打发时间
小鬼回来好久了,看了看刘梦晓那边,不见动静,才略带失望地坐进老妈的怀里,他又折腾了一会,偷眼瞄去刘梦晓那边,见她还是一动不动,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母子打闹了几个小时,困意上来,抱在一起打起瞌睡来。
其他人也相继结束闲谈,或躺着发呆,或侧坐看书,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列车前进的咔嚓交轨声和列车广播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
郭雁翔吸了口气,点开回信一看,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笑:“这可真像老姐的风格啊!简洁明快,直奔要害!”不由得想起那天的事情来了。
当时他在QQ上挂着,一个自称是他老姐的家伙发送了好友请求过来,他随手通过验证,随手也把人家给加了。对方又马上要求视频,画面刚出来的时候,他可真被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女性的自己。
“你是郭雁翔吧,我是你亲姐姐!你可以不相信,但这是事实!”她说。
等他信了,又说:“你很快就过来吧?我给你介绍位女朋友。她叫冷雪,是位大美人哦!”
她偶然得知自己的身世,才想到要和他联系,但对他的生活知之不详,就更不知道刘梦晓的存在了。他初听之下有些吃惊,但马上觉得有趣,便答应下来,却也没说出自己还有位情人姐姐的事情来。
然而她又像似故意吊瘾的样子,刚开了头就不再往下说了。
姐弟两人初次会面,固然兴奋,却也难免彷徨,不知从何说起,有着太多的顾忌。最后想到了一块: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再说岂不更好?当下定好相见日期。
他把事情告诉刘梦晓,让她也吓一大跳,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最关注的不是他竟然冒了一位姐姐出来,而是他居然还想要一位“老婆”,在已经有了一位老婆的前提下。
于是郭雁翔就可以天天感叹了:“呵,我老婆天生就是一只醋坛子!”
回想到这,郭雁翔又看了一次回信,喃喃自语:“寂寞?是吧!姐姐心思厉害得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他再发条短信也得到了回复,于是聊了起来。这让他非常高兴。
他问:“嗯,寂寞!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答:“孤身千里,和女人谈女人,不是寂寞是什么?”
看到“孤身”二字,他暗暗叫苦,因为明早就得让刘梦晓和姐姐见面了,就怕到时产生误会。他歪着脑袋看了看刘梦晓那背着自己的身子,又想:“怎么样巧妙地解决呢?还是交给她自己搞定?”
打定主意之后,接着说:“孤身倒不是,我身边还有美女陪着哦!对了,冷妹妹三围多少?”姐姐回答:“是身边的MM不合胃口,还是人家已经有了护花使者?”
他心跳加速,因为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和女人谈女人,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即将相认的亲生姐姐。他放下手机,握了握颤抖着的右手,又用左手抚着胸口,深呼吸几下。
当他觉得已经足够镇定的时候,就接着说下去:“不,在锅里煮着,还没吃进肚子。不过熟的不如生的好吃!”咧嘴嬉笑。
“你带了女朋友过来?哎,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你和她闹别扭了?哎,她怎么说也是女人,一定要宠着点才行!”
“呵呵,连老妈也不知道呢!不过明天就让你见着了,以后我们还要呆一起的,现在说了也不迟吧?”
“因为你花心吧!男人总是好色,连你也这个样子!”
“我也没说不让她花心呀!对了,冷妹妹呢?她明天来接车吗?”
列车广播停止了,乘务员过来换票,顺道把每处窗帘拉上。
小鬼老妈被弄醒了,她抬头张望几下,换了票,又低头去看小鬼,见到他那熟睡着的可爱样子,心中又爱又怜,于是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在他耳边说:“儿子,老妈永远爱你!”把他抱过对铺放下,替他脱鞋盖被。
刚刚转身,听到小鬼那含糊不清的梦呓:“燕燕!”
于是回头,要去掐他脸蛋。
指尖碰到那肥嘟嘟而又滑溜溜的肌肤,轻轻叹气,变势划过虚空,侧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准备就寝。
两位上铺兄弟也困了起来,相继盖被就寝。上铺兄弟特意侧身而卧,不时瞄过刘梦晓这边,但抵挡不住睡神的诱惑,很快进入梦乡。
刘梦晓被惊醒了。
前面她有意吓唬一下郭雁翔,后来却莫名其妙地睡着了,换票时才被叫醒。她醒来第一眼就是去看郭雁翔,见他很无聊地按动着手机键盘,无意间瞟了一眼过来,于是递了一个微笑过去。
郭雁翔在等着姐姐的回复,但等了好久也没见动静,渐渐不安起来,绞尽脑汁想了几句,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不知道姐姐是生气了,还是在想着什么古怪的事情。
和他相熟的女人都古灵精怪的,头脑构造与常人截然不同,结果把他也弄成了神经兮兮的样子。去猜想她们的心思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特别是对那位时而直截了当时而故弄玄虚的亲姐姐而言。
于是他就想顺其自然了,但似乎打定主意却又不得轻松。一边检讨着言语中的突兀,一边又想轻轻抹去自责的成分。而寂寞不是轻狂的借口,约束也不是寂寞的理由,想与不想之间弄得头昏脑胀,只好按着向下的方向键,逐条查看收到的信息来打发时间。
过了姐姐的那几条回信之后,就是同学们发来的短信,有要求帮找工作的,有通知吃饭的,说的都是一些琐事。等换了票,又接到醒来之后的刘梦晓的招呼。
他勉强凑了些笑容还了回去,又继续查看收件夹:感觉有点无聊。他怕影响别人,就把手机音量全都调成最小。按着按着,嘴巴突然咧开,只差在没有发出声音而已。
刘梦晓先前见他爱理不理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好说话,见了他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问:“笑什么呢?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笑的?”
却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于是伸出手去,在床铺外面晃了几晃。两张床铺相隔不过半米,很容易的引起了他视线余光的注意。
她又说了一次刚才的话,再加了句:“看你这么坏的样子,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歪了歪嘴巴:“是啊!”心道:“捉弄你一下也好!”
便把那条短信念了出来。这是他以前收到的小广告,当时曾经稍微瞄过一下,但并不在意,现在重阅之下却又觉得有趣得很。
见了她那淡然的反应,又有点惊讶了:“不好笑吗?这样也不够搞笑?”
刘梦晓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抛了过去,他小心接过,不明其意地看着她。
刘梦晓笑嘻嘻地说:“让你见识一下吧,小孩子!在存档文件夹里头!”他呆了呆,接着按开那些被她收藏起来的短信,才按开几条就吓得傻眼了。原来那些全都是一个系列的小广告,想要骗钱。
他抬头见到她得意洋洋的样子,暗自咬牙:“好啊,你把我当小孩看待啊?”她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而他则暗自庆幸:“她是我的人,嘿嘿,她是我的人!”
“你把我的收藏品都欣赏完啦?”她白了他一眼。
他一愣:“收藏品?欣赏?”
对方板起脸来:“怎么,你们男生可以收藏那种东西,我们女生就不能收藏这种东西啦?”
郭雁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这种东西,那种东西?”
刘梦晓俏脸飞红,嗔道:“你们喜欢的不就是那些嗯哼嗯哼的坏东西吗?”
回想起数年来和这只小鬼之间的点点滴滴,又是欢喜又是感慨。
☆、长见识
时间切回到五年前。
郭雁翔年纪稍大一点,就和潮流先锋们长见识去了,于是在影碟上见识了激情,开始面红耳赤后来心安理得,也和她说了。她从租来的小说上见过一些,并不孤陋寡闻,但真刀真枪的却从没见过,听他说得口沫横飞,又羡慕又害羞,当然也有不屑和恼怒。
因为他们是十六岁的少男和十七岁的少女。
他见她神色古怪,只好安慰:“这些都很平常的事情嘛,不用放在心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硬被一堆道学专家给弄得神神化化的,少见就多怪了,大家才胡思乱想起来。哎,改天让你见识一下就是了!”
当时他们正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对面而坐,大家都低头看书,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她被他随口许下的承诺给吓住了,差点就嚷了出来。
虽然她及时封住嘴巴,却把他吓了一大跳,直后悔不该多嘴:“这下子没完没了了!”
后来这小妮子果然缠个不停,他只好要找几张特色影碟来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这实在太简单了,特别是电脑网络逐渐普及起来之后。
但在几年前那还是比较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对未成年的穷学生而言。
他想过几种办法:一是带她到小影院去看,但那通常都是通宵时候才开场的,时间不好掌握,而且还要头痛安全问题;二是找大哥们帮忙,借用一下他们的资源和场所,但想来想去总觉得别扭;三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过花费较高。
他采取的是最后一种办法,来到租碟店里头,很内行地向矮矮垛垛的老板娘说:“来些资料!”老板娘上下打量他几眼,见到那位彷徨不安的女孩子后暧昧地笑了笑:“是入门还是深造?”
其实他心里也不很塌实的,但还是硬着头皮上马了。
“有什么好介绍没?”他皱了皱眉头。
“要文的,还是要武的?”
“文的有什么?武的又有什么?”
老板娘一呆:“原来是位初哥!”嘴上也不说破。
因为这种初哥最爱面子,价钱上一定不会挑剔太多,特别是自备研究对象的初哥,什么资料都想要,只要自己说过的他都会感兴趣。不过一旦伤害了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他就会掉头而去。
老板娘笑道:“想要东边的,还是想要西边的?东边的人咬鱼;西边的人咬鱼,鱼也咬人!”
“那就对半吧!不过西边的颜色丰富一点,就多要一点!”郭雁翔回答。
她又问:“绳子要吗?”
他装成很在行的样子,嗯声答应。
刘梦晓见他们言谈深奥,自己一点都听不懂,只好拉住郭雁翔的手臂,茫然地听着他们对话。到了后来,对“东边西边”和“绳子”却听懂了点,不由得兴奋起来,摇着手臂,表示明白。
他准备收工,只等老板娘从后边的仓库里头取货过来就给钱走人,但看见刘梦晓期待的样子,只好加班:“还有细一点的品种吗?”老板娘见了刘梦晓的表现,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大老板,连忙抖擞精神,把自己的专业知识展现得淋漓尽致:“有单挑的,也有群殴的,有围攻的,也有独唱的,还有,还有……”专业名词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地涌动着。
这下子刘梦晓完全听明白了,郭雁翔就更不用说了。老板娘说起来毫不羞涩,甚至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刘梦晓越听越难为情,身子颤抖起来,差点站不稳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挨在他身上。
老板娘拥有院士级的学识和理论家的勇气,郭雁翔脸嫩,几乎要被她吓跑了,但她那深入浅出的指导,却使自己受益非浅,于是强忍着的害羞感渐渐淡去,反而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刚要说话,却被刘梦晓拉住手臂轻轻摇晃,只好正式收工。
老板娘渐入佳境,见状不免大失所望,但她善于察言观色,知道见好就收,不然的话非但不能再接再厉,反而会一无所获。
她刚要转身,回头又问:“清一色的有了新货哦,是要玻璃还是要豆奶?”
她干脆不问要不要,而是问要什么,因为只要自己开了口,他肯定会要的。
对方回答:“豆奶就好!”
她心道:“好家伙,看来我的推销技术又有长进了!”
招呼一边的女店员到柜台来顶档,自己屁颠颠地走向后堂。
刘梦晓见她离开才压力稍减,却又迷惑不解:“什么清一色?什么玻璃?什么豆奶?”他其实也不懂,但总比毫无经验的刘梦晓要明白一点,刚刚听到时确实愣住了,却又不愿在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无知,于是“情急智生,干脆瞎蒙”。见她问到,又再次紧张起来,但那触手如绵的感觉马上使他恍然大悟:“两个女人拥抱——豆奶!”
刘梦晓大羞,整个人颤抖着跌倒在他的背上。他手肘顶住她胸口,心里吃糖一般高兴:“来对地方了!”以前虽然可以在口头上赚到一些便宜,但直到现在才有了肢体上的深入接触,于是想入非非。
女店员开始时在给其他客人介绍产品,后来又给选好影碟的客人找碟记帐,一直忙个不停,而老板娘和刘梦晓他们也用了很小的声音来交谈,所以她一直没怎么注意到这对少年男女。这时空闲下来,就仔细地打量起来,见到他们羞涩脸嫩却要假装成熟大方,她嘴角微动,欲言又止:“现在的小孩子,太容易学坏了!”
她早年曾被男友用一部碟片引入歧途,尽管对他百依百顺,后来还是遭到遗弃,于是她想劝戒刘梦晓:“小心,不要步了我的后尘呀!”
但热恋中的女孩都自以为眼睛雪亮,如果硬给戴上眼镜的话,往往好心没好报。
她在舞厅和酒吧这些地方呆过,各种伤心的事情见多了,心也麻木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轻轻叹气,埋头整理帐目,心道:“不关我的事!”
老板娘很快回来,但空着手。郭雁翔和刘梦晓都很吃惊。
老板娘挨着通向后堂的小门,招手示意,两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一起走了过去,她等他们走近了,低声问道:“小哥,你们找到地方啦?”他一呆:“这是个大问题!”
以前有前辈们带着,他只管坐下来看就是了,现在却是由他来带路,而刘梦晓只管坐下来看就是了。他原本打算先租碟,再到KTV包场看,但不够隐蔽,现在听老板娘一说,干脆反问:“那你有好介绍没?”
老板娘大喜:“跟我来!地方虽然不大,但很安静,也很安全!”转身带路。
走在阴暗的巷子里,刘梦晓的心跳越来越剧烈,整个人挨在他身上,抱紧他的手臂不放。郭雁翔也很紧张,但在这种环境下,男孩子的面子问题使他鼓足勇气大踏步前行。
何况老板娘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人,“有钱好说话”,于是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而且刘梦晓行走之间不时和他手臂绵绵的碰撞着,一阵阵柔软而又酥麻的感觉不时传上大脑。他非常舒服,边走边打算盘:“等下要不要趁热打铁,把她吃了?”
来之前也打过这样的主意,却没有现在这么热血沸腾。刘梦晓见他不时回头偷瞄自己,当下明白他心里想的好事,也不点破,只低着头走路。
七转八转之后,到了一个小小的所在。
☆、地下室
是一个地下室,亮灯之后才看得见里头的情形。
房间里放着一张小沙发,正对着一部29寸的大彩电,彩电下面还配有一部半新不旧的DVD机。沙发前有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放一瓶小花。里边还配了一个小卫生间。
老板娘亮灯之后,示意两人跟上,两人挨在门外看着她的演示,只见她在水龙头上边墙壁的一个小红点上一按,莲蓬头下边的板壁上就开了个黑黝黝的通道。
她指着通道口说:“听见警报就从这里出去,这里一直通到丰山小筑的后巷。”
刚刚说完,通道口就闭合不见了。
她侧身让开,郭雁翔依样画葫芦动作一番。
刘梦晓虽然看得惊讶,但也不得不佩服:“可真够安全的!”
他们参观完逃生设施后,回到房间里头。
老板娘又在放电视机那张桌子右手边的抽屉里头取出一包东西,看样子像是一堆影碟。她把东西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然后抬头去看他。
他会意,低声问道:“多少?”
“两块!”
刘梦晓又是惊讶:“这么便宜?”
郭雁翔掏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对方爽快地接收了。
刘梦晓这才知道自己的孤陋寡闻:“原来又是行话啊?”
转念又想:“怪不得这么好笑容了,原来这么好赚的!”
老板娘调好空调,拿了瓶红酒倒满两个高脚杯,留了房间钥匙,这才笑眯眯地转身要走。
刘梦晓突然问:“能看到什么时候?可以过夜吗?”
老板娘一愣,扭头对她说:“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们不会过来打扰,在此之前你们想走就走!”说完就离开了。
安静的房间,幽暗的光线,昏迷的空气,充满了暧昧也充满了诱惑。
两人第一次独处一室,终于领略到了孤男寡女的心跳感觉。
刘梦晓颤抖着身子,大气也不敢透一下,郭雁翔唇干舌燥,手足无措。
呆了一会,她才干咳一声,伸手拆开那包东西,但是过于紧张,一下子撕了一个大口子,最上边的几盘碟片连盘带碟滑落桌面,夹杂着一小包气球状的东西。
她抬头看去,见他眼珠子骨碌直转,就翻了翻白眼。
郭雁翔笑道:“怎么,紧张啊?”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理他,却去拆开那个小包把里边的东西拿了一个出来翻看着。
“哈哈,小气球!”郭雁翔又说。
刘梦晓仔细看去,越看越象小气球了,于是下意识地拿着它那胶圈的嘴口凑近嘴边。
郭雁翔哈哈大笑,而刘梦晓也马上明白过来,于是丢下它去扭他的耳朵。
他笑嘻嘻地跑开,刘梦晓则咬牙切齿追了上去。两人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追逐起来,但手脚很轻生怕弄坏了什么东西。这一阵打闹,气氛活跃起来,胆子也越来越大。
郭雁翔故意让她逮着,却边接受她的惩罚边顺势反攻,刘梦晓见他反抗,手上动作更狠,又捶又扭,嘴上娇叱不断。他们平日小心翼翼地相处,不使别人看破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现在难得有了放纵的机会,就舒服地叫喊着,纠缠着。
大笑,大闹,非常开心。
抛开了斯文安静的面具,还以顽皮活泼的本性,渐渐把嗓子都叫嘶哑了,这才平息下来。
郭雁翔突然一把抱住刘梦晓,喘着粗气看着她,刘梦晓颤动着嘴唇,轻轻踮起脚尖,眯上眼睛,微微仰头。郭雁翔慢慢地把嘴唇凑了上去,心跳加速。
紧张之下,却不小心地撞碰上去,四排牙齿隔着两层薄薄的嘴唇对打了一下。
刘梦晓痛得呀声叫出,张开眼睛白了他一眼,把脚跟放回地面,然后捧着下巴,满脸忿恨的样子。郭雁翔呆站着,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刘梦晓转身走回沙发坐好,托着腮帮发了会呆,才拿起桌上的碟片看了起来。
他也回来了,挨坐一旁。
刘梦晓先前就看到盒子封面上那些红男绿女的热情画面,不过装成无视的样子,只去碰那相比之下稍微土气一点的套子,但主要的心思还在画面上面,没去细想那小气球是什么东西,结果被郭雁翔开了一个大玩笑。
郭雁翔开始时默不做声,却见她看着那些东西出神,妒忌起来,伸手环住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身上凑过来,又贴了嘴巴上去亲她的脸蛋。刘梦晓没有反抗,不过也没有理他。
他把环在她腰上的手往上翻起,罩在她的胸部上。
他心痒难止。
她扭头过来:“哪张好看一点?”语气平淡,就像在说家常一样。
他吃着她的豆腐,早已消气,见她问话,连忙涎笑着回答:“你说哪张好看就哪张好看!”
刘梦晓努了努嘴巴,拿起一张碟片,拨开他的手走了出去。她打开机器,放好碟片,拿了电视机顶上的遥控器回来坐好。
于是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下,电视机上出现了舞厅里热火朝天的画面。他们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一下子适应不过来,被震得心烦气燥。
郭雁翔下意识去抢那个遥控器,要把音量调小。刘梦晓紧抓住不放,郭雁翔心道:“你喜欢就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两人呆坐不动。
画面突然换成了一段钢管秀,背景音乐却是一段柔腻的小提琴独奏曲。
钢管女郎的身子软绵绵地缠着钢管来回磨蹭,大眼中透射出无尽的幽怨,过了一会,曲调一变,节奏逐渐加快,曲风激昂起来,她放开动作,干净利索地翻挺旋劈起来。
郭雁翔无心欣赏,他更关心身边的美女,于是伸手过去搂住她的腰身。
今晚的独处是两人身体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而他又是气血方刚的少年,平时受了比别人严格许多的管制,现在放纵开来更是十二分地无所顾忌。
影碟的主角是一位黑人艳舞女郎,正在一家闹市中的舞厅里工作。
被公事困扰了一天的上班族,晚上就来到这里放松一番。女郎冷眼旁观,不屑而又鄙视,但为了生计不得不装出欢喜的样子来迎合着各种各样的客人,而她的工作就是领舞和伴舞。领舞的招牌舞蹈就是一段钢管舞,和她配合的是两位金发碧眼的脱衣舞女。
钢管舞加脱衣舞开场,引发一个疯狂浪潮,再由三位舞女鼓动和穿插,使整个舞池里的人们都跳动起来。两位白人舞女领舞时就被人看了精光,到了伴舞的时候虽然穿上衣服,也被占尽便宜。黑人女郎很高傲,很在意客人们对她的骚扰,尽量技巧地避免着身体的被触碰。
刘梦晓看着她的躲避动作,身上却被郭雁翔抓捏摸索着,恼怒起来就一把拨开他那放肆的手,但手指不小心按下了停止键。
音响一停,他那粗浊的呼吸声就无所遁形了。
刘梦晓刚才被他上下其手,其实并非没有感觉,只是迁就着他,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的伤痛。郭雁翔轻易察觉出她的身体反应,却只以为她想矜持一下,于是就变本加厉地骚扰,甚至把手探进了她的衣衫里头。
正在兴头上,却被强硬拒绝,等到涎着面孔认错时,也被冷然对待,只好闷在一边翻白眼。
刘梦晓放下遥控器,把手收了回来,整理着身上皱巴巴的白衬衫。
☆、现实的无奈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香水的味道,幽暗的光线也模糊着他的视线,他郁闷起来,拿起一杯红色的液体整杯灌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味道由上而下,经由口腔、食道,慢慢向下渗透;另一股昏沉的感觉却急速向上升腾。
舌头上略带麻辣,喉咙里一阵干涩,肠胃里一阵收缩,大脑里一阵晕眩。他把液体全都吞了下去,却又不得不张大嘴巴来呼吸,不时剧烈地咳嗽几声。
刘梦晓见他难受,心中一酸,轻柔地捶打着他的肩背。
他扭头过去,用沙哑的嗓子挤出两个字:“谢谢!”
又擦去嘴角残留着的几滴酒水,好一会才把酒精带来的刺激暂时压制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
却又听见刘梦晓那低沉的声音:“看你,急什么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